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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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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公主随他们回国,争取把联姻关系持续下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幕一幕何其讽刺。

    即使大齐在形势上处于上风,却依旧尚未摆脱战败国的地位。南江使团来了,目的就是迎虞静央回国,已经放低身段,给大齐做足了面子,而虞帝治政偏向温和宽纵,朝中保守党也众多,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不会为了维持与南江的表面和谐而松口,顺水推舟答应让虞静央离开?全都不得而知。

    萧绍手放在膝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得泛白。

    第33章朝晖

    天色将晚,夕阳落下山谷,只剩下一抹绮丽的晚霞。宴席散去,在得知虞静延还在长公主那里后,祝回雪带着晋王府众人先回了行宫。

    在围场坐了一整日,祝回雪也感到疲乏,暂时没有心思像往日一样读读写写了。哄睡乐安后,她回到主殿打算歇息,侍女初桃侍候她梳洗,不忘笑道:“今日的围猎当真精彩极了,殿下猎了几只白狐,当场就命人拿去给王妃做狐裘了,不知羡煞多少夫人呢。”

    狐裘的事祝回雪知道,听她再度说起也不由一笑,不忘叮嘱:“好了,当心叫人听见。”

    初桃吐吐舌头:“听见便听见了,殿下与王妃感情好,谁还能抢了去?”

    祝回雪无奈地瞧了瞧她,其实心里也是高兴的。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那次刺客的事过去,她和虞静延之间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不少,不再是过去那样冷冰冰的相敬如宾,好像从前都隔着一层无形的膜,总是让他们无法进入彼此的心,而现在那层隔膜消失了。

    主仆俩说话之际,有人在外求见。几个小厮低着头进来,手里端着的托盘里放着各种各样的物件,禀报道:“陛下赏赐晋王府,殿下在里面挑了几件别致的,特命奴才给王妃送来。”

    祝回雪远远扫了一眼,见入眼一片流光溢彩,不像中原的风格,于是感到新奇,吩咐人近前来。小厮依言把东西捧到她面前,镶嵌各种宝石的妆奁、象牙雕的发簪、会报时的西洋钟表,都是玉京少见的稀罕物。

    “真是精巧。”初桃赞叹。

    五颜六色亮晶晶的东西,任谁会不喜欢呢?祝回雪一时移不开眼,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笑意温婉问:“殿下何时才回来?”

    小厮答:“长公主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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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说话,似有政事要处理。殿下让奴才带话,叫王妃不必等。”

    祝回雪想当面向虞静延道谢,得到这个答案后略有失望,但也很快接受了。毕竟还是要以政务为重的,他们日日都见面,什么时候不能说话?

    这样想着,她便没再放在心上,继续看托盘里的东西。放在最后的是一匹布料,触手生凉,又比丝绸更柔软透气,烛光下还闪烁着柔和的粼光,仿佛正午日光照耀的湖面,而且量不多,只有薄薄一卷,看起来只能做出一件夏衣,足以看出其稀有。

    小厮殷勤介绍道:“这是南边越国产的流光缎,十分珍贵,梨花寨上贡也只有三匹之数,我们晋王府总共就得了这么多。殿下见了专门吩咐,说要都给王妃送来。”

    “告诉殿下我很喜欢。”

    祝回雪翘起唇角,把布料拿近细看,正思量是做寝衣还是做夏衫好,看清细节后却陡然僵住了,这上面的花纹,绣的是……

    石榴百子纹。

    祝回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了下去,轻声问:“你方才说,这是殿下特意指明给我的?”

    小厮不疑有他,忙道:“正是!这缎子柔软又凉快,上面的纹样也吉祥……”

    纹样吉祥……

    祝回雪定定望着那锦缎上的婴戏绣纹,自嘲地笑了一下。

    石榴、葡萄都是多子的水果,变成花纹用在首饰器物上的意味亦是如此,更别说还有玩耍的婴童。她从小到大读了那么多书,这匹布料暗含的是什么意思,怎会不明白?

    初桃长年累月跟在祝回雪身边,也是读书识字的,自然也看出了这布料的不妥,当即怒斥小厮:“吉祥?这布料”

    祝回雪拉住她,冲小厮扯出个笑:“这布料很好,我很喜欢,你退下吧。”

    打发了小厮,祝回雪再也维持不了表面上的得体,银盘掉在地上,柔滑的缎子从里面滚落,沾上了尘土。

    宫里有帝后的催促,祝家有长辈的告诫,人人都想要她早日怀上男胎,为皇室生下长孙,也巩固晋王府的地位……可有谁考虑过她的感受?她的身体在生乐安时有了亏损,至今迟迟不见再传喜讯,难道是她不想吗?

    祝回雪自认不会轻易被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扰了心情,相信得来子嗣要靠缘分,强求无益,可面对皇宫送来的助孕药膳时,还是会一碗又一碗灌下去。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样就足够了,接下来只要等,毕竟连虞静延都没有给她过压力,她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

    可是,现在他也来逼她了。

    她的脸色实在太难看,白得像金纸一般,初桃担忧不已,忙安慰道:“王妃莫要放在心上,许是我们想多了,这缎子上的花样只是吉祥多福之意呢?”

    祝回雪摇摇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把掉在地上的布料捡了起来。

    虞静延不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皇子,他读过书,见识过那么多权术心机,哪里会不知道这花纹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忍久了,现在耐心用尽了而已,她却沉溺在先前的温柔里,差点就陷了进去。

    锦缎上玩耍的孩童神态鲜活,祝回雪用指尖摩挲着,眼眶悄悄红了——

    与玉京皇宫相比,奉安行宫要小了不少,好在此次随行人员不多,悉数住下后不显拥挤,反倒颇为冷清,像虞静央的朝晖殿位于行宫北面,且临近宫室较少,一人居住不仅宽敞,而且足够僻静。

    这天,虞静央哪里也没去,朝晖殿附近有一片竹林,远远望去青翠一片,亦是清爽静心的好去处,她在这里闲坐透气,反倒比昨日在围场上更自在,也让她更能专心致志想一想正经事。

    当时把黄三抓回来,他一口咬死那些来杀他的刺客是因为赌博之事,这番说辞无法令她全然相信,可她毕竟没有别的证据,只是凭空怀疑。南江那边的事还没有全然解决,为免打草惊蛇惹祸上身,她不能大动干戈地查,只有把人放走。

    现在黄三已经安全回到陇西,但上次暗杀他的刺客没有得手,所以,他仍有丢命的风险。好在她与哥哥重归于好,有晋王府人手的暗中留意,黄三的性命也算有了保障。

    留着他,若将来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再抓他回来也不迟。

    湖面安静得如平镜一般,虞静央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一人高的青竹掩住她身影。正出着神,她心不在焉地吩咐:“晚棠,给我倒杯茶来。”

    然而,她身后应答的人并不是晚棠:“殿下想喝什么茶?”

    一道温和的男声传进耳朵,带着隐隐的笑意,虞静央心中一惊,立刻转身去看,认出来人后生生愣了两秒:“苏昀?!”

    男子容貌清俊,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纪,着青袍戴玉冠,周身尽是温润柔和之气,令人生不起防备之心。见虞静央认出自己,他面上笑意更明显了一些,向她躬身。

    “臣苏昀,见过三殿下。”

    五年过去,他却像一点都没有变,言行举止都和从前一模一样。虞静央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昔日旧识,很快离开秋千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难掩欣喜之色,自己回来这么久,在玉京却一次都没有见过他。

    苏昀含笑,答道:“我在太常手下任职t,去年奉命入行宫主持祭祀皇室先祖之事,之后便一直留在这里。你开春时才回到玉京,哪里能见到我?”

    “原来如此。”虞静央了然。太常掌管礼仪祭祀,苏昀能主持皇室先祖祭仪这样的大事,可见是十分受父皇器重的。如今他在奉安行宫满一年,已经赚够了资历,等回到玉京,八成就又要升迁了。

    虞静央也为他高兴,故意道:“苏博士在朝堂上平步青云,不知朝堂外可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殿下就莫要取笑我了。”苏昀哪里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无奈道:“从前我在前朝东奔西走,之后又在行宫留了一年,整日不是祭典便是仪礼。至于什么终身大事,我是没有半分兴趣理会。”

    这是在抱怨公务繁多了。虞静央忍俊不禁:“那你可要抓紧点,当心被父皇盯上,给你来一个乱点鸳鸯谱。”

    苏家虽无甚实权,却三代掌管皇室仪礼,名望堪与祝家比肩。苏昀出身清贵,虞静央在太学读书时与他相识,有过两年同窗情谊,那时他是皇子伴读,最得夫子喜欢,后来被举荐到父皇面前,就此进入了仕途,后来没过多久,她离京和亲,与苏昀之间的来往便也断了。

    “劳三殿下挂心了。”苏昀语带揶揄同她寒暄,虞静央言语自如,神色始终轻松,没过多久,苏昀却装不下去了。

    外界的传言愈演愈烈,通通进了苏昀的耳朵。他不想把悲观情绪传给虞静央,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面色凝重:“现在南江还在催促要你回去,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做?”

    苏昀身为礼官可以自由出入内廷,但朝晖殿附近并无重要宫室,他今日过来必定不是路过。虞静央料到他想说什么,耐着性子等他提起,平静地垂着眸子:“他们催促是他们的事,回不回去却是我的事。”

    苏昀还以为她过于天真,心思单纯至此,立马驳道:“怎会如此简单?南江仗着战胜国的地位压迫我大齐多年,行事一向强横,现在不过是与西戎战事损失太大才暂时收敛,待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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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过劲来,你该如何自处?”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急,苏昀找回理智,微微懊恼地告罪:“抱歉,殿下。”

    第34章惊马

    “无妨。”虞静央明白他的善意,温和一笑。他是在为她着急,她又岂会介怀?

    面前女子风华依旧,经历过艰难后变得平和起来,眼中是从前没有的沉静,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上心,连自己的日后都完全顺其自然。苏昀望着她,半晌叹了口气,自是怒其不争。

    他始终不明白当初她为什么要自请远嫁,虽然那南江王子长相尚可,可哪里就到了值得她非君不嫁的地步?虞静央看人的眼光奇高,一见钟情?这个可笑的理由,他根本没法相信。

    “我的意思是,外务形势复杂,恐怕你会身不由己。”苏昀依然不想把那些残酷的事实摊开在她面前,只有斟酌着提醒她:“还有,殿下也该时时留意陛下的心意,有陛下的庇护,你的处境才能一直安稳。”

    虞静央脸上有笑意,明明是娴静温婉的笑,看在苏昀眼里却总是觉得有些苦涩:“事已至此,即便我真的留在了大齐,又有什么意义?我已作南江妇,不会有人把我当成从前那个公主了。”

    “怎么会没有?殿下是大齐的公主,一辈子都不会变。”苏昀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挫折才会把她变成现在的样子,活泼生气一去不返,甚至没有了任何对将来的盼头,当下心中一痛,不自禁道:“不管日后如何,在臣眼里,殿下永远都是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公主。”

    虞静央抬起头,眸中微光闪动:“多谢。”

    苏昀摇摇头,那一刻心里几乎背弃了从小族中独善其身的教诲。即使这么做可能招致风险,他也愿意放手一试。

    他眸色认真,终是把那句在心里准备许久的话说出了口:“殿下如有难处,臣愿尽绵薄之力。”

    ……

    竹影摇曳,镜湖澄澈,一片空灵幽静之景,两人相谈甚欢。不远处,高大的假山连着花丛,枝叶旁逸斜出又与流水交汇,萧绍立在原地,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墨色的眸子里情绪暗涌,仿佛即将迎来一场暴烈的山雨。

    他一言不发,副将萧平跟在他身后,硬着头皮问:“将军,我们要送进去吗?”

    还送什么?萧绍冷笑。

    那日围猎虞静央离席得早,没能吃上烤肉,今日长公主特地吩咐人另烤了,又说怕她独自窝在殿里是因为难以融入众人,坚持要他亲自来一趟,却没想到人家早有人陪着,哪里会感觉孤单?

    难怪到行宫后多日都没有见过她,原来是身边有了新人解闷。

    这样想完,萧绍又感觉自嘲。错了,苏谨之怎会是新人?他和她也是十几年的旧识了。

    萧平战战兢兢提醒:“将军,再不过去,烤肉便要凉了……”

    然而此时萧绍正是怒气上头的时候,哪里听得进去?经这一提醒毫不留恋地转身,把手里的食盒扔到了萧平手里。

    “别说我来过。”

    他冷冷撂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梨花寨使者来到大齐多日,期间两方商议外事分外和谐。黎娘子态度如常,倒是没有再出现第一日宴席上那样口无遮拦的情况,除了谈论到的互利要事,还对南江与大齐的关系分外上心。

    梨花寨已经与南江交恶,矛盾被抛在了明面上,她在意此事也在常理之中。大齐君臣不觉意外,明确向她允诺与南江的往来不会影响同梨花寨的关系,而黎娘子却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希望从大齐得到更稳妥的保证,甚至在朝堂上公然提起宣城公主,向虞帝询问其去留。

    先前黎娘子一副万事好商量的姿态,并不难说话,只在此事上颇为强硬,自是希望大齐顺势取消与南江的联姻盟约,与之统一战线。但天下局势瞬息万变,今日决定不了明日之事,虞帝对此难以松口,短时间内无法给予确切的承诺。

    两方就这样僵持了下去。身为这件事的焦点,虞静央本人似乎浑不在意,依然日日待在朝晖殿,除了兄嫂等亲近之人极少与其他人来往。

    她本就不是喜欢广而社交的人,现在只觉得自在得很,直到一日天气晴好,暖融融的太阳顺着窗棂照进了妆台,她才后知后觉向外面望去,发现上次看结着花骨朵儿的凌霄花,这时候已经在盛放了。

    晚棠提议:“殿下整日闷在殿里,岂不白白浪费了这行宫的好风光?今日北桦林有赛马,殿下若有兴致,我们也出去瞧一瞧?”

    虞静央生了个聪明脑袋,自小学东西很快,琴棋书画样样都能来几下,连兄长们学习的治国理政之术也敢在先生面前摆弄两手,虽然性格跳脱,对那些需要晒太阳的活动却一点不感兴趣,可见骨子里还是个娇气的主,半分苦都吃不得。现在心智渐长,但喜好依旧沿袭了过去,一听赛马便想拒绝。

    “况且我不会骑马,去了也只能坐在那儿,还不如在殿里自在。”

    晚棠早有所料,笑道:“不会可以学呀,殿下身子弱,一直不见好,若能骑马锻炼一番也是有益处的。听闻前几日御马厩放了几匹小马,正好供殿下初学。”

    虞静央被她说得起了几分兴趣,犹豫后还是说:“像赛马这样的活动,人怕是很多。”

    晚棠不灰心:“若殿下不想见那些人,不如等赛马会结束再动身前往?那时候众人离去,但场地还在。”

    言至于此,虞静央还如何能拒绝?嗔怪地瞅她一眼:“你倒是安排得周到。”

    “奴婢只是想让殿下出去走走嘛。”晚棠不好意思地笑。

    午后,参加赛马会的人纷纷散去。北桦林人迹不多,只剩下几个走得迟的贵女或公子,剩下的便是在此处当差的饲马宫人。虞静央姗姗而来,众人纷纷行礼,她免了众人的礼,随侍从挑了匹温顺的小马。

    “这是丹州送来的马,最是温驯亲人,殿下放心骑便是。”马夫殷勤道。

    面前的小马只有成年马三分之二的体型,用手抚摸还会凑过来轻轻蹭,虞静央心中喜欢,畏惧便少了许多。

    “几日不见,我还以为三姐姐会一直待在宫里呢。”

    在虞静央满心关注着马匹的时候,虞静澜t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扶着侍女的手,缓缓走到虞静央身侧。

    方才可没有看见她,许是没注意。这里没有别人,虞静央不打算同她虚与委蛇,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接了她的话。

    虞静澜依旧是那副阴郁冷淡的神情,看上去着实不算友善,打量了几眼正佩戴马鞍的小马:“三姐姐不会骑马,这是终于打算学了?可惜这马太小,该是高大的烈马才有意思。”

    马夫低头答:“四公主有所不知,丹州马矮小温顺,正利于三公主初学,其他大马性情又野又烈,三公主难以驾驭,恐有损伤玉体的风险。”

    虞静澜心头怒火顿起,厉声斥道:“本宫说话,哪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给我闭嘴!”

    马夫畏惧不已,伏在地上不敢起身。虞静央出声让他起来,也不理会虞静澜,由人扶着小心翼翼上了马。

    被人当做不存在,虞静澜也不嫌自讨没趣,仍然留在原地不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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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三姐姐如此气定神闲,难道对近日朝堂上谈论的事一点都不担心?”

    虞静央抚摸马鬃的手停住,对马夫道:“你先下去吧。”

    “三公主不会骑马,身边若无人照看,恐怕……”

    “无事。本宫只坐在马上走走,不会进树林的。”虞静央道。

    马夫犹豫再三,还是依言退下。人走远后,虞静央的目光喜怒莫辨,回到虞静澜身上:“父皇与梨花寨商议邦交要事,与四妹妹有何干系?”

    “现下没有别人,你还要装傻吗?那个黎娘子因何事与父皇僵持,我不信你一点消息都不知!”虞静澜冷笑,走到她面前,“你还真是招人喜欢,那么多人上赶着帮你,就连梨花寨那种地方,都阴差阳错成了你达成目的的垫脚石。”

    虞静央冷下脸:“应该怎样取舍,父皇自有决断,岂容你在此置喙。还敢议论朝廷大事,怎么,又是皇后教你的吗?”

    虞静澜听她污蔑关皇后便起了怒意,咬牙道:“我告诉你,一切都是我恨透了你,与我母后毫无干系!你和姜家一个鼻孔出气,全都该死!”

    说罢,她像提前准备好一样从袖中掏出一支金簪,晚棠迅速明白了她的意图,失声大呼:“四殿下,不要!”

    虞静澜恍若未闻,神色阴狠又狰狞,手攥着簪头落下,朝着马屁股狠狠扎了下去!

    再温顺的马也会有发狂的时候,就譬如现在。小马吃痛,受惊长嘶一声,立刻变得失控无法控制起来,虞静央不会骑马,更没有防备,当下面容失色,只有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马缰,而小马依然没有冷静下来,恐慌下撒开四蹄,如离弦的箭般向前方密林冲去!

    “殿下,殿下!”马的速度太快,晚棠根本追不上,被吓得脸色惨白,慌忙之下也顾不得是虞静澜下手的事实,冲回来大声呼救:“来人啊,来人啊!”

    这个时候,贵女夫人们已经悉数离开,在场的除了虞静央和虞静澜,也就仅有晚棠和虞静澜的两个侍女而已。见晚棠四处求救,跟在虞静澜身后的侍女面露踌躇,也怕闯出什么大祸,试图劝说自家主子:“殿下,这……”

    “谁也不许管!”虞静澜本就下了狠手,眸中全无惧色,而是偏执和恨意:“她最好是能死在这里。”

    要是死了,所有恩怨就一笔勾销。

    第35章名声

    晚棠跪在地上,拉着虞静澜裙摆苦苦哀求,被毫不怜惜地甩开。正在虞静澜转身欲走的时候,一阵稳健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高大的骏马蹄下飒沓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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