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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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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明明前段时间才信誓旦旦说过“对他人之妻没兴趣”,看起来像个光风霁月的君子,刚才用嘴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含糊!

    唇上温热的触感尚未消失,她又羞又恼地推他一把,控诉道:“我只是让你陪我演一出戏,谁准你这样”

    萧绍被推得稍稍后仰,连呼吸都还没平稳下来:“是你先招惹我,还不许我反击了?不讲理。”

    第59章手帕

    理智终于回笼,提醒着他方才做了何等冲动的事,萧绍表面镇定,实则心里早就慌到极处。事到如今,他早已经认命地接受了心跳告诉他的事实,适才所做的也都是顺从自己内心的举动,可虞静央呢?她只是想藏起来,刚才又被他牢牢钳制在怀里,未必是全然愿意的……

    思及此,萧绍更觉得心中没底,做的时候不管不顾,现在却感到后悔起来。

    虞静央害臊不已,眸中仍是水雾迷蒙,几乎就要满溢出来,不知是委屈还是气恼。萧绍见了,单手在衣襟里摸索着手帕,临到拿出来时却好像猛地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

    虞静央不知他为何突然紧张起来,只见那条手帕拿出一半又被匆忙塞回,露出的一角绣样是浅金红色的花瓣,看上去十分眼熟。

    ……不对!

    就在萧绍即将成功塞回去的时候,虞静央反应过来,忽然睁大了眼睛,紧接着动作比脑子快,迅速伸出手抓住他衣襟,执意要看清那条手帕,强硬得活像个打劫的土匪。萧绍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失了全部风度与她争抢,柔软的布料在两端手中被揉出了褶皱,但最终还是不敌,落入了虞静央之手。

    虞静央顾不得那么多,拿到手后立刻展开查看柔滑洁白的布料,上面凌霄花配蝴蝶的花纹栩栩如生,分明就是她绣的那条!

    那次他问她索要玉佩,提起这条手帕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连她都被骗了过去,最后只有把自己的珠花给他作交换。五年过去,她本以为手帕不受珍视,早就被弃之敝履,可现在看看,他分明爱惜得紧!要知道他是刚结束战事赶回来,想是平时装作不在意,把它束之高阁,到了上战场的时候却特意贴身装着,生怕留在别处出了岔子!

    一边偷偷留着手帕,一边还骗走了她的珠花,他独自高兴满足,却心口不一,说什么“他人之妻”刺她的心,还要她整日费力气猜他的心思,贪心,自私,无赖!

    虞静央攥着手帕,气得眼睛都红了,却见他还贼心不死试图抢回去,直接打他的手:“骗子,还给我,不许你用了!”

    拍在手背上的力道没有收敛,发出清脆的响声,萧绍本能地缩了一下,旋即却又迎了上去,宁愿被打也不放手。激烈的争执惹得已经靠岸的船又开始摇晃,虞静央不理会,越抢越觉得委屈,力气逐渐变小,被人紧紧锁在了臂弯里。

    萧绍好不容易把她制住,也不再嘴硬了,忙说着:“是我不对,你别生气……那朵珠花我一直好好放着,就在我府上……”

    “……”

    虞静央算到了开头,却没有料到他不按常理出牌,结局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等到挣扎累了,她渐渐消停下来,感到一阵疲惫。毕竟和这种泼皮无赖,有什么道理可讲?要是遇上了,也就只有自认倒霉。

    她心中愤愤,突然想起两人还保持着一个糟糕的姿势,此时更是一点旁的心思都没有,没好气道:“放我下去。”

    萧绍沉默着没动,她有些恼火,又开始挣扎,却被他环得更紧,下巴也垫在了她肩窝里。

    “……再等等,让我缓一缓。”

    声音闷闷的,暗哑又低沉,还带着细微的喘息。虞静央立刻就懂了,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热度又腾了起来,却也只有僵坐在他腿上不敢动弹,心里暗暗把“萧绍”两个字磨了又碾,恶狠狠地处刑一百遍。

    两人就这样在一起坐着,许是气氛太闷,萧绍硬捱了一会儿,尝试着与她闲聊,也有帮自己转移注意的目的在:“战事结束后,我放下军队先行回京,途经兰县时接到了晋王妃的报信,我便寻了来……”

    “谁问了?”虞静央还在郁闷,但怒气明显没有刚才大了。

    “……”

    萧绍一哽,但还没有完全气馁,调整片刻后,又自顾自地继续说:“淮州军赢了。东瀛人看似狡猾,实则胆小瑟缩,进退毫无战术章法可言。最后一战我们突袭上岛,赢得很轻松。”

    他前言不搭后语,完全是想起什么就说什么,饶是虞静央再气恼,现在也没有了发作的心力,只想等他恢复正常后赶紧起身。就这样被钉在他身上,对她来t说也是种折磨。

    汀洲上花草茂盛,沿岸水面无风,荡漾的湖水逐渐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虞静央终于获得自由,那阵不自在的感觉慢慢消减下去,再看一眼坐在对面的人,手撑在小几上,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目光也恢复清明了。

    眼见他总算找回了理智,虞静央心神稍安,两人面面相觑,回想起刚才的事,简直尴尬得无处掩藏,于是只短暂地对视了两眼,便都不约而同地移开。

    想起自己前来所为的正事,萧绍定了定神,道:“南江人这次绕路兰县耽误进京,对大齐朝廷来说既是傲慢,亦是无礼,他们邀约你相见,你大可以回绝的。”

    “我只是想摸一摸他们的底,过来时也带了很多侍卫。”虞静央闷声。

    她为防郁沧,带来的侍卫都是晋王府手下的精锐,和他谈话时也让人就守在雅间门口,却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程度。但她也有后手,既然郁沧敢蹬鼻子上脸,那她就利用这座酒楼把事情闹大,等南江人狂妄无礼,试图强迫公主就范的消息传到玉京,她表面势弱,却在人心偏向方面率先取得了优势。

    不过确实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嫂嫂在她走后立马给萧绍递了信,而他也当真这么及时地赶到了自己面前。

    当时她正在酒楼里四处躲藏奔跑,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想到此处,萧绍大概明白了她的目的,反而是自己从天而降,阴差阳错毁了她的计划。

    那般惊险的时刻,她倒是心思缜密,不见慌乱,饶是自己有损,也要狠狠反咬回去,把对方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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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绍心里感觉有些异样,却又说不出来由,面色不显道:“放心,你不必亲自出面,有晋王府的人在,今日之事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去。”

    “嗯。”虞静央应了,当然,如果没有人托底,她定然不会在看见萧绍的那一刻就改变了计划。

    萧绍从战场赶回来的路上收到了两次报信,一次是来自祝回雪的,一次是来自自己府上护卫的。

    两人正常说了会儿话,一言一语间氛围缓和了不少,他望了望她,主动道:“那天你被人堵在街上,是苏昀救了你。”

    他的话语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虞静央就猜到他已经得知了事情始末。毕竟以他手下的眼线情报,想要摸清这些事是轻而易举的。

    “你吃醋了?”

    她故意问。事实上这个答案对她很重要,有了这个答案,她才能判断他方才所为究竟是情难自禁,还是单纯的见色起意,以后应对他的策略也该有相应的变化。

    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白,萧绍目光闪了闪,随即移到别处。就在虞静央兴致缺缺的时候,他抿了抿唇,忽然回话了:“……我更想谢他。”

    这是什么回答。

    虞静央刚想蹙眉,又隐约从他隐晦的话语中品出了一点深意。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但凡是个心思粗糙一些的,都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胆小鬼。

    她心中不满,故意道:“我还以为你对苏昀不满,又要提醒我是‘有夫之妇’呢。”

    “……”萧绍语塞,像吃了只苍蝇般难受,却又没办法说什么。像虞静央这种人,从小到大就爱记仇,说错一句话,就要被翻来覆去念叨很多年。

    也许是今天被他惹恼了的缘故,她说话更是不大悦耳,但好在也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现在这般拉着脸不依不饶的做派,倒有几分少年时生龙活虎的娇蛮样子。

    ……也挺好的。

    萧绍心中的郁闷平息了,道:“多日不见,殿下保护自己的本领不见提升,胡思乱想的水平倒是突飞猛进。”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晴朗起来,虞静央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摸不清他经历了一番何等的思绪斗争,更觉得莫名其妙。而他却仿佛心情不错的模样,投来的眼神平添几分柔和,虞静央被看得极不自在,也只有暗暗腹诽。

    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画舫里空间狭窄,长时间坐在里面未免不适,若此时回程,也有遇上尚未离开的南江人的风险。左右已经到了汀洲岸边,两人打算上去稍作修整,缆绳在木柱上固定好后,萧绍先离船,随后转身,伸手到虞静央面前,谁知虞静央却不给他这个脸面,只是睨了睨他便绕开,自己扶着一旁的柱子上了岸。

    “……”

    萧绍的手指僵在半空蜷了蜷,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跟在她后面走。

    不过是四下无人、意乱情迷时做了些不该做的事,说到底,他们两个现在依然什么关系都没有。

    就算有,也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

    第60章婵娟

    这片汀洲属于酒楼管辖,上面修建了茶棚、花园等供客人休歇的场所,约莫还没有到热闹的时候,是以人影寥寥。两人找了处僻静地坐下,一时相顾无言。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不约而同顿住。虞静央的手在衣料上摩挲了一下,赶在他前面道:“你先说。”

    萧绍想谦让的话语被堵了回去,踌躇片刻后也就不再客气,左右接下来要说的事也是她感兴趣的。

    他缓了缓,说道:“战事稍缓的时候,我绕道去了一趟宣城,看见街市繁荣,民生安宁,一切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宣城距离东瀛所在的战场不近,就算快马加鞭一路不停,来回也要三四日的功夫,尽管东瀛带给淮州军的威胁不算大,但战场形势易变,他能从指缝挤出这点时间是十分不容易的。

    虞静央感到意外,一边心中微暖,不管怎么样,宣城现在名义上还是她的封地,日后如果发现出了岔子,她就有撇不开的责任。传回玉京的那些文书粉饰太平,不可尽信,派人暗中探查固然可行,但终究不如信得过的人亲自跑一趟令人安心。

    “‘一切都很好?’”她故意用他的话问。

    明明是自己刚刚才说过的话,面对虞静央状似无意的询问,萧绍却没立刻接上。宣城,确实繁华富庶,确实和平安宁,只是在城郊五十里外的山隘处,多了一座隐蔽的私兵营。

    被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萧绍镇定半晌,终是屈服,坦白道:“看起来很好。虽然出了一点小差池,不过不足为虑,回去我便知会晋王,争取尽快把这件事解决……”

    他存了怕她忧虑的心思,说了实话但仍留有余地,口吻轻描淡写,其实哪有如此容易。不过虞静央也没有揭穿,左右她早就已经猜出了实情,同时心知萧绍此人好强,惯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

    现在的他就像兄长一样,总是喜欢包揽一切,极力把人护在自己身后。可是风雨愈大,娇弱的花若不自己攀爬,如何能再次回到晴空下。

    绿树荫蔽里藏着倦怠的鸟雀,一片云彩悄然浮起,遮住了正在下落的夕阳。半晌,萧绍重新问起:“适才你想说什么?”

    经他一提,虞静央也想了起来,自然而然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我听兄长提起过,这次父皇指派淮州军在海上迎战东瀛,是存了历练的意思在,我本以为你们要耗费很久的时间,没想到会这么快。”

    淮州军早年作战多在北方中原一带,后来常年驻军在陆地上,因此缺乏水战的经验。这一点算得上他们唯一的短板,反观以南江为首的南部地带河海纵横,不论出击还是防御,一旦扬起战火,最离不开的就是楼船水兵,娴熟掌握水中作战的本领便也显得尤为重要。

    “此战顺利,一是因为东瀛人不敢正面迎战,来时便抱着鬣狗拾荒般的心思,军心不定,遇敌便溃不成军;二是因为军营中不乏记载水战的兵书,将士们平常多有研习,所以有所进益。”萧绍道。

    虞静央点头,没有多想。毕竟东瀛人贪婪成性,却又无力与大齐正面对抗,整日围着边境沿海嗡嗡地转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有淮州军隔岸震慑,他们必不敢造次,只有打落血牙吞进肚子了。

    “那,军中伤亡可严重?”她问。

    “有火炮在阵前顶着,很少。”

    萧绍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我受伤了。”

    他?

    虞静央眸子里有一瞬茫然。可他行动自如,脸色也很正常,不像负伤挂彩的模样,刚才两人挨得极近,她还在他身上挣扎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任何他吃痛或迟缓的表现。

    相比她的迟疑,萧绍t显得格外从容,顺势离开原本的位置,坐到她身旁,把伤口给她看。

    “这里。”

    他稍稍俯身,好让她看得更清楚。虞静央仔仔细细端详半天,才终于在他脖颈侧后方的皮肤上找到了一道血红色的痕迹。

    很细,很小,半寸不到的

    《明月楼》 50-60(第13/13页)

    长度,结了层薄薄的血痂。

    “……”

    虞静央沉默很久,抬起头问:“你这伤口,怕是军医见到的时候就已经愈合了吧?”

    被毫不留情地戳穿,萧绍耳根微红,却是忍不住翘起唇角,结果被她用力推到一边。像这种贪心又狡猾的无赖,根本不能给半分好脸色,否则就要大摇大摆开起染坊来。

    虞静央暗暗腹诽,面颊却又不受控制地烧起来,闷声不说话。这下萧绍是不敢再造次了,同样安安分分坐在一边,手里捏着那方绣着凌霄花的手帕,趁她不注意时悄悄叠好,藏回了衣襟里。

    南江使团的人悉数离开后,晋王府的侍卫赶来,依照祝回雪的吩咐专程来接二人回去,但画舫容纳的人数有限,一行人踏上回程,依旧是萧绍和虞静央共乘一船。

    天色渐暗,明月升了上来,在水面洒下一层澄澈清辉。周围一片静谧,虞静央靠在船舱边,自言自语道:“月亮永远是那一轮月亮,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大齐的更圆更好看些。”

    她仰头望天,皎洁映进她眼睛,萧绍在她身边,说:“那就多看一看,直到看腻为止。”

    就算看腻了,月亮也会一直在,只要她打开窗,探手就能摘下来。

    那抹空灵缥缈的月色静静悬在夜空里,虞静央和他对上目光,忽而笑了一下,不是假模假样的伪装,而是发自真心的。

    “腻不了的。”她说。

    从南江到玉京,中间隔着无数条江河,无数座山丘,分享着同一轮明月。她不辞艰险越过那些山河,见到了自己偏爱的人和月色,也想把他们长长久久地留在身边。

    前路未知,她无法窥得尚未开演的结局。但无论怎样,若干年后,她还是可以想起今夜的月光,在同一瞬间沐浴了她的裙角和他的刀鞘——

    数百里外的玉京城,虞静延有公务在身,刚刚忙完归府,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张栩急匆匆从外面进来,禀报道:“殿下,王妃那边出事了。”

    张栩是王府里的老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能让他慌张的恐怕不是什么小事。祝回雪和虞静央身在兰县赈灾施粥,现下尚且没有归来的音讯,万一那边灾情有异……

    虞静延心中一紧,问:“怎么了?”

    “皇后急召王妃入宫,理由未明,一群人从皇宫直奔兰县,现在已经把王妃接走了。”

    说到这儿,张栩似有顾虑,低首继续禀道:“另外……今早王妃的书籍突然被人大批量买走,但买主未知,与我们王府合作的几家较大的书肆,皆被无故查封了。”

    虞静延听着,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对于祝回雪就是归雪山人这件事,连晋王府上下都鲜有人知,而且一向保密得极好,如今书被买走,书肆被查封,紧接着就是宣入宫的急诏,坏消息接踵而至,怎么会是巧合。

    坤宁宫……怕是被关皇后已经查出什么端倪,现在召人进宫,是准备兴师问罪了。

    “备马。”虞静延立刻起身,就要向外走,张栩却没有让开,而是在他面前跪了下去,伏地不敢抬头:“殿下,王妃她给您传了话,说、说……”

    虞静延已然急躁,见他支支吾吾更是没了耐心,皱起眉头:“快说。”

    “王妃说,‘著书之举不合常道,不为皇家所容,若连累殿下和王府一同受过,心中难安。今日中宫召见,不论发生什么都请殿下莫要出面,倘若最终罪无可避,甘愿自请下堂……’”

    自、请、下、堂。

    虞静延默念这四字,过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先是感到不可置信,旋即勃然大怒:“一派胡言!”

    沉重的桌案被狠狠一拍,众人震得一抖,纷纷跪地。这些年晋王殿下的性子越发内敛,虽然也有不快的时候,但极少发这么大的怒,能如此左右他情绪的,也就只有王妃一人了。

    虞静延胸膛起伏,情绪一时难以平息,有愤怒、不甘,更有心寒。的确,他们最近在冷战,彼此之间没有以前那样亲近,可在他眼里这些都不算危机,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总有和好如初的机会,而她心思谨慎,今日欲主动下堂求去,恐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

    想到这里,虞静延心里的躁郁怎样都压不下去,大步走出王府:“即刻进宫!”

    ……

    从进入秋日开始,天色就暗得早起来,等到一行人从兰县赶到皇宫,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坤宁宫内殿,宫人噤若寒蝉立在两侧,一叠书卷从上首主位毫不留情地扔下来,在空中洋洋洒洒,雪花般落在祝回雪面前。

    是她的书。

    祝回雪的心霎时间沉到谷底,沉默着跪了下去。

    她如此表现,便是承认了。关皇后毫不意外,满面失望地摇头:“祝氏,我本以为你温顺安分,最是个懂规矩的人,不成想看走了眼。你是晋王正妃,竟敢做出此等离经叛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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