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上一次胡校尉的并没有带那么多的士兵,重点放在与季瀚的交涉之上,没有现在这么的急功近利,藏在平静表面下的野心已经烧穿了薄薄的蝉衣表面露出青烟。
他们这一次的目标,是建安。
为什么目标会发生了变化?
孟今聆啃咬着自己的手指甲,焦虑的在回忆之中一一
为什么这一次他们会直奔建安……他们需要建安……需要……前段时间是谁也邀请过建安来着……
是了!
孟今聆恍然大悟。
变数并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上一轮建安并未为她出头,在宴席上默默无闻,并没有多少人知晓他的存在,真正的孟大小姐直接逃离湖城往她弟弟那儿去了。所以郝将军可能以为建安只在他一人的掌控之下,并未对胡校尉多言。
而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孟大小姐提前知晓了建安的存在,并极有可能已经告诉了她的弟弟——孟尧。郝将军便升起了危机感。
孟尧与郝将军虽然同盟,但私下肯定还是各自为政,谁都希望自己一方的力量能够更雄厚些,这样在最后双方“分赃”之时才能够占据主导地位。
当然,假如他们能够站得到最后。
建安在这个时候果断的离开,带走危险的聚光灯的炙热的灯光。
孟今聆长长的喘了一口气,眼睛有些酸涩。
这个“同盟”,他还真是说到做到呢。
可是……
孟今聆转念一想。
如果建安成为了争相追逐的目标人物的话,为了避免成为自己去做并不甘愿做的事情,那他会去向哪里?
他还会回来吗?
孟今聆换了另一只指头继续焦虑的啃咬着。
如若不归,她要拿季瀚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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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守着季瀚一直平安到老死吗?究竟做到了哪一步才会被判定成为真正的完成了鬼前辈的委托?
孟今聆的心底升腾起从未有过的后悔。
她在一开始就应该找鬼前辈问个清楚的。
可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无用。
孟今聆将啃的坑坑洼洼的手指捏进掌心之中,眼神逐渐恢复了坚定。
这场恶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孟今聆在心理上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现实却总不如人所料。
胡校尉自那一天之后便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们,孟今聆每日来往县衙之间的路上能看见成队的士兵穿着整齐的盔甲来回行走。
孟今聆奇怪,她问季瀚:“为什么这几日城中的士兵越来越多的样子?”
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吧。
季瀚忿忿道:“胡校尉私自于我县驻兵,公然违背法令。”
私自屯兵?
这真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太平盛世哪里用得着如此用兵,想必从南方而起的战事越来越接近于这里了。
这个世界通讯不发达,孟今聆居于边陲又无势力背景,对当下的时事一无所知。
现在,整个大地之上,不仅仅是南方兵变,全国各地都开始竖旗起义,甚至于连中央京城之中也变了天——曹公公篡权了!
他将当今圣上拘禁在宫中一处高台之上,自己封自己为皇父,代行天子之职。
这个篡权夺位的事实在他向天下公布自封封号的时候就没想隐瞒。
皇帝被幽禁失权的消息很快以京城为圆心向四周辐射出去。
因此,起义的人就更多了。
大家都怀着“连一个阉人都能当上伪皇帝我为什么不能当真皇帝”的想法试图在其中分的一杯羹。
京中各家不知是被曹公公——不,现在应该是曹皇父,杀得怕了还是另有打算,全部都默契的保持了平静的日常,仿佛前段时间他们叩拜的年轻天子还坐在那金灿灿的龙椅之上并没有被幽禁在高台中成为落魄的阶下囚。
可能对于他们来说,天子只是个符号,权力才是不变的永恒的追求吧。
但对于远在天边的季瀚来说,天子是神圣的正义的不可被取代的天意,他要忠君与爱国。
在他的概念当中,忠君就等同于爱国。
所以当季瀚终于估摸出胡校尉的行动背后郝将军的意图之时,惊怒的面红耳赤,他的手指哆嗦的,连声质问:“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孟今聆在他的身边,听见他的问话只能够沉默不语。
激动的人你越是劝说,就越会加深对方的固有的观念。
她只能默默的给季瀚端上热茶,然后在一旁安静的坐下,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看着季瀚来回在屋内焦虑的踱步,嘴中自言自语个没停。
孟今聆看着季瀚的情绪从不可置信到愤怒再到恍然大悟的悲凉。
季瀚终于坐回到座位之上,一口气喝光了那杯已经冷却了的没有滋味的茶水,喃喃道:“怪不得前几天我与胡校尉说要呈请陛下对他的行为予以处置之时他的表情是那么的不屑一顾。他的眼里已经没有天子了。”
他颓然的在椅子上坐了一会,表情很平静,平静的让孟今聆以为他已经大彻大悟了过来。
孟今聆正要到他身边趁热打铁进行劝说的时候,就见季瀚突然“噔”的一下从古朴的官帽椅上弹了起来,他不顾一切的就要往外冲去:“不行,我得阻止他!必须得阻止他!我要告诉他以下犯上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孟今聆伸手去抓他,想要阻止他的行为,但女子的力气终究比不上一位正在情绪激动之时的男子的力量,几番纠缠还是被甩开。
她跌跌撞撞退后几步,抓住椅背才稳定住身体。
季瀚脸色变了变,看表情想要为自己的粗鲁的动作感到抱歉,但燃烧在他大脑之中的“正义感”将这股愧疚迅速的蒸发殆尽,他咬了咬牙,一甩袖子便冲出了门外,一眨眼便不见了人影。
恐怕这一次的季瀚不是撞死在大殿的盘龙柱上,还是怒极的胡校尉的剑下了吧。
孟今聆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站直身子,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忽然低声的笑了起来。
人的观念哪里那么容易被改变,如果能为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而死,似乎也是一段不错的人生经历。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毫无伤口的手指,想起滴在书页上的血滴,想到鬼前辈每一次出现在她面前之时苦涩的嘴角,长叹一口气。
孟今聆紧跟着也冲出了门外。
不管这一轮是否能够成功的完成委托的任务,她都得再去努力一把,站在季瀚的面前,不一定是劝说他转变观念,或者可以换一种别的方法激励他,告诉他他的的死是值得的,他也许没有更好的完成治世的追求,但是他完全成为了那个他想要成为的人,正直、善良、坚强、无畏,他对得起他这短短的一段人生。
所以,鬼前辈,不要后悔,不要懊恼,不要厌恶自己的无能为力。
孟今聆一路打听一路小跑去追逐季瀚的身影,待她气喘吁吁的跑到目的地时,看见驿站门口正闹成一团。
季瀚执拗的往里面冲去,却被小兵一遍遍的单手推开。
孟今聆长吁一口气,太好了,还来得及。
她气息不匀的叉着腰慢慢走上前去,正好撑一把又被推开差点跌坐在地的季瀚的背。
季瀚惊讶的回头,看清来人之后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孟……孟、孟姑娘,你怎么……我、我刚刚……”
孟今聆朝他笑笑,摇了摇头,问道:“你真的想这么做吗?”
季瀚微微皱了眉尖,他疑虑的仔细打量着孟今聆的面庞,想从上面找到她问这句话的背后的意图。
但是,除了平和之外,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孟今聆的背后的街上又走过一队装备完整的士兵,季瀚用余光看见脸色一紧,他无法容忍粉饰的太平。既然天子有难,那么他便自食其力,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之下总还有得道理好讲的!
孟今聆瞧见他的面色,便知道了答案。
她伸手帮季瀚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将因为刚刚与士兵之间的争执而起了褶皱的衣衫拉得平整。
她做这一切时候的动作不急不缓,面色平静而又透着一股郑重,让季瀚想要躲闪的动作僵停在一半。
孟今聆到现在才算是对鬼前辈有了近一步的了解。
季瀚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后果,但是他依旧决定执拗的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维护这个世道应该有的清正的规则。
他不是天真。
他是无畏。
原石难得。
孟今聆愿意去守护这份乱世之中难得的纯粹。
她拍拍呆怔在原地如往常一样因为异性的亲近而烧起了脸颊的季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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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膀,轻松的笑道:“愣着干嘛,走啊。”她抬眼看着季瀚,双眼盛着落日的光辉熠熠闪光,“我陪你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听到了一个特别特别美好的谎言,超开心激动就爆了字数,我觉得我是一个特别憋不住的人,写了多少就要都发上来,没有办法忍住存一些留到明天再发哈哈哈
希望你们看的愉快~
写泼妇那段真的好爽哈哈哈哈,下一篇文的女主角估计就是这性格
以及建安快出来了,真的【双眼巴扎巴扎.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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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营养液数量暴涨,然鹅jj也没有提示,有木有bb出来认领让我给你一个么么哒以示感谢
第50章以卵击石(二)
“……”季瀚的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态,他憋了半晌,竟然拒绝了孟今聆,“不、不行。”
孟今聆一腔热血被浇熄,她眼中灿烂的光辉哀嚎着陨落,她问:“为什么!你难道不想去了吗?”
“想。”季瀚迅速的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不行’?”
季瀚后退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别开眼神弱声道:“天色将晚,孟姑娘还是早些回家的好。”
孟今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要一个人去?”
季瀚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他很有底气的挺起胸膛:“在下答应了先生要对孟姑娘你多家照看,怎么能够让你随在下涉险呢。”
孟今聆:“……”
对方此时表现出的高尚的言而守信的品质实在让孟今聆夸不出口。
面对着态度坚决说一不二的季瀚,孟今聆也斩钉截铁的放狠话:“你去我也去,你不让我去你也别想去。”
为了在委托和鬼前辈的理想志向之间找到平衡点,她已经足够妥协了。
虽然她在与不在季瀚的身边,可能都是以被胡校尉怒极斩杀为结局,但她还是要尽自己可能的去试上一试。
季瀚脑中进行着艰难的拉锯。
两边都放着他必须遵循的为人处世的准则,他都无法放弃。
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总会爆发出一些平日里不曾有的小力量,正直坦荡的季瀚居然也想了一个迂回的法子,他相当浮夸的叹了一口气:“那好吧。在下先送孟姑娘你回家……”
然后再自己前来。
他心底洋溢着成长的快乐,自己能想出如此两全其美的法子甚妙甚妙。
孟今聆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刚要开口冷漠的拆穿季瀚的小伎俩,可脑中琢磨过来他如此做的初衷不由得心尖一软,她笑了笑,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只听伴随着一声长啸的马嘶声,一个高大的阴影从季瀚的背后延展至孟今聆的脚下。
胡校尉坐在高马之上脸庞背光只看得见森森白光的尖利牙齿,他说:“好巧啊,季县令,还有……建夫人?”
这个称呼着实不太好听,所以伴随着的待遇着实也不太好看。
她被粗鲁的推着后背关进偏僻的小屋内,里面都是潮湿的冷意。
季瀚倒是被带走求仁得仁去了,只留下她满脑子问号的在小黑屋里来回踱步。
这一轮她已经不是孟大小姐了,为何胡校尉还要将她抓起来?他又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
孟今聆叹一口气,挠了挠下巴。
她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如果不是她想通过建安逃脱万紫楼的束缚而套上了另一个身份,她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结果?
她现在对外的身份是建安的未婚妻,胡校尉他们找建安不得,就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试图通过挟持她来威胁建安出现。
这种挟持的伎俩胡校尉真是每一轮都用不厌。
上一轮利用她想要威胁控制孟尧,这一轮又想利用她来引诱建安的出现。
孟今聆觉得自己的脸上是不是写了“待宰的纯真羔羊”几个字,才让胡校尉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她的个人人生诉求,将她跟金钱一起看作是毫无感情只需要听话顺从的物品。
那他的算盘要打错了。
她能够跑得了第一次,肯定能跑的了第二次。
只不过这一次她还有一个拖累瓶——毫无离开意向的季瀚。
这个人可比单纯靠无力保护的柔弱之人看起来更加难搞。
他不但不助力,肯定还要拖后腿。
孟今聆按着自己的额角,思索着对策。
半晌……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暴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思来想去,无论是自己先跑出去找外援来救季瀚还是死活也要带着季瀚一起跑,关键点都要劝得季瀚愿意放弃守在这里跟胡校尉他们死磕。
然而,这确实目前为止孟今聆觉得最难得一点。
如果能劝得了他采用迂回作战的法子,她还用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吗?!
外面的天色被老天滴落的墨渍染黑,孟今聆所在的小黑屋之中只有一支幽幽发光的蜡烛,微弱的烛火随着从门窗缝里窜进来的寒意瑟瑟发抖,照的墙壁上影影绰绰,像是有半透明的人影在其上跳舞似的。
孟今聆自从遇见了鬼前辈之后,就再也无法虔诚的信仰科学主义了,世界上有太多常识没有办法结局的事情了,她不禁脑补出数个熟知的聊斋故事。
那些美貌的狐狸要是突然窜到自己的身边现出原形那可一点都不浪漫。
这时,门外传来了模糊不清的大声呐喊个不停的声音。
那道声音慢慢接近这里,孟今聆侧耳倾听,是季瀚。
他终于被胡校尉放了回来,看样子也同样关在这座偏院之中。
听他中气十足的训斥声,想必在胡校尉那里并没有吃到太多的苦头。
这两点都让孟今聆松了一口气。
她拢了拢被挠乱的头发,合衣躺上冰冷的硬床之上,口中喃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
两句话还未念完,她就迅速的坠入了梦乡。
梦中一片黑暗,古井无波。
第二天一凌晨,外面空气中还缀浮着浓浓奶白色雾气的时候,孟今聆被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给饿醒了。
她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摸着因为饥饿而微微下凹的肚腹,迷糊着爬下床去开门。
她又饿又困,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拉着被锁上的门好几下没成功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个什么地方。
一想到这,饥寒交迫让她怒火中烧。
孟今聆“哐哐”的敲打着门板,声音沙哑的大喊:“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她喊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散发着浓浓困倦的声音不耐烦的在门外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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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道门板大喊起来:“你叫魂呢!”
“老娘叫你呢!”孟今聆颇具专业精神,遇到胡校尉的人自动切换成泼妇模式,张口就骂,“老娘肚子饿了!快给我开门!”
“饿了?”看守的士兵不像昨晚的孟今聆早早的倒头就睡,还带着被人搅和了清梦的脾气,反怼回去,“这么一大早哪来的吃的,饿着!”
“饿着?!”孟今聆被对方的话气的变了调,“你怎么不在厕所里提上裤子憋着呢!”
“哎!我说你这个泼妇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你怎么不想想你怎么说话的?”
孟今聆将尖酸刻薄的劲儿表现出了十等十,让不善言辞的士兵手指发痒,恨不得打开门教给对方什么叫做靠实力说话。
孟今聆见对方沉默,趁热打铁:“你可要考虑考虑清楚我是谁!我可是你们胡校尉非常非常非常珍视的客人,你饿着我没关系……”她突然福至心灵,不由自主的顺着话头继续往下道,“你饿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好了!”
“……”这次士兵的沉默是因为呆怔,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消化了孟今聆的口中的话,结结巴巴的反问,“你、你你你、你说什么?什么……孩子?哪来的孩子?谁的孩子?”
“……”孟今聆这边也沉默了一会儿,她平时狗血电视剧看多了,这两句经常连在一起的台词就这么顺口溜了出来,而且随着她说出这句话,她突然觉得身/下微微一热……
……不会真的这么准吧?!!
孟今聆无声的哀嚎,刚说有了孩子,这边就开始跟姨妈见面?那岂不是分分钟就被拆穿打脸的节奏?
对方虽然是常在兵营的男性,但基本的生理知识总该……
不……不不不……
孟今聆眼睛一转,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流量,决定暂时先把这事儿给瞒下来,她继续用力拍着门回应道:“还能是谁的孩子!你们胡校尉心心念念的建安先生的呗!”
那个看守的士兵可能被胡校尉叮嘱过了,听见建安两个字立马撒腿就跑前去汇报,也不管现在的时间是几时,就那样火急火燎的冲进胡校尉所在的主院。
这边,本来就睡得不太安稳的季瀚早就被他们两隔着薄薄门板的喊叫声给吵醒了,他听出了孟今聆的声音,高声招呼道:“孟姑娘!是你吗!”
孟今聆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继续敲着门大喊道:“喂!人呢!还有没有人了啊!快给我开门!我肚子饿了!!快饿扁了!!!”
喊了一会儿都没有人应声,看来胡校尉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二人非常的放心,仅仅安排了一个小士兵看守。
孟今聆不爽的“啧”了一声:呵,被轻视了。
她撇撇嘴角,心下想着,当初当你后悔轻视了我一次,我就能再让你后悔一次。
季瀚不知道孟今聆的想法,担忧她出了什么事情,又急切的敲了敲门板,问道:“孟姑娘!孟姑娘?你没事儿吧?”
孟今聆回过神来,大约估摸了一下对方的位置,往右边墙那边凑去,微微压低了些声线,回应道:“没事。”她顿了顿,先没急着劝说他,而是问道,“你没什么事儿吧?”
季瀚自己给自己摇头看,道:“没事。”
“那就好。”孟今聆斟酌了一番,开口,“季老爷,我挺担心你的。”
“什么?”季瀚没有听清。
孟今聆喊道:“说实话,我挺担心你的!害怕你出什么事儿!”
“没事!”季瀚听清了,果然如孟今聆所想,对于可能会威胁到的自己生病并不以为意,他甚至还沉醉于他在大帐中的演讲,“他们还挺友善的,跟我讨论反叛跟起义的区别,我觉得……”
孟今聆又头痛的按了按凸出青筋的额角。
季瀚一谈论到自己专业方面的知识就滔滔不绝,说到孟今聆已经蹲坐在地上,两眼挣扎着睁开,然后还要随时在中场穿插鼓掌和惊叹。
几次三番,孟今聆想要打断季瀚,都被季瀚兴致盎然的欢欣的语调给堵了回去。
孟今聆:“……”
她提起这个话题只是想借此提到他可能会面临的危险,然后浮夸的用夸大的刑法去恐吓季瀚让他跟自己合作。
但是现在看来……对方丝毫不清楚自己当前的处境,已经保持着高亢盎然的态度。
“季老爷?季老爷?”她最后挣扎着又喊了几次,正要放大音量再喊一次的时候,忽然,有一道洪亮的笑声传了进来。
胡校尉进门抚掌大笑:“好啊!真是好啊!没想到先生的动作很迅速嘛。前段时间刚刚才把未婚妻的存在告知我们,现在就已经有孩子了?”他扭头对身后的士兵命令道,“还不快给我们夫人开门。”
孟今聆迅速的调整了面部的表情,咬了咬嘴唇让它失去些血色。
门开了,她扶着门框做弱柳扶风的模样,幽幽道:“你,终于来了。”
胡校尉不习惯孟今聆的这副模样,不禁抖了抖,挤出笑容上前虚虚的扶着:“夫人这边请,是下官照顾不周,让夫人……和孩子受委屈了。”
孟今聆随着他在圆桌边坐下,面色苍白,露出“你知道就好”的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早餐……”
“夫人放心,我已经让人去煮了,马上来。”
孟今聆一瞥坚硬的床板和薄薄一层的夏被:“那……”
“夫人放心,我马上令人给您替换了。”
孟今聆继续提出进阶的要求:“那季老爷……”
谈到季瀚,胡校尉脸上的表情收了收,他没有立刻答应,似笑非笑的问道:“夫人这么关心季县令是为何呀?”
孟今聆瞪他一眼:“还能因为什么?”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幽幽道,“他可是建安临走前给孩子找的干爹啊。”
提到建安,胡校尉的眼神转深,一字一句的重复道:“临走前?”
“是呢,”孟今聆似乎浑然不觉自己在说些什么,她抬头可怜巴巴的瞅着胡校尉,“胡校尉,你就发发善心将季老爷放出来陪我聊聊天呗,毕竟在这里我就他一个熟人,看不到他我心慌气短连肚子……哎哟……肚子都有点疼了呢。”
胡校尉狐疑的打量着孟今聆,看着她满面苍白不似作伪,心下有转念一想。
也是,确实应该让这两个人见面,毕竟一个呆一个傻,也许交谈间就能透露出来一些关于建安的消息呢?
于是他非常爽快的一挥手:“来人!把季县令请过来!”
孟今聆勉强笑了笑:“谢谢胡校尉。”
她的额头渗出冷汗,拳头在桌面下来捏成团。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肚子还真的疼了起来,还疼的越来越剧烈了。
胡校尉的如X射线的眼神就在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那锋利的剜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如有丝毫松懈便会被对方逮着破绽识破这个谎言。
孟今聆心中紧张,肚腹更加疼痛了,刀尖在她小腹中不停的搅动着。可能下一刻就要被对面这个可怕的男人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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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插进她的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
建安很快就要出来了,真的,信我!
啊,对了,【_年穗】这个是我的微博,平时会放一些作话里放不下的小剧场和一些番外啥的,或者分享一些在jj没法贴图但是想跟大家分享的跟文章有关的贴图~
bb们也不用关注啦,因为就是很荒芜的微博,只是想多个地方方便放一些这里没法放得东西,如果我在那里放了番外小剧场啥的会跟大家说哒,到时候再去看就行~
今天放了个作话里放不下的……小剧场?基友说bb们看了可能会把我打洗hhh,雷点低能接受我的神经质脑洞的可以去看看哈
小剧场:
1
孟今聆:胡校尉,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啊!
别躲在外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2
胡校尉:先生就是先生,脑力好,体力也很好啊!
建安: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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