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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7章 :谁动了手脚(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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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王萧琮进了宫。

    慎太妃道:“我已经让人动手,这两日你准备一下,宫里有禁军,宫外还有巡防司和锦衣卫,京郊四司的人也不好对付,我们需要从别处下手,让文臣武将的女眷们进宫。”

    萧琮眼里闪过满满的阴骘:“这还不容易,直接弄死宋太后那个老太婆便是……”

    话说到一半,慎太妃与萧琮相视一笑。

    “此法甚好。”

    …………

    宋太后自从宋家倒台之后,便愈发觉得力不从心,加之景瑞帝将她禁足,还在宫里病了一场,精神气不与从前......

    秦月白的手指在信纸边缘缓缓收紧,纸面被捏出一道细痕,像一道无声的裂口。他没说话,只是将信纸重新折好,指尖在折痕处反复摩挲,仿佛要压平某种即将失控的震颤。

    蝉幽静静望着他,茶烟袅袅升腾,映得她眼底一片沉静:“夫人说,宋清芷三日前进了香如故铺子,半个时辰后出来,手上多了一只青瓷小瓶。”

    “她拿什么换的?”秦月白声音低哑,喉结微动。

    “韦钧没说,但金嬷嬷昨夜回了慎太妃宫中——今早,慎太妃召见了内廷司掌香监的女官。”蝉幽垂眸,“掌香监专管皇室用香,而长公主府所用‘松雪凝脂’,正是从内廷司采买,每月初一由专人押送入库。”

    秦月白倏然抬眼,目光如刃:“松雪凝脂?那香里掺的是‘玉髓粉’,取自昆仑山寒潭石髓,本无毒,可若混入‘朱砂引’……”

    “便会成‘蚀心散’。”蝉幽接得极快,语调却愈发轻,“服下后三日之内不显异状,第四日午时阳气最盛时发作,心脉骤断,状若急症暴毙,连太医署都查不出端倪。”

    屋内静得只剩炭盆里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

    秦月白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入,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晃,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明暗割裂如刀刻。他盯着院中那株枯枝虬结的老梅——那是长公主亲手栽下的,十年前她刚和离回府时,一铲一铲刨开冻土,亲手埋下这株梅苗。

    如今梅枝虽枯,根却扎得深。

    “她盯上长公主了。”他喃喃道,不是疑问,是斩钉截铁的确认。

    蝉幽点头:“夫人也是这么想的。宋清芷不敢动太子,不敢碰陛下,更不敢直接对秦绾下手——秦家根基未倒,谢长离手握诏狱与北镇抚司,她若贸然出手,只会死得更快。所以她选长公主。”

    “为何是长公主?”秦月白转过身,眼中寒光凛冽。

    “因为长公主是唯一一个,既站在太子身后,又与秦家血脉相连,却无实权、无兵符、无朝臣依附的人。”蝉幽声音平静,字字如针,“杀她,不伤国本,不惊朝野,只是一场体面的病逝。而她一死,秦家与太子之间,便少了一道最柔韧的纽带。”

    秦月白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一声:“她倒是算得清楚。”

    “不止算得清楚。”蝉幽抬眼,眸光锐利,“她还知道长公主每月十五必去慈恩寺替先帝抄经——那日寺中香火最盛,‘松雪凝脂’燃得也最勤。”

    秦月白猛地攥紧拳头,骨节泛白:“慈恩寺的香,是内廷司配,还是长公主府自备?”

    “自备。”蝉幽答得干脆,“长公主素来嫌宫中香料太浓,早年便命人寻了江南匠人,按古方重调‘松雪凝脂’,香方只有她与贴身侍女知晓。配方里那一味‘冰魄兰’,须得活株现取,全京城唯慈恩寺后山有三株。”

    秦月白瞳孔骤缩。

    冰魄兰——花色如霜,茎叶带刺,花蕊藏蜜,蜜汁微甜,却含微量‘朱砂引’同类毒素,遇玉髓粉则毒性激增百倍。

    这不是巧合。

    这是陷阱。

    宋清芷根本没打算靠韦钧那瓶药杀人。她要的,是让长公主自己把毒,亲手点进香炉里。

    “夫人已命人连夜封了慈恩寺后山。”蝉幽道,“三株冰魄兰,连根掘起,移栽至秦府药圃,由李老太医亲自看守。另派二十名影卫,轮值守在长公主书房与佛堂——所有经卷、纸墨、香料,一律停供三日,待查验无误再启用。”

    秦月白点点头,却仍站在原地未动。

    窗外风声渐急,卷起廊下铜铃一阵乱响。

    他忽然问:“凌羽在江南,到底查到了什么?”

    蝉幽神色微凝,片刻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黑檀木牌,推至案前。

    牌面光滑,背面刻着半枚残月纹,正面只有一字——“蛰”。

    秦月白一眼认出,这是秦家暗桩“蛰龙”独有的信物。蛰龙不归六部,不隶锦衣,直听命于秦家家主,二十年来只出过三人,皆死于任务途中,从未失手。

    “凌羽三个月前潜入韦家祠堂,在宗谱夹层里发现了这个。”蝉幽声音压得更低,“他没来得及带走宗谱,只拓下了这枚印记——后来我们查遍韦家近五代家主名录,无一人用‘蛰’字为号。可就在半月前,江南水师提督递上一份密奏,称太湖水寨近日屡遭不明水匪劫掠,所劫之物并非粮草金银,而是……一箱箱密封的青瓷罐。”

    秦月白皱眉:“青瓷罐?”

    “罐身无铭,罐内无物。”蝉幽眸光沉沉,“打开后,只余一层薄灰,闻之腥甜,遇水即化为血色。李老太医验过,那灰里,混着北戎军中秘制药‘断肠散’的残渣。”

    秦月白呼吸一顿。

    断肠散——北戎王庭禁药,专用于清除叛将,服之三日,肠溃如腐,七窍流血而亡,尸身三日即化为脓水,不留痕迹。

    “韦家在替北戎运药?”他嗓音发紧。

    “不止运药。”蝉幽缓缓道,“凌羽还发现,韦家私船队近半年进出太湖的频次,与北戎使团入京的日期严丝合缝。而每次使团离京,随行商队所携货单上,写的都是‘江南绸缎’。”

    秦月白闭了闭眼,再睁时,眼底已无波澜,唯余寒铁:“所以宋清芷勾结韦钧,不止是要杀长公主……更是要借长公主之死,嫁祸给北戎使团,逼太子与北戎撕破脸,逼陛下在病中下旨开战——战事一起,朝中必乱,萧琮才有机会翻盘。”

    “正是。”蝉幽颔首,“而开战之后,江南粮道、盐道、漕运,尽在韦家掌控之中。他们要的,从来不只是织造局。”

    屋内炭火噼啪一声爆响。

    秦月白终于踱回案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谢长离”。

    蝉幽目光一凝:“夫人已遣人往诏狱送信,可谢指挥使……真会插手?”

    “他会。”秦月白搁下笔,墨迹未干,“因为诏狱里关着的,不止是成王萧琮。”

    蝉幽屏息:“还有谁?”

    “梁期。”秦月白吐出两字,声音如冰坠地,“三日前,梁期从诏狱出来,当夜便被锦衣卫‘请’入北镇抚司。罪名是——私通北戎,伪造兵部勘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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