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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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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疾速冲进了树林。

    马上之人窄袖劲装,身后披风因疾驰而扬起,没有给她们一个眼神,但虞静澜从掠过的身影分辨出了来人,当即变了脸色:“萧继淮?!”

    他怎么会在这里!

    虞静澜心下大乱,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恶狠狠恐吓道:“记住,本宫从来没来过这里,从来没有!”

    侍女之前也没有遇过这样的事,被吓得六神无主,连声道:“是,是!”-

    两侧树木飞速后退,和煦的微风也变成了锋利的刀刃,在脸上冷冷地刮。身下马匹仍在不顾一切地飞奔,带着她冲进密林深处,虞静央伏在马背上不敢动,紧紧抓住缰绳也无济于事。

    颠簸太剧烈,仿佛天地都开始旋转,饶是虞静央有所准备,眼前依旧不受控地开始一阵阵发黑。她呼吸急促,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咬了咬牙,冒着跌落的风险一手松开缰绳,从袖中拿出藏好的匕首

    她眯起眼睛,在颠震中把刀尖对准马颈,正要用力,身后竟传来一声高喝:“虞静央!”

    这声音太熟悉,又敢叫她的名字,虞静央几乎是立刻听出了来人是谁,神情有一瞬间惊愕,走神的那一刻指间一松,出鞘的匕首落在地上,再也看不见了。

    虞静央回过神来,旋即彻底放下了心,换上惊慌的神情,用最大的声音回应:“我在这儿!”

    她语中有哭腔,明显被吓得不轻,萧绍策马在后面奔驰,直到追上她的身影,赶到惊马右侧。

    “把手给我!”

    虞静央用尽全力伸出手,无奈难以稳住身形,险些被颠倒,萧绍抓住机会,一手紧紧拉住她手,倾身过去,手臂在她腰间用力一揽

    眼前风景变换,虞静央被带到了他的马上。那匹受惊的小马则继续向前奔逃,臀上血痕一路滴落,消失在了林子尽头。

    缰绳拉紧,身下马匹速度渐渐放缓,最后稳稳停在树下。虞静央彻底脱力,靠在萧绍身上低泣起来。

    “……”

    她肩头微抖,哭也不敢大声,萧绍喉结滚动,有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递给她一方手帕:“没事了。”

    “多谢。”虞静央声音低哑,带着哭过后的鼻音,犹豫后还是接了过来。

    “没受伤吧?”他声音不自觉柔了一点。

    她沉默着摇摇头。

    哽咽声渐止,萧绍猜测她情绪冷静了一点,道:“先下来歇一歇吧。”

    说罢,他率先下马。虞静央没了支撑,身体骤然一软,差点摔下马,幸亏被萧绍眼疾手快扶住。这时候没功夫讲什么规矩礼数,萧绍双臂用力,几乎是半抱着才把她带下马。

    脚刚沾地,虞静央就瘫坐在了地上,浑身都没力气。萧绍静静看着,喉咙像被人塞了团棉花。

    “今日之事,我会原原本本地上报陛下。”他道。

    “多谢。”虞静央又道一遍。

    说一句道一声谢。萧绍嘴唇紧抿,想起她可能是惊魂未定说不出话,莫名其妙升起的闷气又慢慢消了。

    就这样静静过了一会儿,虞静央看上去好了许多,萧绍才问:“四公主为何要这样害你,你和她有过节?”

    他不禁联想起之前虞静循说过的话。可虞静循和虞静澜这对兄妹关系并不太亲厚,虞静澜用这样拙劣的手段暗算她,应当不会是只为替兄长报复。

    虞静央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一次得罪了两个人,还让从前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虞静澜变得那样恨她。

    虞静央摇头,只道:“自然是因为母家有矛盾。”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理由,但萧绍显然不信:“关姜两族的恩怨由来已久,你莫非要告诉我虞静澜突然开窍,想为关家谋夺利益所以恨你入骨?”

    “难道不可能吗?”虞静央抬眼看他。不过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难以服众,又不自然地低下头。

    半晌,虞静央轻声道:“不是什么大事,你别问了。”

    她避而不谈,萧绍不赞同地皱眉:“你不告诉我,我要怎样向陛下禀报?”

    虞静央低着头,一言不发缩在树底下,树荫婆娑的影子照在她身上,如同藏进了阴霾。

    萧绍默了默,片刻后,主动终止了这个话题。

    “……算了,你就当我没问。”

    气氛微妙地沉寂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虞静央脸色渐渐好起来,萧绍解开系在树干上的马缰,把马牵了过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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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见你都这么狼狈,需要人救。”

    虞静央没心思解释,闷闷道:“那你下次就当没看见吧。”

    “……”

    语气怪怪的,萧绍动作停住,脸上写着费解:“你在跟我置气?”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还置气?

    虞静央暗暗腹诽,忽然蹙起眉头,用帕子掩了掩鼻子。

    “怎么?”

    虞静央看看他,小声道:“你身上有血腥味。”

    萧绍愣了一下,下意识凑近自己的衣袖闻了闻,明明什么味都没有。不过他早上随圣驾进围t场猎熊,也许她对气味敏感,所以闻到了一点血腥气?

    不对。

    萧绍反应过来,不禁暗骂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冷笑道:“是啊,我一介武夫,像苏昀那样的文人,身上自然不会有。”

    “……”虞静央大为不解,眉皱得更厉害了:“我什么时候提起了苏昀?”

    ……

    一里外,黎娘子停止观察,悠悠从一片笔直的树干后出来:“没事了,我们回吧。”

    梨花寨的随从跟在她身后,不解道:“大当家不看了?公主还在那儿没走呢,万一有什么事……”

    黎娘子神情放松,边走边摆摆手:“不用担心。有萧绍在,殿下不会出事的。”

    她之所以提前在树林里蹲守就是为了防范意外,好及时把殿下从那匹惊马上救下来,现在萧绍来了,她便不用再操心了。

    随从好奇,打听道:“大当家,那位萧将军是什么来头,为什么那么可信?”

    梨花寨使团里只有黎娘子一个中原人,其他的从前从未踏足过大齐,不知萧绍的底细。为什么可信……

    黎娘子在前面走,忽地笑了:“因为,若非当年歹人从中作梗,现在他就是殿下的驸马了。”

    淮州军是大齐最精锐的军队,萧绍手握淮州兵权,又得虞帝宠信,在朝中地位不一般,自然成为她们首要拉拢的对象。

    如果殿下能成功引萧绍为她入局,有了淮州军的助力,她们将会离达成计划进一大步。

    想到方才北桦林外的场景,黎娘子目光一冷。虞静澜竟当真敢在这里公然动手,殿下不会骑马,她这样做,是当真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既然这样,那她们也不用避着让着了。

    黎娘子勾起唇角,那笑却不达眼底:“走,我们去给四公主送一份大礼。”

    ……

    另一边,虞静央还在和萧绍拌嘴:“和苏昀有什么关系?”

    想起那天萧平送来的烤肉,她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问:“你那时也来了?”

    “没有。”萧绍斩钉截铁否认,也不看她,硬邦邦说道:“我只是想劝诫三殿下,现下局势未定,南江使团将至,就算殿下与苏昀情谊非同一般,也莫要与之走得太近,倘若传了出去,必于名声有损。”

    他毫不犹豫的否认反而使虞静央确定了心中所想,而后面的话又让她愣住了。以其话中之意,不就是说她如今仍是有夫之妇,要她注意言行吗?

    虞静央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当即也忘了解释,不可置信地质问:“所以,你现在是在替我的夫君管束我?”

    萧绍脸色微变,立刻要辩解:“我没”

    虞静央从惊愕中回过神,神情变得激愤:“是啊,我还是个有夫之妇,合该离所有外男都远远的。但你别忘了,比起我和苏昀说话,现在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在一起,这又算什么?”

    萧绍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一时没藏住情绪,眸中闪过恼羞成怒的愠意,竟被她逼得说不出话。虞静央呼吸急促,一步一步逼近他面前,恨声道:“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什么名声?萧继淮,倘若有朝一日我当真声名狼藉,最脱不了干系的就是你!”

    接她回来的是他,调查细作的是他,查刺客的是他,从马上救下她的还是他。有人自认清醒,实际上不该做的事早做了个遍,竟然还敢来提醒她注意分寸。

    什么名声值得她在乎?若损坏名声就能换来脱离南江的自由身,她求之不得!

    女子双眸气得发红,就那么仰着头倔强地瞪着他,嘴里说着最极端的话语,甚至不惜诋毁自己。萧绍胸膛起伏,被她这一串连珠炮似的话语轰炸得缓不过神,后知后觉意识到她说的都是对的。

    真正对她名声有威胁的人,根本不是苏谨之。

    第36章筹码

    与那日在镜玉坊的反应一样,在脑中出现这一念头的时候,萧绍下意识想要退开,而虞静央不肯罢休,他退一步,她就又上前一步,强势地闯进并占据他的目光,使他后撤的脚步生生停住了。

    他看出来了,就像虞静央口中说的那样,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在乎名声。这五年,她在南江受的规训已经够多了。

    一种复杂的情绪席卷了萧绍的心,似愤懑、不甘,又或是嫉妒,像又长又韧的麻绳般捆住了他的每一寸神经,不许他再后退毫厘。

    萧绍想说话,就说一些与她势均力敌的狠话反击回去,奈何一字一词七零八落,到头来也没能在唇齿间组成利落的一句。

    最后,他硬是把所有情绪咽了下去,把脚踩的马镫牵到她面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上马吧,该回去了。”

    虞静央本以为要和萧绍在这里大吵一架,谁知还没等吵起来,他竟开始装聋作哑,单方面熄灭了狼烟。这样的走向令人猝不及防,虞静央发泄到一半,现在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于是更觉得火大,愤然扶着他上了马。

    以前能因一点小事和她斗嘴斗个三天三夜的人,现在给他机会,却像个哑巴一样。难道年纪渐长,口舌反而不灵便了?

    她已经坐上马,而萧绍却没有上来的意思。虞静央睨他,故意歪了歪身子,轻揉额角,像是仍然头晕眼花没能恢复。

    “我一个人坐不住。”她扶着马背,有气无力道。

    萧绍才被她的气话警醒一番,现在一心想着发乎情止乎礼,不必刻意避嫌但也应当保持分寸,本不欲与她同骑一马,可她才被惊马吓过,恐怕依然心有余悸,现在唇色还是发白的。

    这样的状态,就算他牵着马慢慢走,她也要从马上摔下来。

    萧绍有些犹豫,正在他考虑的时候,虞静央忽地呵笑一声:“你害怕郁沧找你麻烦?那你就牵着马,扶我走回去好了。”

    说罢,她就挣扎着要下马。萧绍气得牙痒痒,抢先一步翻身上马,稳稳把她控制在了马背上。

    马缰拉紧,身下马匹开始缓缓向前走,两人谁也不理谁,就那样沉默地穿过一棵棵高大的白桦树。

    她身上似有似无的甜香萦绕在鼻间,不知来自脂粉还是簪花,萧绍尽量忽略不去想,专心致志控着缰绳,忽然听到一声鼻子吸气的声音,低低的,如果不是周遭足够安静根本难以察觉。

    萧绍踌躇一瞬,稍微弯下脊背去看身前女子的脸,被偏头躲开了。但她眼睫微湿,低着头不发一语,明显是心情不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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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自己被她敲打警告了一通,她还难受上了?一会儿让人看见她哭着出去,而他就在旁边,那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到了现在,萧绍彻底没了脾气,无奈问:“怎么又哭了?”

    虞静央本来独自硬捱,被他一问又落了两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握着马缰的手背上,好像在他心头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雨。

    她垂着眼,声音又低又涩:“我与你好好说话,你偏要拿南江的事刺我,反正只要我伤心,你就舒坦了。”

    萧绍再次被冤枉,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某一刻竟开始后悔为什么方才要说那么多无用的话。要是他不说,她哪有机会联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萧绍从未如此认真地替自己辩解过,然而说到一半成功语塞,努力组织半天语言终于想出了后文:“我是想说,苏昀身份特殊,是陛下身边的礼官,你和他走得太近,恐怕会被有心人怀疑。”

    在萧绍眼里,这是一个足够说服自己且没有任何歧义的理由,谁知虞静央追问:“和你就可以了?”

    萧绍顿住。

    她擦干净眼泪,缓缓回头,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拉近,只要他稍稍低头就能吻上她眉心。虞静央非但不退开,还抬起头望他。

    萧绍僵硬着目视前方,想当什么都没听见,虞静央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那双含情的眸子注视着他,好像一汪能看透人心的清湖:“你说了这么多大道理,却远不如一句实话更能说动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萧绍镇定道,却不知耳朵面颊早已泛起红,被虞静央尽收眼底。

    他要嘴硬,虞静央也不强求,静静转过身去。

    半晌,她轻声道:“外面都说你要和沈七娘子议亲了,是真的吗?”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出了这种消息,萧绍不欲隐瞒什么,答:“假的。”

    虞静央像是笑了t一下:“沈七娘子才貌双全,家世也好,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一桩没有感情的婚事,会毁了彼此的一生。

    萧绍心道,却没有这样说,用了另一个理由:“沈家是关氏的拥趸,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那你是哪路的,我这一路吗?”虞静央明知故问。

    见他不说话,她又笑了,一边转回来:“我们是一路人,可你却一点儿都不坦诚。”

    萧绍皱起眉,想开口反驳,又被她堵了回去:“你不让我和苏昀走太近,到了自己这儿却什么道理都不讲了,就算那人不是苏昀,而是郁沧,你见了照样会心里不舒服。你一边想约束我,一边又不肯接受别人,这代表着什么呢?”

    虞静央注视着他,一字一句说:“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你对我余情未了。”

    萧绍的脸色顷刻变了,心被绕成了一团乱麻,好在理智迅速压过了情绪本能的反应,低声警告她:“你在胡说什么?够了。”

    林中无端起了风,吹得鬓前流苏摇曳不止。虞静央不怕他,继续说:“我说这些并非想让你难堪,只是想问,如果日后我走投无路,你会不会看着我再走一次?”

    萧绍不肯回答这种假设,眉头紧皱,不肯与她对视。

    夕阳半落,余晖穿过树枝缝隙洒下来,沿着人的侧脸镶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虞静央眉目盈盈,手指缓缓下滑,覆在他牵着马缰的手背上,感受到他的呼吸重重一滞。

    “你愿意帮我吗?”她问:“帮我永远离开南江,再也不用回到那里。”

    萧绍原本拿捏着分寸,即使共骑一马也在彼此之间空出了两指的距离,现在却几乎贴在了一起。虞静央纤柔的指尖游移着,停在他腕骨处一道伤疤的地方,轻而缱绻地摩挲。

    那微凉的手指仿佛与心相连,将温度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唤起一阵久违的酥麻。萧绍忘记了身在何处,脑中朦朦胧胧的,连思绪都变得迟钝起来,仿佛飘在虚无缥缈的云里,让人甘愿沉溺不醒。

    “阿绍,帮帮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虞静央依偎在他身前,手指蛊惑般抚弄他脸颊,彼此近到鼻息都要交缠在一起,“就算是我自己……”

    某一刻,轻柔的云雾乍然消散。萧绍身体僵住,好像被一盆冷水泼了个清醒,现在,他终于懂了。

    虞静央早就看透了他的情意,却从未表露过自己的心,她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极力蛊惑他与自己重修旧好,绝不是因为情难自抑。

    她有她的目的,今日对他说的这些话无关情爱,只是当作一场冷冰冰的交易。她做一切努力,只是因为她想留在大齐,需要有更多的人在天子面前为她所用,增加胜算。

    她欲收买他。而她的筹码,是她自己。

    就在虞静央以为将要成功的时候,手腕却被人狠狠扣住了。她意外抬起头,看见萧绍眼睛发红,紧紧逼视着她。

    他声音嘶哑:“虞静央,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长明宫,虞帝下旨宴请一干重臣,还有梨花寨使者众人。钟声响起之际,黎娘子姗姗来迟,在左首入座,好在依旧赶在了天子之前,算是全了一番礼数。

    如常交谈一段时间后,丝竹歌舞渐兴。酒过三巡,外面有宫人进来通报,说殷城公主来了。

    这次宴席并没有请诸皇子公主前来,且已经进行到一半,虞静澜怎么会突然过来?虞帝心里奇怪,但碍于使团一众人在场没有外露,吩咐让她进来。

    须臾,虞静澜扶着侍女走进殿,向虞帝见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虞帝让她起身,问:“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虞静澜面上含着得体的笑,徐徐道:“回父皇的话,去年来行宫时,儿臣酿了几坛甜杏酒,适才去挖了出来。恰好听闻父皇设宴与诸位大人同乐,便自作主张带了过来,全当为今日佳宴助助兴。”

    见她如此懂事,虞帝神情舒展,道:“你有心了。”

    虞静澜一拍手,外面很快有随从躬身入殿,把酒坛子一一抬了进来。开封后,香甜的酒香顿时扩散开来。

    如公主这般尊贵的身份,把亲自酿的酒给百官品尝,这对臣下来说是天大的殊荣,对梨花寨使者而言亦是友好之举。殿中服侍的宫人把甜杏酒分给各席,众人尝过之后赞不绝口,纷纷奉承:“多谢公主美意。”

    “澜儿有心了。”虞帝露出悦色,左右政事已经说完,便道:“既然已经来了,就坐下一同参宴吧。”

    虞静澜一福:“谢父皇。”

    宫人应声去安排席位,虞静澜留在原地等候。这时候,黎娘子说话了:“听闻今日有赛马会,殷城公主是从北桦林而来?”

    第37章指认

    上次宴席的寥寥几句对话并不愉快,黎娘子还来同她搭话,虞静澜心中镇定,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话答道:“黎娘子有所不知,赛马会午后便结束了。本宫带人去杏园挖酒坛,所以早早就离开了北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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