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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9章 :戏台(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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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是谢大夫人的贴身侍女,方才奉命去后山取泉水烹茶,回来时却见两个黑衣男子鬼鬼祟祟地扛着个麻袋,正往林子深处去。

    她吓得叫了一声,那两人回头瞪了她一眼,迅速消失在树影里。

    “那麻袋……好像在动,”小丫鬟声音发颤,“里头定是装了活物,或是……或是人……”

    谢茵茵脸色微白,握紧了母亲的手。

    时茵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竹哨,凑到唇边吹出三短一长的清音。

    不过片刻,两个灰衣人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

    马车骤然调转方向,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刮擦声,冯宝挥鞭的手都抖了三抖,生怕王爷一个不高兴就把他发配去北边当马夫。萧洵却已全然顾不上旁的,只死死盯着谢茵茵侧脸,看她睫毛垂着,唇角绷得极紧,耳根却红得像浸了胭脂——那点羞恼底下分明藏了松动的痕迹,只是不肯宣之于口罢了。

    谢茵茵没看他,只将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微微的疼才压得住心跳如鼓。她早不是初嫁时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可萧洵这一回回撞上来,撞得她心口发烫、眼眶发热,撞得她连“不成”二字都再说不出口。当年拒他,是因顾家早已提亲,父亲点头,母亲落泪,她咬着牙应下,只当是命;后来和离回府,满京城的闲言碎语刀子似的扎来,她便更不敢沾他半分——萧洵是天家血脉,是金尊玉贵的定王,而她谢茵茵,是被夫家退回来的残花败柳,是三年内接连失掉三个孩子的不祥妇人,是连秦绾诊脉后都摇头叹气的枯井。

    可今日这马车里,他一句句剖开自己给她看,不避讳她的伤疤,也不嫌弃她的狼藉。他说“我绝嗣”,他说“入赘”,他说“孤慈所里的孩子随你挑”,字字落在她心上,像春雨砸在干裂的田埂,裂口无声扩开,渗出温热的泥浆。

    马车颠簸着驶回城门,暮色已沉,朱雀大街两侧灯笼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映在谢茵茵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两小片颤动的影。她忽然开口:“萧洵。”

    “嗯?”

    “你若去了北边,徐长景麾下谋士如云,何须你一个王爷去当军师?”

    萧洵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在逼他把话说透。不是为国,不是为君,是为她。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沉下去:“徐长景手下确有能人,可没人敢在他帐中当面驳他。他脾气烈,遇事易躁,去年冬营中冻毙三百新卒,只因他嫌校场积雪碍事,强令彻夜操练。陛下怕他再折损将士,才寻个能镇得住他的人去压阵——不是军师,是监军。”

    谢茵茵手指蜷了蜷:“监军?那不是……与徐将军平级?”

    “是。”萧洵直视着她,“我若不去,换个人去,徐长景必要与人撕破脸。朝堂已够乱,太子与二皇子明争暗斗,户部粮草调度又出了纰漏,若北线再起内讧,大燕铁骑踏过雁门关,首当其冲便是代州百姓。”

    谢茵茵沉默良久,才轻声道:“代州……我姨母的老家。”

    萧洵心头一软:“所以,我去。”

    不是为功名,不是为圣眷,是为代州那一片焦土之上,还活着的、等着粮饷过冬的万千黎庶,也是为她姨母坟前那株年年枯荣的白梅。

    马车停在时府后巷,桃枝早已候在角门外,见谢茵茵下车,忙递上斗篷。萧洵紧随其后跳下,冯宝眼疾手快捧来油纸伞,伞沿微倾,恰好罩住二人头顶。谢茵茵抬脚欲走,手腕却被他攥住,力道不重,却像一道烙印。

    “谢茵茵。”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巷口呜咽的风里,“明日辰时,我在宫门前等你。”

    “等我作甚?”

    “陪你去叩谢太后。”萧洵眸光灼灼,“你既答应了,便不能反悔。太后最疼你,当年你及笄礼上亲手给你簪的赤金累丝步摇,至今还在你妆匣最底层压着。你陪我去拜见她,她老人家高兴,赐婚圣旨才落得实。”

    谢茵茵猛地顿住:“你怎知……”

    “我偷看过你妆匣。”萧洵坦荡承认,甚至勾了勾唇,“第三格,紫檀木匣,铜扣锈了一角,里面除步摇外,还有你十二岁时写的《女诫》抄本,字歪得像蚯蚓爬,却每页右下角都画着个小兔子——你总说兔子蹦得高,能跳过院墙。”

    谢茵茵一口气堵在胸口,又羞又气,抽手甩他:“登徒子!”

    萧洵却笑得更深,松开手,只将一枚素银镯子塞进她掌心。镯子冰凉,内圈刻着细若游丝的两个字——“长宁”。

    “长宁”是谢茵茵幼时乳名,连谢长离都只唤她“阿姐”,这世上记得的人,掰着指头数也数不出三个。

    她指尖摩挲着那两字凸痕,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来。

    萧洵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她道:“对了,昨日秦绾托人送信来,说你左膝旧伤每逢阴雨必痛,药浴方子已改了三味,今晨刚煎好,装在青瓷罐里,让桃枝带回去。”

    谢茵茵握紧镯子,指甲深深陷进银面里:“……你怎知我膝伤?”

    “去年冬猎,你追那只白狐跌进雪坑,是我把你背回来的。”萧洵声音淡得像拂过檐角的风,“你伏在我背上睡着了,喊了三声‘阿洵’,醒来却装作不记得。”

    谢茵茵站在原地,斗篷边缘被风吹得翻飞,像一只欲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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