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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只有情感的逻辑是“通顺”的,当她把故事引向了“二女相争”,一切好像都“合理”了,甚至让秦颂为这份博他关注的“争宠”而感到满意。
其实赵总夫人是多么优雅的女人啊,会正眼看秦颂就奇怪了。
偏偏他们就是会有如此的自信。
再晚一点点,靠在海底捞座椅上的姜岚昕轻轻吐着气,如果再晚一点点,秦颂捉住了她,以为可以上演“软语宽衣”的戏码,她又该怎么办?到时候又得费更大力气才能逃掉吧?
得感谢那通电话。
也是很久之后,她才知道,那个电话就来自秦颂手机里没有姓名的何美意。
……
见到何美意已经是回学校之后的事了。
通过她拷贝的通讯录号码和通话记录,她一一排除,又想方设法找到了秦颂带本科时候的同事,辗转获得了何美意的联系方式。
太离奇了,一个有些名气的“艺术家”,一个宣称过自己婚姻美满的男人,居然有一个隐形的妻子。
在秦颂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是很困难的,但姜岚昕很坚持——如果只是以“作风问题”曝出来,最多背一个处分,不会开除,更不会影响秦颂在业界的声誉,毕竟,“男女有别,男艺术家花边新闻越多越值钱”。
但是涉及到剽窃创作、学术造假之类的问题,就是红线了。
她得在她毕业前把这些事情做完,不仅是为了杨柳,为了新加入进来的封荷与瑶瑶,也得为了其余的妹妹们。
甚至,她为此还必须想出一个怪恶心的理由,“秦老师,我想以你为主题做一件毕业作品。”
“哕~”
在秦颂办公室笑面相迎说完这段话,转头便忍不住要对封荷吐槽,吐槽完之后又有一点高兴,因为何美意已经答应跟她见面了。
“秦老师不会知道吧?”
“他知道也没事,我不是已经说要去了解他的伟大阅历了么?”
“不过何美意这个人……有点奇怪。”
确实奇怪。
姜岚昕借着寒假旅行到了C城,她知道秦颂到澳洲去了短期不会回来,所以亲自赴约,但没想到何美意直接邀请她去家里。
“好的。”姜岚昕坐在去别墅区的路上,心里还在想挂电话前何美意的那一声轻笑。
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戏谑。
是因为她说:“早就想来拜访,秦老师经常提起您”吗?
忐忑不安地进了水印长岛,豪华的门,满园的花,年轻的女孩到底经不住这样的琳琅满目,满眼欣喜地去看墙上的装饰,舒展地半躺在摇椅上喝茶的女人没有站起来,她挥手让姜岚昕过来。
“喝茶自己泡,银毫雪芽都有,我起不来,你随意。”
姜岚昕放下手里提的礼物,有些迟疑地看着她。
何美意用那张已经不年轻的脸做了一个生动的鬼脸,她把身上的毯子揭开了一半,用口型示意姜岚昕。
“我,没,有,腿。”
针织毛毯下面是空荡荡的一截。
姜岚昕像喝了一口凉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哈,你别害怕,我平常穿上这个你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说着,何美意晃了晃旁边的桌角架,姜岚昕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副义肢,因为没加人造肌肉,又挂着许多乱七八糟的琐碎物件,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我……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
何美意空荡荡的下肢狠狠刺痛了姜岚昕,她自以为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她对这个秦颂作品可能的作者已经有了概念,却没想到,她没有腿。
而她住在这样高的半山别墅里,不开车很难出行,更不用说别墅的楼梯又陡又窄,她除了坐在二楼的工作室里,其他时间可以做些什么呢?
不需要怜悯,也本不必怜悯,因为何美意的状态看起来很舒展,没有一点点与“怨妇”相关的样子,甚至比秦颂还要明朗。
她的同情便掺杂着迷惑一起写在了脸上,姜岚昕大约还没有意识到,当她看到何美意的时候,与她说了第一句话,她的戒心、防备,已经烟消云散了。
她被这个人吸引了,和她迷宫一样的房子。
第39章小孩
陶屿这几天心绪颇不宁静。
且不说从封荷那里听来了这么爆炸性的新闻,她还没法一下就消化,单说方元那里,就有不少事。
头一件是方菲的,她跟她的朋友们都背了处分,但她格外严重些,虽然有方元的开导,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闷了两天,第三天出来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转学。
“你觉得有用吗?”
“没用。”
简单残酷的两个字,但方元还是在着手准备。
“你这样会不会太由着她?”
“可能吧,不过我已经跟她讨论过这个事了,想转学我可以配合,但是找人办事,跟介绍人吃饭,看学校之类的,她全程得跟上,自己看自己说,花的钱我给她出一半,剩下的自己补。”
“她哪来的钱?”
“打借条咯。”
陶屿噎了一下,又觉得这很符合方元的风格:“那如果她中间耍脾气不愿意了怎么办?”
方元停下手中的笔,表情严肃:“那就是她自己的人生了。”
“我是她的姐姐,本来就没有大包大揽的责任。”
“如果她是好样的,我愿意托着她往上,如果她对自己的人生都是不负责任的态度,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还得为我的未来努力啊。”
说话的时候,警局院子里的深山含笑又顺着晚风送香入怀,窗户上树影摩挲,快入夏了。
方元的夜班已经连续排了好几天,陶屿看着都觉得累,但她却不以为然:“白天得考试去,不用请假就是万幸了。”
她做内勤岗已经有几年了,方案报表总结已经写得不胜其烦,因为上传下达,所以对所内的大事小情一清二楚,什么会什么专项活动都少不了她,工作量是足够饱和了,但工资却与工作量大不匹配。
“没办法,他们总觉得外勤比内勤累得多,可是内勤真的吃力不讨好……”
“不过外勤也有外勤的难处吧?”陶屿在旁边帮她冲咖啡,今晚警局只有方元一个人值班,很安静。
沙沙的写字声停下后,方元把手上的文件齐好:“怎么说呢,杨博上次病假的时候,我就替他顶上了。”
“也不是真的接受不了的辛苦,主要是不习惯。”
那一次是蹲守任务,几个人一起挤在面包车后面,一开始倒都客客气气,时间长了,小区里几乎无人进出,便有同事提议抽烟提神,而且呼朋引伴,很快就三三两两下车去解决问题了。
“我不抽烟,他们也会客气地说‘女同志在场,注意影响’,但是我知道就算我抽烟好像也还是和他们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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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层,就……怎么说呢,可能要付出更多精力才能融进去吧。”
陶屿想起自己看过的影视剧,心里戚戚然有同感:“所以能快速地过去打成一片的,好像都是假小子类型的?”
方元摇头,不自觉地笑了一笑:“也不一定,现在有向晴了。”
那天安安静静吃米线的女孩形象一下子出现在了陶屿脑子里,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向晴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吗?”
方元正要同她细说,一抬眼看见大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您好?”
进来的是个年轻男人,仿佛跟方元很熟似的,两步上前:“方警官,这里有个小孩丢了。”
陶屿震惊地看了一眼跟在男人后面的小孩,直到方元开口:“好,你来这边登记一下。”
办公的时候陶屿不适合在场,她踱步去门外,院子里凉风习习,她想看看房车电充得怎么样了,便向房车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个人,有点眼熟诶……
陶屿走出去几步了,又忍不住折回来,隔着窗玻璃,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边的方元已经登记完了,正在问丢失小孩的相关事宜,那个男人说了几句便走了,小孩是扎两个揪揪的小女孩,眼见着他走了,嘴一撇就准备开始哭。
方元手忙脚乱地去哄这孩子。
陶屿进来了,先把小女孩安顿到一张大点的椅子上,又拿纸杯接了水给她喝,让她乖乖坐着。
“你饿不饿?”
小女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有糖吗?”她转身偷偷问方元。
方元赶紧摇头:“不敢给吃,怕噎到了,要负责任的,那边柜子里有软面包。”
趁着陶屿去掰面包的功夫,方元在电脑上一顿操作,等陶屿把面包一点一点喂给小孩吃了,这才想起来问方元:
“家长联系上了吗?”
“她不记得号码了,也说不清楚家在哪里,不过她记得幼儿园的电话,应该联系幼儿园就能找到家长。”
“哦……好,那你先忙,我哄着这个小孩。”
方元已经马不停蹄地开始查电话联系人了,陶屿转到小孩旁边,看她把手指插进杯子里又取出来,还用嘴在水面上吹出一圈一圈涟漪,玩得很认真,心里也觉得很欣慰。
幸好是个不吵闹的小孩,不然她大概也束手无策。
“好……好的,好的,我记一下号码,嗯,应该的,再见。”
看来方元那边有了进展。
方元用眼神示意陶屿过去:“有点复杂。”
走到离小女孩远些的地方,方元凑为陶屿的耳边说:“这个孩子,父母离异了,都不想要她。”
陶屿没忍住“啊”了一声,马上止住了,斜眼看小女孩的方向,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回过脸来:“那她跟谁住?”
“她爸在外地打工,她奶奶在这里找了份工作,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她,所以平常都是她奶奶上工之前送她去幼儿园,下工再去接她,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送她去学校,电话也打不通,这个孩子可能从白天就自己溜出来玩,走丢了。”
“天呐,真危险啊。”
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在街上游荡了一天,直到晚上,陶屿想想都背后一凉。
方元已经在输电话号码了:“现在先给有电话的这些人打过去问问再说吧。”
“好。”
陶屿靠在墙上看坐在椅子上的小孩子,个子太小,脚都够不着地,表情却很倔强,有几次快哭的时候,都自己硬憋回去了。
有点像儿时的自己。
“还吃面包吗?”
这回小女孩不点头了,只是轻声说道:“不吃了。”便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玩手里的纸杯。
不知道坐了多久,方元终于从外面回来了,不用问,看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妙。
“她爸爸不接电话,妈妈的电话已经是空号了,我给她奶奶打过去,接通倒是接通了,但是……那边没人说话?”
“挺奇怪的。”
陶屿挠了挠头:“而且我看送她来的那个人有点眼熟。”
“谁?那个男的?”方元指了指耳朵的位置,“就是他来领的耳钉啊,诶,你们见过?”
陶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没见过,但是路上看到过。”
方元困惑地皱了皱眉:“路上?”
“其实是马路上……”
那天载着封荷去找夜市时,她的余光里看到了一辆极鲜亮的敞篷改装车,驾驶座上坐的就是这个人。
倒不是他的脸多么有记忆点,他的发型被风吹得像高昂的鸡冠,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哦……确实,那车太显眼了,不过我没想到他还挺好心的,还知道把走丢的小孩送到派出所来。”
陶屿笑而不语。
小孩已经玩得很无聊了,喝水的纸杯被她捏在手里折在折去,陶屿过去把纸杯取下来,又用手机搜了动画片给她看。
“哦对,我都忘了这回事了。”方元松了口气,“你先陪着她,我再想想办法。”
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摇人,孩子奶奶联系不上就让户籍的同事找其他亲属的联系方式,最后终于把孩子爸爸的电话打通了,勉强给了一个本市的姑姑的手机号。
“怎么说?”
“好说歹说,答应孩子过去住一晚上,明天帮孩子找奶奶,但是不来接,让给送过去。”
“好吧。”陶屿叹了一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过去开车。”
“我开车吧?”
方元拉住了她:“公务嘛,坐你的车不好。”
这倒是,工作也有工作的脾性,陶屿便不再坚持,带着小女孩一起上了车。
方元开车,陶屿坐在后面陪着这孩子,因为没有儿童座椅,便给孩子绑了两条安全带,一路上这个孩子依然很沉默,问一句说一句,其他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竖在前座上的手机播放动画片,两只小拳头紧紧地捏在一起。
她们两人都没有跟这么小的孩子打交道的经验,虽然都尽力观察着她,但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突然手机振动,陶屿歪着头一看,原来是封荷的消息。
犹豫了一下,她把消息点开了。
原来是封荷发给她的秦颂资料,一张西装革履的人物访谈图,还有一张怼脸拍的大照片,照片上的人皮笑肉不笑,陶屿吓得一激灵,手机从手上滑下去,正好滑到了座椅上。
小女孩还是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当陶屿从她面前把手机捞回去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她开口了:
“这个叔叔,我见过。”
第40章流泉
“你好,封荷,我有事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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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女孩送到她姑姑家,方元进去交代具体事宜,陶屿借口下楼打了个电话。
“秦颂最近去过水印长岛吗?”
“嗯?没有吧?他不是去澳洲交流了吗?而且最近我们经常去别墅,他如果回来不就被我们抓包了?”
陶屿挂了电话,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据刚刚车上小女孩告诉她们的,照片上的这个人曾经多次在半山别墅附近出现过。
“你怎么会去那里?”
方元有些不相信,小女孩也并不说话,低着头继续看手机屏幕。
“是你奶奶在那里上班吗?”陶屿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女孩轻轻点了点头。
这就很有可能是真的了,已经得到的信息是,女孩的奶奶生活也很窘迫,靠做家政维持生活,只要去家政公司查一下,应该不难知道是哪里的雇主。
“她平常送你上完学就会去上班对不对?你放学也会跟她一起去吗?”
小女孩再次点了点头。
“那你一般呆在哪里呢?”
小女孩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在车上环顾了一周,突然指了指车中间放纸巾的空隔:“就在这里。”
“啊?”陶屿没明白。
方元立刻问道:“储物间里?”
小女孩已经不说话了,方元重复了一次,她才慢慢地开口:“我不知道。”
陶屿接口道:“是放了很多纸巾的地方吗?”
小女孩又点了点头。
隔着后视镜,方元与陶屿对视了一眼,那多半就是储物间一类的地方了。
这么小的孩子,等奶奶工作完的时候只能在幽暗的储物室里待着,谁听了都会不好受的。
陶屿在楼下等方元,直到快十一点,她才从楼上下来,脸上的表情很疲惫。
“沟通得不好吗?”
方元苦笑了一下:“不是不好,是根本没法沟通。”
想来也是,有那样的父母,现在奶奶又联系不上,这个姑姑大概也是把她当“拖油瓶”了吧。
“我又问她的姑姑她们平时住在哪里,说了个我不知道的地名,我查了一下原来就在西山脚下,估计是自建房,我也不敢把她送过去,等明天找到她奶奶再说吧。”
“嗯,这样最好。”
“不过也太奇怪了,西山离我们派出所也不近,怎么走过来的……”
一晚上诸事繁杂,陶屿也想不出所以然来,便提议先回去休息。
“好啊,你饿不饿,吃东西吗?”
陶屿没胃口,今晚发生的事让她实在没兴致吃东西,只兴致懒懒的靠在车座上:“你要去我可以陪你。”
“那算了,明早我请你吃早餐吧。”
方元笑了一笑,车启动起来,一路畅通地回到了派出所,含笑的花香犹在,晚上的平和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你说,那个小孩以后怎么办啊?”
踏上房车之前,陶屿忍不住回过头来问方元。
方元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有我能做的,我会尽力帮她去做的,希望她平安健康地长大。”
隔着车门的高低差,陶屿对方元行了个礼:“yessir!”
一夜无话。
第二天半梦半醒间,陶屿先听见了一阵清脆的鸟鸣,很悦耳,再听见的就是方元的声音了:
“快起来,吃早饭!”
陶屿迷迷瞪瞪地起来开了车门,看见方元已经提着一大包东西进来了。
“快去洗漱,待会凉了不好吃了。”
神游天外地“哦”了一声,陶屿走向了洗漱台,左脚踩右脚,差点把自己绊倒。
“好家伙,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记得了,三点多吧。”陶屿把冷水浇到自己脸上,直到感觉眼皮稍微能抬起来一点,才叼着牙刷问方元,“你昨晚值了一晚上班怎么还那么有精神?”
方元得意地摆了个pose:“因为我经常运动。”
陶屿艳羡地看了一眼她胳膊上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我现在跑两步就要喘气。”
“那更得多吃点好东西补补了。”
方元大笑起来,把带来的袋子拆开,里面是两杯豆浆,四根油条,一盒黑咕隆咚的东西,还有一碗馄饨。
“吃吧,我特意去老上海菜馆买的。”
陶屿懵懵地点头,擦了手,先拈了根油条起来,囫囵吞枣地塞进肚子里,又一口气喝了半碗豆浆。
肚子里有了食物人才稍微清醒了一点,陶屿问道:“怎么今天不嗦粉了?”
“我想你已经吃过不少米粉了,吃点不一样的嘛。”
陶屿“哦哦”地点头,又动手去开馄饨盒子,既然是从上海馆子买回来的,自然是江南风味,馄饨大个、皮薄,荠菜鲜肉馅儿的,香而多汁,咬破就是一口鲜汤,汤色里的小佐料也很齐全,蛋丝金黄、芫荽翠绿,带着点红的雪白虾米,看着很养眼。
“馄饨好吃啊。”陶屿满足地吸气,“我也得在房车里备点馄饨冻着,饿的时候下一碗,方便又好吃。”
“你的冰箱装不下吧?”
“弄点小包装的,再弄点炸丸子、豆腐泡,煮的时候再下点青菜,诶呀,想想都美味。”
陶屿还在兀自幻想,方元已经把最后那个盒子拆开了:“还有这个,他们说是招牌特色小吃,你试试。”
看着眼前那盒酱油色的小菜,陶屿狐疑地凑到前面辨认了一下,能看出来里面有面筋、香菇、金针菜……
“这是四喜烤麸吧?”
这东西陶屿以前只在《长恨歌》里看王琦瑶做过,想象中应当是上海菜典型的甜口,但实际看起来卖相没有那么诱人,夹一筷子尝起来倒可以称得上酱味厚重,咸甜交织,面筋很入味,金针菜的口感也不错,但吃多几口也就腻了。
方元明显也被腻住了,端着豆浆猛灌了一口:“那么甜!”
陶屿点头:“上海菜有的就是重甜。”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过还是没有无锡菜甜。”
说得那么肯定,其实她自己也并没有实地考察过,不过是看些名家消闲散文得出来的结论。
“你慢慢吃着,我得先走了。”
方元匆忙地擦擦嘴:“今天得带方菲去见我同学。”
“转学的事吗?”
“对。”
陶屿点点头:“你回家也休息一会,太连轴转了。”
方元笑了:“你也是啊,昨晚怎么睡那么晚啊?”
“还不是因为谢彦……哦不,谢总一直催催催,过零点了还给我打电话改东西,我弄了一晚上才弄完……”
“啊,他不让人睡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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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屿对着虚空中的这个人翻了个白眼:“老板啊,经常这样。”
这边同方元道别,陶屿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亲自再去一趟水印长岛了。
据封荷说,姜岚昕已经连续几天都呆在那上面了,虽然她们试图从师母那里挖掘出来秦颂的秘密,但毕竟单枪匹马,她们得一起过去瞧瞧。
临上车才发现只有封荷一个人,脸上有些抱歉:“瑶瑶去守展了,杨柳得替她,就只有我们先过去了。”
上山路上,到处可见纷纷扰扰的花树,玲珑的山亭与满架的蔷薇,上一回过来的时候还不见这些,大约都隐没在夜色里了吧。
快到别墅区的时候,导航经过了一小段没走过的路,远远地就听见流泉叮咚,山野旷达,满目的深翠与新绿,把车停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陶屿停好了车,封荷跟在她后面下来,准备步行进别墅。
流泉下面的潭水深绿,但她们都不敢独自到水边去,野水中时常会有寄生虫,如果遇到阿米巴虫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虽然遇到的概率也很小吧。
陶屿正想着,突然发现潭水边上居然坐了个人。
穿花裙子的女人,像是突然出现的一瓣花瓣落在了水边。
她身边摆了一篮子莲蓬,此刻正在轻巧地剥着莲蓬,剥下来的壳就扔进水里,而她身边已经堆了小山一样的莲蓬壳了。
陶屿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封荷注意到她没跟上来,回头喊她,又顺着她的目光发现了潭水边的女人。
“她坐在那会不会有危险啊?”陶屿忧虑地看她坐的位置。
下一秒,耳畔就传来封荷的声音。
“师母!”
陶屿见那个女人回了头,对着她们一笑,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句“师母”。
潭水边的女人笑眯眯地答:“你们来啦!快回去坐坐,今天家里烤了小饼干。”
“那你……”
“我不要紧,我还得在这里多坐一会呢。”
封荷答应了一声,便要拉陶屿离开。
“怎么了?”陶屿有些不知所措,“她……你师母不是不方便么?我们用不用去扶她?”
“不用。”封荷答得很肯定,“把她当正常人就好。”
陶屿不明就里地被拉走了。
一路上她都有些忐忑,在别墅门禁上输入了邀请码,随着铁艺门的打开,她终于忍不住问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们跟她很熟了么?那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啊?”
如果秦颂剽窃的是她的作品,或者她知道秦颂是如何欺世盗名的,她应该很愤怒,事情不会一直不温不火没有进展;如果她跟秦颂统一了战线,那么对暗中接触她的这些学生,就不会那么亲切友好。
封荷一直在前面带路,默默听着陶屿的提问,直到脚步终于停在常春藤爬满的小院面前。
“她毕竟是秦老师的妻子,有利息牵扯,又有感情羁绊,我们一开始并没报太大希望。”
“直到岚昕找来了这里,她说,师母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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