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搅,几乎是本能地开始抵触,用尽全身力气不让他贴近。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刚撞开门,隔壁房间立刻涌出一大批南江侍卫来,再加上原本就守在门口的人,双方人数霎时间悬殊起来。
郁沧表面上只带了几个人,怪不得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早有后手!
缠斗还在继续,混乱间,虞静央抓紧手中的物什狠狠一挥,那小巧的“鼻烟壶”尾部瞬间弹出一柄细长的刀片。随着一声闷哼,郁沧骤然脱力,她抓住机会挣脱开来,推倒中间高大的博古架拦住逼近的人,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打开窗户,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
第57章避匿(捉虫)
“快追,别让她跑了!”
南江人身在大齐,不敢对晋王府出来的侍卫下死手,只是想办法从与他们的缠斗中脱身,然后听郁沧的令继续追虞静央。
甫一落地,虞静央就立刻开始向外跑,可这座酒楼占地极大,不仅门庭宽敞,后面也别有洞天,竟占据了一片极大的湖泊。水面上飘着十几只画舫,直通向湖对岸的小小汀洲,一看便知是供富人雅客们玩乐用的。
身处在陌生的环境,虞静央摸不清哪里才是出口,又怕四处探索直直撞上郁沧和那群侍卫,只有暂时躲在拐角处。就在她脑中飞转思考对策时,身后突然有人喊她名字:“虞静央!”
虞静央浑身一震,立马回头。他不是在外面打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还没开口问,萧绍已经急急扳过她肩膀上下检查,见她除了衣领处有点褶皱之外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心稍稍放下来,面含愠意扭头就走:“我去找他们算账”
“不许去!”虞静央脱口而出,一把拉住他急声道:“南江使团尚未入京,淮州军就在这儿和他们起了冲突,你猜父皇会怎么想?”
萧绍听后果然定在原地,眼中戾气还没来得及收回,虞静央想说什么,很快又听见南江人追来的声音越来越近,立马拉着他向反方向跑:“跟我走!”
湖边外廊上,两个奔跑的身影不断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虞静央在前,萧绍在后。从萧绍的角度看,两侧不重要的景和人唰唰地从他眼前路过,一只白皙细嫩的手十分用力地拉着他的,好像生怕他冲动跑掉。在他脚步前面,织绣精致的女子裙角随动作流动翻飞,落霞般的颜色,如一朵鲜活灵动的凌霄花。
这么紧张的时刻,萧绍却微微走神了。他不禁想,就这么跑下去吧,一直跑下去,永远不要停。
找了大半圈都没找到出口,虞静央喘着气,正巧看见几只画舫在湖中怡然游动,而沿岸处还有两三只空闲,于是她急中生智,对萧绍说道:“快,去那只画舫上!”
她直接扯下自己身上的薄氅,马不停蹄拉着萧绍到湖边,环住他腰便不再动了。萧绍眉心一跳,正疑惑她打算如何,旋即猛地懂了她的意思如果是在之前,她可能还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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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次他们跃上房顶去看她府上的奸细,用的就是这样的办法。
身后喧哗声越来越大,似乎是南江人追来了。相比心急如焚的虞静央,萧绍倒是一点都不慌张,当虞静央忍不住着急催促时,他脚尖在水面上轻轻一踩,带着她跃上画舫。
伴随着人群里的惊叫声,南江侍卫气势汹汹冲了来,尚未注意到小小画舫上的动静。萧绍来时的火气早被浇灭了,他知道虞静央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与南江人交恶,会把他自己和淮州军卷入不该有的纷争。
“你自己躲好,放心,我不跟他们动手唔!”
萧绍把她安置好,正耐着性子说着,一边打算起身。话还没说完,画舫深处那只白皙柔荑竟不管不顾地拽住了他的腰带,他吓了一跳,慌忙间没控制住平衡,直接向她的方向倒了下去!
画舫成群,其中一只毫不起眼,藏在水边无端一晃。青布幕轻柔地摇了几下,光线明暗,隐约能看见一对男女若隐若现。
萧绍倒下来,虽然最后用手臂撑住了,但还是把虞静央困在了方寸之间。暧昧的鼻息近在咫尺,他急急想退开,又被她拉住了。
“别去,你也藏好,快点。”低低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虞静央的态度难得如此强硬,手上用力,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腰带还在她手里抓着,萧绍动弹不得,只有保持现在的姿势,满心都是一个念头:太近了。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在他的角度,甚至可以看清虞静央脸上的细小绒毛,还有颤动的纤长睫毛,痒痒的,像扫在了他心上。
明明早就入秋了,微凉的风吹进来,依旧降不了脸上和喉间的热意。萧绍闭了闭眼,几近煎熬地继续撑着船柱,逼自己忽略这荒唐的现状。
“船上有人!”
片刻功夫过去,南江人已经追到湖畔游廊前,挨个检查停靠在旁边的船只。其他画舫里也坐着不少男男女女,大多非富即贵,已经开始对这群衣着奇特的人的蛮横行径有所不满,酒楼掌柜闻讯赶来,两面都不想得罪,于是好言好语劝说着。
郁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是顾忌着影响。他垂着手,仍在汩汩向下淌着血,是方才被虞静央割破的。
这时,接到报信的老臣姗姗来迟,见眼前一片狼籍,指着郁沧怒斥道:“储君还要肆意妄为到什么时候!我们此行是为与齐国修复盟约,不是来决裂的!”
找不到虞静央的身影,郁沧本就在气头上,现在更是听不得一点教训,当即转过身:“那大人想要孤如何做?孤放低身段主动邀约虞氏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维持婚盟吗?”
“储君本意是对的,却用错了办法。先是想要霸王硬上弓,现在又在齐国的酒楼大闹一通,你这样做,如何能让储妃心甘情愿归国,如何能说服齐国朝廷!”
大臣是三朝元老,不会惧怕郁沧的威慑,见他执迷不悟,于是愈发恨铁不成钢,“储妃是齐国公主,不会在齐国的地盘出事,储君不可再追。现在你唯一该做的事,就是即刻带侍卫撤出酒楼,启程前往玉京。”
大庭广众下被臣子驳了面子,郁沧神色格外阴沉,森冷的目光如刀刃般割人脖颈,昭示着他此刻内心的暴虐情绪。冷静下来后转念一想,或许虞静央今日如此激怒他,就是想引他上套,从而在齐国皇帝面前赚取怜惜,说到底都是她为了留在齐国的手段。
他是被虞静央激怒,一时忘了分寸。
“大人教训的是,孤受教。”俄顷,郁沧缓缓道,好像心情已然平复,擦干净手上凝固的血迹,把绢布蹂躏成凌乱的一团。
他眯起眼,沿着游廊抬步,锐利的眸子扫过粼粼湖光:“那就走吧,t沿着外廊走出去,也就离大门不远了。”
……
画舫中,涌动的气氛愈发黏稠,四面湿润的水汽顺着微风蒸腾飘摇,柔纱一般笼罩在皮肤上。虞静央依然藏在角落,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一群人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来了。
虞静央静静等待着,敏感地察觉出面前人的肌肉更加紧绷,耳畔咚咚的心跳也鼓噪不停。她不禁弯起眼,手指贴着布料缓慢向后移,不再扣着他的腰带,而是摸到他的后腰。
“低一点,用你的披风遮住我。”
她手上稍稍用力,两人之间空出的距离越来越近,玄色披风顺着垂下来,挡住了臂弯中那道纤柔的身影。
布幕虚掩,挡住了一半的阳光,让船中视线变得昏暗,虞静央处在下方,看不清萧绍的神情,自然也不知道他眸色渐深。起初满是僵硬和生涩,现在却被强势和占有所取代,任由晦暗的墨色漫进眼底。
外面依旧嘈杂,萧绍却浑然不觉,目光始终停在她身上。清透含情的眸子、挺俏的鼻尖,还有红润的嘴唇,样样都是他记忆里最熟悉的,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锁骨莹润白皙,裙裳掩在周围,仿佛天边的烟云落霞,萦绕着一块降临人间的通灵白玉。
“紧张?”他问。
下一刻,萧绍就着姿势在船板上坐下,手臂揽住她腰一带,空出的距离顷刻间严丝合缝。虞静央一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子却骤然软了下去萧绍手扣在她后脑,一边贴近她颈间,猛兽扑食的气势,却只是和风细雨般衔住了她的耳垂。
“嗯……”急切而热烈的气息喷洒在耳畔,酥麻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虞静央控制不住地嘤咛一声,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以郁沧为首的一群人已经停下了脚步,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从廊前投来的目光,若被人发现他们在这里……
她死命往萧绍怀里藏,后者慢悠悠松了口,在她耳边低低哼笑:“放松,他看不到你。”
说完,萧绍再度低头欣赏自己的玉。高挺的鼻梁在她颈间缓缓流连,临到半途,余光瞥见她锁骨旁边有一道指痕,红红的,随意一扫发现不了,但细看就很明显,应该是方才她在雅间里时与那人争执留下的。
妒火霎时燃了起来,他目光不明盯着那处,一口咬了上去。
“唔”
虞静央毫无防备地惊呼一声,动静不大不小,恰好传进了岸上人的耳朵。郁沧定住脚步,探究的目光停在不远处那只不起眼的画舫上。
水面微晃,在光照底下映出眩目的波光,他微眯起眼,试图看清船中的人和事,奈何画舫四面皆罩着青色的布幕,只有在风声响起时才会小幅度地吹开一个缝隙。
这时,和风徐徐拂过罗幕。船上一双人影绰约,那男子一身玄色劲装,宽阔的臂膀几乎遮住了全部风光,在他怀里还藏着位美娇娘,水葱般的指尖无力地攀在男子肩头,容貌身段都被藏了个严严实实,却格外引人遐想。
第58章卸甲
本来是来找虞静央,没想到能撞见如此一桩风流韵事,察觉出不寻常的人都匆匆移开视线,郁沧却目不转睛地望着,竟忘了适才的不快,突然咧嘴露出个笑来。可真是难得,在处处不顺的时候碰上可供消遣的逸事,遇见两个更疯的人。
齐国自诩清高有礼,还不是照样有野性浪荡之人。郁沧面露谑色,也不避开,而是难得好心情,扬声侃道:“这位兄台,好兴致。”
话音一落,画舫里缠绵的男女都停住了。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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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受惊,慌乱地往低躲,男子相比起来显得从容得多,轻抚几下怀中人的发髻,看上去当真是极尽温柔。
像是觉察到岸上不怀好意的窥视,男子一抬手臂,用自己的披风把怀里的女子彻底遮住,随后偏过头,只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声音冷冷:“非礼勿视的道理,我还以为是人都懂。”
许是还没忘记老臣的叮嘱,郁沧隐去眸中精光,竟也不恼,而是朗声笑道:“我并非中原人,对不住,扰了二位的兴致。”
温香软玉在怀,男子不欲与他啰嗦,手一探解开了固定在木柱上的船绳。没有了绳索的束缚,画舫很快离开岸边,顺着水流缓缓漂远。
郁沧见状没有起疑,只当是一对有情人被打扰,选择泛舟独处。小船越来越远,他颇为惋惜地一叹,也放弃了搜寻虞静央的事,状似自语:“孤特意绕路来兰县,本是思念储妃心切,奈何储妃不愿相见,孤也只有离开入京。”
南江众人听出储君的话中之意,是要掩盖今日在酒楼的事,纷纷垂首应“是”,跟随离开。
……
施粥的人群早已散去,厢房里,祝回雪正原地来回踱着步,见侍卫回来复命,立刻着急地迎上去:“怎么样了?”
侍卫恭敬抱拳,禀道:“王妃放心,刚才南江人的队伍从酒楼出来,想必是意识到不妥,打算离开兰县入京了。我们府上的人均已返回,说萧将军已经赶到,正和三殿下在一块呢。”
如此一来,阿绥的安危便不用担心了,而且南江使团踏上了前往玉京的路,要不了多久便会抵达,朝廷应该也要准备接风了。
“这便好……”
祝回雪心中一松,旋即吩咐:“你们留下等阿绥和继淮,剩下的人跟我走,初桃,备车,我们先回玉京。”
早间有人来传话,那些被她放在书肆里的书忽然被人大批量买走,紧接着书肆便被人查封,问也问不出实情来,她猜测出了问题,所以必须亲自去一趟。
众人领命,收拾一番后准备跟随祝回雪回京,刚刚坐上马车准备出发,远处忽然浩浩荡荡来了一行人,竟是来自宫中。
“晋王妃,还请留步。”为首之人并不面生,乃是坤宁宫的许嬷嬷,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宫女,齐齐屈膝行了礼。
兰县虽邻近玉京,但过来也要一段路程,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回去再说,偏要兴师动众地过来?
晋王府众人皆暗自疑惑,但来者毕竟是皇后身边的红人,总要给几分薄面。祝回雪从马车上下来,温声问道:“许嬷嬷怎么来了?”
面对祝回雪的客气,许嬷嬷却面无笑意,一板一眼道:“皇后娘娘有急事召见,还请晋王妃即刻随奴婢入宫一趟。”
祝回雪心头一凛,但面色未显,不动声色追问:“不知皇后有何要事,许嬷嬷能否透露几分?”
许嬷嬷不回答,只道:“皇后娘娘向来公正宽和,至于今日为何急召,那就要问晋王妃自己了。”
坤宁宫一行人语焉不详,随后不再多说,屈了屈膝便悉数退下去,转而到马车前面等候,分毫不给余地。晋王府中人也有所发觉,试探着请示主子可否要向晋王殿下求助,却被拒绝了。
祝回雪立在原地,看上去脸色依旧,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早上书肆出了问题,现在就收到了坤宁宫的急召,理由尚且不明,却明显来者不善,一连串的事巧合地撞在一起,很难不令人忧虑。所以现在她怀疑,“归雪山人”这个身份也许已经暴露了,而且发现的那个人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也是最容易对晋王府不利的人。
自从那次胡蝉的事过后,祝回雪和虞静延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尽管后来渐渐有所缓和,但也只是保持了表面上的“相敬如宾”,心中依旧存有一层消不去的隔阂。祝回雪对此心如明镜,没人主动迈出那一步,自然就打破不了僵局,但她有她的傲气,绝不会让步委曲求全,而虞静延性情内敛,通常不是个会主动低头的人。
何况,他还有后院的其他妾室,离了她,他照样有很多人可以选,若旧的不喜欢,甚至可以再挑新的。
归雪山人……这是她自己的身份,那些书也是她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不该牵连他人。
思及此,祝回雪目光渐渐变得决绝,终是不再踌躇,上了马车。
……
画舫划开湖面上的静谧,留下几道波纹,晃荡着漂向水上汀洲。
天光云色旖旎,湖水清澈,照着青纱幕中交缠的人影。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衣料沁入皮肤,虞静央坐在萧绍腿上,后者仰着头,唇瓣缱绻地擦过她耳朵、鬓角、脸颊,如同对待什么稀有的珍宝。
四周t很安静,只有水声和偶尔传来的呼吸声,不知何时开始,状况从彼此都清楚的“逢场作戏”走到了失控。他们似乎都醒了过来,却又揣着明白装糊涂,忘情地不愿醒来。
没了来自岸上的威胁,虞静央明显放松了许多,脸颊红扑扑的,萧绍拥着她,嘴唇缓缓向下游移,想直接吻上去,却又不敢唐突,蜻蜓点水在她唇角一啄。
随心放肆过后,他有些忐忑地瞧她的脸色,见她没有抵触,心下便没了阻碍,更加安然地得寸进尺,缓缓靠近,轻柔又坚定地印上她柔软的唇。
贴上再分开,分开再贴上,仿佛两片轻盈的羽毛,在心上不轻不重地挠。他吻了她两次,但都是浅尝辄止,不敢再逾越一步,只有明显变沉的吐息和暗下去的眸色显示着他此时的失态。
虞静央不是未经人事的懵懂少女,感受得到他身体的微妙变化,动也不敢动,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发颤。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唇舌发干,轻道:“我想喝水……”
萧绍应了,却没有放开她,单手伸到小几上倒了杯茶水,递到她面前,虞静央僵着身子,就着这个姿势喝了两小口,不敢抬眼对上他炙热又专注的目光。那双眼睛像装着一片汹涌的海,波涛起伏,但拍在她身上的每一层浪花都不是粗暴的,如柔雾细丝般勾缠着她,吸引她心甘情愿地沉溺下去。
她有许多年没有见过萧绍露出这种神情了,偏偏她最受不了他这样,只消望一眼,她就要立刻丢盔卸甲,忘记原来的一切谋划。
萧绍声线微哑,突然道:“我也渴了。”
“那你也喝。”虞静央的脑袋现在很迟钝,下意识把茶盏往他的方向推,全然忘了那是自己刚刚用过的。萧绍没有喝,把茶盏放在一边,见她作势要起身,他手上力道重了些,又把她按回到自己腿上。
她被迫坐了回去,而这一坐不知坐到了哪里,惹得萧绍急喘一声。虞静央立刻明白过来,顿时浑身僵住,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可这里四下无人,已经没有了危险,不需要再演下去了。虞静央清醒了一点,被欺负了一样蹙起秀眉,一边站起身,一边张口抗议:“你这是……唔!”
下一瞬,她的声音被狠狠堵了回去,虞静央只感到唇上一热,滚烫的喘息便毫无征兆地袭来,顷刻间淹没了一切理智。这一次,萧绍没有给她任何拒绝或反应的机会,扣在她腰上的手强势地收紧,单一的贴近触碰无法使他满足,而是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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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攻城略地,撬开牙关长驱直入,不容拒绝地掠夺了她的全部呼吸,是凌乱无序的,也是炽烈汹涌的。
他吻得没有经验,甚至称得上糟糕,一举一动皆没有章法,却让虞静央脑中一片空白,眼中浮起的雾气很快润湿了乱颤的睫羽。
湿润的茶香在彼此舌尖浮漾,清新里带着一点甜味,萧绍手扶在她后脑,她后退一分,他便更加逼上前,执意要拉着她共沉沦。
直到画舫漂过镜湖在汀洲岸旁停下,他才停了下来,稍稍后退几分,见她面露绯色,唇上娇艳的口脂被蹭得一干二净。虞静央慢半拍睁开眼,先是和他对视半晌,见他眼底翻滚着尚未消去的欲色,险些又被蛊惑了心智。
没了披风遮挡,微凉的风顺着布幕缝隙灌进来,终于使虞静央变得清醒。她承认,当在酒楼见到萧绍的时候,她的确有借题发挥撩拨他的意思在,却没想过他会如此放肆,竟当真顺势胡作非为了一番。按照他以往的性子,不是应该全程身体僵硬红着脸,等郁沧离开就迅速起身和她拉开距离吗?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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