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秦绾走近,不动声色地将手拢在她腕上,指尖探了探脉息——稳而有力,无滞涩之象。她这才放下心,从袖中取出那支小盒:“方才冷月寻到一味新配的润肤膏,说冬日用最好。你试试。”
谢宴宁好奇接过,掀开盒盖嗅了嗅:“咦?有点苦,但很清神……”她正欲往手背上试,秦绾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另一手已沾了少许膏体,温热指尖径直抹上她耳后。
“这里也要。”秦绾声音柔和,动作却不容推拒,“雪天湿寒重,易侵耳窍。”
谢宴宁怔了怔,乖乖仰起脖颈,任她涂抹。秦绾的手指擦过她颈侧肌肤,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那一点膏体沁入皮肤,竟似有细微电流窜过,谢宴宁莫名心跳略快,耳尖悄然泛红。
秦绾垂眸,目光扫过她领口微露的一截素白中衣——衣襟边缘,隐约可见一枚小小的朱砂痣,形如半弯新月。
她指尖一顿。
——谢长离说过,谢宴宁幼时病中高热,额角曾烫出一枚朱砂痣,后来消了,唯独颈侧这颗,随年岁渐长,反而愈发清晰。
而谢长安,颈侧并无此痣。
秦绾心头一凛,面上却半分不显,只将斗篷兜帽轻轻拉高,遮住谢宴宁半张脸:“风大了,回去吧。”
两人并肩往回走,雪越下越密。秦绾看似闲谈,实则句句如网:“阿宁,你教孤慈所那些姑娘写字,最常教她们写什么字?”
谢宴宁歪头想了想:“‘信’字。一笔一划,横要平,竖要直,折要刚,钩要锐——字如其人,心正则笔正。”
“好字。”秦绾颔首,目光掠过远处东院角门,“若有人想让你写一个‘诬’字,你写不写?”
谢宴宁脚步微顿,随即笑开:“嫂嫂说笑了。我教的是正经学问,又不是抄告状文书。谁若逼我写这个字,我第一个拿戒尺打他手心!”
秦绾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便好。记住,哪怕天塌下来,你写的字,永远只该是你心里认的字。”
话音未落,前方游廊尽头,素云捧着个青釉瓷瓶款款而来,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她远远便福了一礼,笑容温婉:“夫人,小姐,雪天路滑,奴婢奉公主之命,送些新熬的姜枣茶来,暖暖身子。”
秦绾止步,目光落在那青釉瓶上——瓶身釉色匀净,却在靠近瓶底处,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察的裂痕,裂痕边缘泛着淡淡青灰,是新烧补过的痕迹。
她不动声色,只朝素云颔首:“劳烦公主费心。只是阿宁脾胃弱,喝不得太燥的姜茶,劳你替我谢过公主,改日再登门道谢。”
素云笑意微僵,随即盈盈应下:“是,奴婢定将夫人的话,一字不差禀报公主。”
待素云转身离去,谢宴宁才低声道:“嫂嫂,她方才……是不是偷瞄我领口了?”
秦绾眸光骤寒,却只轻轻握住她的手:“阿宁,记住了——往后若有人送你吃食、香料、甚至一方帕子,你都不必当场推拒。你只管收下,再找个由头,转手交给凌音。她自会处置。”
谢宴宁眨眨眼,认真点头:“嗯,我记住了。”
回到房中,秦绾亲自为她倒了杯温水,看着她喝下,才道:“今晚你别回西院歇息了,就在我这屋隔间睡。冷月已铺好床褥,熏的是安神香,放心睡。”
谢宴宁本想推辞,可触及秦绾眼中那份不容商量的郑重,终究没开口,只乖巧应下。
夜至子时。
东院一片寂静,唯有雪落之声簌簌如絮。
秦绾并未就寝,而是盘膝坐于榻上,面前摊开一卷《金刚经》,指尖捻着佛珠,一颗一颗,缓缓拨过。
忽然,窗外檐角传来极轻一声“咔哒”——是瓦片被踩松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滑至东院角门右第三棵梅树下。
秦绾闭目,唇角微扬。
惊风出手如电,黑影尚未反应,已被卸了肩胛,反剪双臂按跪于雪地。
那人挣扎嘶吼:“放开我!我是宋家护卫,奉命……”
话音戛然而止。
惊风一掌劈在他后颈,动作干脆利落。冷月冷霜已迅速上前,用黑布蒙眼、缚手、塞口,拖入暗处。
秦绾起身,披上斗篷,踏雪而出。
她走到那人面前,俯身,从他腰带暗袋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函——信封上赫然印着宋家家徽。
她并未拆开,只将信函收入袖中,转向惊风:“把他押去后山断崖观星台。告诉谢长安,若他半个时辰内不到,这人明日辰时,就会被发现吊死在广福寺山门前——身上,揣着这封信。”
惊风领命而去。
秦绾抬头,望向漫天飞雪。
雪幕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伺。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谢宴宁说的那句话——“嫂嫂,这里是寺庙,神明的地方,她们就算想干什么多少也会忌讳点。”
神明在上,俯视众生。
可神明,从不替人挡刀。
她抬手,轻轻拂去肩头积雪,转身回屋。
烛火摇曳,映得她侧脸沉静如古玉。
这一夜,广福寺的雪,下得格外深。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