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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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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水下潜伏着凶猛的鳄鱼。

    教徒们让出中间的道路,几人一路被带到大厅的中央,神斋宫朝歌仰起头,与站中央的白袍男人对上视线。

    白袍男人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椅子上,一双长腿随意翘起,雪白的长袍穿在他身上,像是西方教堂里神圣的教父,金色微卷的发丝从兜帽里垂下来,一双迷人的蓝色眼眸里透着温和与悲悯。

    男人看着她,嘴角扬起浅笑,单手支着下巴,缓缓移开视线,举手投足间是无需衣物衬托的矜贵与优雅。

    “欢迎你们,我的新子民们。”

    他从座椅中起身,身上白袍折射出的光辉隐隐浮动,衬得他如圣洁无暇的神明。

    “准备好向我叩拜了吗?”——

    作者有话说:因为我担心各位可能会着急,所以还是小小的透露一下感情线的进程吧:

    其实感情线已经在发展了,但是剧情线比感情线要多是一定的,因为妹宝还太小了,实在不合适呀。

    等妹宝再长大一点,人格再健全一些,两个人才能以平等的姿态处理感情,所以大家稍安勿躁哦。

    第95章

    新来的一行人不明白男人的意思,可在他们身后,那些教徒们却好像是失神了一般,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崇拜与痴迷,朝着男人的方向投去目光。

    男人朝着几人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安抚道,“我的子民们,不必害怕。”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梅塔特隆,或者圣父,都随你们喜欢。”

    “哦,别害怕。”

    梅塔特隆敏锐地觉察到躲在了母亲身后瑟瑟发抖的女孩,五岁的小女孩穿着粉红裙子,眼泪汪汪地被他从女人身后牵出来,温声细语。

    “你既然来到这里,我就会帮助你,帮助你的家人渡过难关。”

    母亲不忍,将女孩一把夺过去藏在自己身后,而她的丈夫却是冷眼旁观,没有任何想要插手的意思。

    梅塔特隆见状,只是眉心微动,嘴角噙着笑意在他们身上流连,打量着在场的人。

    “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们现在对我都知之甚少,心怀警惕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他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扫视每一个人,语气悠悠道,“但是我会让你们相信的。”

    梅塔特隆的眼神在扫过神斋宫朝歌时,曾有一瞬停留,但接着,他的目光便看向了站在她身边的那位老婆婆,捧起她的手。

    “亲爱的,我已经知晓你的愿望。”

    老婆婆眼睛盯着死死盯着俊美的梅塔特隆,狂热的种子已经在她的眼眸中生长发芽。

    “让我来帮你。”

    男人话语温柔至极,恍若情人的耳语,又似伊甸园的毒蛇,引诱着人去触碰那禁忌的存在。

    梅塔特隆将老人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着什么,不到半分钟,奇迹赫然出现。

    只见老人的身躯霎时间便产生变化,原本佝偻的身体变得笔直,花白的头发瞬间生长,布满皱纹的皮肤如泡了水的海带一般,重新变得柔软顺滑。

    一个年过九旬的老妪,竟以肉眼可见是速度,在大庭广众之下变为一位妙龄女郎,婀娜的身姿将原本土气的衣物撑开,如玉一般的皮肤散发出皎洁的光辉。

    “这、这——”

    重回青春的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双手滑嫩又紧致,皮肤光滑细腻,黑色卷曲的发丝垂在脑后,散出夺目的生命力。

    除却新来的几人外,教徒们的表情平和,看起来早就对梅塔特隆的神迹有所了解。

    神斋宫朝歌也从未见过能让人返老还童的术式,梅塔特隆的脸上浮现一抹笑,目光笃定地看着众人,张开双臂。

    “看啊,我的子民,我已为你带来神迹,赐予你无限的青春。”

    女人似乎陷入极大的震撼中,前几十年的世界观被重新刷新,腿一软虔诚地跪在了梅塔特隆面前,迎他为神。

    “梅塔特隆大人!”

    女人喜极而泣地拽着梅塔特隆的袍角,如迷茫了十几年后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眼泪大颗落下,引得其他人也纷纷投来半信半疑的目光。

    神斋宫朝歌听到,新来的几人已经信服眼前的男人,期盼着神迹有一日能降临到自己头上。

    人心里的贪欲就像洪水猛兽,唤醒一头,下一头就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撕咬人的良心与仁善。

    梅塔特隆洒下曙光,光点自他手心散发,“只要你们诚心信奉,我以神之名向你们保证。”

    “所有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愿望,所以诚心侍奉必得报偿,一切事物都会如你们所愿。”

    一眨眼,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朝着梅塔特隆伏地跪拜,嘴里念叨着无数溢美之词,将眼前的男人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希冀能获得圣父的垂怜。

    神斋宫朝歌混在人群里,看着男人的眼神里,有一抹杀意转瞬而逝。

    她转头,狂热的信徒全心全意地叩拜着属于他们的神明,将自己的灵魂托付给梅塔特隆,奉献所有感情。

    在众人供奉中,梅塔特隆对着几人露出笑意,缓缓道,“赶了一天的路,我相信你们都辛苦了。”

    “今日就到这,你们新的家人会为你们安排住处,等明日,我会引你们走上正途。”

    女人们将她和重获新生的老婆婆带走,这下自己的妻女当着男人的面被带走,男人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只是拉着自己妻子低语几句,便转身跟着人群走了。

    在现有的女性教徒中,有一位中年女子十分受人尊敬,女人拉着神斋宫朝歌,交给她一件同样制式的白色制服。

    女人朴素地面容使人对她亲切感倍增,她体贴地向新来的成员介绍自己,“我们既然来到这里,供奉同一位大人,我们便成了姐妹,抛弃自己的姓氏。”

    “你们可以叫我朋美,也可以叫我姐姐。”

    “朋美姐姐。”

    朋美朝着神斋宫朝歌露出满意的笑容,可另外几位就没那么心甘情愿了。

    那位恢复年轻的美艳女人还好说,毕竟她就是神迹的眷顾者,另一位带着孩子的女人怯怯地看着她,犹豫道,“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和我的女儿都要称呼你们姐姐吗?那我的女儿该怎么叫我呢?”

    朋美依旧含着公式化的笑容,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神明”咒灵想当人》 90-100(第9/18页)

    ,“圣父展现他的神迹,对我们一视同仁,我们自然都是平等关系,不存在什么血缘亲情。”

    “等明天你们接受了圣父的洗礼,彻底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你们无论年龄,都是我们的妹妹。”

    “当然,你的女儿也不再是你女儿了。”

    “什么?怎么能……”

    女人忽然手上一松,女教徒们将小女孩从她母亲身边拉走,奔波了一天,她们要去洗浴,换上统一的制服。

    神斋宫朝歌穿上衣服,她原来的服饰被女教徒们拿下去检查了,哪怕确定没有可疑的东西也不会归还,她忽然庆幸自己没有穿高专的制服,咒术高专的螺旋纽扣实在太点眼,不能犯这个低级错误。

    朋美为新来的人安排了房间,一间房三个人,她、还有那个获得神迹的女人、以及被夺走女儿的母亲一间。

    “那么,各位姐妹早点休息吧,明天可是你们入教的大日子,晚安。”

    在铁门被关上前,女人不受控制地扑向门口,声音极小,“我、我不能和我的女儿一起吗?至少现在……我们还是母女不是吗?”

    朋美未置一词,只是动作坚决地关上门,上锁离开。

    这个母亲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骤然断裂,蓦地出声落下泪来,贴着门板缓缓蹲下。

    在她身后,女人已经选中了最中间的床位,准备安心睡去。

    神斋宫朝歌伸手拉住她的小臂,轻声宽慰,“好了,孩子应该是在稍微年长的女人们那里,明天就能见面了。”

    “呜呜呜——”

    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抹去眼泪,被她扶到床铺上睡着了。

    待两人终于入睡,发出平稳地呼吸声,神斋宫朝歌仰躺在床上,对于这完全陌生的环境,她适应得远没有另外两人快,等到万籁俱寂的时候,耳边传来秤金次的声音:

    「神斋宫,还清醒吗?」

    「我还醒着,但我不确定现在对话是否安全。」

    「什么意思?先速战速决,告诉我们你拥有的信息。」

    接着,神斋宫朝歌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梅塔特隆使一位年过九十的女人返老还童的事告知两人,没放过一丝细节。

    「真的假的……」

    星绮罗罗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个男人怎么厉害?可他明明不可能有特级水平啊。」

    「说不定只是障眼法,实际上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退呢?」

    「我本人认为可能性极低,毕竟万一效力真的衰退,那教徒内部的裂痕便会自然滋生,除非那男人不打算让她活太久。」

    秤金次沉默片刻,不到半分钟便猜出了一个极为荒谬、却又极具说服力的猜想。

    「那人应该是可以化教徒的信仰为某种能量,在某些时候用出来,创造一些神迹。」

    「就好比并非是神先出现,而是人诞生后信仰某个人、某种传说,神才来到众人眼中,产生了种种“神迹”。」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他要源源不断吸纳教徒的原因。」

    「那如果他能够吸纳这些力量,那么他一定还能储存,我们暂时没法弄清他到底还能做出多少“神迹”。」

    「我记得伊地知先生发过他的资料给我,我看看——我的天,1949年?!这男的快八十了??!」

    「那看来让自己永葆青春也是“神迹”之一。」

    「神斋宫,你继续观察,摸清那男人的术式。」

    「等一切准备完毕,我们就开始突袭。」

    「我明白了。」

    简短的谈话结束,神斋宫朝歌合上眼,意识沉入。

    在这个夜晚,有一人无法安眠,有两人在林中互相依偎着入睡,还有一人哭泣着进入梦乡。

    漆黑的梦境中,锁链叮铃的声响、混合着野兽般粗犷的喘息声,喉咙里发出警告意味满满的低吼,极为冰冷的寒意自下向上蔓延,裹挟着山风般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呼、呼、呼——」

    梦境深处,不复往日的熟悉与温暖,像是误闯进野兽的领地,危险的气息从身体的任何一个毛孔里爬进来,如坠入深不见底的洞窟中。

    那股感觉不仅一点都不温暖,反而像是自己被当作靶心,一双眼眸正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这到底是?」

    最后,她脚下一空,跌回现实——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次日,确实如朋美所述,洗礼仪式举行的时刻非常早。

    天才蒙蒙亮,所有教徒便被集中在大厅,新来的成员被带到人群的第一排,面前统一摆上一个水盆,里面盛满清水。

    神斋宫朝歌披着白袍,目光在触及水盆时便已了然,猜测会是像西方那边的教派一样,让信徒沉入水盆内,坚持一段时间再出来,就算是洗礼结束了。

    梅塔特隆站在水盆的一边,含着温和的笑意朝第一个人招手:“来吧,我的子民,上前来。”

    “噫!”

    第一个便是那位獐头鼠目的男人,他身体先是剧烈一抖,接着硬着头皮走上去。

    梅塔特隆朝着水盆上一挥手臂,清澈的水盆立刻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太阳降下阳光化作的水流,被这个水盆稳稳接住。

    灿金色的水流冰冷却夺目,梅塔特隆拿起一个小碗,舀了一口的量,递到男人手上。

    “喝吧。”

    “喝了之后,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伴随着他引导似的话语,男人心下一横,闭上眼睛往嘴里灌,“咕咚咕咚”的喝了个一干二净。

    可一直到那诡异的水进入口中,到他喝完,都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男人本以为这会是种入喉后痛苦无比的药水,但现在似乎只是普通的水而已。

    有了他开头,后面的人不由得都松了口气,仪式也变得顺利多了。

    轮到神斋宫朝歌时,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梅塔特隆朝着她挥挥手,笑意更深地将碗递给她。

    看着那一碗水,神斋宫朝歌的脑子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她猜测着或许什么辨别普通人和咒术师的水,意在防止信徒里混入咒术总监部的间谍。

    但众目睽睽下,她也没法拒绝,只能将唇贴近碗沿,饮下那一汪水。

    水入喉时只有涩意,像是发了霉的椰子水,一种微酸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令她微微皱眉。

    她放下碗,刚打算离开,冷不丁的被梅塔特隆叫住:“等等,我亲爱的子民。”

    “嗯?”她眼中透出疑惑:“请问有什么事吗?圣父。”

    只见男人伸手,在她的双眸处停了下来,语气幽幽:“你有一双十分特别的眼睛。”

    “这是太阳的颜色,很美丽,你的家人曾经为你解释过这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眼神清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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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

    “不,我的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只有一个奶奶,我只知道这是天生的,医生解释是什么——瞳膜异色症?”

    听了她的回答,梅塔特隆眼中用起的情绪散去,又挂上毫无破绽的微笑:“是吗?但是依旧很稀少,下去吧。”

    他像是失了兴趣,摆摆手呼唤下一个人上前,继续进行仪式。

    仪式结束,他们就算是正式加入这个组织了,按照朋美的介绍,这个组织名叫新约教,具体教义与西方宗教相差无几,区别在于他们只相信一位神——那就是梅塔特隆。

    没有上帝、也没有上帝之子,梅塔特隆就是天生的神明,他发现世间有着无数苦难,所以特地前来解救他们。

    虽然在神斋宫朝歌看来,这种话术只出现在骗老人买保健品的桥段里,但这些人真的就这么信了,还是深信不疑。

    “你看那神迹,那绝对不是人类能办到的事,那位大人必定是神明。”

    每每谈起梅塔特隆,教徒们都是一副虔诚笃信的模样。

    「看来那男人没有向普通人透露太多有关咒术师的信息,这样还算好办。」

    秤金次靠着神斋宫朝歌的视线,将这次洗礼仪式看在眼中,她的左眼中种下了一枚微型咒具,这种咒具对人体无害,使用过后可以自动消解,仅靠极少的咒力就能运作。

    这枚咒具能将宿主看到的场景投射到手持另一枚咒具的人眼中,这也是他们从高专旧器材室里挑选的第二件咒具。

    「神斋宫,接着观察。」

    「明白。」

    洗礼仪式结束后,神斋宫朝歌和所有新来的人一起,朋美为他们讲解她们每日需要做的事务。

    在教内,除了食物由固定的人从外面运进来,其余的工作都有男女平分完成,例如轮班巡逻、烹饪饭菜、日常打扫。

    这座工厂实在荒废了太久,许多设施都不够完备,就算已经住下了百余人,工厂还未收拾过的部分仍旧占总数的75%。

    新约教吸纳新成员的速度不算慢,几乎每周都有新人加入,所以女性教徒们的工作量增加,毕竟他们都是新来的成员,巡查做饭等任务轮不上他们。

    于是神斋宫朝歌和几个人一起,被派去收拾新成员需要的房间。

    作为对新成员的关照,朋美也和他们一起行动,这几乎杜绝了神斋宫朝歌做手脚的可能。

    “朋美姐姐,我们这次要准备多少房间?”

    “十四个。”

    “新的姐妹们很快就会来,我们需要动作快点。”

    朋美站在最前方,几人站在工厂的三楼,不少地面都塌陷下去,这里本就地震频发,不算是很稀奇的事。

    一路上不少狼藉,石灰屑飞溅到每一件家具上,沙发凹陷出一个洞,沙发皮全部裂开,书柜上的玻璃碎成一地,有的还塌顶在门上,与废墟无异。

    男人们上前收拾家具,把废掉的东西全部拖出房间,扔到废品厂准备卖掉,女人之后拿着扫帚与各种工具,将房间收拾整洁。

    神斋宫朝歌一直顺从地与众人待在一起,一连两天,她靠着咒术摸清了这处据点具体情况。

    第一,梅塔特隆来到这处工厂的时间并不长,不过短短一个月,他就发展出一定规模的教派。

    第二,这处工厂并非当初梅塔特隆可以挑选地唯一一个据点,能挑选这地发展势力,应该不仅仅只是因为这里大,但原因,没人知道。

    某日,神斋宫朝歌和那位神迹显灵的女人一同,被派去为梅塔特隆收拾房间,这对两位刚入教不久的人来说,可以说是莫大的荣幸。

    女人名叫绫濑,自入教后第一个抛却了自己的姓氏,在新人中也是尤其活跃,表现得极为虔诚听话。

    一听到能去收拾梅塔特隆大人的卧房,绫濑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神斋宫朝歌讲她的反应记在心里,但她的耐心几乎快要耗尽了。

    卷起雪白的窗帘,外面的阳光照进宽大舒适的房间里,她扣上金色的绳扣,心里默默思考。

    他们现在无法知道梅塔特隆的具体实力,但必须在下一次他吸纳新信徒的信仰以前,将这个组织立刻瓦解。

    具体行动就只能等安排了。

    绫濑抖开被子,上面还残留着男人的气味,她勾起艳红的唇瓣,对着神斋宫朝歌道:“这里我来负责,你去收拾其他地方吧。”

    她没有说话,顺从地离开了。

    女教徒中爱慕梅塔特隆的人不在少数,况且他还是绫濑的恩人,受到青睐实在是一点不奇怪。

    神斋宫朝歌转身走进书房,这里应该原本是卫生间,但是因为梅塔特隆大人从不进食也不排泄,这里被改成了书房。

    顶到天花板那么高的书架上摆满了金箔封皮的书籍,她边抖去上面的灰尘,一边去看封皮上的字,都是一些英文和法文,她只能通过零星几个单词辨认出,大概是讲生物方面的书籍。

    “嗯?”

    书架的最底层,有一张夹在两本厚重书籍中间的纸张,半边泛黄的部分露在外面,引起了她的注意。

    神斋宫朝歌侧耳细听房间外的动静,确认绫濑不会突然闯入,伸手揪住纸张的一角,小心地将它抽出来。

    “这是?”

    纸张摊开,这回上面倒不是什么晦涩难懂的外文,而是一种近似日语的文字,暗黄色的纸面已经变得极为脆弱,裂纹遍布。

    “‘换’……不对,是’唤’。”

    她视线下移,左下角绘着一副小小的图像,两个“人”——至少看四肢像,两条细长的黑线连接“人”的大脑和胸腔,看起来很像是医疗上的某种手术方法。

    旋即,熟悉的咒力出现,她以极快的速度将纸张塞回原处,重新拿起掸子打扫书架上的灰尘。

    “啊,梅塔特隆大人!”

    卧室里,绫濑与推门而入的梅塔特隆对上视线,后者语气柔和,在触及她手上的床单时,眼底笑意加深:“辛苦你了,还有别的人吗?”

    “在书房,负责收拾您的书架。”

    梅塔特隆一甩袍角,双眉微微一蹙,抬手打开书房的门,刚好撞见正在打扫的神斋宫朝歌。

    “梅塔特隆大人,请问有何吩咐吗?”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神疑惑地望着男人,梅塔特隆眼底消散的温柔重新汇聚,轻声道:“朋美没有告诉过你们,书房不需要打扫吗?”

    “朋美姐姐确实说过。”她低下头,双手不自然地背在身后,神色有些僵硬:

    “但是我觉得,书房这种地方还是需要打理一下,不然积灰的书籍是很影响人的阅读兴致的。”

    “哦?”

    梅塔特隆挑眉,语调拉得更长了些:“你是叫——”

    神斋宫朝歌连忙接上话:“我叫朝歌,大人。”

    “朝歌,听起来是个好名字。”

    他抬脚,高大的身影逐渐逼近,语气里掺杂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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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着朝阳出现的歌声’,有点诗意。”

    “你很喜欢看书吗?朝歌。”

    高大的身影将落在神斋宫朝歌身上的阳光挡了个严严实实,她陷入男人的阴影里,仰起头瞥进梅塔特隆的蓝色双眸,像是寒冷的冰山般冷硬。

    同样的眼睛她还见过另一双,只是那双眼眸更加澄澈、温暖,胜过眼前人百倍。

    在男人的凝视中,她点了点头。

    梅塔特隆的视线极隐晦地朝她身后一瞥,望见那半张暴露在外的纸页,双眸中的冷意消失,又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摸样,朝着她扬起笑:

    “是吗,对你这个年龄的人来说真是少见呢,大部分年轻人不是更爱看电子书吗。”

    “我应该是受到奶奶的影响。”

    神斋宫朝歌侧过脸,看向书架上一个她认识的书,书封上的标题是:《草叶集》*

    “以前我小的时候,她会给我念英文诗集。”

    梅塔特隆抽出那本书,发现书籍的一角竟被折起,应当是某人着急之下不小心折到的。

    他勾起嘴角,将那折角放在神斋宫朝歌面前,少女的脸色霎时间发白,滞了一会儿才眼神躲闪地解释:“抱歉,我、我只是好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梅塔特隆大人。”

    “我没说过要责怪你啊。”梅塔特隆低声笑了,眼底的冰冷减退了些,将那本书放在她手里:

    “你喜欢,那就送你好了,只是下次别再擅自跑进这里了,书籍的摆放都是我适应了的方法,弄乱了就不好了。”

    神斋宫朝歌将那本书抱在怀里,低头答:“是。”

    “别忘了这是我们的秘密,别被其他人知道了。”

    梅塔特隆伸出食指,抵在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

    她垂着脑袋,小跑着转身离开书房,男人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不发一言——

    作者有话说:《草叶集》*:是美国诗人沃尔特·惠特曼创作的诗集

    第97章

    二年级们外出执行任务,咒术高专内一下子安静不少,虽说神斋宫朝歌不是个闹腾的,但光凭星绮罗罗和一年级的后辈斗嘴,就能一口气斗上好几个小时。

    操场上,一年级们训练的身影显著,即使是冬天,不想上室外课也是不行的,乙骨忧太手持木剑,与对面的禅院真希对上数个回合,一时间打得不分伯仲。

    “时间到——”

    熊猫按下计时器,向两人宣布对战结果:“五分钟内,真希的阵势乱了三次,忧太只乱了两次,忧太胜。”

    “鲑鱼。”

    “忧太进步得很快呢。”

    乙骨忧太习惯性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啊,只是运气好而已……”

    “切。”禅院真希肩上扛着木棍,冷冷地瞥了乙骨忧太一眼:“夸你你就认,又不是谎话。”

    “你以为就这种程度,我就会生气吗?”

    乙骨忧太不语,只一味赔笑。

    中场休息,几人坐下来喝口水缓缓,乙骨忧太接过狗卷棘递来的矿泉水,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问:“话说,好像有几天没见到五条老师了,这种时期还很忙吗?”

    “谁知道。”

    禅院真希向后倒,双手垫在脑后仰躺在草坪上:

    “最近听说有诅咒师闹事,二年级的前辈们就是因为这事不在学校。”

    一提到这事,她就不可避免地记起神斋宫朝歌在任务前一夜的事,顿时皱起眉,不耐烦地随口搪塞过这个话题:“谁管他,用不着担心,先训练,动起来动起来。”

    “欸、可是我们才坐下……”

    “要我请你吗?”

    “不……我来……”

    七海建人拉开百叶窗,五条悟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学生训练的操场,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看见学生们的一举一动。

    他伸手抬了下眼睛,侧头看着坐在资料堆里的人,公式化的语调里竟有几分惊讶:

    “我本以为你又在带薪休假,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闲心,开始回顾学生时代的书山题海了。”

    房间的另一边,五条悟坐在一张沉重的办公桌前,桌面上堆起了数米高的文件堆,一沓一沓地摆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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