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第381章 :一滩烂泥(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她与顾凌川感情破裂,接连失去三个孩子开始,她那颗心早已经被顾家人伤得千疮百孔。

    顾凌川死时,她不哭不闹,直接把人葬了,一滴泪都不曾落下。

    而后,她把后院那些女子一一送走,旁人都说她狠毒,死了丈夫,连后院姐妹都不容下,全部驱赶。

    可谁又知道,是她们联合顾凌川伤害了她的孩子。

    她想着,这段婚姻既然破烂就让它烂在泥里,但她要有个孩子,后半辈子也算有个依靠。

    这么小的愿望,明明每次都眼看着就要实现,她们却不......

    秦绾指尖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一叩,声音不重,却像敲在萧洵心尖上。她抬眸,目光清亮如寒潭映月,唇角微扬:“舅舅既已打定主意绝嗣,那便不必再为阿姐的事烦心了——她既不能生,你留着她做什么?当菩萨供着,还是当靶子立着?”

    萧洵眼底阴云翻涌,手指猛地攥紧案几边缘,指节泛白,青筋微凸。他盯着秦绾,喉结上下一滚,竟没立刻发作。

    秦绾不等他开口,已起身踱至窗边。窗外一株老梅虬枝横斜,枝头零星几点残雪未化,风过时簌簌轻颤。她伸手拂去窗棂上浮尘,声音淡而冷:“顾家今日请了族老,明日就要把顾成照的名字写进顾家族谱,记在阿姐名下。闻兰母子三口,明日便搬进东跨院,贴身伺候少夫人起居。”

    萧洵眉峰骤然一压:“谢茵茵应了?”

    “应得干脆利落。”秦绾转身,裙裾旋开一道浅青弧线,“连推让都不曾有。桃枝说,她回房后只喝了一盏茶,茶是热的,人也是静的,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萧洵沉默半晌,忽而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如枯枝折断:“她倒是越来越像谢长离了——刀架脖子上还能数清楚几道血痕。”

    秦绾不置可否,只将手中一方素帕叠了三叠,置于案上:“我来不是替阿姐求情。她若真想活命,早该自己挣出来。可她偏要走那条最险的路,踩着刀尖跳给所有人看。”她顿了顿,眸光微沉,“舅舅,您可知闻兰是谁的人?”

    萧洵眸色一凛。

    “宋国公府三房庶女,生母原是宋老夫人陪嫁丫鬟,十五岁被抬进三房做通房,十六岁生下闻兰,十七岁暴毙于柴房。”秦绾语速平缓,字字如珠落玉盘,“闻兰十四岁入宫为女官,三年后外放,在户部主事手下当文书三年,去年才‘偶遇’顾凌川,于曲江池畔‘一见倾心’。”

    萧洵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宋家布的局,从来不止一个宋清欢。”秦绾指尖轻点素帕一角,“她们要的是顾家血脉,是顾介的仕途,更是……谢家与顾家的裂痕。阿姐若认下顾成照,便是亲手把谢家的刀柄,塞进宋家人手里。”

    窗纸忽被风掀开一角,冷风卷着雪沫扑进来,拂过萧洵额前碎发。他盯着那方素帕,良久,哑声道:“谢茵茵知道?”

    “她若不知,怎会答应得那样快?”秦绾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像雪地里乍然绽开的一朵冰莲,“她在等——等顾老夫人把所有底牌摊开,等闻兰把孩子送进她院子里,等族老落笔,等满京流言说她‘宽厚仁慈、以德报怨’……然后,”她指尖微顿,“再一把火,烧干净。”

    萧洵霍然起身,衣袍带翻案上铜鹤香炉,青烟霎时缭乱:“她疯了?!”

    “不疯,怎么赢?”秦绾敛袖,声如松针坠雪,“顾凌川死时,她肚子里已有两月身孕。孩子胎死腹中那日,顾老夫人正带着闻兰去庙里上香,说要为顾家祈个嫡孙回来。那日雪大,马车陷在泥里,她跪在雪地里接尸,膝盖骨都磨穿了——可她没哭,只问了一句:‘母亲,顾家的规矩,嫡妻无出,妾室所出可继宗祧?’”

    萧洵僵在原地。

    “顾老夫人答:‘不可。须得嫡妻亲认,方可承嗣。’”秦绾缓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所以阿姐等了三年。等顾老夫人主动开口,等闻兰母子登堂入室,等全京城都看见——是顾家求着她认子,不是她抢着要人。”

    檐角风铃叮咚一响,萧洵喉结滚动,终是颓然跌坐回椅中:“……她图什么?”

    “图一条活路。”秦绾垂眸,“更图一把刀——一把能捅进宋国公府心窝的刀。顾成照进了顾家族谱,便有了查案资格;他是谢茵茵‘亲认’的嫡子,往后查顾凌川之死,谁敢拦?谁敢说他徇私?”

    萧洵呼吸一滞。

    秦绾不再多言,转身欲走。行至门边,忽而停步,背影挺直如新竹:“对了,舅舅。今晨谢长离去了珍宝阁,给阿绾定做了三只月牙枕,另加七只花样抱枕。他说,怕她夜里翻身硌着肚子。”

    萧洵怔住。

    “谢长离昨夜宿在督主府,没回谢府。”秦绾推门而出,雪光映得她侧颜清冽,“谢修远今早派了三拨人去请他归祠,他让凌羽回话:‘谢家的香火,自有谢长离来续。谢家的规矩,也轮不到谢修远来教。’”

    门扉合拢,余音杳然。

    萧洵独坐空殿,半晌,忽然抬手,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铜鹤香炉震得跳起三寸,香灰簌簌落下,如雪覆地。

    ——

    谢长离踏进督主府时,天已擦黑。

    廊下灯笼次第亮起,暖光晕染着青砖地面,映出他玄色披风上细密金线绣的云雷纹。他步履未停,径直穿过垂花门,却在跨进正院月洞门时,脚步微顿。

    院中银杏树下,秦绾披着月白狐裘,正踮脚剪下一小枝含苞的腊梅。冷霜捧着青瓷瓶立在一旁,蝉幽蹲在石阶上,手里捏着半块茯苓山药糕,正小口啃着,见他来了,忙站起身,规规矩矩福了一礼。

    谢长离眸色瞬时温软,朝蝉幽颔首,抬步上前。

    秦绾听见声响,回头一笑,鬓边一支素银蝶翼簪在灯下微闪:“夫君回来了?”

    谢长离接过她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