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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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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这边看。

    伏黑惠也抬起眼,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眼神就不自觉地定在了她的手上,一直盯到她回到位子上。

    神斋宫朝歌坐下,刚刚被她带进去的包放在椅背,她的表情有些懊悔,轻声解释道:“我忘记带备用绷带了。”

    说着,她眼底划过一抹尴尬,显然神斋宫朝歌并不喜欢他人的注视,但好在,群众的新鲜感都是转瞬即逝,从她坐下起,暗中观察着她的目光就少了很多,大家又投身回到自己的饭桌上。

    伏黑惠收回放在她手臂上的视线,缄默片刻,忽而抬眼与她对上眼神,语气沉稳地问道:“是烧伤?”

    神斋宫朝歌点点头,扬起一个坦然的笑:“被吓到了?”

    伏黑惠没有回答:“是咒灵?”

    她又点点头,但她没有去看伏黑惠的表情,而是拿着勺子,将一口淋着番茄酱的米饭送到嘴里。

    伏黑惠手里的叉子却砰然落下,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变得如冰块般冷峻。

    这引来了神斋宫朝歌不解的眼神,她看着伏黑惠,本欲开口询问,却被他抢先一步:“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神斋宫朝歌与伏黑惠相处的时间不长,现在当然无法明白他的困扰。

    自前一天伏黑津美纪忽然昏倒、陷入无法醒来的沉眠时,一片无形的阴云始终浮在他的心头,变成一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好人总是没有好报呢?

    无论是津美纪,还是这个仅有一面之缘,却依稀能看出,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的神斋宫朝歌。

    津美纪陷入诅咒,而神斋宫朝歌也是同样身负诅咒留下的伤痕,而这些事,至少在看来,自作自受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但不幸依旧落在了她们的头上。

    而学校里那些——还有社会上那些人,犯下了切实恶事的人,还依旧手脚健全的活在这世上?

    这使他不由得在心中震声发问:为什么?凭什么?

    “生命不分高低贵贱”——不过是那些人为了求生和利益说出的混话,在伏黑惠眼中,有的人比所有人都值得活着,而有的人活着只会像蛀虫般蚕食别人。

    这使他异常愤怒——太讽刺了!

    伏黑惠放在餐桌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手背上泛起青筋,骨节吱嘎作响。

    眼看着周围有的人已经觉察出一些火药味,神斋宫朝歌不得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额,不好意思,伏黑同学。】

    少女的声音从脑中响起,回荡在心间,伏黑惠被这话语惊得微微一颤,双眼瞪大。

    【不是幻听,是我的术式。】

    神斋宫朝歌在桌子对面朝他微笑,没有张嘴,脑中的声音依旧清晰。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现在还是要注意场合,先把拳头松开。】

    伏黑惠照做了,他看见神斋宫朝歌接着喝水的空档,抬眼轻瞥了下领桌的两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那两个女孩子正以一种微微戒备的姿态,观察着他们。

    【别看她们,她们估计是以为我们是情侣。】

    【以为会上演渣男因为伤疤,抛弃女友的戏码。】

    伏黑惠转了一半的头又硬生生挪了回来,低头喝水假装不在意,但飘忽不定的眼神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如果你是在为我生气,那我会很感激你。”神斋宫朝歌抬眸含笑,眼角勾起一抹月牙似的弧度:

    “遇上特级咒灵,一般的咒术师会连尸首都留不下,这样相比,我付出的代价微不足道。”

    说着,她伸出手观赏了下手背上异常明显的青紫血管,有些血管微小的宛若细线,使她的手掌看起来像是戴着一副布满线头的手套。

    神斋宫朝歌释然地笑笑,眼里对伏黑惠刚刚的反应浮现出好奇的神情,说:“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伏黑惠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或许头回被神斋宫朝歌侵入意识,他感到有些头晕。

    “只是一些胡思乱想,我本来想问为什么你会去执行特级任务,但心里有预感这会是个很长的故事。”

    伏黑惠的神经原本就有些紧绷,津美纪的事实在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在五条悟离开后才有些许放松。

    可神斋宫朝歌的伤又把他藏在心底的情绪挑了出来,素日压制下的情绪释放出一些,现在理智又重新占回上风。

    不管怎么样……津美纪快要没事了,一切都会好好的结束。

    吃完午饭,神斋宫朝歌本来想买下一趟新干线赶紧回京都,但是刚刚餐桌上伏黑惠的反应让她没法放心,就陪着他回了医院,两人待在伏黑津美纪的病床前,等着诅咒解除。

    两人闲着也是闲着,神斋宫朝歌便主动问起了伏黑惠与五条悟的相识过程。

    了解到这几年,五条悟一直是以监护人的身份关照着两个孩子,等到他们满十八岁就能自力更生——当然,这条只适用于伏黑津美纪。

    不管伏黑津美纪怎么样,伏黑惠必须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成为咒术师,还清五条悟花在他身上的赎金。

    “禅院家啊……”

    神斋宫朝歌回忆起那个姓氏,除去自己的后辈外,唯一能记起的脸就是那个挑染成金发的少年,嫌弃的表情浮在脸上,再看看伏黑惠,不由得感叹道:

    “还好伏黑同学没有在禅院家长大……”

    想想伏黑惠要是也染起金发,打上一两个耳钉,还有一脸为我独尊的表情,虽然颜值依旧抗打,但态度还是很令她火大。

    “我不太想知道那家的人都是什么样的,毕竟他们和我现在已经无关了。”

    “伏黑同学不喜欢他们吗?”

    “怎么形容呢,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伏黑惠靠在窗子边,看着坐在病床前的神斋宫朝歌,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半张脸藏进了阴影里:“我只是讨厌被安排,比起血脉,我更愿意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亲人。”

    “我懂。”神斋宫朝歌看着伏黑津美纪,虽然她没有那种难缠的亲人,但是她也不认为人可以靠着血脉对别人理直气壮地道德绑架。

    在伏黑惠眼中,能算得上亲人的恐怕只有伏黑津美纪和五条悟吧……

    伏黑惠抱着双臂,距离五条悟出去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算上路程用时和祓除咒灵,怎么都应该快解决了才对。

    《“神明”咒灵想当人》 80-90(第9/18页)

    他等得有些心焦,硬等只会胡思乱想,索性推开门,和神斋宫朝歌招呼了一声:“我去泡杯咖啡,神斋宫前辈要吗?”

    “我要,谢谢。”

    房间门被关上,少年的脚步声逐渐走远,病房内再次重归寂静。

    病床上的少女呼吸平稳,要不是额头上的血纹不可忽视,看上去倒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她的视线细细扫过伏黑津美纪的脸颊、闭合的双眼还有微微起伏的胸口,尽管知道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心里的担忧仍是不减。

    人真是很奇怪,就算病人确认没有危险,可只要她一秒没有睁开眼睛,就总会担忧下一秒会出现意外,可只要病人醒来,能像往日般微笑闲聊,那么就算这个人重病缠身,好像也没那么惆怅了。

    神斋宫朝歌摇摇头,觉得自己在想一些不吉利的东西,把坏念头一起摇出大脑,嘴里喃喃道:“时间差不多了……”

    随即,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悠扬的铃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尤为清晰,她看了一眼来电人,下一秒便接通放在耳边:

    “么西么西,五条老师,事情怎么样了?”

    身后,伏黑惠拿着两杯咖啡,手肘下压拉开房门,刚走进来,便迎上了一道目光。

    神斋宫朝歌半侧过头,手机还贴在耳边,不知为何,伏黑惠有预感电话那头到底是谁。

    可当他看向神斋宫朝歌的表情,一颗心猛地坠下——神斋宫朝歌望着他,眼底微微透出一抹惊恐,还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怜悯。

    她微微张着嘴,本来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能朝着伏黑惠缓缓摇头。

    “哐当!”

    伏黑惠手里的咖啡杯轰然落地,滚烫的咖啡混合着碎瓷片,落了一地,他却丝毫不觉,连咖啡液溅上裤脚都不曾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真的很抱歉。”神斋宫朝歌主动揽责,眼里含着满满的愧疚,站在两个人中间。

    “不,这不是神斋宫前辈的问题。”

    伏黑惠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低垂着脑袋,伸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这事本来就是我的私事,你只是来帮忙的。”

    神斋宫朝歌担忧地看着他的状态,向身边的沉默的五条悟投去催促的目光:快说点什么啊五条老师!

    五条悟接收到信号,原本托着下巴正在思考的他,缓缓蹲下身子,和坐着的伏黑惠保持着同等高度。

    只听一声轻微的“啪”,五条悟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伏黑惠的额头,语气悠扬道:

    “现在是讨论责任的时候吗?惠。”

    那一下虽然声音小,但是力道可不轻,刚好控制在一个醒神又不伤脑的范围。

    伏黑惠看着缓缓站起的五条悟,双手插着兜,语气压低:“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当众人发现八丈桥的诅咒,并不是导致伏黑津美纪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之后,神斋宫朝歌当着两人的面再次确认了一遍,确定且十分笃定地说。

    近一个月伏黑津美纪确确实实没有其他的异常行为,早在八丈桥之前,津美纪的身上就已经被种下了诅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延迟生效,使得三人误导了八丈桥的咒灵才是罪魁祸首。

    “但是津美纪身上的诅咒非常稳定,没有继续侵蚀宿主的意思,所以她暂时还是没有生命危险。”

    神斋宫朝歌点到为止,她口中的“暂时”两字宛若两柄刀刃,狠狠扎进了伏黑惠的心中。

    现在诅咒没有蔓延,不代表它下一秒不会蔓延,伏黑惠绝不可能将津美纪的命寄托在一个诅咒上,可面对不知施术者的诅咒,三人都是无可奈何。

    五条悟垂下眼睛,脑中不停的思考着,凡是隶属于咒术总监部的咒术师他大概都见过一遍,虽然不一定能记下他们的脸,但咒术是不可能忘的,既然他没有印象,那么犯人很可能是诅咒师。

    可依着伏黑津美纪的性格,她也不可能招惹到诅咒师,况且仅仅让她陷入昏迷可不是那些嗜杀的诅咒师的个性。

    就算真有这么变态的诅咒师,整个日本这么大,也不能排除他已经逃出海外,想找那么一个人简直就是在捞大海里的石头屑。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身前的伏黑惠忽然站起来,蓦然开口道:“神斋宫前辈。”

    神斋宫朝歌被叫到,虽然不解但仍是应了声,就看见伏黑惠抬起眼,淡漠冰冷的脸上不见一丝脆弱,唯有微微发红了的眼眶能看出他的情绪转变。

    伏黑惠缓声问道:“能麻烦你,定时来照看津美纪吗?”

    “我希望我在高专上学的时候,待在医院里的津美纪不会出任何问题,如果需要报酬等我入学之后我可以——”

    “我答应你。”神斋宫朝歌打断了伏黑惠的话,眼神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但是不用给报酬。”

    “不——”伏黑惠本想拒绝她的免费帮助,却再次被神斋宫朝歌抢先一步道:“我记得咒术高专是命令禁止学生在外兼职。”

    说着,她看向五条悟:“除了祓除咒灵以外,学生不能以任何形式在外进行金钱交易,如果我收了你的钱,就算是兼职了。”

    五条悟领会她的意思,连连点头:“确实有这条规矩哦,这本来是为了防止学生滥用咒术接私活,扰乱社会秩序,严重的会被夜蛾校长开除哦。”

    两人都没说谎,咒术高专确实有这个规矩,只是惩罚呗五条悟小小地夸大了一下。

    “不如——我每周一次,来医院确认津美纪的情况,顺便照看一下病人,一直到她康复为止。”

    她又扬起笑,递给伏黑惠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你先以人情欠下,等你满了十八岁,我再收你的钱,怎么样?”

    说是等十八岁再算钱,其实也就是为了让伏黑惠毫无心理负担地接下她的好意,在这种时候,神斋宫朝歌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说服他了。

    伏黑惠思考了半分钟,但看表情,他似乎仍觉得这个方法不妥,先不说他离成年还有好几年,光是麻烦神斋宫朝歌每周风雨无阻的来医院,还不给钱他就已经很愧疚了。

    人情账总是最难还的,虽然欠神斋宫朝歌一个人情账等于免费得到她的帮助,但伏黑惠就是不愿意欠下人情账,不管对方是谁。

    五条悟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就连站在他身边的神斋宫朝歌也同样紧张,生怕伏黑惠拒绝她的提议。

    两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五条悟出面,只见他忽然搂上了伏黑惠的脖子,又摆上了一副油腔滑调的语说道:“好啦好啦,拒绝女士的提议可是非常不绅士的行为哦,惠~”

    伏黑惠被搂着的半边身子顿时泛起一大片的鸡皮疙瘩,显然五条悟的语气狠狠恶心到他了,但同时他也缓和了此时沉重的氛围。

    “放开我。”他挣了下手臂,没挣脱,五条悟已经摆上一副无所谓的笑脸,转向了神斋宫朝歌:“不如这样吧,神斋宫给津美纪检查的钱由我来出,以零花钱的名义打到你的账户里。”

    “这……”

    神斋宫朝歌皱起眉,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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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她就是为了不收钱才想出这个办法的,收五条悟的钱和收伏黑惠的钱没两样。

    “我不需要你给。”

    伏黑惠也觉得不妥,本想拒绝,却被五条悟一句话直接堵死:“反正你已经欠我十个亿了,多欠一点又算不了什么。”

    “你只要做好你答应我的事,这样对你我都好不是吗?”

    五条悟垂下眼睛,那双如天空般湛蓝的眼底含着某种情绪,他这个人神奇的地方在于,不管他怎么做有损形象的傻事,只要你看到他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使别人难以小看他。

    伏黑惠也一样,看着五条悟眼底的认真,他说不出拒绝的话,甚至难以作出反应。

    两人的交易,早在很多年以前便定下了:

    “变强,强到能够站在五条悟身边。”

    而对于现在的伏黑惠来说,变强同样也是他的目标,他不变强,津美纪就仍有可能会被人在背地里下黑手。

    五条悟再次将人情套上交易的外皮,让伏黑惠心甘情愿地认下来,不等他反应,神斋宫朝歌便率先回答了:“我接受。”

    她目光清冽,纯净的金眸平静地看着两人:“我接受这个提议,伏黑同学也没有问题吧?”

    不管怎么样,先答应下来再说,说服五条悟总比说服伏黑惠来的容易点——至少她和五条悟比较熟。

    伏黑惠看两人都同意了这个方案,他这时候反对倒显得有些多事了,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定在五条悟笑吟吟的表情上,犹豫着开口:

    “那好吧。”

    “耶!”

    两人目的达成,轻松地一击掌,接着就听伏黑惠淡淡地补充道:“但是我成年了一定会还你的,也会遵守约定。”

    这话是和五条悟说的,对上那双没有一丝玩笑意味的双眼,五条悟欣慰一笑:“可以哦,不过要等到惠你成年还要好久呢,还是先好好享受学生时光吧。”

    说着,他伸出手揉乱伏黑惠的一头黑发,原本就像刺猬头的头发被揉得像个用来洗碗的钢丝球。

    “喂,你放开我!”

    伏黑惠伸手想要挣扎,只可惜他怎么都挣不开五条悟的双手,寡淡的表情霎时间染上一层薄愠,孩子的个性从成熟的伪装下透出来。

    “不要害羞嘛,我们惠生气的样子只会让老师我更幸福哦。”

    “你是变态吗?!”

    神斋宫朝歌看着玩闹的两人,轻笑着离开了走廊,走进伏黑津美纪的病房里。

    少女仍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深深皱起眉,她伸出手指,抚上津美纪的额头,揉开那抹皱起的眉心。

    她忽然觉察出一抹异样——不应该啊,身受诅咒的而昏迷的人,难道还会做梦吗?

    神斋宫朝歌的手心瞬间迸出咒力,再次探向津美纪的大脑,只可惜仍是一无所获。

    明明可以探寻伏黑津美纪的记忆,却无法看见她的梦境,梦境是人类意识的倒影,要是能看见她的梦,说不定能找到一点关于诅咒的线索。

    可每当她的咒力深入,想要追寻那微动的思绪而去,顿时便会被一种无形的咒力阻挡回来。

    那股咒力诡异至极,明明透出极强大的咒术气息,却只是薄薄一层——笼罩在了少女的大脑外,像是在刻意掩藏着地面。

    她收回手,看着沉睡的伏黑津美纪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在靠近病床前还伸手关紧了门。

    神斋宫朝歌没有回头,那股咒力她早已熟悉,就算隔着道门也知道是谁。

    “伏黑同学呢?”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锃亮的皮鞋踏上光洁的瓷砖地面,脚步声轻快,停在一个距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五条悟抱着臂,靠在床头柜旁,缓声说:“去泡咖啡了,虽然看着精神,但终究还是逞强了点。”

    “原来是这样。”

    神斋宫朝歌的语气里没有惊讶,她侧过脸,眼神撞进一双蓝眼中:“五条老师很疼爱伏黑同学呢。”

    “哦~很明显吗?”

    “其实非常明显。”

    “嘛,那也难免,毕竟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了。”五条悟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他的身体刚好就站在病床边,与坐在病床前的神斋宫朝歌此刻是面对面望着。

    神斋宫朝歌没有出声询问五条悟为何会和伏黑惠,当年的事五条悟虽然告诉了她,但也仅停留在大概,细节仍十分模糊。

    而她就是有这样一个优点,很多事你不必与她说明,只需让她发现端倪,她就会自己推演出事情的全貌,父母的事是,伏黑惠的事亦然。

    神斋宫朝歌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收到短信,点开屏幕,一个对两人来说都非常熟悉的姓氏出现在眼前,尽管她很快就熄了屏,但终究没能逃过五条悟的眼睛。

    “禅院——应该不是真希吧。”

    神斋宫朝歌从不称呼禅院真希的姓,就连备注联系人亦是。

    面对五条悟的询问,神斋宫朝歌没有躲避话题的意思,反而缓缓摇头,回答说:“确实不是,是禅院家的其他人。”

    五条悟心里默念着这个姓氏,禅院家的其他人——除了禅院直毗人见过神斋宫朝歌,还会有别的人吗?

    “他们又想找你干什么?”

    五条悟并不讨厌禅院直毗人,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咒术总监部的人,私下接触他的学生,就算禅院直毗人的人品在那里,也不能不防备是其他人借着他的名义在计划什么。

    神斋宫朝歌将手机收回包里,起身离开床前,将包重新背回肩上,五条悟定定地看着她,放缓语气:“连老师也不说吗?”

    她推凳子的手闻言一顿,抬起眼眸,却是蓦然笑了起来,嘴角漾着月牙般的弧度,饶有兴致地说:“五条老师很好奇吗?”

    “很好奇哦~”

    “那您就接着好奇吧,我不告诉你。”

    说着,神斋宫朝歌坏心眼地朝他微笑,显然她是故意戏弄五条悟,毕竟她要是真不愿意说,五条悟也不能强迫她。

    “欸~坏姑娘。”可五条悟虽然嘴上这么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与她同样的笑,眼底浮现出浓厚的笑意。

    她会拒绝人,有自己的计划是好事。

    “但是——”神斋宫朝歌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停,五条悟迈开步子朝着她走过来,俯下身子与她对视。

    墨镜下滑,两双眼睛毫无保留地倒映着对方的脸,两人此时近得可以看见彼此长长的羽睫。

    “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一个人使用咒术。”五条悟轻勾嘴角,眼中闪烁着笑,轻轻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至少不能留下【残秽】。”

    “虽然能看出的人至少也得是一级咒术师,但下次还是小心点。”

    神斋宫朝歌一早接触的那些辅助监督,靠着读取记忆获得各个秘密档案室的地点,虽然办事还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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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收尾也做得滴水不漏。

    可辅助监督作为会频繁与不同咒术师对接的人员,当他们出现在五条悟的眼皮子底下,那抹灿烂的咒力比黑夜里的灯光还要显眼。

    神斋宫朝歌眼眸微微一颤,沉默着没有回答,不知是因为被五条悟轻易揭穿而变得不知所措,还是因为那亲昵的举动放空了大脑。

    空气一时间凝固了,五条悟悠然地望着她,没感到一点不自在,这次本来就是个小小的提醒,只是被五条悟这样说出来,倒是带了点警告的意味在里面。

    只是这警告,到底是在威胁她不要闯出祸事,还是告诫她不要让自己受伤,这就不得而知了。

    伏黑惠推门走进屋内,门开了一半,他看见了站在病房门前的两人,只是凭着他的视角,只能看见五条悟俯下身子,半张脸被神斋宫朝歌挡住。

    “我知道了。”

    神斋宫朝歌轻声回应,转身看见伏黑惠时略一点头,抬脚离开了这里。

    伏黑惠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还有一脸坏笑的五条悟,多少有点摸不清头脑,只能冷冷地出声骂道:

    “变态老师。”

    “干什么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当神斋宫朝歌应邀来到禅院家时,已经是回到京都的次日。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长裙,跟在和服侍女的身后走上内廊,在毫无生机的大宅子里,宛若一只仙鹤般引人注目。

    对于禅院家本家的人来说,她是一位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身为咒术师世家的后代,却是头一次出现在真正咒术界的人眼前,不怪那些人都偷偷跑过来看。

    看着躲在墙角的那些小侍女,神斋宫朝歌不由得记起了禅院真希,面对她们好奇而憧憬的目光,她报之以温柔一笑,那小女孩霎时间红了脸,躲在了柱子后。

    这个小插曲并未让她忘记今天的目的,侍女们将她领进一间宽敞豪华的房间。

    古松屏风隔断了内室与会客室,深紫色的丝绸坐垫柔软舒适,面前的矮桌上更是被摆上了精致的和果子、还有飘香的绿茶。

    “请用。”

    上茶的侍女看着端庄稳重,看着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鬓边却已经泛起白发,眼神黯淡无光。

    神斋宫朝歌向她轻声表示感谢,随即禅院直毗人刚好走入,与她对视。

    禅院直毗人的小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可她不躲不避,挺直脊背迎了上去。

    他先是极快速地打量了一遍神斋宫朝歌,浑身的酒气并未令她皱眉,只是那打量的目光实在令人不适。

    随着禅院直毗人一挥手,侍女们如潮水般退了下去,霎时间偌大的会客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与神斋宫朝歌的端正不同,禅院直毗人相当不拘小节,即使面对着来访的客人依旧随意——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神斋宫朝歌在他眼中,不是什么必须尊敬的人物。

    他大咧咧地往那一坐,半支着膝盖占据了两个软垫,可他满脸的不以为意,羽织下别着个酒壶,沉甸甸地挂在深色的腰带上。

    禅院直毗人省却了繁冗的客气话环节,直接了当地看着神斋宫朝歌,问道:“那么,神斋宫家的姑娘,你有什么事?”

    此次她并非是受邀前来,而是主动发出申请,为了这条线路她不得不前去询问了禅院真希,真希不明白她的用意,要不是因为她的请求,真希可能不会再打开禅院直毗人的通话界面。

    神斋宫朝歌望着满脸不善的禅院直毗人,心中悄然挺起一口气,眼神镇定地说:“我有一件事,需要禅院家主的帮助。”

    禅院直毗人注意到她用的是“禅院家主”这个词,而非是“真希的长辈”或者“禅院先生”,意思很明显,她这次来见的是禅院家主,要谈的,当然也是与禅院家有关的事。

    他勾起嘴角,眼底来了兴致,打开酒壶喝下一口:“来,说说看。”他倒是想听听,一个尚且稚嫩的牛犊,有什么事想要和他谈。

    神斋宫朝歌顶着宛若刀子般的目光,肃声提起一件事:“就在一个月以前,我在【漏瑚火山】的任务中负了伤,相信您也听说了吧。”

    当然听说了,禅院直毗人在心里暗暗念叨,目光从她裸露的右臂上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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