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是必胜之局。一直拖下去,万一等来了他们的援军,我们又要经历几场恶战。”
有老将军的附和,异议声渐渐小了下去,但还是有个别人心有顾虑:“陛下先前吩咐要萧将军毫发无损地回来,今日打t急战,万一……”
“行伍之人想回避伤痕,不如回家种地来得稳妥。”萧绍说道,黑眸中写着毋庸置疑,“今夜打赢后,你们该清点清点,该庆功庆功,不必理会我。我有急事,先一步回京。”
……
深夜,明月高悬海上,涌动的波澜映着轻甲寒光。乘着静谧的夜色,几面战旗悄然靠岸,烧红的火炮口终于惊醒了东瀛人迷蒙的眼。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几声炮响,火光照彻天际,残肢夹杂着尘土,在荒芜的海岛上冲天而起。潜伏在船上的将士乘势上岸,乱而惨烈的嚎叫声里,一袭黑色战帔从正面直直杀进敌阵,脚边卷起一阵凛冽的疾风。
以刀剑相击的激烈声响作为背景音,汩汩血液流过湿黏的泥土,汇成小溪入海。
第55章毒蛇
玉京,晋王府。
院子里传来微微嘈杂的声音,好像下人在搬运什么东西,虞静延当没有听见,独自在书房办公,过了一会儿,初桃从外面进来,禀报道:“见过殿下。王妃让奴婢过来传话,施粥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殿下可要过目?”
“不必,下去吧。”虞静延道,手上继续批公文。
守在书房的小厮低着头不敢多话,毕竟这几日主子心情不好,任谁都看得出来,不仅不踏足后院,待王妃也比平常冷淡多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外间众人纷纷行礼,书房门被敲了两下,旋即打开:“兄长闷在里面做什么呢?嫂嫂都派人来唤你了,你还不出来。”
没人敢拦着,女子径自走了进来。虞静延抬起头望了一眼,不知她是何时来的府上。
“我还有公务,走不开。”虞静延淡淡道。
桌上放着几叠文书,虞静央走近看了看,虽然安安静静不再说话,却也没有露出半点要离开的意思,自顾自坐在了一旁的圈椅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虞静延顿了顿,主动出声告诉她:“那天故意在街上拱火闹事的人已经抓住,送去了廷尉府,林岳青主审此案,必定能给你一个交代。”
上次她在街上被围得水泄不通,那般大的阵仗,查过后才知原来是有人混在人群里故意煽动不安情绪,引导百姓围堵她。本就因起战谣言而惊惶不安的百姓在当时的情况下情绪越发激愤,一时也辨认不清虚实状况,就那么拥了上来。
相比苏昀等人的愤慨,虞静央心里反而好受了一些。查到这里,其实幕后指使者无非就那几人,他们心知肚明,但继续调查应该也很难抓住确切的证据,最后只有眼睁睁看着替罪羊被推出来结案。
虞静央已经了解事情始末,还顺利铲除了府上的细作,那日复杂的心情早就平复了。相比这件事,现在她还是更关心兄嫂之间的矛盾。
于是她点头作为回应,又说起施粥的事:“兰县灾情初定,三日后我与嫂嫂同去,兄长一定要多派几个护卫随行才是。”
兰县位于玉京东侧,走得快半日路程就能到达,前段时间因河道决堤造成洪灾,如今情况基本平定,但还是有部分吃不上饭的灾民。她们计划亲自去施粥,既能彰显天家的重视,又可为晋王府揽集民心。
“你去也好。”虞静延思索一番,回道。
南江使团离玉京越来越近,估计到达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既然父皇没有下要虞静央必须在场的死命令,那她就不必露面,在兰县避一避,最好和郁沧一面也不要见,把谈判斡旋的任务全都留给他们。等到何时父皇下令传召,她何时再出现也不迟。
两人闲谈几句,经过一番铺垫,虞静央终于将话茬推向正题:“兄长,你和嫂嫂还没和好?”
最终还是说到了这个话题,虞静延果然沉默,看上去明显不愿意多谈,但在自家人这里,虞静央也不介意自己做个“不识眼色”的蠢家伙。
“嫂嫂都主动示好了,你也该顺着台阶下来,难道还要她当面向你道歉不成?况且,她想要孩子,又不是只为自己,说到底也是为了兄长你和皇家。”虞静央耐着性子。
这些道理虞静延岂会不懂,四年前生乐安的时候,祝回雪在产房疼了一天一夜才熬过去,怀胎时也是受尽了折腾和苦楚。现在她求子之心愈切,要不是为了他和王府,何至于如此拼命?
虞静延默了半晌,问:“是她让你来劝我的?”
“没有,是我自己过来的。”虞静央摇头,见他神情微沉,感慨道:“哥哥自认为爱重嫂嫂,其实从没有知道过她的难处。”
“什么意思?”虞静延皱眉。
“嫂嫂对待乐安如珠似玉,从来不是重儿轻女之人。前几年对待子嗣也十分淡然,为何最近一反常态呢?”
虞静央一边旁敲侧击,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哥哥,你若不想嫂嫂继续这样钻牛角尖,也该常常安抚她,告诉她你的态度。”
“我早就与她说过很多次,子嗣的事急不得,可她好像越来越听不进去了。那碗禁药……”
虞静延重重叹了口气,停顿一下,最终还是说了下去:“那碗禁药,我本以为也是胡蝉给她的,没想到竟是她自己寻门路买来的。”
关于什么“禁药”,虞静央不知实情为何,所以也不便评价,只有针对前半句,认真道:“兄长,你不逼她,未必外面的人也不会。人言可畏,虽说嫂嫂性情恬淡通透,但也很难完全不受影响。”
虞静延蹙着眉,看样子已经在思量,一贯果断的人此时看上去也变得优柔寡断了。虞静央没了耐心,索性直接下一记猛药:“倘若嫂嫂当真再也不能有孕,你会不会与她和离?”
“和离”两个字眼成功打断了虞静延的思绪,堪称严厉地瞪了她一眼,连犹豫都没犹豫:“不会。”
突然被凶,虞静央也没生气,心头微松地笑道:“那兄长就早点去找嫂嫂和好,别再生闷气了。”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她不欲再打扰他处理公事,起身向书房门的方向走,临跨出门时又停下,无奈地补上一句叮嘱:“还有,那条石榴百子裙,你不要再给嫂嫂送类似的东西了。那种花纹的布料,谁看了会不多想?也只有你不当回事。”
……
虞静央走后,房中安静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半晌,虞静延从出神中反应过来,看向张栩的脸色很差:“……那匹布料,是我送给她的?”
别说虞静延,张栩此时也是满心茫然。府上是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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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好东西,可那匹石榴纹的布料,他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呢?
半个时辰后,张栩终于查清楚了,从外面回来,欲哭无泪地跪在地上请罪百密一疏,那匹布料还真是从殿下手里出去的。上个月梨花寨献上的贡品给他们晋王府分了一份,殿下吩咐挑好的给王妃送去,手下人也就照做了。
众人皆知晋王府的忌讳,平时纵是宫里的赏赐也很少故意触霉头,但这次是外面流进来的东西。办事的小厮们没有想到这一环,他们能分辨出东西的好坏,却大多没有读过书,哪里知道石榴百子纹代表了什么意思?恐怕给王妃送去的时候,还大肆奉承了一番殿下的“宠眷”和“偏爱”呢。
了解过事情始末,虞静延疲惫地用手撑住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难怪那时她故意穿着那条裙子给他看,还问他好不好……现在想想,明明是往她心里插刀子。
虞静央已经回府去了,方才外面稍显杂乱的声音也归于平静。房中烛影绰绰,透着柔和的光,虞静延独自在走廊上站了许久,终于还是先一步低头,敲响了卧房的门,却没想到门一开,探出头来的是个洒扫侍女。
“殿下?”
平时祝回雪只让初桃待在身边,虞静延问:“王妃呢?”
侍女了然:“王妃刚走,去祝府陪小郡主了,殿下是与王妃派去书房送信的人错开了吧?”
他来了,没想到却扑了个空。虞静延顿时心头一阵怅然,空落落的,已经提前想好的话也咽回了肚子。
“知道了。”
被祝回雪派去报信的小厮寻不见主子,t这时终于急匆匆赶了过来。虞静延没心思和他们计较,闷头回了书房——
三日后,虞静央和祝回雪结伴到达兰县,由县令亲自引着来到施粥地点,晋王府派来的侍卫和当地护卫都守在周围,不一会儿,灾民就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许是朝廷赈灾有效,刚刚经历过洪水的兰县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满目疮痍,反而颇有生机。百姓有序排着队,不见嘈杂拥堵,虞静央在队伍最前首一碗一碗盛着粥,心也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
“阿绥,累了就歇一歇,不要勉强。”祝回雪同样忙碌着,声音从旁边传来。
虞静央回以一笑:“知道了,嫂嫂。”
入秋了,外面天气晴好,早已没了夏日那样熬人,不过是一点递碗盛粥的小活计,她还应付得来。
虞静央专心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上,没有关注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到听见侍卫抽刀拔剑的清脆声响,她抬起头,猝然与围圈外神情阴鸷的男人对上了目光。
浓眉鹰目,南江服饰,那双眼睛里晦暗又阴沉,有如实质,毒蛇般紧紧缠上了她。
霎时间,藏在心底的恐惧和恨意双双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虞静央的身体骤然坠入冰窖,手上脱力一松,盛粥的木勺咕咚一声响,缓缓沉进了半人高的粥桶里。
“储妃,别来无恙。”重新见到这张艳绝的脸蛋,郁沧声音低沉,藏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一只挣脱牢笼的鸟儿雀儿,不管飞到哪里,最终还是会被抓回到主人的手掌心,逃也逃不掉。
虞静央,她就是一只雀儿。
第56章庇护
在郁沧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朝服挂髯的老臣,应该就是此次的南江使团了。低垂的衣袖下,虞静央的手微微颤抖,水葱般纤长的指甲攥得生疼。
别来无恙……她可不想要什么别来无恙,只希望能把他千刀万剐。
再度抬眼时,虞静央不躲不闪看了回去,冷冷道:“若我没记错,储君应该带着使者们直向玉京见我父皇,现在却绕路来了兰县。定好的路线说改就改,实在有些儿戏。”
女子言行从容,徐徐说话时威仪天成,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对大齐朝廷不敬。郁沧一看就知她在这里过得极好,饶有兴趣问:“你是在以何种身份教训我?齐国公主吗?还是我的……”
他没说完,顺势要走近到她面前,祝回雪一把把虞静央护在身后,厉声喝道:“南江储君,还请慎言!”
晋王府护卫事先就受到过叮嘱,毫不犹豫向着南江使团再度拔剑:“胆敢再向前一步!”
见大齐不客气,随行的南江侍卫也不是吃素的,纷纷也抽出刀,气氛顿时剑拔弩张。郁沧身后有老臣见势不对,既是提醒又是警告:“殿下,不要失了分寸。”
面前被好几把剑指着,背后又有老臣的劝阻,郁沧被迫停下脚步,本就不及眼底的笑容更淡了几分。虞静央啊虞静央,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他扫了一眼持剑的侍卫们,语气透着遗憾,令人脊背发凉:“看来,储妃是真舍不得故乡了。”
祝回雪依然站在最前面,语气一如往常那样温和,但隐隐透着强硬:“我与三皇妹是女眷,恕不能作主尽地主之谊,还请使团队伍即刻从官道上路,入京朝见圣上。储君想与三皇妹相谈,也应该先由陛下允准。”
“多谢晋王妃提醒。”
郁沧口中说谢,但看着实在没什么感激的意思,目光从两个女子之间扫过,最后停留在虞静央脸上,意味深长地说道:“储妃,孤等着你。”
说罢,他唇边最后一点笑意消失地无影无踪,深深望了虞静央一眼,带着随从离开了包围圈。
……
被郁沧一行人搅乱了心情,虞静央没有听祝回雪的回内室休息,依旧留在草棚下帮饥民盛粥,只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直到施粥结束,人群散去,一个乔装打扮过的南江人来到虞静央面前,低首恭敬道:“见过储妃娘娘,主子邀您到酒楼一见。”
他把信物递出去,有了上次小衣的事,虞静央反倒不害怕了,接过后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打开,是一件刻着南江常见纹样的令牌。
她知道郁沧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兰县,毕竟他从来都是个刚愎自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次南江王派德高望重的老臣随他一同来大齐,八成也是为了时刻掣肘,起到一个制衡的作用,但郁沧的储君地位在,那些大臣只有适度提醒,说到底还是改变不了他的意志。
祝回雪立马就要帮她拒绝,虞静央却对那个南江人道:“本宫知道了,在哪家酒楼?”
“隔街同盛楼,储君已在雅间等候。”
祝回雪一惊,用力拉住她:“阿绥,你当真要去见他?”
虞静央安抚地拍拍她手:“嫂嫂别担心。这里是大齐的地盘,郁沧再嚣张跋扈,应该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我会带着侍卫去,不会有事的。”
祝回雪很不放心,却也没有立场再劝。说一千道一万,虞静央和郁沧至今依然是正经拜过堂的夫妻,他们两人的事,还要他们两个自己来解决。
……
平民有平民的饥寒窝,富人有富人的销金窟,贫富悲欢自古不相通,天下四方皆是如此。兰县邻近玉京,遭灾前本就是个富庶的大县,豪强富族不在少数,现下灾情平定不久,街头仍有吃不饱饭的灾民依靠官府过活,沿街繁华的酒楼琴坊已然门庭若市,从窗牖溢出靡靡丝竹声。
雅间门打开,侍卫在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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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里面只坐着郁沧一人。他正饮茶,看见虞静央来了毫不意外,牵起嘴角道:“孤等你许久了。”
虞静央带来的侍卫亦被挡在了雅间门外,但也只隔着一扇门,足以保障主子的安全。她面上神情不显,不紧不慢在他对面落座:“储君急着见我一面,究竟有何要事?”
她面无惧色,甚至不喜不怒,满是漫不经心的淡然,仿佛早把自己的命运握在了手里。这种脱离控制的感觉令郁沧不悦,虚假的笑意渐渐消了下去。
“要事?你是孤的储妃,孤要见你,还要说出个什么‘要事’?”
四下无人,虞静央也不再伪装,冷冷看回去:“西戎攻进南江王都之时储君仓皇而逃,那时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储妃?这五年里你我情分如何,众人都心知肚明,储君还要自讨没趣纠缠不放吗?”
“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去,你也还是孤明媒正娶的正妻,想逃走?别做梦了。”郁沧冷笑。
明媒正娶的正妻……
虞静央任他大言不惭,心中怒极反笑。她在南江空有储妃的名头,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没有得到半分储妃应享的待遇,若她不反抗,任何人都能来踩一脚。
郁沧还在一件件“清算”:“你刚到南江时还是个温婉懂事的女子,后来却性子越来越倔,屡次忤逆于我,甚至杀了郭元昌。你在府上受人轻视欺侮,我有心护你,你却一次都不肯向我低头,宁愿避居行宫,这桩桩件件,我可有何事夸张冤枉了你?”
桌子下,虞静央的手藏在袖中,缓缓笑了:“若当时我没有病倒,没有自请去行宫修养,你会护着我吗?”
她问完,郁沧的脸色愈发地冷,却没有说话。“护着”背后藏着什么深意,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揣着答案问问题的感觉分外地安心,虞静央翘起唇角,杏眸中含着寒冰似的挑衅,一字一句讥诮道:“你不会。你只会把我亲手送进历阳宫,就连看似端正严苛的王后娘娘,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历阳宫,是郁沧的父王南江王的寝宫。当时宫宴上宴酣正浓,她独自坐在角落,当那道浑浊却写着欲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几乎要忍受不住强烈涌上来的作呕感。
“储妃犯了什么错,值得幽禁千寻塔这般重的惩罚?沧儿,你未免太不怜香惜玉了。”南江王道。
郁沧回道:“只是内宅的一些小事,不足入父王尊耳。”
南江王目光游移在虞静央身上,意味深长道:“储妃是齐国人,不习惯南江的日子也情有可原,闲暇时可以多进宫来,学学规矩也是好的。”
郁沧的动作几不可闻一顿,旋即恢复如常,拱手笑道:“儿臣遵旨,今后会常送虞氏入宫拜见。”
父子间你一言我一语t,就这样定下了她的去向,王后坐在凤座前高高在上,无甚表情,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事。虞静央留在原地,指尖凉得如一滩坚冰化成的枯水。
偌大的南江王宫恢弘又肮脏,污秽藏在暗处,其实早就已经上演过君夺臣妻、叔夺兄嫂的惨剧,被掠夺来的女子因美貌失去自由,又因无依无靠葬身黄土。南江王室早已烂进了骨子里,今日父子合谋,若她逆来顺受,便要步那些女子的后尘。
当晚回府,虞静央端起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一饮而尽。次日,储妃突发恶疾,自请避居行宫修养。
……
她话语直白不加掩饰,眼中赤裸裸的讽刺更是刺痛了郁沧,当即站起身:“虞静央,你闹够了吗!”
虞静央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他发怒,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郁沧压抑住怒火,绕过桌案走到她面前:“女子未嫁从父,出嫁从夫,这是你们中原的道理,亦是南江的祖训。你是南江储妃,莫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他手撑在桌子上俯视她,是劝说,也是最后的警告:“跟我回去,从前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虞静央失笑,垂在袖中的手指渐渐握紧了那只鼻烟壶,眸中是明晃晃的野心:“要是我不想呢?”
“那就让你不得不愿。”
郁沧彻底暴怒,直接拽住她手腕往床铺方向带,虞静央一惊,立刻想抽出手反抗,奈何力气不敌,又被他粗暴地压在了墙角。
炽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虞静央胃里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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