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对话的拖延之中,是另一次袭击。诺德抬起手,如琥珀一般凝滞的淡金色眼睛毫无波澜地看向咒灵,人类的恶意凝结的诅咒,竟然在对视之中,产生了短暂的迟疑。
实体化的魔力灼烧着【无为转变】。
“夏油!我的术式完全不起作用!”咒灵乍乍乎乎地大喊,它看了看诺德,又看了看它的诅咒师“同伴”,忽然笑了一下,“那没办法啦,就交给你啦!”
轰鸣的烈焰追上离开的咒灵,但没能困住那只猎物。
……没能杀掉。施法者看着那个方向,又想起来,看向停在原地诅咒师。
微笑有些僵硬的诅咒师难得犹豫了一下,黑色的咒灵在他的手中凝结,还没有显现在空气中,不灭的烈焰将咒力灼化为虚无。
下一刻,自称夏油杰的诅咒师很快做出判断,以不知名的术式离开了。
恼人的嘈杂平息了。
涉谷的最底层,帐的最深处,惨白的灯光照着满地的伤者与死者。
诺德有些茫然地停在原地。
……对了,他该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咒术师。
……他该向更了解情况的人询问。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120-130(第7/15页)
他再次开始分辨倒在地上的人——或者尸体,把他们送到涉谷的街道上。还需要说明情况……也许之后再说。
“……有注意避开平民,这种时候就不要找我抱怨了。”施法者有些孩子气地自言自语。
他不再在人群中寻找,甚至不再去想起这件事情,只是如同清理一样,将这里的一切清空。
然后他停下来。
视线的落点是石质的方块。像是无比沉重又从高处砸落在地,其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仔细打量的话,可以看见上面细小的裂痕。片刻之前,它被埋在几具尸体之下。
但吸引他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靠近了才能隐隐约约察觉的,如同黑夜中萤火一样,不明显的闪烁。
……他的,信标。
诺德俯身,伸出手,石制的方块比想象中要轻。
他拿起,闭上眼睛,在另一个层面注视——
……是,那是他的信标。
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里面?是诱饵?只是把信标扔掉了?那些可能一个接一个地占据他的思考,诺德皱眉,最后扫视空无一人的大厅。
他要带走这个。他想。施法者并不相信预感,但他的预感在高声说话。
悟最好不是把信标扔掉了,不然的话……
……他也没有办法。诺德想着,酸涩的情绪涌上来。
闪现,光影。
稳定的魔力,他的工坊、高塔。
诺德带着唯一能找到的物品回到自己的栖身之所,紧绷的神经催促着他走向前方。他需要六方的共鸣晶核,需要咒兽胆石抵消咒力的影响,需要……
他需要确定。
他甚至忘了工坊之中还有他人的存在,火焰的余光还在他的魔力中闪烁,看到与幸吉的瞬间,尚处在敌意之中的意识先于思考做出判断。
被按在墙上,被涌流的魔力呛得咳嗽的与幸吉狼狈地举手示意,“弗雷姆先生,我没有敌意……”
“等一等,弗雷姆,”通讯中的屏幕上,夜蛾正道也出声劝阻,但声音戛然而止,“……你拿着的,那个,是什么?”
与幸吉的目光也落在诺德的手上,他张大了眼睛,“狱门疆?!”
“……狱门疆,是什么。”诺德低声询问。
“是特级咒物,夏油杰打算用狱门疆来封印五条悟……!你找到了狱门疆,也就是说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但狱门疆没有落到夏油杰手里!”与幸吉激动地回答,“太好了!这样的话、”
“封印怎么解开。”诺德皱眉打断他。
与幸吉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诺德看向房间中的屏幕。
“你现在在哪里,弗雷姆?”夜蛾正道开口,“我们正在讨论这件事,狱门疆是很久以前不知所踪的特级咒物,关于它的记录寥寥无几……”
高专的校长没有回答。或者说,那个咒术师不知道答案。
诺德按下屏幕,转身,打开门,“你可以走了。”他对与幸吉说。
“可、”与幸吉在警告的魔力涌流中咽下了更多的话。
他的工坊再次安静下来。
至少……他还有一个可以找寻的坐标。
他将自己确认。
第126章
那是,片刻之前发生的事。
山顶的凉风带走了铁锈的腥气,年轻的最强咒术师俯瞰方圆之间的狭小世界。
下方是盘星会,此刻只有普通人聚集的一般社会团体。长到几乎没有尽头的宽阔台阶营造了宗教所独有的肃穆感,从天空俯视能看到不远的建筑中集会的人群。当然也一样能看到在这片山林环抱之中,在高耸的石柱之间,长长山道尽头,白玉一样的大理石广场旁,在遍布碎石与血迹与残秽的地面上,片刻之前几乎杀死他,躺在地上毫无生机的天与咒缚。
他击败的强敌。
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很渺小。
此刻,神子立于天顶。
此生第一次与威胁性命的强敌交手,此生第一次死去,此生第一次觉得万事万物尽在咫尺之间。
如果他想的话,他大可以毁掉一切。
不只是毁掉这个不大的宗教集会点,甚至也不是毁掉这个逼仄的所谓咒术界。他可以毁掉字面意思上这颗行星上的一切。
苍天高远而辽阔。
空无一物。
天内理子死了。杰可能也死了。他在心里找不到丝毫悲伤,甚至不为此刻的自己而惊讶。
高空的风很舒服,被血和汗浸湿的衣服让体温降下来。
他毫无疑问是最强咒术师了。再说今天之前也是。虽然今天活下来运气占了一半。如果刚才死掉就不是最强了吗。也无所谓吗。
神子低下头。
然后,停顿。
前一刻,这里还没有其他任何人。
忽然出现的男人站在废墟里,仰头看向他。
他们离得很远——啊,是因为他在天上吗。
只要他想的话,即使相隔数百数千米的距离也同样能看清对方的样子,六眼就是这么超规格的存在。
不过他还是落下。
片刻之前的想法被神子暂时忘记了,片刻之前的心境还存留着,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是怎么出现的——并不重要。那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敌人——全都不值得关心。但不知怎么的,他还是看向刚刚出现的人。苍蓝色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对上陌生人的视线。
——被注视着。
那是最初的感想。
五条家的神子并不擅长读懂他人的表情。
在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里,他的身边没有多少会露出正常表情的人,即使从那个死气沉沉的家里跑出来,跑到还算正常的咒高,周围也只有板着一张脸的校长老师,以及总是笑眯眯的同级好友。
毕竟咒术师可没有正常人。
但他见过这样的眼神。
是零零年之前的事吧,那时候他几岁?没有幼稚园、小学之类的可供回忆的节点,只有来家里上课的老师。国文、历史、咒术,祓除咒灵,偶尔从家里跑出去的日子,还有之后的很多说教。
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和另两家是如出一辙的畸形。
是后来他才知道,每天捧着衣服等在门外的人在亲缘上是他祖父兄长的女儿,专门准备餐食的是追溯起来在四代之内的表亲,明明是和他流着相同的血的存在,理应和他有同样的想法,却不得不留在这栋京都的古建筑里,做这些重复又无意义的杂活。
不觉得不公吗?不觉得愤怒吗?不觉得无聊吗?
那些和他流着同样的血的族人好像早就习惯了,从不为畸形的处境而忧虑。
反而把担心的目光转向他,“神稚子又惹长老生气了。”,他们从不直呼他的名字,“不会被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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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也很少直视他,“无下限……这样用下去的话……”只是低下头彼此小声议论,“好好休息吧,长老一定也不会苛责您的。”但那天有些不一样。
额头上的毛巾换了一条,冰冰凉凉的。他睁开眼睛,看见跪坐在一旁的亲族拿润湿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脸。
他知道自己在发烧。
眼前的女性眉眼低垂着,眼里有些水气,轻缓地对他说:“请您少用无下限吧,您知道的——”
啊,他当然知道,知道这个听上去很厉害很好用强得离谱的术式用得多了会让他的脑子烧掉。那样和死了也差不多吧。
但是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会不讲道理的死掉,年幼的神子对十几年后才会到来的慢性死亡毫无共鸣。
他记得自己扭过头去,吐出一句“不用你管”。
而这一切在今天也画上了句号。
五条悟,学会了反转术式,现在是名符其实、有效期长到无限的最强咒术师了,年轻的神子忿忿地想着,落在地上。
被天逆鉾划破的衣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不由得对自己此刻的样子不满起来。
他不是需要仰头看向大人的孩子,不是用多了无下限就会虚弱发烧的神稚子,不是墙角那只受了伤淋了雨的可怜幼猫。不再是了。从来不是。
“……你受伤了。”那个人对上他的视线,像是怕惊扰他一样,轻轻地说。
……不用你管。“……已经好了。”
不知为何说不出在原本想说的话,神子不情不愿地解释了一句。
“但是、”
那个人上前一步,靠近他。这世上多的是认识他而他不认识的人,至少那张脸他没有半点印象。是比他年长些的男人,没有咒力,感觉不到敌意。还在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
与此同时,几乎是和本能一样在第一时间意识到的事实——眼前的人身上没有咒力。
不明白吗?就算世界毁灭也是他活到最后吧。这算什么,在小看他吗。哪怕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他还是在心里抱怨。
“你是谁?”神子厌烦了,只想结束这段对话,啧了一声,“应该不是普通人吧,辅助监督?什么时候来的……算了,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我没事,理子……我之后自己和夜蛾说。”
眼前的人却愣住了,“我、”年长的男人一下变得十分窘迫,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叫诺德,我是……”他移开视线,声音低下去。
好像被责问而不知所措。
好像五条悟刚才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所以是怎么回事,是普通人?只是偶然走到高专,又偶然看见天上有一个人地上有一具尸体?那也够麻烦的,还要解释吗。五条悟又在心里啧了一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这是……啧、你就当没看到不行吗?想报警也随你便,赶紧走。这里可是封闭式学校,无关、”
那句话没有说完。
诺德拉住他。
一开始,年轻的神子还没意识到是哪里不对。
无下限的屏障无视他的意志强行被侵入的次数屈指可数……倒也不是没有,但被天逆鉾一刀砍下去的剧痛足以在第一时间向大脑报警,而不是像这样——
手腕被拉住。又像是担心太过粗暴,不想要弄痛他似的,在下一刻小心地松开。皮肤的触感。另一个人的存在不讲道理地侵入他的私人空间。接着回过神来的理智才慢吞吞地冒出一个想法:抓住他的手很冷、而且在颤抖。
是在害怕?
相较之下,做出的事可有够不怕死的。
神子回过头,看向对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恐惧的痕迹。
不如说,还是刚才的眼神。
“别走、”诺德恳切地说,“我知道你……是咒术师,是五条悟,……只是、”
他像是想努力解释什么。
“哈,”而最强咒术师咧起嘴角,苍蓝色的眼睛里露出兴奋的光芒,“和刚才那家伙一样?天与咒缚?有意思,怎么做到的?”他举起被抓着的手摇晃。理论上来说,无下限被打破意味着巨大的威胁,但显然神子丝毫不在意受到威胁的现状。
“不、这只是……”诺德愣了一下,犹豫地放开,“我不是想冒犯你,抱歉。这件事很难解释……”
“那要不要打?”神子挑眉。
“我不、”
深红色的赫与眼前的人擦肩而过。
那是名为无下限术式的反转,今天刚刚到手的新玩具,斥力与毁灭的结晶。像是矫健的羚羊想要奔跑,豺狼虎豹想要撕扯扑咬——谁都想使用与生俱来的速度与力量。高专时候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此时的五条悟很……好斗。
而且肆无忌惮。
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的神子挑眉,又一个赫在他的手上凝聚,他的语气轻松:“完全不躲啊,你不是知道我吗?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刚才就已经完蛋了哦?”
意气风发的神子玩闹一样把玩着手里的深红色的光芒,又挑眉看向对方,丝毫没有正面对敌人,又或者正持着毁灭性的斥力术式的紧张感。
诺德抿唇,也许是赫的风压吹乱了对方的衣领,神子得偿所愿地看见眼前的对手身上的气场一变:“我知道了。”他低低地说。
接触,诺德松开拉着他的手,带着什么不可视未解明的存在之物,像扑灭一团火那样,转而抓住深红色的光,掐灭了他手中正在凝聚的赫,再接着,像是把猎物制在手心那样,抓紧他。
“如果,这是你的希望。”他皱着眉说,略微低沉的声音被爆炸的轰鸣吞没。
神子惊讶地抬起头,看见金色的火焰在琥珀里燃烧。
2
作者有话要说:
嘤!
第127章
倒不是想逃跑——
五条悟拉开距离,匆忙地调整姿态,一边确认对手的方向。
无法理解。
无下限的屏障也就算了,无论是用领域还是刚才天与咒缚的解咒类咒物,要对付的方法总是有的。可是赫?
轻轻松松,只是用手一碰?
那对赫有效,还是对所有无下限的术式?
六眼全神贯注地紧盯着远处的人。
咒力,无。
敌意,无?
破绽百出,大概不擅长近身战。
攻击方式,不明。
——他注视着眼前的谜题,就像从未见过的男人同样看着他,紧接着下一秒,诺德毫无征兆地消失在空气中。
靠近、远离、袭击、躲藏——在哪里?咒术师转过身,在堪堪捕捉到对方身影的下一秒,被爆炸吞没。
人畏惧火焰。无论是谁,只要被灼伤一次,这份明亮、灼热而不可控的疼痛都会在心底深深地烙下畏惧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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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巧——
——五条悟不在范围内。
被一大群仆人伺候的五条家小少爷从没机会碰到烛火也没机会烫伤,掌握无下限术式的神子对付火焰的咒灵更是连衣角都不会沾上灰尘。
所以,被灼伤的经历,这还是第一次。
爆炸的冲击撞向他的胸口,热度,先是灼烫,然后是与冰冷十分相近的疼痛。
像是夏蝉叫得烦人的夏日正午,在冷饮店点了大杯的冰沙,一口气喝下去,带着棱角的碎冰顺着喉咙往下滑,冻得头痛。
疼痛、危险——但也很新奇。
年轻的神子踉跄一下,很快找回平衡,苍天之瞳瞥向被灼伤的手背。棉制的布料瞬间被烧毁,皮肤泛起病态的红色,咒力残秽——嗯,完全没有。
五条悟眨了眨眼。
没错,和刚才一样,完全没有。
——无法理解。
他的嘴角不住扬起。
这还真是——有趣!
“你很有意思嘛!”年轻的神子高声说,声音轻快,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兴奋,丝毫不顾这一切与此情此景有多么格格不入,“你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你是人类吗?”
回答他的是另一次轰鸣。他兴致昂扬地以一发落点准确的苍展现自己的敬意。但那个人又一次消失在空气中。
低低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很有意思’——?”那个人低声重复他的话。
对对,很有意思。
前所未有,无法理解,不正是这样才有趣吗?
他的回应仍然是咆哮的苍,这次被诺德接下,苍蓝色的光芒消失在诺德的手中,也让对方的气息短暂凝滞——苍反而有效果吗?不,还不能判断。
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段?怎么才能克制?怎么才能赢?这些念头在脑海中闪烁,像是电火花一样噼噼啪啪响个不停。至于——
恐惧,一开始就没有。
危机感?好像坏掉了。
疼痛既鲜明又非常遥远,愈合的伤口难耐地发痒,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也许是修复的时候接错了神经。
没来就不怎么运作的一般情绪超级加倍罢工,神子跃跃欲试地欺近此刻的对手,毫不在意地任由自己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再以几近于零的距离赠出另一发赫作为回礼。
平平无奇的攻击没有效果,撞向地面的伤害和零无异,对无时不刻展开无下限的术师来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撞到”任何东西。
下一刻,看到深红色的术式在对方身上留下深红色的伤口,他控制不住地咧起嘴,一下子从地上跃起。
像一下一下丢出水球那样再次结印。赫、苍,六眼的咒术师轻易地交替使用一度展现的术式。即是试探,也是进攻。
和顺转反转无关。
那是说……和距离有关系?他想着。不、不对。是反应时间吧,那家伙多少需要些时间才能让他的术式无效化——有破绽哦。
“你的方法也不是无解的嘛,”神子高兴地宣告,“要再努力哦,这点程度可不够看。”
那让诺德停下来,远远地看着他,显然有异议,却又一句话也不说。鲜血从诺德的伤口淌下,又消失无踪,化作了其他的什么。六眼隐隐约约看到朦胧的光晕——
不管怎么想那都是某种攻击或反制的手段,但不知怎么的,那副光景没来得及让他觉得危险,反倒让五条悟觉得十分迷人。
——会让我看什么呢?
期待刚刚升起、
他也毫不意外地捕捉到近在咫尺的火光。
咒术师熟练地借势化解爆炸带来的冲击,在白炽的烟尘中昂起头,像猎手一样犹有余裕地搜索猎物的身影。
——直到重重地摔落在地。
冲击、错位、毁损,错愕。好像连神经都撞散了,疼痛和理智都没来得及工作,只有视觉和本能运转。他看见那个人在火焰中出现,下意识反击——踢击没有落空,却也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效果,诺德没有躲闪,接下了一击,却没有多少动摇。他刚受重击的身体反倒抗议搬的一阵眩晕,神子落在了地上,而且像凡人一样,虚弱地忍受着受创的后果。
……啊啊。
对了,是这样。这家伙可以反制无下限。
无论是攻击的术式,还是,屏障。
年轻的最强咒术师明白过来。
不如说一开始就该知道了才对。只不过除了最初的触碰,诺德再没有展现过这件事,显然也很知道留下底牌的重要性。
结果他就因为对手的藏拙和自己轻敌,被抓住了机会,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下。只要现在往他脑袋上来上一刀,六眼神子今天就会糗得不行地重蹈覆辙。
不过——
他也有留底牌啊!
结印,咒力、反转咒力,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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