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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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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满,透过镜子望他,“我不想要他们,太招摇了。就算结束得早,你也不要四处寻我了,我只在附近走一走,天黑之前就会回来的。”

    考虑到她的安全,萧绍原本不同意,但转念一想她身边一直有晚梨暗中护卫,兴许比他的亲卫还要可靠,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他最终松口。

    ……

    起初萧绍并没有意识到什么问题,直到现在才恍然明白,今早她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随口闲谈,而是抱有目的的试探,要避开他的人,同时确认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不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今日出门,绝不是单纯的游玩,如果没有猜错,此时此刻,黄三应该已经到她面前了。

    一阵郁闷又烦躁的情绪很快笼罩了萧绍的心。自从得知五年前的隐情后,他本以为虞静央瞒着自己的事就只剩下晚梨就是黎娘子这一件,现在来看却远不止如此。如果说隐瞒同梨花寨关系密切,是出于大齐公主不该与境外势力扯上关系的考量,那这个黄三呢,又是因为什么?她为何还是要动用自己的势力行动,又支开他独自处理?

    说到底,她对他仍存有提防之心。

    想到这里,萧绍心中迅速黯淡了下去,随即一种固执的念头也悄然升起。现在的她依旧对他事事有所保留,不知何时才能等到她主动坦诚她会对他坦诚吗,还是就打算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萧绍搁下手中狼毫,站起身:“知道殿下去了哪里吗?”

    “这……”萧平和萧杰对视一眼,心道宣城不是玉京,所有亲卫又都在院子里,哪里能知道殿下去了哪里啊。

    萧绍问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强人所难,奈何他已经心浮气躁起来,便无论如何都坐不下了,直接越过桌案,大步流星出了书房。

    “算了,我自己去找。”

    “哎?将军,将军!”

    萧杰叫了几声,依然没能拦住,只有眼睁睁看着主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有些苦恼地回过头,问萧平:“宣城这么大,我们又没派人跟着殿下,将军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萧平也揣摩不透主子的心思,摇摇头:“不知,我们也赶紧去找吧。”

    ……

    是日天气晴好,远处山色青翠如画,环抱着清澈透亮的湖光,湖光倒映着繁华的街市。临街视野最好的位置,杂耍班子在台上钻火圈、走钢丝,一举一动敏捷如燕,使得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喝彩和叫好的声音。

    这里是宣城最繁华的地段,继续向东穿过半条街,人迹渐渐零落,疏于打理的竹林后掩着一处琴楼,破旧的模样,看上去已经废弃多时,掉漆半掩的窗牖后,隐约看得见女子的裙裳一角,晚霞般的浅绛红色,以金线织成彩蝶穿花的绣样。

    房门吱呀一声,晚梨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她的下属,最后面押着一个衣着破烂的男人,正是潜逃未遂、被梨花寨在半路抓住的黄三。

    黄三双手被绳索捆住,本就因两条刀疤而破了相的脸上此时更是鼻青脸肿,狼狈到了极点。两侧的护卫毫不可怜他,将他像狗一样拖行进来,狠狠扔在地上,一群人随之上前,凌厉的拳脚如雨点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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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砸向他全身。

    小腹受了重重一脚,黄三抑制不住地痛呼,蜷缩着身体,鼻子被一拳打破,很快血迹就流了满脸。直到被打得呼吸艰难,众人才逐渐有了收手的态势,得令后后撤几步散开,他意识尚存,却爬不起来,只有躺在地上,哀哀求饶:“三殿下饶命、饶命……”

    屋子中央摆着把圈椅,手边茶盏中雾气氤氲。虞静央静静坐着,阳光从窗缝偷溜进来,照着她脸上波澜无波的神色,淡漠到了极点。

    “继续。”她道。

    这一次,迎接黄三的不再是拳打脚踢。晚梨摆了摆手,手下端上来一个盘子,里面均匀地摆着一排薄薄的刀片,刀身从宽到窄,无一不闪着凛冽的光,晚梨在其中挑出一把最窄的,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黄三,好好看着。”

    说完,她握紧刀柄,避开所有能够一击毙命的血管,从黄三的小臂处剜下去。

    没有审讯的环节,她们不想从他口中得到什么重要的情报或线索,因此,这不是严刑逼供,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凌虐。

    自下而上,从手臂一直到肘处,血液淌成一条细细的小河,挖下来的皮肉碎散落在地上,如同一片片脱落的鱼鳞。黄三已经没了大呼的力气,头一歪昏死过去,又被一盆冷水泼醒。这时候,虞静央终于动了,站起身,缓缓向着他走过去,而随着她走近一步,跪在地上的那人浑身抖得越剧烈,如筛糠一般。

    “不要,不要!”黄三想后退,又被两侧守着的侍卫死死押在原地。

    桌边沾血的小刀没能放稳,一歪滚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黄三条件反射地大叫一声,吓得面无人色。虞静央停在他面前,慢吞吞弯腰把那把刀捡起来,拿在手心细细端详。

    很快的刀,足以一下割破人的喉咙,可对十恶不赦的人来说,这样的死法实在太轻了。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屠夫,虽然做了赌徒,但起码良心尚存,后来做了姜家的奴才,也算时来运转,找到一份好营生。赵嬷嬷却不是个好人,她忘恩负义、吃里扒外,毁了我的一生,就算要把她千刀万剐,我也不在意。”

    空寂的琴楼里回荡着虞静央的声音,她放下刀,一边说着,口吻平静得诡异,“可我没想到,五年了,我心中认定的事实,居然全都是错的。”

    “黄三,你都做了些什么呢?”她轻声问。

    黄三满脸是血,原本目光涣散,此刻眼睛一眨,竟忽然恢复了神智。他须发散乱,神情癫狂,颠三倒四地说着:“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的!我要钱,没有钱我就得死!我不想死!”

    虞静央眸子变红,厉声道:“所以你就偷了赵嬷嬷给秀官的救命钱!那也是你的女儿!”

    往事过去多年,只叹功夫不负有心人。多亏那位徐侧妃,有了她提供的线索,她们再三挖掘,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在近日查清了全部真相虞静央一直感到很奇怪,赵嬷嬷是她的奶娘,看着她从小长大成人,怎么t就能狠心陷害她,配合关皇后把她发配到南江去呢?

    直到今日,她才得到答案。当年,赵嬷嬷的女儿秀官重病求医,她不是不知道,付了银子,以自己的名义把秀官送到了玉京最好的医馆。后来赵嬷嬷没再提起过这件事,她便以为秀官的病已经好转,殊不知危机正悄然蔓延,一直伸到了她的脚下。

    那时候,黄三还是个屠户,染上赌博的坏习性后欠下了太多赌债,他四处借债,最后竟阴差阳错借到了关家的亲信头上,事情传进关皇后的耳朵,一场阴谋就这样开始了。那天晚上,黄三偷走了她拿给赵嬷嬷给秀官治病的钱,赵嬷嬷到了医馆,发现秀官奄奄一息,因为那里的郎中被关皇后收买,受指使暗中给秀官喝下了烈药,那药药性太强,以秀官的身体,喝了不仅不会好转,反而使得病情加速恶化。

    一边没了救命钱,一边是女儿重病难医,赵嬷嬷六神无主,几欲悲徨死去,就这么被人迷晕带进了皇宫,见到了关皇后。接下来,便是徐侧妃交代过的事几度威逼利诱之下,赵嬷嬷别无选择,为了救秀官的命,只有上了关皇后的贼船。

    然而,赵嬷嬷没想到,关皇后口中所说“下给她能使人晕眩几日的药”,实际上是乌砂剧毒。关皇后的目标也根本不是她,家宴上,在赵嬷嬷把药粉撒进她的酒壶后,很快有人前来把那酒壶调包,放到了四公主虞静澜的席案上。

    一朝变故,赵嬷嬷含冤而亡,秀官无声无息死在了医馆,她遭人栽赃,被迫远嫁和亲。之后,坤宁宫派出杀手,对一切知情之人灭口,黄三为了自保离开玉京,远走陇西隐姓埋名,至于面上两道使他破相的刀疤,是他为了躲过追杀的手段。

    一次安排缜密的栽赃嫁祸,一场针对她环环相扣的局真的是针对她吗?是只针对她一人,还是想要她当时慌乱退避,再将矛头对准晋王府和姜家?

    第94章血花

    虞静央居高临下看着他,面上没有任何同情,只有无尽的憎恶和恨意。兴许是知道罪无可逃,黄三不再伪装出慌乱无辜的样子,而是好像“良心未泯”那样挣开护卫的钳制,摇摇晃晃地爬到她脚下。

    “公主殿下,对不住,对不住……”

    他不住地痛哭流涕,一边摇着头,伸出那只没有伤的手抓住虞静央的裙角,“像你这样的金枝玉叶,一定不知道被债主提着刀砸家门的滋味吧?那时我没钱,我害怕啊!我只是想把钱还上……”

    自找的艰难苦厄,不能成为加害他人的理由,迟来的后悔更是无用。在险些毁了她一生的罪魁祸首面前,虞静央生不出半点多余的同情,冷冷道:“你早就该死的,所有人的安宁日子,都被你一人毁了。”

    说完,她拿起那把小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将刀刃送进了面前人的左肩。

    “你为什么会成为姜家的手下?”她问。

    四肢又被两侧的护卫制服住,黄三挣扎不开,只有绝望地惨叫,鲜红的血液顺着破烂的衣衫流下来。见他不回答,虞静央皱起眉,手起刀落又刺穿了他的右肩,血色飞溅出来,有几滴沾到了她的脸上,滚烫的,带着淡淡的腥甜气。

    虞静央喜洁,此时却没有感到烦躁不悦,眸子里涌动着奇异的光彩,内心深处叫嚣着一腔久违的兴奋,就这么自长久的沉睡中被唤醒了。

    她回想起了当年杀死郭元昌的场景,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拿着匕首,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没有人能够对她生杀予夺,那些人杀不死她,就一定会被她杀死。

    与当时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早已没了第一次杀人时的恐惧和无助。面前人的表情因痛苦而极度扭曲,就要失去意识,虞静央在血的刺激下越来越失控,一把揪住他衣领:“你害了赵嬷嬷和我,现在又想害姜家是吗?说,谁派你去的姜家?是不是皇后,是不是!”

    一刀又一刀下去,黄三的身体间断性地抽搐,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血沫从口中溢出来,断断续续道:“陇西、关,关家……我、我……”

    他口中翕合,虞静央听不清,急切地附耳过去,仔细分辨了好久他微弱的声音,才隐约听见他说的是:“我没有”。

    本以为看到希望的虞静央又跌回了现实。没有?他当初被坤宁宫控制企图坑害姜家,现在又挣姜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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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俸禄,就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愧疚和不安吗,午夜梦回之时可会难以安眠?如此巧合的事,他怎会没有人帮忙安排,怎会无人指使?

    虞静央不愿接受这样的答案,她原本就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如今大失所望,心中更涌起一阵强烈的气急败坏,在情绪驱使下再度拿起了刀。

    她原本计划留黄三一命,把他带回玉京扔到关皇后面前,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

    为了找到虞静央,萧绍走遍了两条大街,终于在最后一条道路尽头发现了他们的踪影。当他走进琴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楼中举目破败,血淌得遍地都是,黎娘子等人静立在周遭,中间两个护卫押着受刑的囚犯黄三,头颅无力地低垂着,早已没了气息。

    彼时,虞静央已经完全被仇恨控制,仍站在尸首面前,将手中刀机械地扎进黄三的身体。随着刀锋没入骨肉,她神情凌厉,甚至称得上狰狞,平时纯善柔弱的样子仿佛是幻象,星星点点的血溅在脸上,像几朵妖艳又诡谲的花。

    萧绍就那样停在门口,目睹了眼前的一切。晚梨最先看到了他,不禁脸色一变:“萧”

    这座琴楼的位置已经足够隐蔽,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晚梨叫了一半,声音梗在喉间,但虞静央还是听见了。她有所觉,瞳孔麻木地动了动,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重重护卫看向门外,最后同萧绍交汇。

    那一刻,她脸色变得苍白,手一松,沾满血迹的刀骤然脱落,“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怎么找来了。

    虞静央迟钝地想着,第一反应先是慌乱和无措,紧接着,那阵反应却逐渐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如冬日湖水般的死寂。

    护卫放下了黄三,任由他的尸身如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窟窿暴露在众人面前。虞静央立在原地,隔着众人与萧绍远远对视,不躲不闪,心中竟感到一阵解脱般的轻松。

    现在,她对他没有保留了。

    迎着他的目光,虞静央抬起手,一点点抹去自己脸上的血。

    ……

    午后无风,几朵薄云飘过来,悄然掩住了阳光。院子里一片压抑的静寂,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沉闷,护送主子回来后,众人不敢多留,纷纷退了出去。

    黄三的尸首已经被处理掉,没人会走漏风声。更过衣,虞静央沉默地坐在桌前,不言不语,晚棠大气不敢出,把水盆送进来给她净手,放下便退了出去。

    门一关,房中更加安静。萧绍看着她,问:“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虞静央背对着他洗手,声音平静地陈述:“没什么好说的,你都看到了。黎娘子就是晚梨,她没死,一直在暗中替我做事,黄三是我让她抓来的,也是我亲手杀的。”

    她洗去手上残留的血迹,水声滴答,后知后觉感到手指一阵剧烈的疼痛,抬起手一看,才发现自己右手食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伤口,足有半寸长,使得两边的皮肉都微微外翻出来,而且仍在微微渗着血,也许是杀黄三时没注意,无意间用刀伤了自己。

    “我手上的人命多着呢,不止黄三一个。”虞静央看了两眼便放下了手,把水盆推到一边。

    事已至此,她没有再掩饰什么的必要了,还不如全都告诉他,快刀斩乱麻。

    她说了许多,萧绍却不知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不在意,没有追问其他事,定定望着她:“五年前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要抓黄三,为什么不告诉我?”

    虞静央转过身,语气渐渐变得不那么平稳:“告诉了你,今日我还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杀他吗?我不要他的自责和忏悔,只想要他的命。”

    观察着她的状态,萧绍心情微微复杂,知道她仍沉浸在方才的失控和疯狂里,没有完全平复下来。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弯,他心t中一叹,放缓了语气:“你有些心急了。黄三身上牵扯太多,留着还有用,如果把他押回玉京,日后会是扳倒关皇后的重要人证……”

    “但我已经杀了!为了一己私欲,他害惨了那么多人,我因为他受了那么多苦,杀他有什么错?就算把他千刀万剐,也难平我心头之恨!”

    虞静央突然大声起来,好像一瞬间就爆发了。她面露嘲讽,一步步走到萧绍面前,近乎自暴自弃道:“我早就对你说过,我变了,不是从前那个天真善良的三公主了!是你说想了解我的,现在了解了,满意吗?”

    了解她……他说得好听,谁会想要了解她心底真正阴暗的一面?等到真正了解的这一天,他只会感到震惊和畏惧,继而退避三舍,对她敬而远之!

    虞静央此刻没那么多理智,也不知被怎样的情绪或目的驱动着,只是一味地挑衅他,甚至不惜贬低自己。她话中带刺,指不定后面还要说出什么诛人心的话,萧绍不愿再听,低声警告:“别再说了。”

    见他退避,虞静央更加感到讽刺,他是被自己说中了,所以才没了耐心,可心中已经产生龃龉,难道她不说就能粉饰太平吗?终究是自欺欺人。

    虞静央正在气头上,岂会那般听话,听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逼近他,呼吸急促,话语不经脑子便出了口:“没想到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吧……是不是已经后悔了?当初你就应该把我扔在那个山洞里冻死,何必心软接我回来!”

    “够了!”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萧绍的肺管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不已,眸中的严厉让虞静央也不由自主怯了两分,随之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过分的话,却依然固执地没有后退。

    萧绍怒极,紧紧攫着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激烈地挣扎起来。他起初不放手,双眸泛着红,执拗的眼神始终锁在她脸上,好像无声地向她讨要说法,却没有得到回音。

    他手一松,骤然放开了她。

    “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能信任我吗?”

    他声音又低又涩,仿佛强忍着情绪,虞静央一手扶着桌案,喘着气,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信任……他当然是她除兄长以外最信任的人,只是经过五年岁月,她已经做不到全然信赖任何人,更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世上,永远不会辜负她的人只有她自己。

    久久的沉默里,萧绍终究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自嘲地笑了一下。方才七拐八拐绕了两条大街寻人也没有察觉到的疲惫,忽然在此刻朝着他席卷而来。

    他已经尽力了,究竟怎样才能捂热她的心?

    “你确实变了,我看不懂你。”萧绍轻道。

    说完,他深深望了虞静央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第95章气闷

    ……

    他一走,虞静央立刻脱力,跌坐在榻上,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伴随着针刺般的伤痛,弄得她喘不过气来。

    窗外的风声默然凝滞,连刻漏清脆的滴水声都变得沉闷。她看了一眼天色,顿感身心俱疲,把脸埋进松软的被衾,如同回避什么似的。

    怎么还没入夜?她突然很想好好地大睡一觉,翌日醒来,暖融融的阳光照到她脸上,也许今天发生的事是她的梦,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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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会好起来。

    一直过了许久,虞静央才动了动身体,勉强坐起来。刚才的争执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她复又感到一阵鼻酸,有泪悄然蓄在眼眶里,被她忍了回去。

    为了报仇雪恨而不择手段、为了追求幸福安稳而处心积虑,虞静央没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以后也不会后悔。然而,有件事她没说过,却必须承认一想到萧绍将会得知自己做过的一切,她不愿,甚至对此存有胆怯,不仅因为那些事听起来太狠辣无情,也因为她心中有愧,曾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毫不吝惜地利用过他的感情。

    今日,她选择在琴楼解决黄三,的确是存着避开萧绍的心思,他却直接找上门来,撞破了她的伪装。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慌乱不已,之后却逐渐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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