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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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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位我想你应该眼熟,她就是那个废物吊车尾的母亲,来打声招呼。”

    神斋宫朝歌面露不悦,仁美夫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讨好的笑,好声好气地讨好眼前这位少爷:“直哉少爷抬举我了,我一个妇人,不值得两位耽误时间。”

    “是吗?”禅院直哉唇角微翘,语气像是在逗弄人:

    “说得也对,生下累赘的人不能出现在我的未婚妻面前,要是害得她也生出双子,那我就要重罚你这个不祥的女人。”

    面对如此明目张胆地羞辱,仁美夫人没有不耐或者悲伤,她只是赔着笑,语气乖顺地说:“直哉少爷说的对,我是个不祥的人,现在便消失,免得碍了贵客的眼。”

    神斋宫朝歌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在禅院直哉开口前主动挽上他的手臂,附在他耳边轻轻耳语:

    “直哉君,别在和无关人员?耗费时间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禅院直哉原本冷嘲热讽的话堵在喉咙里,他抬起碧绿的眼眸,对上一双平静的金眸,不服气地撇撇嘴,想想确实还有事情要商量,极不情愿地点点头。

    仁美夫人抓紧机会就退了下去,一眨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禅院丽子和禅院协子为两人上了热茶与甜点,恭敬地拉上拉门,将闲杂人等关在门外,只留两人独处。

    禅院直哉与神斋宫朝歌相对而坐,现在没有别人,彼此的眼神中再没有了柔情,只是审视与冷漠。

    静默半晌,禅院直哉从宽大的衣襟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两指推至神斋宫朝歌面前。

    神斋宫朝歌沉默地接过去,打开档案袋里的资料自己看起来,里面只有几张薄纸,上面是这半个月以来,禅院家能捕捉到的一级咒灵,不乏有一两只有些许智慧。

    但很可惜,没有能够与人交流的咒灵,特级任务也还没落到禅院家的头上,这次可能又会是无功而返。

    她放下手里的资料,微微叹气,能够开口说人言的咒灵果然是可遇不可求,除却象征着群众对于火山的恐惧形成的咒灵,剩下的都很难成型。

    群众的恐惧是有一定指向的,例如地震、海啸、火山这几种大灾难,剩下的占比太小,情绪也没那么强烈,形成的咒灵太过弱小。

    要是想再形成一个像漏瑚那般强大、又有一定智慧自主意识的咒灵,还是太难了。

    换言之即使真的有,凭禅院家现在的实力,可能也得禅院直毗人亲自出手,加上她的增幅才能拿下。

    想到这,她不禁有些后悔,不该在轻信禅院家光鲜的外表,觉得御三家有足够实力帮助的,除却禅院直毗人本人和他的儿子,禅院家可能已经没有多少强者了吧,所以才会需要那些地下见不得光的东西。

    单就这点来看,禅院直毗人还算是个称职的家主,对禅院家的具体认知还是蛮清晰的。

    接着,神斋宫朝歌回过神,将手上的资料归还到禅院直哉手里,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尽管她心里不是十分乐意,但她还是开口道:

    “禅院家的家风,和我想象中还是有点出入啊。”

    “嗯?你指的是什么?”禅院直哉不明白她的意思,表情有些许疑惑,显然他没觉得禅院家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直哉君对着自己的长辈。”她抬起眸,眼神如绵密的细针看着禅院直哉,语气冷淡:“一直都是这么不放在眼里吗。”

    神斋宫朝歌语气里反问意思很少,几乎就是在陈述事实,可这却得到了禅院直哉不以为意的话语,看着他反唇相讥:“怎么,这么快就对禅院家的女人感同身受起来了?”

    “也对,我早有预料,悟君不拘小节,在咒术高专那种没什么规矩的地方,你、还有那两个女人肯定都被惯坏了。”

    禅院直哉微米这狭长的双眼,看起来就像是蛇类般黏腻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神斋宫朝歌挺直脊背,眼眸中没有一丝怯意。

    她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面无表情地迎上禅院直哉张扬的目光,听着他开口:“要我说,悟君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他唯一的错误就是——太把弱者当回事了。”

    “其他人我暂且不提,加茂家那个庶出的继承人已经够让人笑掉大牙了,对于女人,根本无需示好,只要下令就行了。”

    比起这话语,禅院直哉此刻的自信更令神斋宫朝歌发笑,他竟然直接在当事人面前谈论怎么操控她,要不是这话不是玩笑,她非得乐上两句不可。

    “至于你——”他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不屑:“你还算有点脑子,但终究还只是个女人。”

    在禅院直哉的大脑中,女人这个生物似乎就算再聪明,终究还是逃脱不了什么情呀、爱呀的,嘴上再怎么坚持,最终还是会为了感情委身于人,而为爱低头在他眼中,不过是懦弱无能的表现。

    有些男人再怎么懦弱,但在某些时刻还是会出卖一个爱自己的女人,来博取一线生机,可这在他眼中至少还值得一夸,仿佛人就是该为自己而活,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事物统统不重要,都是可以舍弃的。

    如果你没法舍弃,那你就是弱者。

    神斋宫朝歌的双眼异常平静,与庭院中萧瑟的寒风一般,折射出冷光:“那直哉君还真是厉害啊。”

    “不管是怀胎十月诞育你的母亲,还是庇护你长大的父亲,原来在直哉君眼中都是多余的吗?”

    她话里嘲讽的意思很明显,禅院直哉在听见自己的母亲时,眼神有那么一瞬动容,但很快又变得冷硬,晲着眼冷哼一声,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与你无关。”

    在禅院直哉眼里,神斋宫朝歌不过是一个暂时的合作伙伴,他并不知道这人与禅院直毗人具体的交易,只知道自己暂时和她定下了婚约,而婚约是否要接着存续,就要看他和父亲的意思了。

    可他哪里知道,这

    《“神明”咒灵想当人》 80-90(第16/18页)

    场婚事从头到尾,能喊停的只有神斋宫朝歌自己,她早就与禅院直毗人立下束缚,对外可以作戏,但要是想假戏真做,那他可就要掂量掂量打破束缚的代价了。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为了不撕破脸皮禅院直哉只能暂时离开会客室,假借父亲召见的名义离开,至于为什么没有赶客,还是那个理由——给外人看的。

    禅院直哉一走,神斋宫朝歌霎时便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连桌上一直没怎么碰的茶点都吃了不少。

    第一杯茶饮尽,守在门口的侍女赶紧端上新的。

    “谢谢。”

    神斋宫朝歌刚从侍女手上接过茶杯,原本跪坐在门口的禅院丽子却没忍住睡意,蓦地一头栽倒在地上,额头和木板磕碰出不小的动静,“咚”的一声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

    她探出头,看见禅院协子神情慌乱地扶起睡眼惺忪的妹妹,一时间手脚都忘记怎么摆,不知道是该先把妹妹叫起来,还是该先向客人认错。

    “这、这、这,非常抱歉——”

    神斋宫朝歌轻声打断:“不,这没什么。”

    接着,她向跪坐成小小一团的禅院丽子伸出手,声音如同柔软的羽毛,让人感到安心和温暖:“到我这里来。”

    神斋宫朝歌侧过身,拍拍自己的大腿,禅院丽子本来害怕被追责,起得太早,她的精力实在跟不上,现在面对客人的好意,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般地看向身板的姐姐。

    禅院协子犹豫片刻,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忐忑地朝着禅院丽子点点头。

    禅院丽子得到她的默许,手脚并用,如同一只小猫般地爬进房间,将头伏在了神斋宫朝歌的膝头。

    温暖的手掌轻抚过她的发顶,那动作既轻柔又满含爱意,禅院丽子自从离开母亲,就再没有人这样哄她睡觉了。

    “你也进来,把门关上吧。”

    禅院协子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只是比起妹妹,她的举动多少有些拘束,当着客人的面放不开手脚。

    神斋宫朝歌向她展露一个无害的笑容,用眼神示意她别紧张,抬手将她拉得近了些:

    “你是她姐姐吗?叫什么名字?”

    “我……”禅院协子轻轻咬了咬唇,理性不断告诉她不能与擅自和客人说话,但她看了看被紧闭的门,终究还是感性占据上风。

    “我叫协子,她是我妹妹,禅院丽子。”

    “‘丽子’吗?听起来是个很衬她的名字。”

    神斋宫朝歌看着已经伏在自己腿上呼呼大睡起来的女孩,眼底含着宠溺的笑意,这引得禅院协子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那,你们熟悉那位夫人吗?”神斋宫朝歌看着协子,语气放缓,不想给对方太大压力。

    禅院协子自动将她口中的人和仁美夫人联系起来,于是她点点头,一字一句道:“那位夫人,您指的一定是仁美夫人吧,我们都是她负责调教的侍女。”

    因为怕吵醒睡着的禅院丽子,两人都压低了声音,看起来像是亲近的姐妹在说悄悄话。

    “是吗?那她叫什么呢?”

    “她叫仁美,平时我们都叫她夫人或者仁美夫人。”

    仁美——仁善、美丽,是给予了无限祝福的名字。

    神斋宫朝歌的脑海中浮现出仁美夫人严肃的面孔,几乎无法将这位古板的女人与这名字联系起来。

    “在她嫁进禅院家前,一定也是一位优秀开朗的女生吧。”

    能被父母赋予这么美好的名字的人,一定也是从小受尽宠爱长大的,只是嫁人如同投胎,进了禅院家,再美好的花朵也硬生生凋零了。

    “仁美夫人是个怪人,她总是告诫我们,不要生下非咒术师的孩子,不然就会变得像她一样。”

    仁美夫人经常做着做着事,就突然流下眼泪,嘴里反反复复就这几句话:“不要学真希,大家不要变得像真希那样。”

    整天神神叨叨的,看起来精神状态并不稳定,眼神黯淡无光,如行尸走肉。

    禅院协子光是想起来那张脸,就止不住地打了个寒战,一抹寒意顺着她的背往上爬,不安地望向对面的女孩。

    神斋宫朝歌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失落,听见禅院协子连忙说:“但神斋宫小姐绝对不会的,大家都知道,神斋宫家是除了御三家以外,延续时间最久的家族了。”

    “您肯定能生下强大的后代,成为禅院家的女主人。”

    神斋宫朝歌听出她应该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面对这“祝福”,她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以此感谢禅院协子想安慰她的好意。

    神斋宫朝歌轻轻摇摇头:“禅院家的问题,不是一位女主人就能挽救的。”

    她眼底绽开如蜜一般甜美的笑意,笑靥如花,垂下脑袋看了看熟睡的禅院丽子,伸手拍了拍禅院协子垂在膝盖上的手背。

    “你们需要的,是一位好家主。”——

    作者有话说:其实禅院家的女角色我都很喜欢,其中也包括这位深受其害的女性。

    我很遗憾她的经历,也对她后来贬低禅院姐妹的行为感到不齿,但她终归也是一个被逼成加害者的受害者,所以我给了她一个名字,这里打私设致歉

    第90章

    这次与禅院直毗人的谈话内容,被两人死死捂住了,当高专的人知道这件事时,是在一次一年级聚会的午后。

    当天,天气已经渐渐变凉,夏日的酷暑逐渐退去,咒术师们一年中最忙的时间段终于结束,就连五条悟都轻松了不少,陪同学生的时间也逐渐变长。

    五人走出餐厅,其中熊猫高大的身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只可惜站在东京街头,你甚至能看见穿着粉红裙子的中年大叔。

    所以熊猫也只是被当成了爱穿玩偶服的大人而已,路人很快就失了兴趣,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要我说我们就应该去吃两条街外的汉堡排,这家店做的饭卖相是好,吃进嘴里也就那样。”

    禅院真希撇着嘴,她一向不爱吃这种做的花里胡哨的料理,现在眉间隐隐含着不满。

    熊猫摆摆手,语气无奈:“没办法啊,谁让搜索餐厅的时候,附近评分最高的就是这一家呢。”

    “鲑鱼。”

    “嘛,主要是真希你菜没点好,鱼鳍三明治怎么想都不可能好吃吧。”

    “喂、你!”乙骨忧太的耳朵被她用力揪起,禅院真希心情本来就不好,被拆台心情就更不好了。

    “你的意思是我——”

    熊猫忽然伸出手指,点点禅院真希的肩,她回过头,其余几人顺着熊猫的视线看去。

    就在马路对面,有一对男女并肩走在街上,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尤为显眼。

    少女站在他们看得清楚的一侧,一头乌发盘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杏色的半高领毛衣,卡其色的裙摆顺着她的动作扬起弧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同身边的男人说着话。

    身边的男人

    《“神明”咒灵想当人》 80-90(第17/18页)

    高处她不少,一头漂染成金色的发丝尤为显眼,耳朵上戴着数个耳钉,上挑的眉眼此刻竟扬着笑,不知聊到了什么,咧开嘴角。

    “那、那是?”

    乙骨忧太并不认识禅院直哉,摸着下巴懵懂地猜测道:“神斋宫前辈、还有她的……?”

    他没敢说出声,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身边气压悄然变化,禅院真希的视线锁定在两人身上,一直盯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始终一言不发。

    “真希。”熊猫个子比较高,此刻正盯着禅院真希的发顶,直到两人彻底被人群淹没,才缓缓出声:“竟然没有上去大闹一番,真不是你的风格啊。”

    禅院真希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目光中透出不屑:“要是上去闹了,才是让人感到为难吧。”

    “嗯?为什么这么说?”

    乙骨忧太疑惑地转过脑袋,熊猫解释说:“是真希那个恶劣的本家表哥。”

    “欸?”

    几人都没理乙骨忧太的疑惑,而是一反常态的沉默,其中熊猫对此的态度最为平淡:“不过,神斋宫前辈应该不会和那种人走在一起的才对啊。”

    “他俩性格相反到,让人甚至以为是不同世界长大的两个人。”

    “鲑鱼。”

    “鬼知道。”禅院真希虽然没有流露出怒气,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在蓄力了,在平淡地接受后,激烈的情绪才喷播而出,语气透出强烈的疑惑与不满:

    “为什么?那个傻子难道威胁她了?前辈杀人被他看见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那可是神斋宫前辈欸。”

    “木鱼花。”

    禅院真希迅速明白了狗卷棘的意思:“啊!难道是另外两个杀人被他看见了?这倒是有点可能了。”

    熊猫无奈地摆摆手:“真希,你有点夸张了……”

    “那你说为什么啊?!”

    在几人连续蹦出几个更加不切实际的猜测后,一直站在一边不出声的乙骨忧太终于开口,弱弱地举起手道:“万一……”

    “万一就只是两个人普普通通地谈了个恋爱呢?”

    话音刚落,霎时间空气变得一片死寂,周围喧闹的人群声好似被分隔开,沉默在几人间弥漫开来,紧随其后的便是禅院真希的怒声:“绝——对——不——可——能——!!”

    她脸色铁青,一怒之下指向了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有开口的人:

    “神斋宫前辈和五条老师在一起的可能性都比这大!!”

    “对比不是这么用的……真希……”

    熊猫很想替她拦下这句话,但很可惜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压根不可能。

    “嗯?”

    但也是禅院真希这一极不恰当的例子,让四人瞬间察觉出了不对劲,一时间目光齐刷刷地移向了真正一言不发的人。

    五条悟托着腮,戴着眼罩也无法掩饰住他的目光,仍牢牢地黏在两人方才离去的方向,一直到感觉身边诡异的气氛才回神,像小鸡般左右晃动了下脑袋,语气不解:

    “怎么了?”

    “还‘怎么了’?!”

    禅院真希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五条悟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你可是老师啊!学生出这么大的事也不管管吗??!”

    “真希你这是迁怒,学生恋爱确实不在教师的管辖范畴内。”

    熊猫和狗卷棘及时上前劝架,轻车熟路地将五条悟可怜的衣领从她手下解救出来。

    “但话是那么说……”

    禅院真希越想越觉得合理,按照神斋宫朝歌的性格,她连五条悟都忍下来了,那忍个禅院直哉好像也没那么难……

    不对不对,笨蛋和畜生还是有区别的,人不能跨物种恋爱啊!!

    “难道就这样当作没看到吗?任事态发展下去,万一出什么事该怎么办?”

    “嘛~这是人家小情侣的事啦。”熊猫佛系的态度就像一勺油,不仅没浇灭禅院真希的怒火,反而愈烧愈旺:

    “什么小情侣?!还不确定呢!!”

    接下来争论的战场转向熊猫与真希,也多亏了这场争辩,无人注意到陷入沉默的五条悟,往日挂在嘴边玩世不恭的笑容散得一干二净,再也提不起来。

    …………

    ……

    耳边学生们的争吵声愈发远,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声响,他低着头,思绪不知飘向何方——

    “是吗?”少女轻笑出声,嘴角挂着甜蜜的笑:“你自己祓除了一只一级咒灵?”

    两人走在喧闹的街头,但身边的杂音并未影响两人的谈话,他们依旧泰然自若地说着话。

    “当然了,但这依然不是我最好的水平。”

    禅院直哉双手揣在宽大的袖子里,边说边扬起眉,上挑的眼角勾勒出如燕尾般的弧度,像只猫儿般,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身上有一种古典贵族独有的优雅气质,只是搭配他不屑的表情,总是显出几分刻薄。

    “原来这样,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满意啊,直哉君。”

    与浑身带刺的禅院直哉不同,神斋宫朝歌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礼貌的笑意,不管禅院直哉如何激怒她,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嗯?”

    禅院直哉听出她话里的讥讽,可碍于几双眼睛盯着,他耷拉下去的嘴角再次被提上来,只是这样使得笑容更加扭曲,看起来十分可笑。

    “你什么意思?”

    他咬着牙问,神斋宫朝歌走前一步,柔软的发丝扬起,划过禅院直哉的颈侧。

    “没什么意思。”

    她停在禅院直哉的身侧,转身面对着他,金色的双眸里含着柔情,将那抹灿烂的颜色酿成蜜酒,仿佛在望着自己的情人。

    “只是想稍稍提醒一下直哉君。”

    纤长的指节伸出,轻拨了拨禅院直哉被风吹乱的刘海,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透出浅白色,这举动十分亲近,引得禅院直哉的眼眸微微瞪大。

    “现在的咒术总监部,可不是谁拳头硬,谁说了就算。”

    神斋宫朝歌的声音放得极轻,手指从他肩上的羽织边轻轻擦过,在旁人看来,他俩绝对是一对爱侣无疑。

    察觉到身上的目光逐渐移开,神斋宫朝歌浅笑着,重新与他并肩走在街上,微微感叹道:

    “哎~明明有些人拥有着得天独厚的领导能力,但为什么凡事都是那些弱者说了算呢?”

    禅院直哉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那暧昧不清的举动,直到神斋宫朝歌轻轻唤他,才恍然回神。

    “直哉君觉得,咒术总监部的人怎么样呢?”

    “嗯?”禅院直哉几乎没有思考,嘲讽贬低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一群老废物。”

    神斋宫朝歌将他不屑的表情看在眼里,眼底笑意更深:

    “是啊,高贵的出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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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配上与之对等的实力。”

    这话说得禅院直哉异常满意,他抱着臂,语气悠悠:“能同时满足这两样的,也就只有什尔君,和悟君了。”

    “当然,还有我。”

    虽然语气不着调,也有些自夸过头,但是他话里的认同却是真心实意的,神斋宫朝歌闻言皱起眉,语气无奈:

    “不是哦。”

    禅院直哉垂下眼眸,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因为依我看来,直哉君的实力丝毫不逊于禅院先生,‘禅院家嫡子——禅院直哉’,这个名号听起来一点都不相称。”

    “再怎么样,也应该是——”她观察着禅院直哉的表情,对方的情绪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变化,也逃不过她的术式。

    “‘禅院家第二十七代家主——禅院直哉’,这才够动听。”

    禅院直哉听在耳朵里,并没有因为她的僭越露出不满的情绪,将她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细细品味后似乎极为满意,绽开一抹愉悦的笑。

    “确实更相衬一点。”

    看着他极为自负的表情,神斋宫朝歌几乎快要忍不住笑,而她也确实笑出了声。

    “噗哧——”她捂住嘴巴,笑声却从指缝中漏出,眼睛弯起:“哈哈哈哈哈。”

    神斋宫朝歌的情绪变化引得禅院直哉十分不满,他皱紧眉头,脸色沉下来,眼底愠色渐浓:“臭女人,你笑什么?”

    神斋宫朝歌当着他的面,足足笑够了半分钟才停下来,擦去眼角泌出的泪水,眉梢往上微微一挑:“我笑、我笑直哉君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五条老师,他早就当上了五条家的家主。”

    “但直哉君以为,他会止步于此吗?”

    面对她的反问,禅院直哉只觉得不屑:“悟君那是自降身份,堂堂一介家主,跑去你们那个学校当什么破老师。”

    “破老师?可不见得。”

    神斋宫朝歌察觉到他诧异的目光,唇角一勾:“我是神斋宫家族的后裔,将来可以继任家主之位。”

    “秤金次已经通过一级咒术师的测试,晋升不过是早晚问题,而他今年也才十七岁。”

    “请问直哉君晋升为一级的时候多大呢?”

    禅院直哉顿时语塞,他只比五条悟少了一岁,实力上却是天差地别,这一点一直是他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可神斋宫朝歌却没有停下补刀的速度:“还有真希,要不是禅院家的阻拦,这些时间她进步的有多快,能晋升到多少级,身为嫡子的你不可能不清楚吧。”

    “就算你们再怎么否认,也没法忽视她确实是极有天赋的咒术师。”

    “将来,五条悟的好友——庵歌姬老师的学生,下任加茂家家主,也会进入咒术总监部。”

    话说得差不多,神斋宫朝歌也没再故弄玄虚,直接揭破道:“还没明白吗?咒术界的未来已经在五条老师手里了。”

    “到时候,万一他决定帮助真希继任禅院家家主——”

    这话仿佛触及到了他最为敏感的神经,禅院直哉的动作快到看不清,几乎是一瞬间便扼上了神斋宫朝歌的脖颈,强大的力道使她呼吸不上来。

    禅院直哉将她扼住,强迫着拉近两人的距离,他们的脸贴得极近,唇瓣几乎相贴。

    “你个臭女人,有什么资格觉得有人能干预禅院家家主的位子?”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如恋人般互诉衷肠的语调中却吐出冰冷威胁的字眼。

    神斋宫朝歌抓着他的手,用力让自己得以喘息,破碎的字词从喉咙里吐出来:“那……那现在……对着禅院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是谁?”

    瞬间,如翡翠般的瞳孔剧颤,一种极为新奇的思绪贯穿了禅院直哉的大脑,就像一个封闭的房间被硬生生撬开一堵墙,猛烈的狂风携着新鲜的气息灌进屋内,使得禅院直哉的手上不由得松了劲。

    神斋宫朝歌被挤压的呼吸道瞬间通畅,她像一尾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

    “强大如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都被切成了二十份,封印得不见天日,只懂得追求力量的人,不过是一味斗狠的野兽。”

    禅院直哉垂下的眼眸微微一亮,再次抬起时,已染上一抹偏执与疯狂,如骤然闻到血腥味的野兽般,带着死死压制住的兴奋和激动。

    “真正强大的人,无论是力量还是权力,都会牢牢抓在手里。”

    “是成为旧时代的泡沫,还是抓住机会,在新世界里抢占一席之地,全在你,直哉君。”

    少女的声音不似男人般带着不可阻挡的压迫感,而像是一缕不可捕捉春风,透过无比狭小的缝隙,钻进某人的心里,徐徐善诱着某种东西悄然滋长——

    作者有话说:感觉朝歌还是有点天然黑属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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