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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知道吗？我画你的时候，更专注。”
原来她早知道。知道他父亲的设计图藏在哪里，知道他缺的不是钱，而是能证明自己拥有那栋房子的“证据”。
“凛学姐……”加贺怜咲声音轻颤，“你是不是……见过爸爸？”
月岛凛沉默片刻，从颈间取下一条银链，吊坠是一枚微型罗盘。她解开背面暗扣，露出里面嵌着的照片——年轻时的夏目诚（千景父亲）站在工地旁，身旁站着穿职业套装的女子，眉眼与月岛凛七分相似。照片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昭和六十年·御堂设计所·共事纪念”。
“我是御堂家第三代旁系，负责家族艺术基金档案管理。”她声音平静，“三年前你父亲病重住院，是我陪他整理最后一批手稿。他托我保管这本图鉴，说如果将来有人拿着它来找你……”她望向夏目千景，眼底有光闪烁，“那就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亲手把那栋房子，从记忆里搬回现实了。”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嗡鸣，像某种遥远而固执的节拍。
藤原葵怔怔看着月岛凛，忽然喃喃：“所以……你不是来抢哥哥的。”
“我是来还东西的。”月岛凛将图鉴轻轻放在夏目千景掌心，指尖擦过他手背，“还有……替你父亲，问一句——千景，你愿意用他的名字，重新设计那栋房子吗？”
夏目千景低头凝视那本旧书。纸页边缘卷曲，油墨味混着陈年松香，仿佛时光本身在呼吸。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枯瘦的手按在他画板上，说：“千景，真正的装备，从来不是画笔或代码——是你心里，始终装着要回去的地方。”
他慢慢合拢手掌，指腹摩挲着扉页上被划掉的署名。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近卫瞳拎着两个印着“伊势丹”字样的纸袋站在门口，发梢微湿，像是刚淋过一场小雨。她目光扫过满室寂静，最后落在夏目千景脸上，唇角微扬：“抱歉，来晚了——路上遇到御堂会长，她让我顺便带这个过来。”
她将纸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四套崭新泳衣，布料泛着珍珠光泽，每件内衬都绣着不同花纹：樱花、桔梗、紫阳花，还有一朵……将开未开的铃兰。
“周末游泳，”近卫瞳看向月岛凛，笑意温淡，“凛学姐也来吧？织姬会长说，她新买的别墅泳池，比学校的大三倍。”
月岛凛挑眉：“御堂会长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她只说——”近卫瞳顿了顿，视线掠过夏目千景紧握图鉴的手，“‘既然有人愿意为一栋老房子画一百零七朵花，那这栋房子，就值得被所有人看见’。”
夏目千景抬头。
窗外，最后一缕夕光穿过云隙，恰好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那里，《日本近代建筑图鉴》的封面上，一枚银杏叶书签悄然滑落，叶脉清晰如刻，背面用极细的笔锋写着两行小字：
【给千景：
图纸在墙，钥匙在心。
——爸】
他忽然笑了。
不是面对近卫瞳时的克制，也不是回应月岛凛时的审慎。那笑容很轻，像卸下了三年重量，又像终于接住了一直悬在半空的、无人敢碰的梦。
“琉璃。”他唤道。
“嗯？”
“明天早上八点，陪我去趟旧书店。”
“诶？为什么？”
“买颜料。”他指尖点了点图鉴扉页被划掉的署名，“我要把爸爸的名字，一笔一笔，重新画回来。”
雪村铃音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指尖轻轻拂过图鉴封皮：“那……《雪国》的续篇，什么时候写？”
夏目千景望向她，目光澄澈：“等我把房子买回来那天。”
“好。”她点头，转身拿起自己的《雪国》，翻开扉页——那里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铅笔小字，字迹与图鉴上如出一辙：
【给铃音：
有些徒劳，终将抵达雪国。
——八千璃】
藤原葵盯着那行字，突然捂住嘴：“所以……哥哥你真的就是八千璃？！”
夏目琉璃一把搂住她脖子，笑得狡黠：“现在才反应过来？笨葵！”
加贺怜咲悄悄拉住夏目千景的衣袖，声音轻得像耳语：“那……哥哥下次画画，能不能……也给我画一朵花？”
夏目千景低头看她，眼底映着满室灯火，温柔得能溺死人：“好。”
月岛凛倚在书架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没再追问御堂织姬的告白，也没提近卫瞳为何深夜造访。她只是解下腕表，轻轻放在图鉴旁边——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时间会证明，谁先抵达雪国。”
而此刻，窗外蝉声如沸，晚风穿堂而过，掀动《雪国》散开的纸页。
第一页，驹子在镜中看见自己的脸。
第二页，岛村数着雪落下的声音。
第三页，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未干的铅笔印记——
是朵铃兰。
将开未开。
静待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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