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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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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却没有想的那么深远,她高兴的道:“如果得太后青眼,以后南诏王子定然不敢再随意找公主的麻烦了。”

    攘攘的长街将她的声音吞没,马车穿过人流,最终缓缓的停在的皇宫南面的万国宫前。

    作者有话说:

    场景参考了唐朝的花萼楼和千秋节。

    第67章

    天光微明,气势恢宏雄伟壮观的皇宫在朦胧的晨色中初露峥嵘。

    大红色的嵬峩宫墙之下,庄严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行出两道踽踽而行的身影。是虚云大师和十三皇子,他们闲庭信步一般,一路穿过行人寥寥的长街,又出了高耸的城门。

    两人身上都着了玄色的僧袍,僧袍宽大,如流水在空中轻荡。眉须皆白的老和尚看起来如闲云野鹤,少年的身形却被勾勒的更加冷峭。

    皇城之外,是连绵起伏的青山,今日连着几夜的大雨,葱郁的山林被雨水洗过碧绿清透。大雨也将夏日的暑气消磨几分,天气变的清凉宜人。

    因为天色尚早,四野一片静谧,偶有飞鸟掠过长空,行人行过长道,都是寂静无声。

    老和尚和乌衣少年在长道上渐行渐远,将巍峨的皇城抛在身后,谁都没有回头,似乎毫不留恋。

    长道两边的山间还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不远的雾气之中,绿树环绕着一座乌木凉亭。亭中已经有人,是南璃公主和她的侍女,她们的身形在袅袅的烟雾中有些悠远。

    在老和尚和少年的目光转过去时,亭中人对着他们遥遥的行礼。

    老和尚微微一笑,对着自己的弟子温声说道:“看来是前来为你送行的,去吧。”

    少年略一颔首,清瘦的身影就从林间小道行往雾气中的凉亭。

    亭中的人静静站立。大概是今日未有宴集,少女的衣装不再那么隆重,只是简单的素衣,漆黑的长发也无任何装饰,松松的挽在脑后。明明是炎热之地南国临海之人,少女的肌肤却白皙如玉,她秀丽长眉下的双眸也如幽深的镜湖。

    少年行进亭中,少女垂首行礼,轻声道:“得知殿下跟随大师云游,无以为赠,特来相送。”

    她身后的侍女跟着解释:“公主本想备礼,但是听闻大师和殿下是一路徒步而行,恐增了二位的行路负累,也怕扰了佛门修行。”

    少年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女,低声答道:“嗯。”

    薄雾清凉,在静默的两人之间流转,将他们的衣衫微微侵润,颜色更深。他们到底甚少往来,一时相对无言。

    静立片刻,少年低低的说道:“我要走了。”

    少女回他:“一路珍重。”

    一来一往,也不过寥寥几语。

    少年回身之前又凝望了身如静莲的少女一眼,正好对方抬首,他的目光就望进了少女湖水一样的双眸。对望只是一瞬,他云淡风轻的侧首,步出凉亭,从葱茏的草木间回到长道之上。

    远山深渊,钓钩空空垂落,渊鱼绕钩来回游动,最终摆尾随波远离。

    老和尚安静的看着弟子回到自己的身边,两人对着凉亭遥遥行礼之后,一僧一少年就缓缓远去,晨风拂过,有平和的对话消散在风中。

    “这位公主美吗?”

    “美。”

    “枝头的繁花美吗?”

    “美。”

    “可是它们终究会零落入尘,枯萎衰败。”

    “弟子明白,朝为红颜,暮为枯骨,一切皆为虚幻。”

    “为师听说,你将这位公主引荐给太后?”

    “是,师傅不是说要常怀慈悲无量心。”

    薄雾已散,青山凝碧,老和尚和少年的身形最终湮没在了长空之下的山水之中。

    朝阳破云而出,红霞漫天绚烂,缕缕金光从云中倾洒在青山之上,透过枝叶的浮光在乌木凉亭上投下粼粼的树影。

    侍女出声提醒静立的身影:“公主,我们也走吧。”

    少女收回远望的目光,淡声回道:“嗯。”

    长道蜿蜒,一头通往尔虞我诈云诡波谲的名利场,一头通往万千山水的宽广人间。

    *

    秋去冬来,光阴流转。

    遥远的深山古刹中,梵音阵阵,慈悲的大佛之下,有青丝落地,年少的玄衣僧人垂眸合掌,默念佛语。曾经的萌动,如白色的飞鸟轻轻掠过湖面,残影一晃而逝,水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从此深宫少了一位皇子王孙,世间多了一位僧人。

    十三皇子于灵隐寺剃度出家,法名无尘。

    快马将这道消息传回皇宫,传递消息的人一路穿过重重宫门,爬上白玉长阶,最后进了勤政殿内,御案之后的帝王听完消息怔怔不语,随即背过身子对着内侍挥了挥手。

    皇帝其实在心中对这件事早有预料,十三原本性子清静冷僻,再跟着与世无争淡然

    《我心明月(快穿)》 60-70(第10/14页)

    平和的虚云大师云游,肯定会是这样的结果。

    又有内侍将消息传往慈宁宫。当时太后正召了南璃公主相陪,观赏杂戏。这些年,太后对南璃公主喜爱有加,时时召见。

    内侍说完的时候,老太后神情有些怅然。热闹的戏乐在宫人的暗示下悄然停止,一殿寂静,只听老太后喃喃低语:“这个孩子到底是入了空门,这样也好…”

    一旁的少女垂首静默不言。

    *

    大宁熙圣三十三年,天子邙山冬狩。

    正是寒冬时节,朔风凛冽,冰霜惨然,万木凋零。

    千骑浩浩荡荡的奔驰而至,一路旌旗飘扬招展。冬狩之行,跟随者众,诸国质子也在其列,只是未近中枢。

    连绵的山脉都被圈成了围猎场所,地方官早已配合着安排附近的百姓搜寻野兽驱逐到狩猎场中,以供贵人逐猎,还布置了兵甲巡逻,甚至挂上了旗帜以防百姓误入,也防止狩猎的贵人山中迷途。

    及至中午,狩猎队伍已经四散而开,没入密林。

    傍晚时分,深深密林之中,一队人马仓惶疾行,身后数十道黑影紧紧跟随。

    前方为首的是一个白衣猎装少女,腰身紧束,乌发高挽,长发因为一路疾驰在空中激舞飞扬。

    身后的亲卫焦急的指着几人道:“这样不行,你们护着公主先行一步,你们跟我留下抵挡!”

    他们被引到此处,已经离邙山越来越远了。本想突围返回营地,他们这队人马却像被当成猎物一样,对方三方合围,只留下一道可供奔逃的方向,将他们往深山驱赶,几次突围都失败告终,已经折损了好几人了。

    这分明是早就策划好的!不然怎么悄无声息的就将他们和其他队伍隔开,甚至一路都没有遇到巡卫的甲兵。

    少女玉面染霜,双眸冰寒,她目光在前方的山林扫视,似在寻找出路。

    后面的黑影却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似乎觉得此地已经可以下手,不再有耐心驱赶,三方合围变成四方围聚。

    亲卫团团合拢护卫少女,黑衣人幽灵鬼影一般齐齐攻了上来,顿时刀剑交鸣,鲜血四处飞溅。

    少女控马站在亲卫隔出来的安全地带,目光沉沉的看着四周。她身后的谋士哀声道:“这次南诏是动真格,费心筹谋这一切,恐怕是为了至公主于死地,公主,一会儿一旦有机会,你就赶紧离开!”

    正说话间,变故突起,一个黑衣人一剑刺死缠斗的亲卫,长剑直指少女后心。

    一直紧紧跟在少女身边的侍女突然从自己的马上纵身一扑,将少女带下马去,刀剑穿透血肉的声音同时响起。

    侍女闷哼一声,唇角溢出鲜血,她的背后正插着一把长剑。

    少女回身抱住侍女,她一直云淡风轻的声音有些颤抖:“阿雅。”

    正好亲卫浴血奋战,将合围之势打开了一道口子,一名亲卫大声疾呼:“公主快走!”

    侍女眼中的光越来越微弱,她在少女的怀中气若游丝:“公主…公主你快走…阿雅的灵魂会一直…”话未说完就停止了呼吸。

    少女眼中雾气氤氲,她俯身在已经死去的侍女耳边低低道:“阿雅,阿雅,有一天我会带你回南璃。”

    说罢伸手合上侍女大睁的双眼,将她放在地上,翻身上马,颤声道:“走!”

    飞马疾驰而出,几个亲卫护送着少女往远处遁逃,打斗的声音很快被他们甩在脑后。

    但是黑衣人如见血的蚂蟥,到底有人冲破了亲卫的阻拦,又远远的跟来。

    一个又一个亲卫停下阻拦,一个又一个人影累累伤痕停止呼吸,倒在异国的土地之上。

    寒风过耳,山林急速后退,条条枝叶荆棘化作刀剑,在少女的脸上割出道道血痕。

    山林似乎无边无际,天色也越来越暗沉,不知何时,身后的最后一个亲卫也停下了,只有少女一人一骑继续在林中奔驰。

    空寂的山林万籁无声,只有马儿急促的哒哒蹄音,逃亡未知的方向。

    行了不知多久,前方隐隐传来哗然作响的水声,后面的黑影又再此紧紧跟了上来。马儿疲累,奔跑的速度渐渐变慢,眼看着就要追上。

    水声越来越大,轰然作响。

    黑马冲出密林,密林之外是一处宽阔之地,一道气势磅礴的流瀑如白练一般挂在断崖之上。

    于此同时,身后的黑影也追上了。

    冷冽的刀剑向着马上的少女袭来,少女挥剑去挡,下一刻长剑就被震飞。

    寒冷的刀剑又至,白色的骑装被鲜血染红,少女如折翅的飞鸟从马上跌如瀑布下的激流,黑发衣角在水面上一晃,就被水流吞没,消失无影

    *

    一条河流在密林中缓缓流淌。

    水声潺潺,寒鸦呜咽,两岸山林之间满地落叶,树木光秃秃的枝桠格外萧索。

    落叶咯吱作响,树枝摇晃,玄色僧袍的年轻僧人从林中缓缓行出到了水边。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吐槽我先来,好狗血俗气的剧情啊

    渊鱼那句化用《佛所行赞》:渊鱼贪钩饵,悉为欲所困。

    第68章

    河流不深,却悠长曲折,在凋敝萧索的山林里缓缓流淌。

    眉目清淡的年轻僧人手中提着一只木桶,他弯腰将木桶没进平缓清澈的河水中,正要提水而出,余光扫到对岸。

    堆满落叶的嶙峋河石上,正伏着一道人影。

    木桶顺水流走,玄色的身影匆忙踏进及腰的河水中,往对岸趟去。冬日的河水寒凉刺骨,冷意浸入骨髓,但是僧人却似毫无所觉。

    他行到岸上,僧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往下簌簌流水,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掌将倒伏的人影翻过,凌乱的乌发散开,露出一张满是伤口的雅丽面容。

    瞳孔一缩,深宫相遇,月夜相伴,长街同游,木亭相送,曾经如烟水一般以为已经淡忘的记忆,慢慢浮出水面。

    但是以往优雅如白鹭般的少女,却不知生死的躺在地上。

    修长的手有些颤抖的将少女凌乱湿润如水草的长发拨到一边,他低声唤道:“施主。”

    地上的人不能回答他的呼唤,少女双眼紧闭,低垂的长睫在眼下惨白的肌肤上投下沉沉青影,双颊近乎透明,如被风雨摧残的优昙,唇上也毫无一丝血色,而她的白衣上更是斑斑血迹和累累泥沙。

    僧人探了探少女的鼻息,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进怀中。

    怀中的人柔弱无骨,轻若羽毛。他突然觉得五脏六腑蔓延开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有些茫然。

    抱着怀中少女急急的趟过寒冷河流,穿过萧索的密密丛林,过了许久,到了一个坐落在林间的有些破败的草屋。草屋四周环绕着参天大树,屋前是薄薄的一层黄叶堆积。

    僧人横抱着少女行进屋内,屋内简洁,一矮床一蒲团一桌一椅。

    他动作轻柔的将人放在整洁的

    《我心明月(快穿)》 60-70(第11/14页)

    床榻之上,随即站起身来,紧皱双眉,似乎再为什么事情苦恼。

    *

    暗夜深沉,朔风不知何时而起,在山林间呼啸而过,将满山的黄叶席卷在空中,纷纷扬扬上下翻飞。

    草屋之内一灯如豆,昏暗的莹莹光火驱走黑暗。

    年轻的僧人双眼被一条玄带缚住,轮廓分明的脸上一片僵硬,薄唇紧抿。他低低的念了一声佛号,才俯身轻柔的将床上昏睡不醒的少女扶起,一手扶住少女的肩,一手缓缓褪去有些破烂的猎装。

    他心中默念心经,似乎真的陷入空明澄澈的境界,手下的动作也是沉稳有序。

    直到手指触到滑如凝脂的肌肤。

    有什么在脑海中轰然炸开,双手猛烈颤抖。心中的佛语念的越来越急促,不经意之间竟然喃喃出声。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床边木盆中的热水升起袅袅白烟,一旁椅子上堆放着干净的僧袍以及备好的伤药。

    温水洗玉,白布裹伤,玄袍加身,这期间佛语一直未停。

    屋外寒风狂啸怒号,催动着一望无际的密密山林,山林一时如海浪一般汹涌翻滚,一时又如波澜壮阔的万马奔腾。草屋四周的参天大树,也在寒风的摇撼下,投下猛烈晃动的婆娑树影。

    是风动?树动?影动?

    万水同源,远游的渊鱼重归深渊,在空空垂落的钓钩下盘旋。

    *

    冬日的暖阳徐徐的洒进林间,一夜寒风卷走枝头上零星残叶,万木更显萧条。

    草屋窗下的书案上,暖阳投下一道方方正正的光影,暖光之中,骨节分明的手正一手翻阅书卷,一手执笔,写着什么。

    是眉目清隽的僧人,他端坐着,修长的身形背脊挺直。

    背后传来轻微的动静,棉被和衣物摩擦的沙沙声,他长睫微闪,执笔的手一颤,蝌蚪一样的文字拖出长长一截。

    少女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这里是?”

    他掩住书卷,鹤立而起,转身眉目低垂的对着床上的少女合掌低语:“这里是吴州野山。”

    吴州,离邙山甚远。

    少女刚从昏沉中醒来,撑着手半坐起身,她眼中还带着惺忪的雾气。当她的目光移到僧人的脸上时,神情呆愣了一瞬,就要翻身下床。

    原本静立的身形疾步走到床边,手轻轻的按在少女的肩上,皱眉言道:“施主身上有伤,不要妄动。”

    似是想起了什么,大掌又一触即离。

    少女停住动作,在床上弯身行礼,低低言道:“未曾想到是十三皇子,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贫僧法名无尘。”

    少女默然无语,似在斟酌。

    无尘以往平静的心湖此刻却激流翻涌,袖袍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她一定看见自己身上的僧衣了,而此处又无他人。

    但是少女静默良久,只是抬眸轻声问道:“禅师为何在此处?”

    她眸中的雾气已散,乌瞳如凝墨,目光平静。

    衣袖一松,无尘垂眸回答:“贫僧于此闭关。”

    “嗯?”少女沙哑的声音带疑:“闭关?”

    无尘低声解释:“是佛门闭关。闭屋初关,居山重关,闹市牢关。贫僧于此闭重关。”

    少女垂首:“是我扰了禅师清修。”

    “无碍。”

    见少女精神尚可,下一瞬无尘就转身出草屋,过了片刻,手中端了一碗漂浮着热气的乌碗回来,他迎着少女静水一般的目光低声解释:“祛风寒的药。”

    目光扫过她虚弱的手臂,他坐到床边:“施主若不介意,贫僧愿服其劳。”

    少女颔首:“有劳禅师了。”

    乌色的碗凑近毫无血色的唇,黑白分明之下将少女的面容衬托的更加惨然。无尘觉得自己大概是一夜未睡,有些心悸,心中一阵密密麻麻针刺一般的隐痛。

    一室安静,少女喝药毫无声音,她喝完最后一口,无尘将早已备好的方帕递给她。少女接过轻声问道:“禅师还会医术?”

    无尘的心猛烈一跳,这分明是猜出了替她上药换衣之人是他,拿话语试探于他,他稳住心神,直视着对方幽深的眼眸,目光清明的回答:“略知一二,佛家弟子研习五明,贫僧于医方略有涉及。”

    少女低低的嗯了一声。

    无尘又继续言道:“此处野山,方圆五十里也未有人家,你伤势沉重不敢耽搁,贫僧又恐到了人烟之地被人察觉,所以才多有冒犯。”

    少女形容如此狼狈,身受重伤,定然是被人追杀至此。

    无尘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少女,只要对方一露出嫌恶之色,他就避出门外。但是少女却只是撤离目光,偏首一侧,苍白的脸颊慢慢染上浅浅的绯色,她轻轻的低语:“禅师大恩,来日定当回报。”

    胸腔内的心脏怦然跳动,无尘后退了一步。

    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一夜未睡,双眼也开始有些晕眩。

    *

    少女留在了林间草屋,因为此处只有一间屋子,而此时又是冬日风霜之时,所以两人只能同居一室。

    无尘寻来干草,在屋角铺了一个简陋的地铺,用于晚间歇息,见少女面有愧色,也只低声安抚。

    同处一室,即使两人都是少言的性子,交流也慢慢变的多了起来。

    第二日,山林安静,无尘依然端坐窗前转译经文,少女的目光从他的背上滑过,他略有察觉,回身低问:“可是长日无趣?”

    少女抿唇轻笑:“是有些许,不知禅师经书能否借我一观。”

    无尘的眉目之间也不自觉的带上笑意,他轻声答:“非是贫僧不愿,而是俱都为梵文。”他见少女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又出言道:“若不嫌弃,贫僧可为施主讲读。”

    少女轻笑垂首:“有劳禅师,自无不愿。”

    此日之后,安静的林间时常听闻僧人清越低沉的声音诵读经文。

    *

    长夜寂静寒冷,床上传来一阵细小的动静,蒲团上禅定的人睁开双眼,起身悄无声息的行到床边。

    冷月从窗户透进朦胧的光芒,月光之中,少女不自觉的在床上缩成一团,将薄被紧紧裹在身上,瑟瑟发抖。

    无尘轻叹一声,悄然推门出了草屋。

    少女到底重伤之体,在冬日里时时畏寒,她一直强忍不言,而无尘也早已习惯如此清苦,竟然也一时未有发觉。

    皎洁的月色之下,年轻的僧人在空山寂林中时行时停,不时的弯身捡起地上的干枝,没过多久就抱了满怀。他又回到草屋,在屋外将干枝烧成木炭,又再将燃烧无烟的木炭转移到草屋之中。

    暖意驱走寒冷,蔓延至草屋的每一个角落,床上沉睡的少女眉头缓缓舒展。无尘为她掖好被脚,又坐回了蒲团上入了禅定。

    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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