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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3章 :显得她是个多余的(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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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离哄了好一会怀里的人,直到她止住哭声,说完心里强压着的委屈,才抱着她低声道:“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是不是很幸苦?”

    话一落,秦绾刚缓和了些许的情绪,瞬间又被勾起来,刹那间红了眼眶。

    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就算谢长离不在身边,依旧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可当得知萧琮在皇宫里埋了火药,得知谢长离真的失踪时,她的天都要塌了。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谢长离手里的厚茧擦过她的脸颊,粗糙,痒痒的。

    秦绾......

    梁期的手指刚触到诏书一角,萧琮眉峰一蹙,尚未开口,宋贺已抢先一步将诏书往怀中一掖,躬身退半步:“王爷,这圣旨得由奴才亲自捧着,才合礼制。”

    梁期指尖微顿,喉结上下一滚,目光却未从诏书上挪开半分。他腰背挺得极直,像一柄收在鞘中却已嗡鸣的刀,袖口处一道细长血痕尚未干透,隐在玄色暗纹里,若不细看,只当是墨渍。

    萧琮冷笑一声:“梁督主倒比本王还懂宫规?”

    “属下不敢。”梁期垂眸,声音平得像井水,“只是想起前日锦衣卫密档所载——天顺十二年,成王曾于西山别院私铸龙纹金印三枚,纹路与内府存档差半分;景和三年,成王府夜宴宾客,席间有人醉后失言,称见您案头有‘拟诏草稿’一卷,落款署名‘萧琮’二字,墨迹未干。”

    殿内骤然死寂。

    珍妃攥着帕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秦绾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却连一丝颤都未露。她盯着梁期后颈那道旧疤——那是七年前她在谢长离帐中初见他时便有的,蜿蜒如蛇,深褐发亮。

    萧琮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烛火狂跳:“好!好一个梁期!你既知本王早有准备,还敢在此刻翻旧账?”

    “不是翻旧账。”梁期终于抬眼,瞳仁漆黑,不见波澜,“是替督主……验货。”

    话音未落,他忽然反手一扣,腕骨翻转如鹰喙,竟生生拧断宋贺右腕!清脆骨裂声刺耳响起,宋贺惨叫未出喉,梁期左掌已按在他天灵盖上,五指如钩,力道沉得令人头皮发麻。

    “啊——!”

    宋贺仰头喷出一口血雾,身子软塌塌瘫跪下去,怀中诏书飘落。

    梁期弯腰拾起,抖开,目光扫过朱砂印文,指尖重重抹过“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字下方——那里本该有“景瑞帝御笔亲书”六字小楷,此刻却空空如也。

    他抬头,望向萧琮,一字一句:“王爷,这诏书,没落款。”

    萧琮脸色终于变了。

    “你胡说!”他一步上前,夺过诏书细看,果然那处空白如雪,连墨点都无。他猛地转向景瑞帝,“皇兄!你竟敢……”

    景瑞帝倚在龙椅扶手上,枯瘦手指微微蜷着,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他咳了两声,咳出一点暗红血丝,沾在雪白胡须上,像一粒凝固的朱砂痣。

    “朕……咳咳……从未写过落款。”

    “你!”萧琮怒极反静,一把掐住景瑞帝脖颈,“老东西,你找死!”

    “萧琮。”景瑞帝声音嘶哑,却奇异地稳,“你可知……为何朕中毒半月,却始终未死?”

    萧琮手指一滞。

    “因为‘梦魂散’遇‘千机引’,药性反噬,七日生、七日死、七日回光……如今……正是第二十日。”

    他喘了口气,浑浊目光扫过满殿人,最终落在秦绾身上:“阿绾,过来。”

    秦绾没动。

    萧琮却像被烫到般松开手,踉跄后退半步,瞳孔骤缩:“千机引……你是说……你早就在自己体内种了千机引?!”

    “不错。”景瑞帝艰难地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细长金线,如活物般微微搏动,“此线入脉,随心而动。朕咳一声,它便游一寸;朕闭眼,它便停一息……方才你逼朕落印时,朕……咳……朕默念三遍‘千机引·逆流’。”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呛咳,喉头涌出大股黑血,溅在明黄龙袍上,绽开一朵狰狞墨莲。

    可那黑血落地即凝,竟在青砖上蜿蜒爬行,聚成一行细小金篆——

    【逆流者,诏不可立。】

    满殿死寂。

    梁期双膝重重砸地,额头抵在冰冷金砖上,肩胛骨绷出凌厉线条:“督主!属下……接令!”

    他身后,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立满锦衣卫,玄甲覆身,绣金蟒纹在烛火下幽幽泛光。他们手中并未持刀,而是齐齐托着一方方乌木匣——匣盖缝隙间,隐约透出森然银光。

    萧琮脊背陡然沁出冷汗。

    他认得那光。

    那是谢长离亲手督造的“破军弩”,一匣十二支,射程三百步,可洞穿三层铁甲。西北军中仅存三百具,尽数随谢长离埋骨沙场……可眼前,至少三十具。

    “你……你骗我?”萧琮声音发紧,“谢长离明明……”

    “谢督主确已中铳。”梁期仍跪着,声音却冷如玄铁,“但铳弹偏了三分,只穿左肩。他今晨巳时,率三千轻骑,已破潼关,直逼京师东门。”

    殿外忽起闷雷。

    不是天雷。

    是马蹄踏碎青石板的声音,整齐如鼓点,由远及近,碾过宫墙根下的枯草,碾过护城河冰面,碾过每一道紧闭的宫门栓——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萧琮猛然转身冲向殿门,却被两柄破军弩十字交叉封住去路。弩尖寒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成王殿下。”秦绾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你漏算了一件事。”

    她缓步上前,裙裾拂过血迹未干的金砖,停在萧琮三步之外:“太后娘娘临终前,召我独对半个时辰。她没给我什么密诏,只递来一枚铜铃。”

    她伸手入怀,取出一枚小小铜铃——铃身斑驳,系着褪色红绳,铃舌竟是半截断骨,莹白如玉。

    “她说,若有一日宫中生变,有人假借她死谋逆,便摇此铃三次。”

    秦绾扬手,轻轻一晃。

    叮——

    铃声清越,穿透死寂。

    叮——

    殿外马蹄声骤然止。

    叮——

    养心殿四角铜鹤灯盏齐齐爆燃,火焰窜高三尺,烈焰中,数十道黑影自梁上倒悬而下,足尖点在鹤喙之上,手中长弓拉满如月,箭簇直指萧琮后心。

    为首那人玄甲覆面,唯余一双眼冷如寒潭,正是谢长离。

    他左肩缠着浸血绷带,却站得比谁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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