小姑娘睫毛微颤,睁开了迷蒙的双眼,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在何处,看着青年的俊颜有些呆呆愣愣。
秦涧伸手将她从锦被中抱出来搂在怀里:“吃过晚饭再睡好不好?”
小姑娘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揉揉双眼点点头,带着可爱的鼻音细声的答道:“好。”
晚饭依然丰盛,除了其他菜肴,最受小姑娘喜欢的就是鲜浓的鱼汤,大概毕竟是一下午的战绩。等用过晚饭,小姑娘就已经又精神饱满,不再是昏昏沉沉的模样。
秦涧早已在浴房备好了热水,要给玩闹一天的小人儿洗澡,小姑娘却揪着衣袖神情羞涩的拒绝:“娘亲说了,这些事情阿微自己来,不能麻烦师傅。而且我是女孩子,不能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秦涧哑然失笑,温柔的道:“自己可以吗?”
“可以的。”
秦涧也不坚持,他只抚着小姑娘背后披散的浓密头发继续说道:“那好,我们阿微先自己洗澡,一会儿师傅再给你洗头好不好?阿微头发这么多,自己洗不了。”
小姑娘歪着头思考了一番,眨眨眼睛点点头:“嗯。”
秦涧守在浴房外面,看着远处影影栋栋的树影出神。
良久之后,水声消失,里面就传来细细的童音:“师傅,阿微好了。”
秦涧收回神智,推门转进屋去,小姑娘已经站在屏风之前,白色的寝衣裹着她娇小的身子,小脸被热气熏的粉嫩水润,乌黑的双瞳也好似浸过水的墨玉。
他柔软的心更加温软。将小姑娘安置在了躺椅之上,垂下她卷卷的长发,浇着热水细致的揉洗着。
小姑娘神采奕奕,开始问各种各样的奇怪问题,秦涧也耐心的一一解答。他的动作轻柔体贴,能感觉小姑娘舒服的两眼微眯。而他们的对话绕来绕去不知怎么绕到了夜空的星辰。
“星星它们白天的时候都去哪里了?”
“去阿微的眼睛里了啊。”秦涧温柔的回答。
“怎么会在我眼睛里呢?”小姑娘声音疑惑的小声咕哝。
秦涧转眸看着小姑娘明亮的双眼,低低一笑,没有再多解释什么。他拿过长巾给她擦拭头发,因为手中带了内力,头发很快退去了湿意。
小姑娘的疑惑只持续了一会儿,她偏首又继续问其他问题:“师父,可以给阿微讲星星的故事吗?”
“可以,阿微想听什么?”
“可以看着星星讲嘛?现在想不起来。”小姑娘开始得寸进尺,大眼之中全是期待,已经干了的头发蓬松的垂在身后。
秦涧被她可爱的样子勾的淡淡一笑,知道她这是不累了还想玩,想出的一眼能识破的借口。但是他总是迁就她的,他将她抱了起来,温声答道:“走吧,看星星。”
秦涧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一天笑的次数比以往的一年都要多。
*
夜空澄澈,万星璀璨,每一颗星辰都在努力发出自己莹莹的光芒。为了能看的更清楚,秦涧将阁楼的大部分灯火熄灭了只剩下一
《我心明月(快穿)》 25-30(第11/12页)
两盏,透到院中只余微光,而夜幕下的山樱在朦朦胧胧的微光中仍然恣意的绽放着。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软椅上,小姑娘趴在秦涧的怀中,他们望着夜空,大手和小手不时的在空中划动指着,两人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不时还传出小姑娘清泉一般的笑声。
而两人窃窃私语的内容,只有星光和花知道了。
不知道说了多久,声音渐渐变小,小姑娘蜷缩在秦涧的怀中睡着了,她的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秦涧的一束头发。
夜晚寒凉,秦涧的衣袍早已裹在小姑娘的身上,他侧首看着对方沉静的睡颜,一声低低的轻叹飘散在了夜幕中。
起身抱着她上了楼,把她安置到柔软的被窝中,自己又重新坐到她的床边。随即大手一挥,熄灭了跳动的烛火,四周归于黑暗,只有淡淡星光从窗格透进屋内。
*
第二日小姑娘就跟着秦涧开始她期盼已经的习武。
时间缓慢的从阁楼流淌而过。
明明以往还是一个爱玩爱笑的小姑娘,在练习的过程中,却安安静静一板一眼,跟着秦涧的每一个动作都做的极为认真,也从未叫过苦累。
在习到剑招动作之时,秦涧亲手雕刻了一把小木剑给她练习使用,剑柄处被精心磨过,十分光滑平顺。小姑娘收到的时候看起来惊喜连连,装着星辰的眼中光芒流转,她拿着它日以继夜的不停练习,劈砍刺点撩,崩截抹穿挑,动作越来越精准有形。
但是过了几日秦涧却发现了异常,小姑娘握剑的时候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他神情严肃的拿掉她手中的剑,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摊开,才看见手心泛红,冒出几个小小的血泡。小姑娘皮肤娇嫩,从未劳作,十指不沾阳春水,此时连日握剑练习,即便剑柄精心打磨,也难免受到磨伤,导致疼痛。
秦涧心脏隐痛,将手中的剑扔开,把她带回屋内找出药膏抹药,他难得的语带斥责:“习武之事不能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知道吗?”
这是秦涧第一次对小姑娘肃容,估计有些吓到了她,小姑娘垂首小声答道:“阿微知道啊,没有着急,练习的都是师父教我的。”
“那我们先歇几日好不好?”
这话秦涧其实一天之间要说好几遍,他总不忍心见小姑娘疲累的模样。以往不察,今日看见受了伤害,让他格外怜惜。
谁知道小姑娘却正色的答道:“娘亲说,习武需披星戴月早作夜息,阿微怎么能因为一点疼痛就停下呢。”
原来这话本来是慎微娘亲为了吓退女儿的痴缠所说,没想到被小姑娘牢记在心,此刻反将了秦涧一军。
秦涧看着认真的小姑娘无言,抚着她的发说:“那累了一定要休息知道吗?阿微已经很棒了,师父小时候都做不到这样。”
但是到底被他强制着休息了两日。
也改了每日所习的内容。
*
小姑娘在第二年山樱又开的时候学会了提气御风。
在无数次的尝试中她终于离地踏风,越飞越高远往旁边的树林方向掠去,她一边飞一边惊喜的叫道:“师父,你看!”
秦涧本就紧紧跟在一边,此刻温声提醒道:“别说话,注意脚下。”
一袭白衣的小姑娘如白羽的飞鸟,在身后随风而展的裙摆就是白鸟的尾羽。花枝被她的足尖轻点,震动之下抖落纷纷扬扬的花瓣,她掠过花海,掠过丛林,最后停在了一株高大的苍木之上。
但是因为昨夜才下过夜雨,树枝有些打滑,小姑娘一时之间没有站稳,惊呼中白鸟断翅一般就要往树下坠落,秦涧一直跟在后面相护,见此情景,飞身而起,将她横抱着接在怀中。
落地之后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都说叫你小心了。”
小姑娘却似乎还沉浸在学会了梦寐以求的轻功的喜悦中,她环住秦涧的脖子,只是笑眯眯的点点头。
*
山中无岁月,寒暑不知年。春来秋往冬去,大山树木从嫩绿转浓,再转成绚烂的金黄,再被茫茫的大雪覆盖,时光就这样在四季中流转。
除了习武,秦涧还会教小姑娘学文练字,明白她性喜自然的天性,书案都被他安置在院中,院中的树木抽芽开花结果,见证了小姑娘的学习进程。等到了冬日,他们才会转回温暖的房内。
习文练武本是立身的传承,除此之外,音律棋艺秦涧也多有涉及。对小姑娘他自然是精心培养,她想学什么,自己就教什么。阁楼附近经常能看见两人带着长琴,席地而坐,秦涧奏出宛转的流音,小姑娘奏出不成曲调的乱音,但是这乱音也慢慢变的动听起来。
湖边钓鱼的身影也从一个变成一大一小的两个,秦涧顾忌到小姑娘的身量尚小,给她做了一只小巧精致的鱼竿。
他们还曾在清凉的夏夜到去到陡崖边赏月,看着皎皎白月从空谷中一点一点爬上中天,再慢慢西斜。师徒两个就躺在铺了薄毯的草地上仰首看着。
他们还会在春暖花开之时,收集树上的花瓣,酿酒煮茶。冰天雪地的冬日里,则是摘了梅花,待在温暖的室内,一大一小插花对弈。
小姑娘就这样被秦涧带着教导,也带着玩乐。
这是一段恣意而快乐的时光,小姑娘纯真懵懂,青年温柔相守。
第30章
隙中过驹,窗间过马,流光无情。
阁楼间花树下湖泊前,逐渐少了小姑娘的笑声。
小慎微原本很爱笑,浅笑的时候微微抿唇,嘴角的弧度是春雨落湖荡开的轻轻波纹,是清朗的夜空悬挂的上弦之月。开怀笑的时候双眼微弯,星光在里面半隐半现的闪烁,唇间会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
她的笑声清脆甜美,如流淌的叮咚泉水,秦涧原本沉默之人,每每都会被她笑中的无忧无虑所感染,自己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展露笑颜。
但是随着年龄渐长,小姑娘如抽条的柳叶,拔节的青竹,渐渐显露出婷婷的身姿。她性格中的活泼娇憨也在不知不觉间退去,变的越来越沉静温婉。
她日日跟着秦涧习文弄武,练字奏曲,眉目之间渐渐生出了熟悉的气韵。
命运似乎又在往熟悉的方向偏转。
*
慎微十二岁的这年,秦涧带着她第一次下山到附近的小镇游玩。
慎微已经长成了风姿秀雅的小少女,因为长在山间,不受俗世诸多拘束,又得到精心的教养,一举一动都悠然散朗。
两人用过朝食,在天光大亮之后才离开阁楼,穿过树林顺着蜿蜒的山道往山下而行。
他们行了一阵之后突然飞身而起,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并肩御风而行,广袖云袍在风中舒展,姿态飘忽若神,他们时不时还会在繁茂的树上借力轻点,惊的栖息在树上的飞鸟四散。
师祖原本在山巅和一位长老下棋,一偏首见此情景,一手执着棋子,一手拈着胡须微笑,觉得自己没有给小慎微挑错师父。
虽然自己小徒弟对慎微也是多有爱护,但是小慎微也被他教导的很是优秀,门
《我心明月(快穿)》 25-30(第12/12页)
内的考核次次在同辈中居于前茅。
他落下棋子,心中暗想,白家两夫妻离开也有七年了,不知何时归来。
到了山脚,秦涧早已备好了马匹。是一匹矫健的黑马,温驯亲人,温润的大眼看着好奇凑近的少女。少女正摸摸马儿的头颅,秦涧已经翻身上马,他对着她伸出修长如玉的手:“上来吧。”
山中度日无需马匹,所以这还是少女第一次骑马。她顺着秦涧的力道翩然而上坐到秦涧的身前。
秦涧将少女圈在怀中,才朝着最近的小镇纵马行去。
他们去的小镇是一处货物集散之地,是附近最为繁华的地方,再加之今日是当地的一个特殊节日,镇中的店铺全都张灯结彩披红挂绿,街上的人群流水一般熙熙攘攘往来不绝,人群中众人脸上也都带着几分喜乐之意。
因为街上人流众多,马匹不便行走,他们进镇时就托管了黑马。
秦涧带着少女在街上随心所知漫步而游。
从未下山的慎微看见什么都新鲜有趣,各色店铺,店铺门前的旗帜,街边的小商贩,商贩摊上的各种物品,本地之民身上鲜艳的服装,笑闹的小孩,行过的青年男女,不一一而举。
但是她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只是睁着一双明眸左顾右看目不暇接。
而秦涧则环着她的肩,垂下的长长衣袖将她和熙攘的人群隔绝开来。
大街小巷一路行来,慎微只要多看两眼,秦涧就会温声询问是否喜爱。尽管慎微都摇摇头,最后秦涧手中还是提了一大堆东西。
小镇不大,即使逛的缓慢,也很快逛完,他们正要找地方歇息,突然人群簇拥着往一个方向急涌,秦涧转身将小姑娘护在怀中,仔细从喧闹的人声中分辨,才知道原来是小镇西边的空旷之地,来了外乡闻名的流动杂耍班子正要开始表演。
秦涧低头轻声的问怀中的少女:“阿微想去看吗?”
“嗯。”少女点点头。
慎微还从未见过人群这般如鱼群狂涌的阵势,山中诸人大多都是端静自持的,待人接物有礼有节。
秦涧不耐人潮拥挤,就挑了附近一家外观别致的酒馆,上二楼要了临窗的位置,一偏首就能看见杂耍的热闹情景。
殷勤的伙计过来招呼:“两位客官,要点儿什么?”
慎微侧首看着戏耍正看的出神,秦涧也没有问她,垂首点了几道小少女平时偏爱口味的菜肴,又给自己要了一壶清酒。
但是伙计并没有离开,他不遗余力的继续游说秦涧:“客官可要给女儿来点果酒?小店的果酒甘甜可口,来这儿的夫人小姐们都爱要上一壶。”
秦涧本来还侧耳细听,但那两个字让他动作一顿,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讶然,他眼中平静的湖水慢慢凝结成寒冰。
伙计感觉到了气氛的骤然改变,他有些结结巴巴的疑问道:“客…客官?可要为小姐点一壶果酒?”
秦涧垂首收敛了眼中的冷意,若无其事的为对面的少女点了一壶梅子酒。
正好有一位富家公子也带着自己的孩子上了楼,就坐在邻桌。他对着秦涧点头微笑,随口搭话道:“兄台也带着女儿出来玩啊。”
秦涧闻言,眼中冰下的湖水更加深邃,似乎还冒着丝丝寒气。他望了一眼少女,少女对此毫无所觉,纤纤玉手正撑着玲珑的下巴,认真的看着外面妙趣横生的杂耍戏乐。
*
回山之时天光已经黯淡了,疲兽归穴,倦鸟归巢。
秦涧横抱着少女在石阶山道上慢慢的行着,自从怀中的人懂了男女之别之后,他鲜少再这样抱着她。
而今天有这样的机会,是因为酒馆的果酒和他们自酿的果酒不同,酒味更加浓重几分。少女多饮了几杯,此刻就有些不胜酒力,双眸朦胧迷离,莹白的脸颊也浮出淡淡的红晕。
两边山林暗影重重,一路上秦涧不发一言,他走的缓慢,有些神魂不属的在想着什么,怀中的少女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异常,仰首带着醉意软声问道:“师父怎么了?”
秦涧正好垂首看她,少女这一抬首,两人之间呼吸交缠相闻。
眼前就是樱花一样的嘴唇。秦涧搂着少女的手紧了紧,面色如常的抬头目视前方,温声答道:“师父无事。”
少女点点头,就又十分安静靠在了秦涧的怀中。秦涧重新垂首看着少女的醉颜,目光深沉,轻声又问:“阿微,师父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
少女蹙眉,神情懵懵懂懂似在思考,片刻之后她的声音才模模糊糊的传出:“师父在我心里,和爹爹一样。”
秦涧闻言,停住脚步,昏暗的天光照的他脸色晦暗不明,衣袖突然无风自动,眼中的似有大浪汹涌翻滚。他的情绪有些不稳,露出他混乱的心声。
错了。
我让你亲近我,依赖我。不是为了让你把我当成父辈。
蜿蜒曲折的山道似乎格外的长,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去了,山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虫鸣之声。
怀中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沉睡去,等终于到了阁楼外面的时候,温软的双唇克制的在已经沉睡的人唇上落下清浅一吻。
但也只是这样了。
*
日复一日,秦涧和少女之间的相处和往常一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他们依然湖边垂钓,山中捕猎,林中练剑,花下习文。
但是还是有什么变了。
少女正含苞待放,快要迎来她的花季。
而秦涧已从俊朗锐气的青年转变成沉稳的男人,他已经年逾三十了。这是一个从风华正茂开始转向沧桑的年纪。
*
山樱落尽,晚春的某日。
秦涧下山有事,只道自己傍晚即归,就留了慎微一个人在院中练剑。
少女的剑法这几年愈加精妙飘逸,只是到底年纪还小,气势比之成人还稍有不足。
花已凋零生满绿叶的樱树之下,她身姿轻灵从容,如水中的玉龙,长剑发出道道无形的剑光穿风过林。偶有绿叶从树上坠落,被剑意扫中化为齑粉。
突然远处山林中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少女停下动作,目光有些疑惑的环望四周,似是在探查响动的来源。但是山林却突然安静下来,成荫的绿树间只偶尔传出一两声清脆的鸟鸣。
她又收回目光,提剑重新开始练习。随着她提剑的动作,白刃在温煦的阳光下反射出白光。
山林中悉悉索索的异响又起,只是方位在快速移动。
少女猛然回头,目光定在了远处犹在摇摆的灌木丛中,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她提着剑悄然靠近灌木丛,她刚刚站定,灌木丛里突然黑影一闪,什么东西快如闪电的紧紧卷在小姑娘纤细的腰上,将她带进了丛林。
不过少顷,阁楼前就一片平静,除了少了一个人,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