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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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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虞帝久久沉默着,面庞被案边闪烁的烛火映照得明明灭灭,更叫人难以捉摸,不知过了多久,终是看开般叹了口气。

    “罢了,你起来吧。”

    第69章洞悉

    “谢父皇。”

    话音落下,虞静延心头松了松,依言站起身,虞帝叹了一声,道:“既然她想写,那就让她写罢,朕会时常派眼线去那些书肆探查,你们时刻谨慎着,倘若被朕发现错处,你们夫妻两个都要重重地罚。”

    他这样说,无非还是担心如关皇后说的那样,有人会借着书籍动手脚,往里面混进一些煽动危害朝局的言论,但虞静延从未如此做过,自然坦坦荡荡。

    他心头一块大石彻底落地,不禁感到一暖:“父皇放心,儿臣会仔细检查,绝不令人趁虚而入,今后若要印制新书,也先拿来给父皇过目。”

    ……

    有了天子首肯,任旁人如何反对都无法再置喙,不知虞帝是如何向关皇后说的,隔天一早,坤宁宫便派人送来了赏赐,声称当日之事都是误会。虞静延猜测是虞帝向关家应承了利益作为交换,至于究竟是什么,就不是他能肆意窥探的了。

    石亭中,母女两个正专心看着书,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虞静延没有贸然出现打扰,而是站在廊下静静望了好一阵。直到看见乐安微微仰头打了个哈欠,他才抬起步子,向她们的方向走过去。

    祝回雪先看见了他,无奈乐安已经困意上头,迷迷糊糊靠在了自己怀里,她便没能起身。虞静延走进石亭,摸了摸乐安的小脸,女孩还没有完全睡着,但也是真的累了,勉强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喃喃唤了声:“父王……”

    现在才什么时辰?这就犯困,想必又是今日和玩伴奔跑打闹得狠了。

    见她一副瞌睡虫上身的样子,虞静延不禁翘起嘴角,向一边候着的下人使了个眼色,奶娘会意,忙悄声上前从王妃怀里抱过小主子,同两个侍女一道簇拥着退下了。

    亭中没了旁人,虞静延转过身,见祝回雪穿了一袭鹅黄色的绣花薄氅,发髻上装饰着的珠钗也比平日的颜色更亮些,眸中透着光。

    天色将黑,湖畔起了风。虞静延目光柔和,帮她重新系紧薄氅上的系绳:“用过晚膳了?”

    祝回雪噙笑,点头道:“乐安想吃暖锅,我便让小厨房准备了,近日天气渐凉,正好让她解解馋。”

    “只怕她吃多了会积食。”

    “岂会?我都看着呢。”

    听她主动念叨,虞静延眸中更多了几分笑意。自从那些误会解开后,她便变得鲜活许多,着实与往日的神采不同了。

    想起昨日接到的消息,南江储君不愿听从大齐朝廷安排,到时间却拒绝赴约,转而派了那位随行的九王子过去,如此狂妄,竟是分毫不知客随主便的礼数。

    今日议政时应当就会提及此事,祝回雪忧心,道:“这次南江人失礼毁约,实非阿绥之过,也不知陛下是否会迁怒公主府……”

    “不会。”饶是父皇希望促成盟约,也不会心急到不分是非的地步。虞静延摇了摇头,让她放下心来,“那就好。”

    风声愈紧,吹在身上有几分凉意,祝回雪拢了拢披风,想起今日后院的琐事,主动问起:“听闻徐家夫人近日身体抱恙,徐妹妹有些忧心,妾身便许了她明日回徐府一趟,可以吗?”

    徐家属于关氏阵营,偏偏被关皇后指给了晋王府,其心思昭然若揭,好在徐侧妃不是招摇跋扈的性子,入府多年来也算安分。虞静延思量片刻,道:“你做主便是。”

    如此便是答应的意思,祝回雪应了一声,双眼弯了弯。风越吹越大,她主动道:“有些冷了,我们回房吧。”

    说完,她便拉他衣袖,虞静延眼角微微弯起弧度,转而牵住她手:“今日不赶我走了?”

    想起那些过往,祝回雪脸色微赧,却不肯承认,回道:“妾身何时‘赶’过殿下?”

    两人说着话,缓缓穿过花园走廊,并肩回内室去——

    乌云掩月,已经过了宵禁的时辰,街坊四处寂静无人,偶尔从角落深处传出一两声野猫叫。冷清的城郊外,房檐上倏地闪过一道黑影,身形矫健的女子以布巾蒙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迅疾如电般越过一排排低矮的瓦房,跃下屋顶。

    就在蒙面女子疾冲之际,两侧暗巷中突然冲出几十个身穿甲胄的护卫,在飞檐走壁超过她后紧缩阵形,迅速把人困在了包围圈中。见来者不善,女子目色一厉,旋即飞身跃起,离弦般朝一个方向冲了过去,以极快的速度突出重围,然而这群护卫也并非无能之辈,一路跟着她紧追不舍,最终还是把人截停。

    见难以脱身,女子眼露凶光,直接从腰间抽出刀,向人群攻了过去。

    “砰!”刀剑相搏的清脆声响愈发激烈,一时间双方胶着,难分高下。奈何女子武功再高强,终究是寡不敌众,坚持一炷香的功夫后体力明显不支,最后败下阵来。护卫们趁势一拥而上,绑住她双手押在了地上。

    “老实点!”护卫首领喝道。

    女子被众人制服,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反击的机会,只有含恨困在原地。这帮来路不明的护卫身穿的是正经铠t甲,不像野路子来的匪徒,只怕是某方门阀势力的爪牙。不知自己是何时暴露了身份和踪迹,竟浑然不觉被人盯上,如今一朝落入圈套,想要逃脱可就难了。

    护卫押着蒙面女子,却没有带她返回“老巢”复命,而是就地留下。片刻过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道路尽处由远及近,到了他们面前,玄衣将军勒停马匹,冷峻而锋利的目光紧锁在女子脸上,后者与他视线相接,浑身一震,旋即剧烈挣扎起来。

    怎么会是他!

    “将军,人抓到了。”

    见主子前来,护卫纷纷行礼。萧绍颔首,走近到动弹不得的女子面前,护卫首领会意,让手下松开麻绳,控制住她的右侧手腕到萧绍面前,果不其然,在她窄袖腕扣的夹层里,正整整齐齐别着一排又细又长的银针。

    萧绍微微眯起眼,在其中随意抽出来一根,放到眼前仔细端详,再次看清了其上刻着的特制纹路,正是上次在戏楼中见过的梨花寨秘器,银丝针。

    既然已经兵刃相见,萧绍不欲再与她打哑谜,开门见山道:“宣城公主刚回京不久,一名南江来的细作横死公主府门外,乃是被凶手刺破心脉而亡,那个凶手所用的暗器,就是你身上的银针。”

    “那又如何?这银针并非仅我一人使用,萧将军只凭这一个证据,就想定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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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女子冷笑。

    她不肯承认,萧绍没有发怒,道:“银丝针是梨花寨的东西,这点错不了。我是不能凭此定你的罪,却可以把嫌疑范围缩小到梨花寨之内。”

    一听他提起梨花寨,女子立马抬起头,厉声辩解:“梨花寨远在千里之外,有何理由要插手玉京的事?”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萧绍语含深意。

    像是没想到他会回这样一句,女子沉默了,萧绍敛下目光,道:“南江使团入京的时候,你应该就来了吧?这段时日一直潜伏在京中,还暗中去过她的公主府。我摸清了你们的联络信号,今夜依葫芦画瓢一试,果不其然,你便上钩了。”

    女子心中顿悟,同时暗暗恼怒。难怪今日来客栈找她接头的小侍女面生,暗号却报得格外流利,还知晓她的身份,她本以为是殿下新培养的心腹,没想到竟然是萧府精心训练出来的探子!

    “起初我就觉得奇怪,一个素来独来独往的匪寨,为何会出手庇护大齐的公主回国。我本以为只是卖大齐一个人情,后来才知道远没有如此简单。”

    萧绍继续说着,黑眸锁在她脸上,“所以现在,我到底应该叫你黎娘子,还是晚梨?”

    四周静下来,只有巷口的风声呼呼作响。护卫为她松了绑,女子重获自由,却没有立刻动手脱身,依旧站在原地。

    俄顷,她像释然般吐出一口气,终于是放下戒备不再掩藏,摘下蒙面的布巾。

    “萧世子,你还真是心思缜密,洞察入微。”

    自从他脱离萧侯府自立门户,便很少有人再这样叫他了。终于亲眼看见女子的真容,萧绍的心情说不上是轻松还是复杂,当初感到困扰或疑心过的种种事情,在这一刻纷纷得到了答案。

    南江细作体内的银针、镜玉坊三楼来路不明的女刺客、还有,宫宴之上刻意说起吴州矿产的事引皇帝疑心、对待关皇后及其子女若有似无的敌意……黎娘子,以她为首的梨花寨,她们如此行事,固然有针对局势的考量,除此之外,必然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就是虞静央。

    而她,看似柔弱无助的她不论是银针还是刺客,还是梨花寨同大齐朝廷的权谋博弈,恐怕都是完全知晓的,也许甚至还参与过某些事的谋划。

    看似远离一切纷争,实际上却做着执棋人。

    “你们做的这些事,她可都知情?”萧绍问。

    晚梨没有回答,而是面露嘲讽:“世子想听到什么答案?”

    在这个世上,或许很少有男人希望自己的心上人是个城府深重又野心勃勃的女子,他们无用却自大,时时关切着女子要贤良淑德,要安分守己,自己却最好可以一朝飞升上天入地,把所有人都踩进泥里。

    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若萧绍也抱着如此的想法,那殿下也就没有与他更进一步的必要,不如尽早换个更听话的。

    第70章贡品

    萧绍的沉默很快被晚梨理解成了其他意思,更确认了心中所想:“怎么,世子犹豫了,想要退缩了?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公主就应该是纯真无邪的公主,永远不能有自己的仇恨和野心?可我告诉你们,若她一直是从前的性情,别说我和晚棠,连她自己都会被吃得连骨肉渣都不剩!”

    “我从未如此想过!”萧绍突然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她在南江,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晚梨望着他,忽然想了起来。是啊,他还不清楚呢,公主为了家国所受的苦难,凭什么要藏着掖着?

    于是,晚梨选择了陈述,冷着目光,将旧事和盘托出:“五年前战事结束后,殿下以公主身份远嫁南江,是盟约缔结的使者,也是战败国的‘贡品’。起初的时候,南江人的态度虽称不上多么尊敬,但也勉强过得去,起码没有缺衣少穿,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自那以后,殿下的处境每况愈下。”

    萧绍听着,明明还没讲到令他心揪的地方,手却已经开始微微发颤,满心都是她口中那个“贡品”。

    大齐上下视若珍宝般爱戴的公主,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被人当作一件“贡品”。

    “那天郁沧大怒,险些对殿下动手,我护主被迁怒,发落‘赏’给了他身边的大太监,那个太监名叫郭元昌,男女不忌,在王庭臭名昭著,却独得郁沧宠信。为了救我,殿下逃出寝宫亲手杀了他,用匕首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捅了几十个洞,也不知是哪一下断的气。”

    说到一半,晚梨想起什么,面露哂色,“忘记说了,世子猜一猜,令郁沧气愤到如此难以地步的,究竟是什么事呢?”

    迎着萧绍的目光,晚梨道出真相:“殿下嫁入南江半年后,几封来路不明的情信跨越大齐边境被送到王储府,以中原文字写就,一字一句情真意切,思绪缠绵,最后的落款只写了一个‘绍’字。殿下熟悉世子的字迹,知道那定然不是出自你手,而是有人蓄意陷害,但以郁沧的多疑,偏偏又是最经不住煽动挑拨的。”

    情信?

    萧绍僵在原地,极度震惊之下,随之而来的又是滔天的恨与怒。他双眼渐渐变红,胃里犹如一丛烈火在烧,当时木已成舟,就算他对她再念念不忘,也不会糊涂到送信去胡搅蛮缠,那无疑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何况……刚刚分离的时候,他几乎是怨恨极了她,心中没有半点别的想法,只想彻底忘记她,才好走出这段令他深陷的情伤。

    那些南江人先前同她素未谋面,不会那般费心地去调查她的过往。清楚地知道他和她有过一段情,又不希望她好过的人,全在玉京脚下。

    “事发后,殿下把出府的令牌给了我,让我先逃,自己则留了下来。我在外面逃命数日,直到流亡边境被梨花寨收留,后来才得知消息,那天之后,郁沧把殿下关在了一座千寻塔上,幽禁三天三夜,期间侍卫疏于职守,没有发现塔中烛台意外跌落失火,等到殿下被救出来的时候,裙角被火苗燎得褴褛,那么高的塔顶,几乎被烧尽了。”

    萧绍僵在原地,清楚地尝到了喉中上涌的腥甜,一颗心剧烈地突突跳,顷刻间被利刃剜成了一块一块,疼得彻骨。

    难怪……难怪她会那么恨南江人,又那么害怕摆满蜡烛的房间。原来那些蜡烛,竟是她死里逃生后在心里无法挥散的阴影。

    不是一天,不是一个月,而是整整五年。从前娇生惯养的小公主,长大却待在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们不是不满公主,而是看轻战败国的大齐,就算偶有心怀良善之人,为了不被当作‘异类’,最后也不得不随波逐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臣服、纳贡不够,还要看着手下败将继续在自己脚下狼狈乞怜,南江人每每欺凌公主一次,便相当于打一次大齐的脸。”

    过去的事就t像一颗钉子深深扎进心脏,让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晚梨的眼中依旧含着恨意,却悄然红了,“殿下贵为公主,尚且被如此对待,大齐的平民百姓就更不必说了。”

    冰冷残酷的字眼接连传进耳畔,萧绍的手紧紧握着腰间剑鞘,指骨泛白,几乎无法不失态,急促而沉重的鼻息艰难交换着空中的凉意,依旧难以平息胸中滚烫翻滚着的情绪。

    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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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江王登位之初穷兵黩武,接连向周边各国发起战争,那时大齐政权初立,无力与之抗衡,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南江野心膨胀后的输家,自那之后,两方订立和约,大齐的国土比南江大三倍不止,却要连年向其纳贡,原本在政权更替下日子刚刚安稳起来的黎民百姓,又担上了沉重的赋税负担。

    萧绍曾经去过边疆,见过那些生活在两国交界处的人们,他们的村庄与南江国隔着一条宽阔的大江,生活在那里的人,本该是处于大齐庇护下安居乐业的子民,却日日受着鞭子、木棍的抽打,至今仍被异国的士兵和地主奴役。

    他想,如今的大齐需要一场战事扭转屈辱的地位,才能得到自由解放,让他们的公主、他们的百姓真正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现下,淮州军正陈兵京郊,不论是他,还是其他将领或任何一个士卒,都早已整装待发,只消皇宫一道诏令,他们便能剑指边疆,挥师南下。

    晚梨不是萧绍肚子里的蛔虫,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见他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言,于是愈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是了,玉京是个繁华安定的锦绣丛,达官贵人们留在这里,何须理会外面的艰难不堪,既然公主已经被送出去一次,再来一次又有何妨?

    从前萧绍与殿下情深,但时隔多年,现在未必还剩下几分,恐怕早就与那些人怀着一样的心思。

    “以梨花寨现在的地位,相当于大齐的盟国,萧将军,你要捉拿我吗?”

    晚梨心中失望至极,毫不客气地出声威胁,“殿下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无论如何都要救她。就算你抓我去见了皇帝,揭穿我的身份,你信不信,我照样可以全身而退。”

    如果身份暴露,她反而可以更加无所顾忌,明目张胆地关注殿下的“行踪”,进而向朝廷施压。大齐护不住的人,自有她来护。

    晚梨再也不想多说什么,重新系上蒙面的布巾。然而,萧绍今日虽然设局派亲卫前来阻截,却从未想过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只是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完完整整的坦白,先前捆住她双手,也不过是因为担心她身手太好轻松脱身,拒绝和自己对话。

    片刻后,他的声音响起:“你走吧。”

    这个答案在晚梨意料之中,周围的护卫无人上前阻拦,她也不再浪费时间,当即就要离开,走远一段距离,又听见身后传来:“不要把你我见过的事告诉她。”

    “为什么?”晚梨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不想让她误会,觉得我不信她。”

    阴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萧绍的身影隐在夜色里,只有低低的声音在静寂中传来,仿佛某种承诺,“朝廷是朝廷,我是我,不论最后他们怎样决定,我都不会放弃她。”——

    天子脚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总是暗藏汹涌,这天朝会,御史大夫连同廷尉府上奏光禄勋贪墨一事,直接将调查后的案卷交到了天子面前,从哪里克扣钱财中饱私囊、在各处抠出了多少,无一不写得明明白白,已是证据确凿。

    光禄勋掌管禁卫军,保障的是玉京乃至皇宫的安危,如今竟也遭蛀虫啃食。此事一出,朝中一片哗然,虞帝更是勃然大怒,当场发落了涉案官员死罪,至于紧随而来的抄家和流放,竟都显得不那么骇人了。

    朝廷发生的大事一字未落地传进后宫,得知消息后,坤宁宫动荡不安,只因那人头落地的大臣平时常与关家走动,虽非门生,关系亦是十分密切,日常献上的“孝敬”自然也不止一两次。从前,光禄勋一职一直由他们的人占据,在他之下便是兼任光禄勋副尉的萧绍,两边一方代表关家,一方代表天子,各自握有一半实权,共同拱卫皇室,分庭抗礼也保持平衡,如今圣上突然出手,他们经营的势力随之倾颓,岂不是尽数给他人做了嫁衣!

    关皇后焦灼,就这样心神不宁地过了半日,到了午后,御辇竟毫无征兆地驾临了。

    虞帝脸色不佳,众人如临大敌,纷纷低首噤声。关皇后忍着忐忑,装作无事发生般奉上一盏杏仁茶,须臾无人接过,忽然袭来一阵大力,将她手中茶盏重重扫飞了出去。

    “咣”地一声重响,茶盏在殿柱上撞了个四分五裂。满殿宫人下跪,关皇后大惊,也立刻伏了下去:“陛下息怒!”

    上首人的语气还算平稳,却明显听得出阴沉:“知道朕这次为何重罚王裕昆吗?”

    “妾身不知!”

    “因为你做错了事!”

    王裕昆便是光禄勋,现下已然身首异处。紧接着,虞帝一拂袖,一包白色的药粉被扔在了地上:“那日央儿与南江使臣相见,你在酒中放了什么?朕不说,你便以为朕不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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