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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师尊曾教过她命由己造,非由他与。

    她会成为掌控自己命运之人,而非被安排之人。

    山洞里彻底静了,连滴答的水珠都似屏住了呼吸。

    扶云上深吸一口气,拭去眼角最后一滴泪,被泪水沾湿的衣袍在灵力流转间瞬间变得干燥光洁。

    她站起身,拉着糜未的手,冷静地探查起周围环境:“小心些,此地透着古怪。”

    这里是一处封闭的山腹空间,头顶没有出口,而是挂着倒悬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钟乳石,正滴滴答答的落水,将整个空间照亮。

    看来她昏迷前看见的没有错,他们并没有被灵雾潮卷走,而是被原初洗灵草上的漩涡吸入了另一处独立空间。

    他们站立的地方是几块沟壑纵横的巨岩,因钟乳石常年滴水,形成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水洼。不远处的岩壁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比她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古老繁复的符文。

    两人踱步过去查看,糜未抬手想要触碰,倏地收了回来,“厄屠刀被封印之地,也是一处山洞,上面刻着许多诡异的符文。”

    他脑海中涌来更多细节,声音带着几分恍惚:“……今引魔血为池,设嗜魂蛇箓为缚,以血煞囚魔阵为基,封你千年。”糜未转头望向师姐,“这是封印厄屠刀时,那个魔种说过的话。”

    扶云上凝神打量符文,不过片刻便觉脑中眩晕,神魂似被无形之力拉扯。

    她立刻伸手捏住糜未的下巴,将他的脑袋转过来与自己对视,语气严肃:“别长时间盯着这些符文,有损神魂。”

    糜未顺从地扭过头,眨巴着眼睛,忽然意识到一处反常。

    修士面对等级远超自身的符文,大多会神魂受扰,可他附身在魔种身上时,曾长时间盯着那些封印符文,却并未有半分不适。

    他神色微异,扶云上第一时间察觉,却并未深究,只温声宽慰:“小未,不必勉强自己回想幻境,眼下最要紧的,是在这峥嵘秘境中安然度过三个月。”

    “好,我知晓了。”

    见师弟应下,扶云上缓了缓神,视线转向别处。

    这一看,果真发现了些不对劲。

    就在他们原本醒来的位置不远处,有一处极不显眼的洞口,且被巨岩遮挡,若不是他们此时转换了位置,是断然不能发现的。

    “那里有个洞口。”她轻声道,脚步未动,神色审慎。

    “我们要下去吗?或许会有危险。”

    扶云上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决然:“下。此地必然与原初洗灵草有关,绝不能轻易放弃。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洞口,先前缠在腰间的绳子不知遗失在了何处,扶云上又从储物袋中翻出一根坚韧的绳索,将两人的腰紧紧系在一起。

    “跟紧我。”

    扶云上指尖雷光闪烁,一柄凝练的雷电短剑缓缓成型,泛着凛冽的银紫色光晕。深吸一口气后,她率先迈步踏入洞口。

    下面的通道狭窄湿滑,两侧岩壁光滑无比,难以着力。岩壁上不知是何缘故,泛着极淡的浅绿色荧光,将前路照得朦胧。

    钟乳石滴下的水珠汇聚成溪,顺着石阶潺潺流下,细微的水流声在石洞中显得愈发幽深。

    扶云上走得极为谨慎,通道愈发陡峭,脚下的溪水也从没过脚踝,渐渐漫至小腿。

    石阶上覆着一层湿滑的青苔,稍不留神便会打滑,她让糜未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两人借着灵绳的牵引,一步步向下挪动。

    走了约莫半柱香功夫,脚下的水流已经没至大腿,前方忽然传来微弱光亮。

    《他注定属于我[gb]》 90-100(第9/19页)

    糜未眼睛一亮,仔细感受了一下空气当中的气息,惊喜道:“师姐!是原初洗灵草,我感受到它的灵韵了!”

    “小心些,跟紧我。”扶云上并未放松警惕,依旧按捺着节奏,缓缓向光亮处靠近。

    转过一道弯后,通道骤然开阔。

    眼前是一处圆形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之上,一株青绿色的灵草亭亭玉立,三片叶片上的细小白绒泛着柔和的光晕,灵韵在周身凝成一个小瞧的漩涡,正是原初洗灵草!

    可没等两人欣喜,石台下的水面突然窜出无数翠绿的藤蔓,藤蔓上长着细密的倒刺,顶端有一朵淡粉色的小花。

    “该死!”扶云上暗骂一声。

    这是锁灵藤!一旦被缠住,修士体内的灵力会逐渐滞涩难以运转,一点一点被锁灵藤抽干。

    “小心闪避!”扶云上解开两人身上的绳索,话音未落,锁灵藤已如潮水般朝两人涌来。

    她瞬间收起雷电短剑,在这满是水流的环境中动用雷系灵力,第一个遭殃的或许便是身侧的糜未。

    指尖一动,一柄寒光凛冽的普通长剑已然入手,她挥剑狠狠劈向扑来的藤蔓,剑身与藤蔓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藤蔓被劈得剧烈颤动,却并未断裂,反倒似被激怒一般,顺着长剑的力道一分为二,一根继续与扶云上缠斗,另一根则如灵蛇般缠上了糜未的腰身。

    倒刺瞬间暴涨,狠狠扎进糜未腰腹的皮肉,他闷哼一声,只觉体内灵力如决堤般飞速流失。

    他连忙运转功法,青绿色的灵力顺着藤蔓蔓延,试图阻断它的吸灵之力。没想到他体内的水木灵根与锁灵藤产生了共鸣,藤蔓的生长速度慢了下来,倒刺也收敛了些。

    “小未撑住!你稳住它,我来斩根!”

    扶云上纵身跃起,避开周身挥舞的藤蔓,朝着石台下锁灵藤的根系处狠狠劈去。

    这一击力道极沉,虽未彻底斩断根系,却让缠在糜未腰间的束缚瞬间松缓,藤蔓软软地滑落水中。

    但下一瞬,石台中央的原初洗灵草灵韵漩涡突然亮了几分,淡青色的光晕顺着水流涌向锁灵藤,它竟在主动为藤蔓供能!锁灵藤再次狠狠扎进糜未的身体!

    “原初洗灵草一直在为它提供助力。”扶云上心头一沉,再次挥剑劈去。

    糜未咬紧牙关,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向锁灵藤,哪怕他用灵力暂缓,也十分勉强。

    他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带着难掩的虚弱:“师姐,我撑不了太久!这些藤蔓一直在吸我的灵力!”

    扶云上目光飞速扫过石室,落在石台中央的原初洗灵草上,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小未!用你的木灵根引动洗灵草的灵韵漩涡,让它无法再为锁灵藤助阵!”

    糜未点头,强忍灵力流失的眩晕,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的木系灵力,朝着洗灵草的灵韵漩涡探去。

    原初洗灵草感受到同源灵力,周身灵韵瞬间暴涨,淡青色的光晕不再涌向锁灵藤,反倒朝着糜未的方向涌动。

    扶云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声大喝,长剑裹挟着凌厉的灵力,精准劈在锁灵藤的根系之上!

    这次没了灵韵庇护,锁灵藤的根系被一剑斩断,失去生机的藤蔓化作翠绿汁液,尽数融入水潭,惊起一圈圈涟漪。

    糜未一时失力,身躯控制不住地朝后跌落,被收剑回身的扶云上一把抱住。

    她的手正好搂在糜未腰间,糜未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险些逼出来。

    “师姐,疼。”

    扶云上连忙松开手,抬眼便见糜未眼圈通红,身躯微微发颤。她迅速掏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塞进他嘴里,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衣服掀开,我看看伤口。”

    话是这样说,但不等糜未动作,扶云上就已经快速掀开他身上湿淋淋的外袍。

    扶云上指尖速度快到能见残影,等糜未反应过来,师姐指尖已经凝起一簇雷光照明,观察起他腰间的伤势来。

    糜未有点脸红。

    倒、倒不是说不给看……

    他不太自在地扭头,视线虚虚落在不远处的灵草身上。

    眼睛虽然没看,但他的身体传来的讯息愈发清晰。

    师姐看得很仔细,一只手拿夜明石,另一手还要拨开他碍事的衣物。指尖的温度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腰腹间,带来两分痒意。

    “伤口什么感觉?”扶云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并未抬头。

    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赤裸的肌肤,顺着还在渗血的伤口往里钻,带着一丝奇异的麻意。

    是因为师姐是变异雷灵根的缘故吗?糜未迷迷糊糊想着,怎么她说话的时候,自己会觉得有点麻麻的……

    “小未?”见他许久未答,扶云上疑惑抬头。

    她的发丝在方才激烈的缠斗中弄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摇摇晃晃地竖在头顶,抬头时恰巧扫过糜未的胸口。

    她敏锐地察觉到掌下的身躯颤动了一下。

    “哪里不舒服?如实告诉我。”她的语气顿时严肃了几分。

    糜未猛地回过神,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结结巴巴道:“没、没事,就是……有点疼。”

    扶云上面色沉凝,收起指尖雷光,两手小心避过他的伤口,将他打横抱起:“到石台上去,我给你敷药。”

    “哦、嗯,好的。”糜未含糊应着。

    幸好这里光线暗……师姐看不清自己的脸。

    他半躺在石台之上,看着师姐为自己烘干衣物,拧眉为自己的伤口上药。

    身旁的原初洗灵草、石壁上微弱的浅绿色荧光,连腰腹处的刺痛,都在这一刻从他的感知里淡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眼前的师姐。

    师姐的模样,他看了近二十年,熟得能描摹出她眉峰微蹙时的弧度,记得她手中何处有练剑留下的薄茧,她不必说话,只需一个眼神,糜未便能明白师姐心中所想。

    往日里,她是支撑他的靠山,是迷茫时的定心丸,只要师姐在,便觉得万事可安。

    可今日不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雷光暖意,眼前是她垂眸时认真的模样,连她发丝扫过空气的微响,都让他浑身绷紧,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糜未怔怔地望着,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响,震得耳膜发疼,胸口像是揣了面小鼓,咚咚地撞着肋骨,连带着指尖都泛起发麻的热意。

    我是不是喜欢上师姐了……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像灵韵漩涡突然炸开,搅得他头晕目眩。

    是失血过多的眩晕?是灵力流失后的虚浮?还是这突如其来的心意,掀起的惊涛骇浪太过汹涌?

    糜未分不清,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连目光都不敢再直直落在她脸上,只能悄悄垂着睫,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描摹她的轮廓,心跳乱得更凶了。

    药膏敷完腰背处的最后一道伤口,扶云上收回沾着药末的指尖,眉眼间的凝重终于松快了些,对着还背对着她的糜未轻笑:“好了,转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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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糜未喉间滚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哦”,动作僵硬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刚从怔忪中回过神的迷茫,脸颊依旧泛着未褪的薄红,敞开的衣襟就那样松垮地挂着,竟忘了收拢。

    扶云上顺势扫了一眼,看见糜未胸前淡粉色的两点时愣了下,伸手将他的衣襟拢上,“衣服穿好,我们准备出去了。”

    “哦。”

    糜未应得依旧简短,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簌簌轻颤,始终不敢抬眼与扶云上对视。

    扶云上没有多想,已经自顾自扭头望向身侧的原初洗灵草。

    糜未的视线死死黏在石台上,手下动作飞快,但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师姐身上瞟,只觉得自己方才被师姐上药的部位,烫得惊人。

    待他收拾妥当,扶云上从储物袋掏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将原初洗灵草连根拔起,收入玉盒当中。

    可灵草离体的瞬间,石室忽然轻微震颤起来,石壁上的浅绿色荧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扶云上目光一凝,迅速拉起糜未,“快走!石室要塌了!”

    她反应极快,可石室的异变更快。

    还未等她完全站起身,脚下的石台突然剧烈晃动,石室中央的空气扭曲成漩涡,浅绿色的荧光尽数被卷入其中,将她的身影瞬间吞噬。

    下一秒,漩涡消散,石室恢复了先前的平静,石壁上的荧光也不再闪动,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师姐?”

    糜未瞬时弹起身,茫然地在石室内四处寻找。

    可除了地上那个掉落的玉盒,哪里还有扶云上的踪迹?

    “师姐!”

    扶云上站在石碑前,伫立良久。

    面前的碑身青黑,不知历经多少岁月侵蚀,边角却依旧规整,其上字迹苍劲古朴,墨色似嵌于石髓之中,隐隐流转着上古灵韵,仿佛落笔之人就在昨日。

    她望着那些力透石背的篆字,指尖不自觉蜷起,心中翻涌难平,许久无法做出决断。

    「能寻至此处,亦是你我有缘,算得一桩天大运道。

    此地乃吾耗费千年心血,以天地灵髓为基、引星河灵韵为引炼制的秘境洞天。既至此,想必已觉周身灵力醇厚磅礴,远超外界千倍不止。

    此处灵韵凝聚不散,若留在此地潜修,经脉淬炼、道心打磨皆能事半功倍,假以时日,悟道飞升亦非虚妄。

    然,天道公允,机缘必有代价。

    入此洞天者,非悟得合道之境,不得擅离;若未达此境强求出世,需等三百零三载光阴,待洞天灵韵轮转一周,方得重临人世。

    若你不愿受此束缚,可于一个时辰内拔出石碑下方的引路灵草,此事作罢,石碑自会引你返回原处。」

    三百零三载……

    扶云上眸中泛红,跌落此地时,糜未焦急的呼喊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她想起介山八百五十六条冤魂,想起厄屠刀,想起师尊,想起总跟在她身后、喊着“师姐”的糜未。

    她垂下眼,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

    “我要留下。”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青黑的石碑上,不留半点痕迹——

    作者有话说:快到文案剧情了[奶茶]

    第96章百年

    石室中潺潺的水流声,已经在糜未耳边响了整整三个月。

    他呆呆坐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衣袍被碎石划得褴褛,裸露的肌肤上布满划伤与淤青,指尖因长时间的翻找已尽数撕裂,十指鲜血淋漓,甲缝中的血迹混着泥土凝成黑褐色的痂。

    糜未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苦,他连如今是何年月都快忘了。

    岩壁上浅绿色的荧光一如他们踏进此地时,朦胧暗淡。水面下的锁灵藤早已消散,原初洗灵草也已被师姐摘下,正好好放在玉盒当中。

    糜未盯着昏暗的水面瞧了许久,竟有些希望能有什么东西窜出来。

    他一定不会反抗。

    若师姐在,想必会出来救他。

    “师姐……”

    糜未低哑的呼喊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只剩下苍白的回音,连水面的涟漪都未能惊起。

    从最初的慌乱寻找,到后来的疯魔挖掘,他几乎翻遍了这处石室的每一寸角落,连上头的山洞也找了无数遍。

    青淼缠丝刀这些时日劈开了无数巨石,那些师姐说“长时间盯着有损神魂”的符文也被他强撑了看了许多遍。

    他修为低,看了没一会儿就忍受不住反噬,呕出几口血来。但只要想着师姐此时也许就被这些符文困住,糜未又竭力压下那些锥心之痛继续查看。

    后来双眼承受不住,血管迸裂,睁眼时只能看见一片血红,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糜未站在石壁前怔了许久,后来磕磕绊绊摸索着回到师姐消失的石室当中,第一次从心底里恨起自己来这低微的修为,真像个废物一般,什么也帮不到师姐。

    “师姐……我的手疼,你、你要给我上药……”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响起,糜未将脸埋在掌心,淡粉色的水迹一路滑落至袖口。

    恍恍惚惚间,糜未忽然感觉储物袋中的玉符有些不对。

    他摸索着将玉符拿出来,睁开眼时还是一片血红,但隐隐发烫的触感让他顿时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不、不行!不要!不要让我出去!”

    他伏在石台上,伤痕累累的手指扣进石台缝隙,绝望的哭喊逐渐被光芒吞没。

    玉符周身的光芒愈盛,将昏暗的石室映照的如白昼一般,糜未身形微闪,消失在原地。

    空旷的地方犹如从未有人来过。

    糜未是被耳边似有若无的人声吵醒的。

    声音很轻,他听不太清,昏沉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就猛地坐起身,喊道:“师姐!”

    一双手过来扶住他,“躺下,你伤得太重,需得好好休养。”

    糜未睁眼看过去,眼前一片黑红之色,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眼上被缠了一圈布条。

    他不管不顾就要起身:“不行!不行!我要去救师姐!”

    那个很熟悉的声音叹了口气,不容置疑地把他摁下去:“小未,云上没事。”

    糜未安静下来,顺从地倒下去。

    “那师姐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现在在哪里?”

    宿思之望着榻上瘦了许多的师弟,十分不忍,“云上在秘境中寻得了上古仙尊留下的洞天传承,此时应当在闭关修炼。”

    “那就好……”糜未喃喃,“师姐没事就好,她太坏了……闭关也不告诉我。等她出关,我定要,我定要……”

    脑子里不太清楚,糜未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神魂因符文反噬,受损太过严重,本就不高的修为几乎散尽;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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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睛也被影响至深,若不是明阳仙尊以秘法救治,日后怕是再也看不见了,只是也难以根治。

    身体排山倒海的酸软与苦痛齐齐涌上来,糜未嘟囔着躺了没一会儿,很快睡着。

    宿思之与房内其他人互相对望了几眼,众人一同离开了糜未的卧房,来到外间。

    宿思之、闻人愿、腾时、梅迥秋、郝有有,甚至连带天衍宗的微生钰与古行一也在此处。

    “师兄,你准备何时告知小未,云上师妹要三百年后方可出关?”闻人愿低声问。

    “等他精神好些吧。”

    宿思之眉间的沟壑在糜未昏迷的三天就没松懈下来过。

    “明明是件好事,怎么整得倒像是个劫难似的……”腾时也垮着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房内氛围沉凝不已,微生钰见糜未醒了,也不愿久留,“我先走了,回头师尊出关,我会询问是否可以联系到扶师妹。”

    他这一走,古行一与战战兢兢的郝有有也同时离去。

    “这些时日谁有空便过来陪着他吧。”宿思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太玄宗的其他弟子均已在秘境关闭后乘坐飞云舟回了宗门,他们几人因糜未伤势过重无法进传送阵方才留下照看一二。

    糜未在昏睡了几日之后清醒过来,宿思之等人给他罩上厚厚几层灵力罩,带着他回到了太玄宗。

    神魂受损太过严重,糜未这些时日总是醒醒睡睡,直到两个月之后,方才清醒些。

    “大师兄,我师姐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啊?”

    宿思之一进门就听见这句话,他脚步一顿。

    糜未正半坐在床上,面上的布条已经被换成了鲛纱,正持续滋养着受伤的眼睛。

    宿思之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小未,你的眼睛可好些了?”

    “好多了,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糜未并未发现不对,再一次追问:“师姐现在还在峥嵘秘境当中吗?她什么时候出关呀?”

    “明阳仙尊今日出发为你找寻与原初洗灵草一同炼制洗灵丹的材料,这些时日你要不要去我那里住?”

    他走到床边坐下,将床头放得有些近的碗挪远了些。

    “师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师姐的事情?”

    宿思之沉默。

    糜未登时激动起来:“她是不是出事了?她真的在闭关吗?!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骗你。”宿思之摁住他乱动的手,无奈解释,“师妹确实在闭关。”

    “只不过……时间有些长。”

    “她要三百年后方可出关。”

    糜未离开秘境的那天,宿思之直至今日都觉历历在目。

    他在峥嵘秘境当中收获还算不错,三月时间不仅修为有所提升,隐隐有突破元婴境之势,也寻得了不少资源。

    这一路上,他曾见过不少人。太玄宗弟子、天衍宗弟子、乾坤府弟子……亦或是散修,均有打过交道。

    但奇怪的是,直至三月之期结束,他都未见过扶云上与糜未。

    原本宿思之还在暗暗担忧他们俩人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最后半月中,他一门心思找寻两人踪迹,但什么也没发现。

    没想到一出秘境,崩溃到已经神志不清的糜未就给了他当头一击。

    糜未看起来太惨了。

    他浑身是伤,衣衫破烂,身上满是血污,紧闭的双眼下是两行血泪,模样近乎疯魔。

    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从空中跌落在地,又踉跄着爬起来,随手抓住身边一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师姐呢?师姐有没有出来?扶云上呢?她没出来!她被困在秘境里了!”

    宿思之等人赶忙围拢过去,高台上的明阳仙尊身形一晃,立刻闪现到糜未身旁将他抱住。

    糜未嘶哑地喊着,很快就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软倒在明阳仙尊怀中。

    很快,他们都知道师妹找到了洞天传承,要三百年后方可出关。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糜未会伤得这么严重,几乎快成个废人。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宿思之此行,也是在几位同门师妹弟的催促下,由他来做这个恶人。

    “……三百、三百年?”

    糜未僵住,怔怔重复着宿思之的话。

    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无法理解,呆呆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宿思之安抚道:“这是好事,云上师妹天资过人,上古传承乃是常人终其一生可遇不可得之机缘,必定大有裨益。”

    糜未一动一动,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宿思之不知他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

    “小未,你要养好身体。待明阳仙尊将洗灵丹炼制完毕,你的双灵根洗为单灵根,待云上出关后,也能与她并肩。”

    他劝得苦口婆心,但糜未始终没有反应。

    “小未?”宿思之抿唇,有点头疼,“你别……别太伤心。云上也许只是来不及跟你说,这是好事,不是坏事,知道吗?”

    糜未现在看不见,其实他也没听见宿思之后来又说了些什么。

    他脑中思绪繁杂,一时间理也理不清。

    既庆幸师姐不是出事了,而是获得了上古传承;又为师姐高兴,她那么想变强报仇,现在可以如愿了。

    只不过心底有个很小的角落,他觉得有点委屈。

    九岁到十七岁时,师姐闭关了八年。

    出关那天,她曾抱着自己承诺,再也不会这么久了。

    可三百年,这是多少个八年呢……

    许久之后,宿思之已经劝得有些口干了。

    糜未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哑声回道:“我知道了,师兄。师姐没事就好。”

    宿思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糜未的杯子续上递过去给他润喉。

    “你搬到我那里去吧,这些时日明心峰无人,我不放心。”他咕咚咕咚喝了两大杯茶水,絮絮叨叨的,“不要拒绝,你若拒绝,我就把你扛过去。你现在这个情况,不是逞强的时候,待你的伤好了之后……”

    “好。”糜未唇角微微勾起,“那就辛苦师兄了。”

    三百年而已,不过弹指一挥间。

    只是不知道师姐有没有想过,仅有筑基期修为的自己,能活到三百岁吗?

    糜未感受着自己空荡荡的丹田,笑了一下。

    忘了,现在连筑基修为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师弟黑化进度条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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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就三百年后了

    第97章出关

    扶云上缓缓睁开眼。

    没有雷霆万钧,没有灵力喷薄,整个洞天都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静默。

    流淌了百年的灵韵停滞在空中,保持着奔流的姿势,却不再落下;空气

    《他注定属于我[gb]》 90-100(第12/19页)

    中原本活泼跃动的灵光微粒,如同被钉死在琉璃中,纹丝不动;就连时间本身,也仿佛被冻结。

    扶云上静息良久,周身竟无半分外露的灵力波动。并非没有,而是所有的力量都已内敛到极致,与她的血肉、神魂彻底融为一体。

    「入此洞天者,非悟得合道之境,不得擅离;若未达此境强求出世,需等三百零三载光阴,待洞天灵韵轮转一周,方得重临人世。」

    如今,已经过去三百零六载光阴。

    合道已成,时候出关了。

    端坐于灵台上的人站起身,周身停滞的空间如潮水般腿上,灵韵续流,光阴重归轮转。

    扶云上的眉眼比之昔年更显清冷,却并非疏离,而是三百年沉淀后的沉静。眸光流转间,似有细碎的幽紫色电弧无声生灭,那是高度凝练的雷霆法则在她瞳孔中的具象呈现。

    “迟了三年……”扶云上喃喃低语,声音在绝对寂静中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她向前迈出一步。

    “嗡”

    一声清越的鸣响自洞天核心传来,似钟鸣,又似雷吟,震得人心神激荡。

    与此同时,在修真界某处不知名的灵山当中,突兀出现了一道灵涡。

    灵涡当中的结界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白衣身影踏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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