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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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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谨本来没有发觉此事,乌轻轻性格跳脱,一时好一时坏的都很正常。但往常他的情绪总是变得很快,昨夜睡前的那点别扭,到了今日早该消散,但没想到过去一夜他还是那副模样。

    她瞥了乌轻轻一眼,他仍旧低着头,与她靠得极近,但并没有伸手牵住她。

    若不是实在不想接触生人,燕谨看他还有再隔开些距离的意思。

    “轻轻,你今日……”燕谨沉吟了片刻,刚要问他,但抬眸一看,府衙已在不远处。

    乌轻轻扭头看过来,眼神躲闪:“喊我,喊我何事……”

    “算了,晚上再说。”

    办正事要紧。

    进了府衙,听闻来意之后,吏员将他们带到一间屋子里,和善地让他们等一会,先将他们的户籍文书、房契、地契拿过仔细核对起来。

    这屋子挺大,来来往往间有不少吏员在里头办事,后面整面墙都摆着书架,密密麻麻的文书籍册摆在上头。

    纸张自带的草木香与淡淡的霉味涌上鼻腔,不刺鼻,反而像藏了十几年的旧布料,清淡好闻。

    二人安静等待,看着吏员动作。

    这事不难办,自琰朝新立,因战乱逃窜到各地的人陆续回来,拿着证明过来办手续的人很多。

    燕谨他们文书证明齐全,只是需要变更一下户主罢了。

    吏员看他们二人年轻,手下动作不停,随口闲聊起来。“你们来的还算早,若是拖到年底,官府便会将这些无主的屋子统一收回去安置了。”

    “年底收回?”

    “哎,先前日子不好过,不知多少人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上边给了一年时间,若到年底无人来认领,也不能空放着。”

    燕谨若有所思,见这吏员神态放松,心中一动,打探起其他事来。

    “官爷,我们二人之前在偏远之地,此番出来才知琰王登基……不知这琰王是?”

    那吏员立马遏住她:“住口!陛下岂是能议论之人。”

    燕谨没反应,倒是乌轻轻被他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一缩,半个身子被燕谨挡住。

    吏员隐晦地左右打量,见同僚皆在忙碌,没有注意这边,这才继续开口:“我知你是有口无心,只是关于陛下,以后万不可拿在嘴上说。”

    燕谨很是诚恳地点头,但一双眼睛仍然看着吏员。那吏员叹了口气,还是怜他们,低声说了一句:“陛下是前燕国的三皇子,嫡传正统,自登基以来不知做了多少利国利民之事。你们不必害怕,往后都是好日子了,安心在城里住下便是。”

    这两人年纪不算大,户籍上也无其他亲眷,这十年乱世想必吃了不少苦。

    吏员说了这一句自觉对得起良心,不再言语。

    燕谨得了想要的答案,没有多问。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吏员便将文书都规整好还给她,又去另一间屋子拿了把钥匙过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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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家的钥匙,府衙只备了一把,收好。”

    “谢过官爷。”

    燕谨认真道谢,吏员将他们带到府衙侧门,让他们稍候,马匹等会有人会牵过来。

    二人便包袱款款地站在侧门等待。

    乌轻轻的心提了许久,一时之间连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别扭也忘了,磨磨蹭蹭地挨到燕谨身边。

    “小谨,你怎么又问起琰王了?”

    燕谨听见了,但没有答话。

    她的视线直直落在府衙侧门旁的青石墙面上,浑身僵硬,指尖紧紧扣在掌心,嘴唇翕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耳边乌轻轻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不远处街道上的嘈杂声也传过来,都好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她只听见胸腔中越来越重的心跳声与自己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寻走失幼妹启事

    吾乃国都人士柳二,今寻吾幼妹小六。走失时六妹年十岁,面白,左耳后有红痣,于燕七十九年在云城附近走失,走失时穿青绿短褂,袖口纹花。

    若有寻得者、知其下落者,送附近府衙,谢纹银百两。

    若小六见启事,请到附近府衙告知身份,长姐接你归家。

    发布人:柳二

    时间:燕八十四年六月廿三。

    柳是燕谨母家的姓氏,二是长姐的序齿,六是她的序齿。

    这是五年前,长姐发布的寻人启事。

    一字未提燕谨,但字字皆是燕谨。

    燕谨头晕目眩地盯着墙上的纸张,舌尖泛起一股铁锈味,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意识间咬破了自己唇上的软肉。

    “……小谨,小谨?小谨?!你怎么了?”

    乌轻轻焦急的脸庞在眼中放大,他将所有包袱都扔在地上,扑上来扯燕谨的手她已将掌心都扣破了。

    抬头又见燕谨唇缝溢出血迹,乌轻轻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伸手想把她的唇掰开。

    燕谨耳边的轰鸣声逐渐淡去,她晃了晃身体,脑中思绪渐渐清晰。

    她侧过头躲开乌轻轻想要掰她唇瓣的手,搂住他之后才发现眼前人的身体抖得比自己还厉害,哑声道:“没事了轻轻,没事,我没事了,轻轻。”

    乌轻轻被吓坏了,他将燕谨抱得死紧,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了,小谨,你吓坏我了,你流血了……”

    方才他见燕谨一直没有理自己,还以为燕谨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了,胡思乱想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抬头去看她。

    这一眼看过去,他浑身血液倒流,一刹那间天崩地裂,不知自己是怎么去唤燕谨的。

    燕谨那时站在原地,面色苍白,表情空洞,叫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痛不堪忍,仿佛整个人的精气都被抽走了。

    燕谨从未这样过,她从来理智从容,冷淡平和,什么事都没法打倒她。

    乌轻轻扑上去,想要握她的手,便发现燕谨的掌心已经叫她扣弄至流血了。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小谨,别这样,我好害怕……不要这样,小谨……”

    终究是没忍住,乌轻轻头埋在她脖颈,不消片刻眼泪就打湿了燕谨的衣衫。

    燕谨两只手都抚在他背上,嗓音低哑艰涩:“没事了,轻轻,别害怕,我没事。”

    牵着马的吏员过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副景象。

    他有些不明所以,将缰绳递给燕谨,随口打趣道:“将宅子拿回来喜极而泣了?还有的归置呢,那里边我们可没收拾。”

    乌轻轻仍旧兀自哭着,燕谨神色很差,但已经恢复了理智,接过飞云的缰绳道谢。

    在吏员准备离去前,她叫住人,问道:“官爷,请问那启事……那启事上写酬谢纹银百两,可是真的?”

    吏员笑笑:“做不得假,这启事挂了多年,一旦破损我等还得换新,若你有消息尽管送来,哈哈。”

    挂了多年,破损换新。

    吏员走后,燕谨拥着乌轻轻在此地又站了许久,巷子口路过不少人,见二人姿态亲密都忍不住打量。

    平复好心绪过后,乌轻轻红肿着一双眼,乖乖去提地上的包袱,紧贴着燕谨朝家中走去。

    燕谨始终有一只手拉着他,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云城的这个宅子位置很不错,没多久便到了。

    两人看到宅院门口时都有些恍惚,这个宅子他们住的时间不长,且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回来了,是以感觉极为陌生。

    但再陌生这也是他们的家。

    燕谨拿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牵着乌轻轻推门而进。

    一股闷出来的霉味与陈旧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土腥气,像把脸埋进了发霉的旧棉絮里,连呼吸时都觉出呛人的腐朽味道。

    迈进外院时这股感觉更加浓烈,墙面的砖缝里长满了青苔和瓦松,墙根堆着枯枝败叶;院子右下角的井已经被杂草淹没了,用做井盖的石头上爬满苔藓。

    乌轻轻有些愣怔,燕谨脚步不停,已经带着他过了垂花门。

    两人脚步顿住,站在院子里,傻看了半晌都不知道怎么动作。

    庭院早成了杂草的天下,院子中间的石桌、石凳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灰上还沾着枯叶与虫子的尸体;抬头去看几间屋子,满是被侵蚀的荒芜感。屋檐底下挂着一连串的蛛网,门窗破败不堪,歪歪扭扭挂着,被一条破木板勉强钉在上边;透过那些破洞去看屋子里面,桌椅歪斜,东倒西散。

    燕谨:……

    乌轻轻:……

    最终他们还是回到了昨夜睡过的那间客栈。

    那宅子的情况比之他们当年从云城回湾水村的老宅时还要不如,不如得多。

    靠他们俩来收拾,那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归整出来。且之后还有其他安排,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清理宅院上面,燕谨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将乌轻轻与行李都安置好,她便准备出门。

    手还未碰到门栓,就被人拉住。

    燕谨回头,先前乌轻轻哭得太厉害,以至于眼眶肿胀到有些睁不开了。

    但他还是仰脸看着燕谨,巴巴地问:“你要去哪,怎么不带我?”

    “我去找人清理院子,顺便给你买点消肿的药膏。”

    乌轻轻不语,用力把她拉过来,将她的手掌摊开放在膝上,低头去看她的伤口。

    燕谨刚想问,便感觉有泪滴在自己的掌心。

    那滴泪顺着纹路流向她掌心的伤口,她被刺得蜷缩手指,但始终没有把手收回来。

    房中诡异地了安静片刻,乌轻轻的声音响起。

    “小谨,你不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

    乌轻轻的泪流不尽似的,顺着他的下巴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砸在燕谨心里。

    “我不是小孩了,你有事为何不肯告诉我呢?”

    良久,燕谨叹口气,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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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乌轻轻抱住,扣在自己怀里。

    先前哭湿了左边衣衫,这下右边也得被他哭湿了,燕谨心想。

    她抱得很紧,语气却轻柔:“轻轻,我要带你去国都一趟。”——

    作者有话说:进度很快吧!下章就出发去国都啦,写云城就是为了让女主看到那张寻人启示哇咔咔,其他木有什么情节。

    小谨其实很思念家人呢。

    第40章出发

    “国都有我的家,也有你的家,待到国都,你便什么都明白了。”

    燕谨还是没有将事实全盘托出,看见那张启事之后,她并没有去县衙表明身份,自然是为了安全考虑。

    在国都中那个前琰王现陛下的身份不明之前,任何暴露身份的行为,都有可能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不告诉乌轻轻也是为了乌轻轻好。

    她是前燕国的公主,若新皇只是借了燕诀的身份做幌子,必定留不得前朝血脉;若真是燕诀未死,或是其他情况,到了国都之后再行决断也来得及。

    乌轻轻声音闷闷的,哭得厉害以至于有些结巴,“国都?是,是因为,琰王吗?”

    “是也不是,”燕谨将他的头抬起来,看着他的眼周皱眉,“不许再哭了,小时候尚未有这么多眼泪要流,怎得现在事事皆要流泪?”

    “以前有娘,后来有你,我,我自然不必流泪。”

    “难道现在没有我了?”燕谨佯怒,沉下脸看他,“你若说这种话,下次再哭我便不哄了。”

    乌轻轻眼睛干涩极了,睫毛濡湿一片,他将燕谨两只手覆在自己脸上,遮盖严实,互相看不见对方的面庞。

    “小谨,你答应过娘,答应过我,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的。”

    他实在害怕失去燕谨,失去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个至亲。

    燕谨看不见乌轻轻的神情,但他睫毛不住眨动时扫过掌心的痒意、说话时唇瓣的翕动、湿润的吐气皆被感受到。

    “就算我死,也带你一起,可好?”

    明明是一句旁人听了胆寒,甚至有些恐怖的话,乌轻轻却像得了天大的便宜。

    他狠狠点头:“好!死也带我一起。”

    安抚好乌轻轻之后,燕谨在他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客栈。

    没办法,他那双眼睛实在是见不了人。

    沿着老旧的木质楼梯下来,站在柜台后边查看账目的女人见她下来,笑容热情:“娘子,可有什么东西要添置?”

    燕谨眉目淡漠,只是眼圈略红,叫人看出她前不久的情绪不稳。

    “麻烦店家差人送点吃食上去,要清淡些的,若有荠菜更好。”

    “好嘞,正好今日一早送来些新摘的荠菜,又鲜又嫩,包成饺子最好。”

    “可,麻烦店家了。”

    不等女人吩咐,站在柜台旁的小二便机灵地往后厨窜去。

    燕谨站在柜台前脚步未动,女人笑眯眯地看她:“娘子不必拘谨,唤我许娘子便是,可是还有别的吩咐?”

    “许娘子,”燕谨从善如流地唤道,“娘子可知城中到哪可以找着清理宅院之人?还有买马匹的地方。”

    许娘子眉眼间有些惊讶,但生意做多了,什么样的要求她都听见过,很快收敛神色,为燕谨指路:“可巧,做这活计的人我刚巧认得几个,咱们城中这些宅院好些都是她们去清理的。您在这等等,我去给您叫过来。”

    “不敢劳烦,我自己去便是。”

    但许娘子动作麻利极了,不等燕谨多说两句便从柜台后面出来朝外走,她将燕谨欲动的身体摁在原地:“倒不是别的,她们俱在自己家中,不像是在外头开铺子的说找便能找着了,娘子在这等我片刻。”

    听了这话,燕谨自然不会再勉强。

    她找了一张空闲的桌椅坐下,从后厨回来的小二伶俐地给她上了壶热茶。

    刚过午时的饭点,店内没什么人,燕谨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许娘子带着六七个妇人过来。

    “娘子,这几人是清理宅院的好手,城中许多人家都是她们前去收拾出来的。”

    燕谨先道谢,接着视线转到那些妇人身上。

    看着俱在三十岁上下,衣着干练整洁,瞧着很有精神气,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并不因为燕谨看起来年轻便松懈态度。

    燕谨并没有草草将人定下来,而是带着她们去院子里转了一圈。

    几个妇人在院中四处查看一番,燕谨静静等着,不多时,一个看着是领头人的妇人过来告知燕谨应当如何修缮。

    燕谨其实不懂这些,但她冷着脸一语不发,领头的妇人以为她不满意,额间冒汗,说得更细致了些。

    “约要一月时间才能清出来么?”

    “是,您这院子太大,里外都损得厉害,最少需要一月。”

    燕谨沉吟片刻,她没有时间等在这里监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是年底,乌家在国都还有先前的镖局店铺与宅院,再不去拿,全要充公。

    回到客栈之后,燕谨找到许娘子,与她谈了一笔生意。

    “……在国都尚有店铺宅院未取,即日就要启程,再快也得年后归来了,便想着与她们签订契约,劳许娘子做个中人。”

    说出自家在国都有铺面宅院,既是家中底蕴的彰显,也是为了震慑不要以为他们年轻,便可以糊弄了事。

    许娘子果然一口应下。

    有钱自然要赚。

    办好这件事之后,燕谨草草吃了点东西,又去买马匹与药膏。

    等到将所有事情都办好,天色已经有些黑沉了。

    燕谨手上拎着三四个油纸包上了楼。

    推开门时,乌轻轻脑袋趴在窗沿上,盯着外头的街道出神,连她推门的响动都没有注意。

    桌上摆着两盘点心,每盘吃了一点,但不多。

    燕谨看看自己手中的油纸包,又看乌轻轻呆愣愣的背影。

    她抿了抿唇,将东西放下,走到乌轻轻旁边。

    “在看什么?”

    底下的人吓得浑身一抖,一声惊叫被他险之又险地吞下去。

    乌轻轻扭头,眼眶还没有完全消肿,气冲冲地喊她,“小谨!”

    “我们出去逛逛?”

    一句话轻而易举打消了他在房中等待了一天的怨气与委屈。

    他腾得弹起来,拉着燕谨就要往外走。

    “别急,先涂点药。”

    燕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食指蘸取了乳白色的药膏,轻柔地抹在乌轻轻眼周。

    乌轻轻被摁在凳子上,仰脸对着她。

    距离近到对方的呼出来的气息都能用脸颊接上,乌轻轻睫毛不停地眨,看着近在咫尺的燕谨,昨夜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又漫上来。

    “闭眼,抖什么。”

    视线被剥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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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的触感反而变得更加明显。

    燕谨的手并不光滑细腻,她骑马拉弓,习武练剑,手上有不少细小的疤痕印子,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

    她的手在最敏感的眼周来回滑动时,除了药膏带来的清凉感,便是一种酥痒的感觉,让乌轻轻情不自禁咬住了下唇。

    好奇怪,怎么这么奇怪,这是小谨,他们比这更亲密的接触都有过不知多少了。乌轻轻有些不知所措,脑子迷迷糊糊,他慌乱间拉住了燕谨的衣摆。

    燕谨瞥了一眼,没有理会,专心将药膏抹开,等皮肤吸收。

    “好了,睁开眼睛。”

    乌轻轻随着她的命令睁眼,在失去视线一段时间后,他第一眼看见的是燕谨放大的面庞。

    她面带关切,手指还点在他颊上,“好点了么?”

    什么好点了?乌轻轻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下意识点头,嗯啊了一声,被燕谨牵着手带出房间。

    酉时刚刚过半,不少摊贩已经点上了油灯与蜡烛,街上热闹不减,人来人往。

    乌轻轻出了客栈之后就恢复过来,满脸兴奋,原本是燕谨拉着他走,后来就成了他拉着燕谨走。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景象了,他兴奋但又有些微的紧张,时不时回头去看燕谨,手上也拉得紧紧的,仿佛燕谨就是他在人群中行走的底气。

    “你有没有吃东西?”乌轻轻拉着她往一个糖葫芦摊子走过去,“我要吃这个!小时候娘总给我买的。”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快走两步跑过去,对着小贩露出一个灿烂笑容:“我要两串。”

    “一串就行,我不饿。”

    “给钱,”乌轻轻动作很快地接过来,“我自己吃两串,你要吃再买。”

    燕谨:……

    掏钱结账,乌轻轻两只手都拿着东西,没法牵着她了,理直气壮地喊她拿着一串,自己吭哧吭哧吃起来,眼神又落在一旁围拢的人群中。

    他的个子不算矮,但想要看到里三圈外三圈的中心,还是相当吃力。

    燕谨叹口气,走在他前头,强硬地挤出一条缝让两人走到内圈去。

    一只毛茸茸的小猴在人群中间的地面上踩着铁圈,一摇一晃地朝前摆动,时不时变换动作。

    “哇!!”乌轻轻双眼发亮,雀跃地握着燕谨的手,“猴戏!猴戏!我小时候见过!”

    人群惊叹不已,一个满面笑容的中年男子手里举着一个托盘,顺着人群走动。

    乌轻轻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等到男人走到他们俩面前时,托盘上零零散散放着几个铜板。

    燕谨也放了一个铜板上去,得了男人一连串的吉祥话。

    看了小半刻钟,那小猴换了不少招式,把乌轻轻唬得惊叫连连,但也不耽误他吃,两根糖葫芦眨眼间就下肚了。

    见他意犹未尽的样子,燕谨抚额,将人拽出来,“好了,再去吃点别的东西垫垫,免得晚上肚子里泛酸水。”

    “真厉害,太精彩了,”乌轻轻双眼放光,走远了都还在说猴戏,“云城真热闹,我们以后还要来看!”

    燕谨随意选了个做汤饼的摊子,拉着乌轻轻坐下。

    “等到国都,那里更热闹,除夕会放烟火。”

    “哇,真的吗?我还未见过烟火!”

    “嗯,你小时候住在国都时必定见过,只是忘了。”

    国都除夕放烟火的传统已经延续几十年了,燕谨记忆中的烟火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仍有个印象在,记着很漂亮。

    乌轻轻满怀期待,对去国都这件事的抗拒减弱了不少,一心想着燕谨口中的烟火。

    他们一直逛到了宵禁前,乌轻轻一路吃了不少东西,还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直到回到客栈,他都情绪激昂,念叨个不停。

    燕谨一边“嗯”、“是”、“没错”、“确实”的回应他,一边收拾行囊。

    乌轻轻一兴奋就话多,鉴于之前在山中时只有他们两人与一匹马,燕谨对这种情况适应良好。

    “好了,今日早些休息,明天便要出发了。”

    从云城到国都,以他们的行进速度,若是不想太赶,需得尽早出发。

    晚上睡觉的时候,乌轻轻又有些奇奇怪怪的,燕谨劳累一天,没有心情再去琢磨,一躺下就睡着了。

    留乌轻轻在深夜里偷偷挪过来,手臂贴着她,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热意才红着脸睡过去。

    次日,他们再次踏上了旅程——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到了嗯,时间大法好,我本来想写单元文就是因为怕把握不好长篇,写到这个单元发现好像也还好嘿嘿,其实有很多剧情都可以写的,考虑到篇幅都带过了。

    宝宝们可以给我的预收点点收藏嘛!那是个长篇嘿嘿。潇洒邪气仙君×古板温柔书生,是一个非常纯爱的故事!女主天上地下第一强的那种。

    含扮猪吃老虎,马甲,白月光,爱人死亡等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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