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还有一事,我想请夫人帮忙。”李婉宁继续说道。
“何事?”
秦绾目光扫过宋清欢一眼。
“不知我家清欢能不能做得了孤慈所的女夫子?”
秦绾还未说话,宋清欢便跪在秦绾面前:“夫人,我不喜欢做女夫子。”
“欢儿!”李婉宁低唤一声。
只要秦绾答应肯把女儿收进孤慈所,那她将来就多一人护着。
众人皆知,谢督主夫妇最是护犊子。
宋家大房想要朝她下手,都要掂量几分。
秦绾沉默,看向李婉宁。
李婉宁见状,生怕错过此次机会,忙跪......
马车刚驶过朱雀大街,街角茶寮二楼临窗处,一个灰袍老者正慢条斯理地拨着算珠。他指节枯瘦,指甲却修剪得极齐整,每拨一粒,便抬眼朝马车方向扫一眼,目光如针,无声刺破帘隙。
待马车拐进靖安坊,他指尖一顿,算珠“咔”地轻响,停在“七”位上。
楼下青石阶前,两名穿皂隶服、腰佩铁尺的锦衣卫正与巡城司交涉。其中一人袖口微掀,露出半截靛青刺绣——那是东厂暗桩独有的云雷纹。另一人则不动声色将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塞进巡城副尉手中,那副尉低头一瞥,脸色霎时发白,慌忙垂首退至檐下阴影里。
马车未停,径直驶入谢府侧门。
秦绾被谢长离扶下车时,天色已近酉时,斜阳将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未干的墨痕。她脚尖刚触地,忽闻墙头一声极轻的“簌”,似瓦片微移。谢长离脚步未顿,只右手食指在秦绾腕内侧轻轻一叩——三下,短促如叩门。
秦绾眸光未动,左手悄然滑入袖中,指尖已触到一枚冰凉薄刃——是今晨谢长离亲手为她嵌在袖衬夹层里的银梭,三寸长,无柄,锋口淬了哑光乌漆,见血不反光。
墙头再无声息。
谢长离却在跨过门槛前,忽然侧身,将秦绾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至耳后,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可就在他指尖拂过她耳垂刹那,唇形微动,无声吐出两字:“槐树。”
秦绾心领神会,眼角余光掠过庭院西侧那株百年老槐——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如掌纹,树冠浓密得遮住了半面西墙。此刻,槐树最粗的横枝上,新落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寒鸦,正歪头啄理翅羽,喙尖一点猩红,像未干的血渍。
晚膳摆在松风堂暖阁。八仙桌上只摆四菜一汤:清蒸鲥鱼、雪菜冬笋、胭脂鹅脯、素炒三鲜,另有一盅山药枸杞乌鸡汤。汤色澄黄,浮着几星油花,香气温润却不腻人。
谢长离亲手为秦绾盛汤,瓷勺沿碗壁轻旋一圈,舀起一勺,吹了三息,才递过去:“趁热。”
秦绾接过,指尖无意擦过他指腹——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横贯虎口,是三年前在北境雪原替她挡下突厥弯刀留下的。她垂眸啜了一口,汤温正好,山药软糯,枸杞微甜,喉间暖意缓缓下沉。
“今日天香楼后巷,有人往桑姑娘马车轮轴里塞了半枚生锈的楔钉。”谢长离夹起一块鹅脯,搁进她碟中,“钉尾刻着‘壬’字,是宋家私造火器坊的暗记。”
秦绾放下汤匙,用帕子按了按唇角:“宋揽死后,宋老夫人闭门三日未出。昨夜子时,她召了三十七名亲信管事入府,每人赏了三两银子、一包‘定神香’。”
谢长离剥开一只虾,剔去虾线,蘸了姜醋,放她碗里:“定神香?”
“香料铺子查过了,主料是曼陀罗、钩吻、乌头,辅以沉香粉压制成柱。燃之半柱,人便昏沉恍惚,言无不从。”秦绾用筷子尖挑起虾肉,送入口中,细细嚼了两下,“宋老夫人年轻时在太医院当过女官,精通药理。她若想让人‘定神’,怕是要先断人神智。”
谢长离静默片刻,忽而低笑:“所以她给管事们点香,是为问话?”
“不。”秦绾抬眼,烛光在她瞳仁里跳动,“是为杀人。”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一阵急雨,噼啪敲打芭蕉叶,如千军万马踏过鼓面。檐角铜铃被风扯得狂响,一声紧似一声。
谢长离搁下筷子,抬手一招。惊风自屏风后闪出,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
谢长离拆开,只扫一眼,眉峰微蹙。秦绾不语,只默默将他面前那碗已微凉的乌鸡汤换成了新盛的。
“宋国公府今晨抬出三具棺木。”谢长离声音沉缓,“一具停在祠堂,两具连夜运往西山祖茔。棺盖未封,只覆白绫。”
秦绾执壶,为他斟满一杯温酒:“西山坟茔有九座空冢,皆为宋家战死儿郎预留。但凡入此茔者,棺内必置铁剑一柄、战甲一片、虎符半块——象征未竟之志,魂归故垒。”
谢长离端起酒杯,指腹摩挲杯沿:“三具棺,却只有一柄剑、一副甲、半块虎符。”
“因为另两具棺里,装的是人。”秦绾垂眸,看自己映在酒液中的倒影,“宋揽尸身虽毁,宋家却不敢真烧。他们连夜调来两具疫区死囚,削去脚趾、烙上烫痕,再裹尸布缠紧,充作宋揽与两名贴身侍从。”
谢长离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所以……宋揽还活着?”
“不。”秦绾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尸体是真的。只是——没烧透。”
谢长离目光骤然锐利。
秦绾蘸了酒,在紫檀桌面上画了个圈,圈内点三点:“火焚场第三日,暴雨突至。火堆熄了大半,尸身仅表皮焦黑。陈大人验尸时,特意避开左肋下方三寸——那里有一道旧伤疤,形如弯月,是宋揽十二岁坠马所留。我让许太医在萧子烨每日敷脸的药膏里添了三味引子,其中一味‘赤蝎粉’,遇热则散,遇冷则凝,遇腐气则泛幽蓝。陈大人袖中暗藏的试纸,正是为此而备。”
谢长离盯着桌面酒渍,忽然伸手,将那三点抹去:“你早知他没烧透。”
“我只知他不会死在火里。”秦绾抬眸,烛火在她眼中燃成两簇幽蓝,“宋揽怕火。幼时曾被锁在柴房,亲眼看着自己最珍爱的《军器图谱》被火吞没。他后来随军器所匠师学铸火统,第一件成品便是‘避火匣’——匣内衬三层湿牛皮,可保文书三日不燃。这样的人,怎会毫无防备走进火焚场?”
谢长离凝视她良久,忽而倾身,额头抵上她额心:“所以那日你让惊风带人守在火焚场外,不是为劫尸,是为等他爬出来。”
秦绾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寒光凛冽:“他爬出来了。浑身焦黑,左腿骨折,右臂烧烂,却用匕首割开自己腹部,取出一卷浸了猪油的绢帛——里面是他亲手绘制的‘九连环火统’图样,以及——三州府三十六处火器作坊的密址。”
谢长离呼吸微滞。
“绢帛背面,用血写着一行小字:‘唯秦氏女可解此厄’。”
“你解了?”
“我烧了。”秦绾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连同那具被剜去膝盖骨、灌了哑药的活尸一起,扔进了义庄后巷的化尸井。井底铺着生石灰,三炷香内,骨肉成泥。”
谢长离静了须臾,忽而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有几分纵容:“我的绾绾,下手越来越利落了。”
秦绾指尖轻抚他袖口暗纹:“你可知宋揽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谢长离摇头。
“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