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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续地清空宿舍。”

    “嗯,你自己提前打算好了就行。”夜蛾正道点点头,神斋宫朝歌从来不需要人操太多的心,更何况她现在无论是年龄上还是心理上,都称得上是个独立的成年人了。

    在一旁玩耍的小猫忽地放下嘴里的玩具,走到神斋宫朝歌的脚边蹭了蹭,似乎是真的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不舍地抬起头看着她。

    “不过,虽然我从高专毕业,我还是希望能有时回高专看一看,毕竟我还有这么多朋友在这。”

    神斋宫朝歌弯腰抱起猫咪,猫咪抬起小爪子,在她说话的时候用抓垫轻轻碰她的脸。

    “当然可以。”夜蛾正道当然不可能会拒绝,硬要说的话他还求之不得。

    高专的学生毕业了一届又一届,他送走了不少学生,能真正留下来的却没几个,整个高专一只手都数的出来,要是神斋宫朝歌乐意回高专,这是一件好事。

    “那我先走啦?”神斋宫朝歌举了举手里的文件,眼里隐隐含着愉悦:“我要去找绮罗罗,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去吧。”夜蛾正道言简意赅地送客,想起什么后又补一句:“把大福留下。”

    神斋宫朝歌微微一愣,接着笑着放下怀里的猫咪,开门走出去。

    在东京某处隐秘的地下场所内,监控室中放着一张舒适宽大的红丝绒沙发,面前摆着一张玻璃酒桌,上面杂乱地放着些酒瓶和零食袋,只是在那凌乱的桌面上,此刻却被人刻意地清出一处干净的位置,上面躺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成绩单,另一份是盖了公章的录取通知书。

    无论是哪一份,上面都标注着同一人的名字。

    星绮罗罗举起手里的罐装啤酒,喝的有些脸红地宣布道:“替我们的小歌成功升学——干杯!”

    “呜呼——!”

    三个啤酒罐碰在一起,金色辛辣的酒液溢出,但几人毫不在意,递到唇边便往下灌,其中神斋宫朝歌总是最先认输的那一个。

    她放下手里的啤酒罐,发现星绮罗罗口中的干杯真是实话,只见他的头越仰越后,直到将酒一气喝尽,将空罐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畅快的:“哈——爽!”

    神斋宫朝歌见状直皱眉,伸手给他顺背:“你悠着点。”

    “嗯——”星绮罗罗有点喝高了,视线飘忽地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小歌你不懂。”

    “这就是停学的好处啊!”他理直气壮地说:“不用早起上课,担心宿醉会影响自己第二天的精神和任务,现在就连咒术总监部的老头子们都没法对我们颐指气使了!”

    “啊不好意思。”他在放出豪言壮语的间隙还和她纠正了下用语:“现在小歌也是咒术总监部的人了,那就不全是老头子了。”

    “那、那就、不对,我没说错,就是在骂那群老头子。”

    神斋宫朝歌看他都喝得意识不清了,抬眼看向一直坐在一边看好戏的秤金次,眼神示意寻求帮助。

    “他知道你今天出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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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秤金次坐在沙发里,单手放在膝上,望向星绮罗罗的目光中满是宠溺,说:“紧张地他从中午就在喝酒壮胆,在你来之前他就已经喝了一打了。”

    神斋宫朝歌被那数字惊得瞪大眼,眼看着星绮罗罗一个重心不稳,马上就要向后方的玻璃桌倒去,她赶忙上去拉住他的手往回拽。

    “绮罗罗、绮罗罗,你清醒一点啊!”

    “啊?什么一点?”

    星绮罗罗大着舌头,话语在喉间模糊不清,连眼神都不是特别明朗了。

    陡然,他又紧急回神,脸色忽然凝重起来,看着神斋宫朝歌问道:“那小歌,你进了咒术总监部,要是有一天那帮老头子逼你带我们回去怎么办?”

    坐在一边的秤金次失笑地看着他,果然是喝大了,连这种问题都问的出来,不过这个问题也在他心中扎根许久,也十分好奇问题的答案。

    倒不是说他不信任神斋宫朝歌和他们的交情,只是许多时候,身份的转变往往会带来立场变化,有时最令朋友之间为难的恰恰也是彼此的立场。

    面对这个乍一听上去十分唐突的问题,神斋宫朝歌却想都没想的回答道:“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你、嗝、那要是你也觉得我们回去最好呢?”

    她闻言轻笑,将星绮罗罗拽回座位,说:“绮罗罗还不了解我吗?”

    “我不是出了名的‘舍己为人’吗?要是真有那种时候,你们甚至无需和我解释缘由,只要说一句’我就是不想回去’,就好啦。”

    神斋宫朝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秤金次,坦然地说:“我这个人有时很死板固执,但我绝不会逼迫身边的人拥有与我一样的思想。”

    “我在做我自己,别人也应该做他们自己,就算是观念有什么冲突,我又有什么立场要求你们呢?”

    神斋宫朝歌了解他们两位,虽然乍一眼看上去,她和他们完全是不同的两种人。

    但其实她很清楚,他们的不同仅仅只是性格、爱好方面,在某些重要的事情上,他们的底色永远都一样——还是重情重义、对身边的人极为看重。

    有的人爱人,愿意为了他们改变世界,有的人爱“世界”,于是愿意为了它杀人。

    而三人,恰好都是前者。

    星绮罗罗靠着她的肩,闻言吃吃笑了两声,伸手捏她的脸:“我就知道,小歌永远都是小歌,就算以后真的变老了,也和那群老头子不一样。”

    “是吗?”她故意逗弄喝醉了的星绮罗罗:“有什么不一样?”

    “是个开明的老头!”

    神斋宫朝歌:“……”

    秤金次:“……”

    神斋宫朝歌定定地看着浑然不觉自己的说法有什么问题的星绮罗罗,真心实意地回答:“……我错了。”

    “下次我再也不问有什么不一样了。”

    “嗯?”她眨眨眼,微微抬起眼,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方。

    “怎么了?”

    星绮罗罗已经喝昏了,秤金次敏锐地觉察出她神色不对,原先放在唇边的啤酒罐一顿,神色也添了几分认真。

    “秤同学,外面好像来了什么人。”

    他们站在房间的监控器前,十数台监控设备钉在墙上,上面的画面差别十分大,有的灯光绚烂,有的则在阴暗的角落里。

    夜色渐渐深了,但对于秤金次来说,现在才算到了营业高峰期,数不清的混杂人员来到这里,打算来一个狂热充满激情的夜晚。

    大堂中心、拳击场还有钢珠机区人数最多,密密麻麻的人头列在监视画面中,看得人眼睛酸痛。

    神斋宫朝歌扫过去,忽地眼睛一亮,伸手指着一个坐在钢珠机前的年轻人:“他。”

    年轻人身穿价值不菲的某名牌运动衣,凌厉的眉眼和他那自信的笑容彰显出他爆棚的自信心,头一出手便开了把大的。

    情绪随着机器澎湃的音乐提到一个高点,但下一秒,脸上的笑意又如潮水般褪去,秤金次看着他懊恼不满的神情,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又是个倒霉蛋。”

    天天都有这样的倒霉蛋,但秤金次不讨厌他们,毕竟他们就靠着这些个倒霉蛋赚钱呢。

    他本欲开口询问神斋宫朝歌为何关注这个人。

    便陡然地看见,监视器上的人抬手叫来了身穿马甲的服务生,一张嘴如机关枪般开开合合,对着一脸懵的服务生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秤金次皱起眉。

    虽然监视器的声音没开,但看着画面里的人先是拍着机器大声说着点什么,服务员不卑不亢地开了口后,又如同被激怒了般,跳着脚吼了起来,光看嘴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这家伙什么鬼?”

    两人看着那人终于骂累了,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经典名言:把你们老板叫来!!!

    看着服务生走出画面,两人对视一眼,果然半分钟后,有人敲响了监控室的门。

    方才画面里的服务生出现在两人面前,他先是瞥了一眼醉倒的星绮罗罗,紧接着看向秤金次,又看着神斋宫朝歌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

    秤金次的语气里带上点不满,服务生便老实地交代道:“外面有一位客人,输了钱,一口咬定我们的机子有问题,要求开机盒看看设置赔率。”

    他皱着眉,显然也觉得这事离谱,无奈道:“我们说规定明令禁止开机盒,客人就认定是我们动了手脚,要求见您。”

    秤金次这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无赖,但像这种一分事当十分亏的做派还是头回见,便说:

    “他输了多少,才玩了一把就这么大反应,小娃娃毛没长齐吗?以为这里是仍他撒泼的地界?”

    “呃……算上昨天,他已经输了五十万日元了。”

    “五十万?”

    秤金次眼球都差点吓得掉出来:“这家伙上辈子毁灭宇宙了吗?”

    神斋宫朝歌在旁边听着,也被这数额吓了一跳,就凭她仅有的一点常识,也都知道一次小钢珠约莫也就两千或三千日元,最多五千日元,五日元便够玩一次,就算玩上一千次好歹还能赚点,不至于亏得那么惨。

    更何况有的人压根不是冲着回本,而是冲着那游戏的快感去玩的,再看那人的穿着打扮,基本可以排除是输了太多钱。

    原来是非到破防了……

    看着这离谱的非率,秤金次还真心实意地替对方默哀了一秒,但紧接着便肃声道:“我定的赔率绝对不可能出错,在我的地界,出老千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告诉客人,要是真觉得我这里不公平,他大可光临别处,反正这儿满东京又不是只有我这一家能玩钢珠。”

    服务员还没应声,神斋宫朝歌便轻轻拉了下他的手臂,小声规劝道:“不行,不能这样。”

    她的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担忧,细说缘由:“要是这样放他走了,那在他眼中就是做贼心虚,一名商家绝对不能失去的便是他在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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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的信用。”

    秤金次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道理,只是他有其他顾虑:“但我们也确实没法将机盒打开交由他检查。”

    “虽然我们确实没做手脚,但开了这一回例,万一以后又有输钱的客人要求检查怎么办?”

    这里又不是什么苍蝇乱飞的地方,踏过一次底线,那么底线就会变成任人踩踏的规矩。

    两人沉默片刻,显然目前没有完美的化解方法,现在秤金次的赌场才刚开业,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引火烧身,慎重行事才是上策。

    神斋宫朝歌眼神一转,忽地朝服务生问道:“你接待他的时候,有注意到他身上有什么气味吗?”

    服务员闻言一愣,接着便迅速回忆了一遍,眼睛一亮地回道:“好、好像是有种异味。”

    “闻着像……清酒的气味。”

    这话一出,两人霎时间都松了口气。

    要是对方喝了酒就好办了。

    众所周知,醉汉嘴里十句话九句都是假的,要是不是顾客抗议,而是醉汉闹事,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秤金次带着人,很快就走了出去。

    男人的情绪依旧不稳定,是不是朝着身边的人大吼几句,严重影响到了其他客人的体验。

    神斋宫朝歌站在监视器前,看着秤金次先是像模像样的解释了几句,接着那人很快又大声说着话,脚步虚浮,就连站起都要扶着机器才能站直,其它客人便觉察出这个喝了酒。

    随即,秤金次便以严重影响他人游玩体验的理由,“礼貌地”将他请出了赌场,尽管送他走的时候对方十分恼怒,但但凡是个明事理的人,都不会认为他的处理方式有问题。

    有些被男子打扰了游玩兴致的人还吐槽说:“这种人进来干嘛,真是给人添麻烦。”

    同时也因为这个事,秤金次命令禁止,以后赌场内不再提供高浓度酒精,只提供功能饮料和啤、红一类的酒。

    在对服务生吩咐这个新规定时,他还皱着眉叹气道:“真可惜,又少了一笔高收益。”

    神斋宫朝歌将睡在沙发边的星绮罗罗搬上沙发,给他盖上外套,闻言抬头看着他,轻声安慰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就算是见不得光的地方,也不能忽视。”

    她望向监视器,画面上男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变成绿豆大小。

    秤金次注意到她的视线,便问:“我看你很在意那个闹事的家伙。”

    “认识?”

    她摇摇头,抿着唇,犹豫着开口:“是在他的大脑里发现了点东西。”

    “他的名字叫藤木秀,是咒术总监会中,元老藤木友树的孙子。”

    说着,神斋宫朝歌将刚才的那一幕和今早藤木友树的缺席联系起来,很快便得出了答案:“我原先还真以为藤木元老是有事在身,没想到他有这么个不成样的孙子。”

    恐怕身体有恙是假,在家管教孙子才是真。

    看藤木秀方才的摸样,虽然带了钱出门,但看样子也不像是光明正大告知了家里的人,倒像是借着出门夜跑的由头偷偷跑来的,再看他这活脱脱二世祖的做派,答案不言而喻。

    秤金次也想起来她口中那个人名是谁,嘴角压不住笑:“那不是拍板将我们处分的老头吗?真是个美妙的巧合啊。”

    藤木友树将咒术总监部上上下下把守的严丝合缝,不让一点权力外流,这么多年早就活成人精了,

    同时也是神斋宫朝歌最为头疼的人。

    “秤同学,能帮我盯紧那个人吗?”

    她皱着眉,秤金次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点东西来,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下巴:

    “不行。”

    秤金次的答案在神斋宫朝歌的意料之外,她抬起眼,迎上对方毫不退让的视线。

    “别误会。”他摊开双臂,笑着解释道:“我们现在都已经不算是高专的同学,而是真正社会上的人了,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到处靠朋友的交情。”

    神斋宫朝歌闻言,瞳孔微微颤抖,声音带上了点不可置信:“秤同学、不,金次,你是认真的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案后,她有些犹豫。

    如果这次的事情不能简单成一个朋友之间的人情,那便是他要与自己成为盟友,真正站在咒术总监部的对立面。

    如果失败了,也不能靠着什么朋友之间的忙来推脱责任,因为他要得到实打实的好处。

    “要是失败了……”

    “失败便失败。”秤金次坦然地对上她担忧的眼神,语气极为随意,好似只是开了一把赌局般漫不经心,输了便再开一把就是。

    “这是我要迷上的新赌局,而既然我入局了,赢家便一定会是我们。”

    看他心意已决,神斋宫朝歌便明白这不仅仅有私仇,还有对未来的计划,她的嘴张了张,但没能说出什么。

    在她走后,秤金次疲惫地坐进柔软的沙发里,星绮罗罗睡梦中不太安稳,伸手便枕上了秤金次结实的大腿。

    秤金次的大手轻抚他翘起的发丝,眼底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两日后,神斋宫朝歌刚从医院探视完伏黑津美纪回来,便听说伏黑惠执行完任务回来了。

    “回来了?那怎么没看见?”

    神斋宫朝歌坐在桌子对面,拉起袖口给家入硝子检查,好奇地问。

    家入硝子带上乳胶手套,轻轻按压她右手臂上的皮肤,观察回弹,嘴上还和她聊着天:“伏黑同学出任务时受了伤,我上午给他治疗完,现在应该在宿舍休息。”

    “受伤了?”她皱起眉:“还好吗?”

    “嗯……看上去有点严重而已,但用了反转术式很快就好了,也没留下什么应激障碍。”

    检查完毕,家入硝子脱下手套,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例行检查结束,你的手臂状态已经稳定了,复建做得很成功,咒力流通和神经相关都没什么大事。”

    家入硝子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打下几个字,动作优雅地如同在演奏钢琴乐,有着厚重乌青的眼中划过一抹满意:“你自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觉察出右臂已经不再迟缓了吧。”

    “是。”神斋宫朝歌眼睛一亮,嘴角扬起明媚的笑意:“最近几次任务都很顺利,当然,也是有很靠谱的搭档。”

    家入硝子赞同地点头,附和道:“冥冥小姐在任务中的表现当然无可挑剔,就是在收费方面严苛了些,也不喜欢和人分钱。”

    她说着,还瞟了神斋宫朝歌一眼:“我本以为你会选择七海先生作为你的固定搭档,毕竟你们两个在任务中总是很合得来。”

    神斋宫朝歌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当时她刚加入咒术总监部,但总监部的人还是强烈要求她挑选一个一级咒术师为固定搭档,处理那些一级咒术师无法单独处理的任务。

    她按照实力严格筛选,最终范围锁定在了七海建人和冥冥小姐之间,七海先生那边已经有猪野先生作为得力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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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便选择了冥冥小姐。

    不过硬要说的话,还是有些私心在里面的。

    比起她选择了冥冥小姐这件事,冥冥小姐没拒绝才是最令人惊讶的,不过这其中原因就不好让别人知道了。

    “嘟嘟嘟——”打印机缓慢地吐出文件,家入硝子撕下新的鉴定单,取出订书器按在了她的病历本里,伸手递给她:“好了,这样你大学那边的医务室手续就能办了,病情我已经录入网站,你以后可以直接去医院复查,啊、还有——”

    家入硝子收敛笑意,有些严肃地对她说:“你现在的手臂情况,已经可以做植皮手术了,但我还是不建议你这么做。”

    神斋宫朝歌收拾好着装,边戴上防滑手套边听着她说:“烧伤面积太大,移植皮肤的部分会长出瘢痕,不管怎么样都是要留一片醒目的痕迹,只是显眼不显眼的区别而已,不过你要是爱美,植皮也行——”

    “不,没有关系。”

    神斋宫朝歌朝她轻笑:“不过是疤痕而已,我的运气已经算是很好了,戴手套就能遮住,用不上做手术。”

    家入硝子眼底划过一丝赞赏,没再说什么。

    “对了,五条老师呢?”

    神斋宫朝歌一回来,就从二年级嘴里听到了五条悟也回来了的消息,她着急去找伏黑惠要任务报告,但如果他在休息,应该会在返程的时候用手机传给五条悟吧?

    “他?他带着新来的一年级和惠,一起去接今天下午才到东京的另一个新生了,可能会在外面吃晚饭。”家入硝子说完,还观察了下她的反应:

    “怎么?找他有急事吗?”

    “也不算,既然这样,家入老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晚饭?”

    她双手托着腮,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家入硝子:“我都快毕业了,还没和家入老师一起单独吃饭呢。”

    家入硝子看着她满脸希冀的样子,没忍住露出一抹笑意:“好啊,但你要等我,等我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完。”

    “收到!”

    得到答案,神斋宫朝歌立马便起身坐到了一边,自己也拿出手机看了起来,乖乖地等她下班。

    她见状地声笑了,收回视线接着处理手上的工作。

    在家入硝子下班后,两人去了回高级日料店,好好享受了一顿精致高档的料理。

    约摸晚上九点后才回到高专——因为家入硝子的下班时间实在太晚了,现在还只是初春的工作强度,令人很难想象到了夏日她又会忙成什么样。

    神斋宫朝歌看着她,心里也觉得唇亡齿寒,已经开始遇见自己夏日的工作强度了,现在她和一级咒术师一起执行任务,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跑不了了,这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希望这一届的一年级能来几个有趣的后辈,平日里好歹还能调节一下心情。

    就这样想着,她走进学生宿舍楼,走廊上的声控灯立即亮起,便走便开始猜测新来的后辈会是怎样的人。

    “嗯?”

    神斋宫朝歌路过一个房间,忽地回神,抬眼看了看宿舍号。

    她的宿舍号是104,禅院真希的宿舍号是105——在外出任务,于是她的房门后没点灯。

    但现在,神斋宫朝歌房间旁边的103竟亮起了灯,里面还隐隐传出水流声,大概就是新来的一年级学生吧,听声音还在洗澡。

    神斋宫朝歌放下了原先预备敲门的手。

    明天再拜访好了,他们被五条老师折腾了一天,还是早点休息好一些。

    于是她拿出钥匙开了自己的宿舍门,转身进屋。

    谁知才放下包,房门便被蓦地敲响。

    “咚咚咚。”

    神斋宫朝歌抬起眼看了一眼房门,走过去打开,一个身影正站在门前。

    短发女生似乎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开门,局促的表情还没收起,紧绷着脸看着她。

    “晚、晚上好。”

    “晚上好。”神斋宫朝歌扫了一眼她身上围着的浴巾,眉头微微皱起,让开门说:“先进来吧。”

    春初气温还是低,穿成这样站在走廊上也不好。

    钉崎野蔷薇顺着对方的话走进房间,看着这间精装修过一遍的温馨小屋微微一愣,接着便看见对方望了过来。

    “我是钉崎野蔷薇,是一年级的新生。”少女眉眼明艳,一举一动都带着戒备之意,在完全陌生的环境见到完全陌生的人,她似是条件反射般的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

    “啊,初次见面。”神斋宫朝歌面对这样的孩子已经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了,于是她勾起一抹友善的笑意,主动伸出手:“我是神斋宫朝歌,算是你的前辈。”

    “我本来想先去拜访你,和新来的后辈打声招呼,但隐约听见你在洗澡,就没打扰。”

    她微微歪着头,不疾不徐地同钉崎野蔷薇说话:“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钉崎野蔷薇绷紧的神色逐渐放松,仅凭这短短几句话,她便感受到对方身上一种极为柔软、足以抚慰人心的气质,像极了记忆中优雅知性的纱织姐姐。

    于是她也坦然地解释自己深夜敲响房门的原因:“我那边的宿舍好像太旧了,淋浴间的花洒头在我洗澡的时候忽然堵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说着,她面色又有些尴尬:“我本来想自己修修看,但那玩意和纸糊的似的,敲两下就断了。”

    “我洗澡洗到一半,整栋楼里就我们两间房亮着灯,所以我只是来问问,能不能借个浴室用。”

    钉崎野蔷薇讲得简洁,神斋宫朝歌大致搞懂了情况,连连说着:“可以,当然可以,但你要等一会,老式宿舍楼的热水需要预热一下,先找个地方坐吧。”

    “我开下暖气,免得你冻着了。”

    神斋宫朝歌无微不至的关心让钉崎野蔷薇略微有些触动。

    她看着对方走进浴室开始放水,自己便抬眼大致观望了下对方的卧室。

    与刚搬进来的自己不同,这位学姐住在这看起来有点年头了,而且丝毫不在意这只是间学生宿舍,拿出自己装修另一个家的精力在装饰这间屋子。

    钉崎野蔷薇的目光从头顶暖黄的花苞小吊灯,一直落到实木方桌,再看到复古的玻璃展柜和柜子上的家用咖啡机。

    大到宿舍单人冰箱,小到上面五颜六色的冰箱贴和淡黄的床罩,无一不彰显出这个人良好的生活习惯。

    看起来是个没有棱角的人——这是钉崎野蔷薇对神斋宫朝歌的第一印象。

    但很快她就耸耸肩,别人怎么样和她没关系,反正她的目的只是来东京开始自己精彩的人生,就算是个难相处的人也和她关系不大。

    “对了。”

    少女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中蒙上一层混音,钉崎野蔷薇看过去,听到她问:“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五条老师带一年级的学生迎新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吗?”

    “哈……?”

    钉崎野蔷薇的表情活像是被人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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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妙地扇了一巴掌,一种极为无语的心情涌上心头,连带着语气都变得刻薄:“哪个傻叉说他带我们去玩了?”

    “嗯?”或许是对方的用词太糙,神斋宫朝歌从浴室中露出半个脑袋,疑惑的望着她。

    “那个笨蛋老师,我才来东京第一天,他就诓骗我去祓除了两只咒灵欸!”

    “虽然说我本来就是要当咒术师,但第一天就这样,这也太冒昧了点吧……虽然说牛肉排很好吃就是啦。”

    神斋宫朝歌忽然睁大了眼睛,音量也提高了些:“野蔷薇今天去祓除咒灵了?!”

    “是啊。”

    对方又走进浴室,随即,花洒声就变成了一阵沉重的水流声,钉崎野蔷薇有些好奇,就抬脚靠近。

    在看见单人浴缸的那一刻立马就瞪大了双眼。

    “哪里来的浴缸啊?!!”

    钉崎野蔷薇被吓得叫出了声,神斋宫朝歌从洗手台下拿出一个盒子,朝着她打开。

    看着那六颗造型别致、色彩鲜艳的球体,钉崎野蔷薇差点错认成了是蛋糕。

    “野蔷薇选一个吧,我每次执行完任务后,都最喜欢选一个我爱用的浴盐球,美美地泡上一个澡。”

    接着,神斋宫朝歌拿起一枚足有人手掌大小的浴盐球,球体被精致地塑造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花底还有两片翠绿的叶片。

    “就这个吧,和野蔷薇很搭。”

    钉崎野蔷薇已经被吓得完全丧失了语言表达功能,被对方拉到放满热水的浴缸前,看着她轻轻地将浴盐球放入水中。

    浴盐球便像一颗入口即化的巧克力,随着一些气泡出现,浴盐球迅速溶解,大片大片的花瓣从里面冒出来。

    整个浴缸的水都被染成了淡粉色,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看得人恨不得立刻跳进去享受一番。

    “好美。”

    钉崎野蔷薇当然不是第一次泡澡,可却是第一次看到东京奢华的一角,就连这么微小的事物都会做到极致,仅在这一刻,她又赞赏了一遍当初做下决定的自己。

    干得好啊钉崎野蔷薇!!!

    “那你慢慢享受,我在外面等你,想要喝点爽口的饮料吗?”

    神斋宫朝歌缓慢地走到门边,伸手已经将门半合上,这给钉崎野蔷薇让出来足够的空间,她赶忙应了一声:“我要,谢谢!”

    对方待她如此友善,那么钉崎野蔷薇也会对对方态度和善。

    她泡进浴缸中,温度正好的水流中散发出芬芳馥郁的玫瑰香,还带着点青柠的苦涩,中和了这股甜腻的玫瑰香。

    皮肤的每一处毛孔都在一瞬间舒张,似在唱一曲高昂的挽歌,钉崎野蔷薇全身的压力瞬间释放,好似疲惫的肩颈都在这温暖的浴缸中得到了缓解。

    为了好好享受这次的泡澡,等她反应过来时间的流逝时,距离进浴缸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十指的皮肤都被泡得皱了起来,一个身影来到门口,轻轻敲门:

    “野蔷薇?还好吗?没有泡晕过去吧?”

    “哗哗——”

    钉崎野蔷薇急忙从浴缸里坐起来,洗澡水被她的动作激起阵阵水波,漏出浴缸外,回道:“我没事,马上就出去。”

    在换上一身舒适的睡衣后,钉崎野蔷薇坐在了室内羊绒地毯上,面前的桌子推过来一杯柠檬水。

    她的视线从玻璃杯往上移,与坐在对面的神斋宫朝歌对上眼神,对方刚抿了一口咖啡,见状对她微微一笑。

    “抱歉,这么晚一定打扰你了吧。”她微微皱眉,视线从对方勾到耳边的发丝掠过,扫过她纤细的腰身和西装外套上的咒术高专钮扣,要不是这个钮扣,她很难看出眼前这个温柔知性的女生会是咒术师。

    “并没有,在你敲门前我也是刚回来,正巧能够和新来的后辈打声招呼。”神斋宫朝歌微微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她:“野蔷薇,我可以这么叫吧?感觉你应该不是东京长大的人。”

    “当然,随前辈怎么叫都行。”钉崎野蔷薇态度豪爽,哪怕与面前的人不算熟识,但她也有意与神斋宫朝歌拉近关系,听到她的问题也不觉得奇怪,说:

    “是因为我不像东京本地的女生那么时髦吗?”

    “倒不是这个原因,东京的女孩子们大多喜欢追逐潮流,放眼看向人群大家身上至少都会有一个相似的地方,但是野蔷薇完全不一样。”

    神斋宫朝歌语气里有些惊讶,看她的神情,她是真心实意的认为钉崎野蔷薇身上有着独特的个人魅力。

    “就像是真的野外生长的蔷薇花一样,自信,明艳,又没有温室里那些玫瑰甜腻的香气。”

    “什么呀~”钉崎野蔷薇虽然久违地感到难为情,但听着夸赞还是红了脸,语调也不自觉地拉长:“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夸人家,真是让人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这是实话啦。”神斋宫朝歌看着她,眼里满是坦然。

    “我当初刚来咒术高专的时候,还左顾右盼地不敢说话,也不敢和同学们说出自己的不满。”

    她勾起嘴角:“但看看野蔷薇,我当初要是也能这么硬气地表达真实的自己该有多好。”

    “嘛~毕竟钉崎野蔷薇只能是钉崎野蔷薇,神斋宫朝歌当然也只能是神斋宫朝歌,做自己没什么不好的。”

    钉崎野蔷薇虽然说不出什么神神乎乎的大道理,但她的行事准则和个人风格都相当鲜明,就是要活成独一无二的自己。

    神斋宫朝歌笑得眉眼弯弯,满脸笑意地看着她,钉崎野蔷薇忽然记起什么,说:“我还是打扰得太久了,朝歌前辈你快点洗漱休息吧,我也困了。”

    “那我们明天见?”

    钉崎野蔷薇走到门口,摸着门把手说:“好的好的,那回头再聊。”

    两人道了别,神斋宫朝歌看着她离开,对着安静的房间思索了一会,接着起身收拾对方用过的杯子。

    刚走进浴室,就听见房门被再度敲响。

    “是落了什么东西……五条老师?”

    “呦吼!”门前站着的高大身影,不是五条悟还能是谁。

    五条悟抬起手,高调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呀~怎么啦?刚刚有客人?”

    “是一年级新来的孩子。”神斋宫朝歌没有否认,而是说:“因为一点点意外见到了,是个看起来很可靠的孩子呢。”

    “还好,加上她有点疯,这就更好了。”

    他微微垂着头,看着神斋宫朝歌眼底含着春风般温和的笑意:“要进来坐坐吗?”

    “啊、这就不了。”

    上一次的丑态还深刻地留在脑海中,五条悟这回可不敢擅自再进她的宿舍门了,于是他将手上的购物袋取下,递到她手上:

    “我只是来送这个的。”

    雪白的购物袋上贴着某甜点屋的标识,五条悟和她解释说:“只有地酒和茶叶,毛豆大福没法保存那么久,所以我在新干线上享用了。”

    “这倒是无所谓啦,反正最后都要

    《“神明”咒灵想当人》 120-130(第20/25页)

    进五条老师的肚子。”

    神斋宫朝歌失笑,无奈地摇摇头。

    “反正谢谢了,五条老师怎么会去仙台,任务出了什么岔子吗?”

    “啊……这个嘛……”

    五条悟摸着下巴,心中纠结。

    他该怎么和她解释现状呢……

    神斋宫朝歌看着他为难的表情,心里忽地咯噔一下,连忙问:“难道特级咒物被弄丢了?”

    “额,这个倒不是,”

    回来倒是回来了,就是回来的方式有点不对。

    “反正,我们最好先做好被那帮老头抓去骂的准备。”

    神斋宫朝歌陷入了沉默,张了两次嘴,话在喉间始终吐不出来,半分钟后问:“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这里的时间线有些调整,我不知道原作里虎杖到达东京距离钉崎野蔷薇到东京隔了多少天,所以我就自己改了下。

    在虎杖入学的当天,钉崎野蔷薇就到了,所以也就隔了一天,至于将虎杖的死刑改为缓刑的部分,目前是五条悟先斩但还没奏,奏的部分不是他负责,等着神斋宫朝歌去高层会议上挨骂吧

    第129章

    怎么了……

    又能怎么,真物理意义上的咒物长脚自己来东京了。

    与五条悟谈完话后,神斋宫朝歌半夜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

    不晓得为什么,自从知晓自己不是人类后,心中一块一直堵着的巨石便落了地,她极少会有如此不好的预感。

    两面宿傩……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将自己裹紧:希望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接着,便带着重重心事,进入了梦想。

    “您问两面宿傩?”

    迦楼罗将头枕在神斋宫朝歌的腿上,春日的阳光不算强烈,淡金色的光芒照在两人身上,他抬起一只翅膀遮挡了一下。

    神斋宫朝歌仰着头,感受着屋顶的凉风,心情却比这和煦的春风更加萧瑟:“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什么阴谋正在发生。”

    迦楼罗抬起头,两双金眸平静地对视,只听他用极为认真的语调说:“两面宿傩,在千年前便一直试图诛杀您。”

    “我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在我被封印以前,他便已经成为了无所不能的强大存在,其余的事,我不太了解。”

    神斋宫朝歌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似乎是像顺着迦楼罗的话语,自己大脑的某处回到了那久远的千年前,一种极为熟悉的即视感涌上心头。

    “怎么了?到底发生何事,才会使您忽然问起这个人?”

    迦楼罗的眼神死死黏在她脸上,试图从中找到些破绽,可对方却极快地从思绪中抽离,随口说:“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出现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这些特级咒物,让那群成天担惊受怕坐在高位的老头子们十分头疼,总是给别人施加压力。”

    说着,她揉着自己皱起的眉心,好似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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