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跟来冒险了……”
“我真后悔,真的……”
双手仍被绑在身后,她越哭越伤心,柳眉忧愁地微颦,晶莹的泪珠如断了线般挂在腮边,衬得那莹玉粉面愈发苍白,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刀疤眉和三角眼两人静静看着,硬是愣了许久才好不容易回过神,前者呵斥道:“别哭了!我们有军令在身,必须把你们一行人全都解决,你哭成什么样都没用。”
虞静央像是被吓住,果然止了哭音,片刻过去,她像是依旧心有不甘,低声哽咽道:“两位大哥,看在我命不久矣的份上,能不能请你们行行好,告诉我庇护畔山营的那尊大佛究竟是谁?这样,我也好死个明白……”
她红着眼睛,瞧着分外可怜。想到如此绝代佳人就将要曝尸荒野,三角眼有些动容,道:“我们只是姚将军的副将,哪里能知道这种秘密,你还是别想了,一会儿死的时候也能轻松点。”
似是被他说服,虞静央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也不再说话了,仿佛已经绝望,实际上,她脑中正不停运转,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这两人官职不高,窥探不到最高级的秘密,还是要后续再查。依照方才套出的话,他们奉命要把她和所有人一网打尽,如今只劫持了她一人,想必是想先把她带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再放出消息让萧绍来救她,以此引诱他入局。
如果是这样,她应该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
夜风凛冽,马车仍在全速前行,在荒芜的山道上越走越偏僻,逐渐看不见了行人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紧促的马蹄飒沓声,听起来气势汹汹,三角眼打开车窗看了一眼,大惊失色。
“不好,他们追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
两人面露惊骇,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虞静央也顺着望出去,看见马车后面跟着一队人马,追赶来的速度极快,为首那人一身玄衣,身后披风猎猎,正是萧绍!
她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被紧紧绑着的手动了动,从袖中悄悄滑出一个小巧的鼻烟壶。
眼见萧绍等人离马车越来越近,刀疤眉心知不能再这t样下去,立刻眼露凶色,对三角眼道:“进树林甩掉他们!如果甩不掉,我挟持她下车,你拉着马车继续向前迷惑他们,能杀一个是一个!”
马车驶进高大的杨树林,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草坡和石子地,开始左右颠簸起
《明月楼》 90-100(第9/13页)
来,虞静央被颠得眼前发晕,只有肩膀靠在车壁上勉强保持平衡,听见后方传来激烈的厮杀声。萧绍身边的亲卫全都是淮州军精锐,畔山兵营派出的追兵人数虽多,实力却远远逊色,很快被打得节节败退,落入下风。
马车仍在向密林深处走,一个急拐弯后急停在山坡上,混乱中,虞静央被拉出车,继续向林中走,没等刀疤眉带着她找到隐匿之处,后面一匹快马已经突破敌人的阻隔,如疾风般向着他们而来!
眼见无路可退,刀疤眉大吼一声抽出了刀,朝萧绍冲去,然而他明显不是萧绍的对手,只过了三五招身上便挂了彩,血污喷溅落在地上。
山坡下人声沸腾,兵力仿佛增加了许多,原来,萧绍早就担心畔山营会有异动,为防万一提前向淮州大营传信,调来了一支精兵。援兵到达靖州地界的时候,他瞒过宋长祺,走了太守赵维德的道。
“萧将军有意助靖州一臂之力,肃清谋臣逆党,臣自当时刻严阵以待,在必要时倾力相助。”太守府如是传话说。
有了淮州军的增援,畔山营兵败如山倒。这边,刀疤眉身上多处负伤,自知不敌萧绍,在一招过后顺势后退数尺,拉起虞静央向前疾奔,萧绍紧追在后,然而刀疤眉更快一步,在他追上之前率先拽着虞静央跃上树干,站在了高处粗壮的树杈间。
“别过来,再靠近我杀了她!”刀疤眉厉喝,用匕首紧紧抵在虞静央的脖子上。
老树盘根错节,层层繁茂的树枝叶片遮天蔽日,刀疤眉挟持着虞静央站在上面,活动空间尤为狭小,也许稍不留神就会使她受伤。
萧绍立在树下,目不转睛地逼视着刀疤眉,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有大声威胁,试图攻破其心理防线:“你可知道你劫持的是天家公主?倘若今日她出事,你和你的族人全都难逃一死!”
因为失血过多,刀疤眉已经很虚弱,血染透的身体微微摇晃着,但刀刃还是分毫未动,牢牢贴在虞静央颈间。听了萧绍的话,他喘着粗气,扬声道:“族人?我的族人早就死光了!管你们是什么人,只要知道了军营的秘密,就都别想活着离开!”
麻雀般大小的军营,几年来倒是培养出不少死心塌地的将士,可惜忠心用错了地方,只会给江山社稷招来祸患。
“陛下尚不知畔山营的存在,如果公主的死讯传回玉京,宋长祺他们为了自保,必不会主动招认豢养私兵的罪名,姚恒身为主帅亦会受到庇护,只有你会被推出去做替罪羊!”
萧绍沉着脸色,话语掷地有声,他一边说着,猎豹般锐利的黑眸盯着刀疤眉,紧握着长剑,左脚后退一步,悄然做好了随时冲上去的准备。
萧绍的话是刀疤眉没有想到的,听后沉默了,似乎变得动摇,加之受伤严重身体猛然晃了一下,那把匕首也贴着虞静央脖颈动了动,看得萧绍胆战心惊。
两方僵持不下,这时,一直沉默着的虞静央说话了,好像被吓破了胆子一般,又低又细的声音颤颤:“你投降吧,放下刀,我们不会杀你……”
“闭嘴!”
刀疤眉被“投降”的字眼激怒,劫持着虞静央的动作愈发粗暴,眼见他攥着匕首高高抬起,萧绍吓得心跳都漏掉一拍,大喝道:“你别动她!”
几乎是同时,他脚下一踩疾冲上前,就在他将要飞上树强行动手时,脚步却陡然停在了原地树上,一声利器刺进皮肉的闷响,刀疤眉身体骤然僵直了,不敢置信地捂住血流如注的喉咙,直挺挺从树上倒下来,没气了。
虞静央独自留在树上,不知何时已经自己割开了束缚着双手的粗麻绳,正扶着结实的树干大口喘着气,手里攥着那柄做成鼻烟壶样子的小刀,新鲜的血液从刀尖滴落。
“……死了吗?”
她的动作很快,没等萧绍出手,自己给了刀疤眉最后一击。
虚惊一场,在确认她毫发无伤之后,萧绍的心蓦地松弛下来,一时感到有些脱力,随手把剑扔在了脚边。毕竟刚刚被人劫持,又亲手杀了人,虞静央也许久没能缓神,庆幸之余仍有劫后余生的紧张,仿佛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萧绍长舒了一口气,稍作平复后抬起头,与高处的她对上了目光,本想责怪她太冒险,话到嘴边,最后却无奈地笑了。
勇敢一点儿,锐利一点儿,挺好的。这样,以后就不用担心她被人随便欺负了。
她站的树杈并不算太高,萧绍仰头望她,问:“敢跳吗?”
有什么不敢?
虞静央在心里回答,随手理了理有点凌乱的衣裙,朝着他跳了下去,宽大的裙边在空中散出一朵娇艳又轻盈的花,萧绍上前一步,稳稳接住了她,还顺势转了个圈。
“胆子真大。”他眼中满是笑意。
第98章描鹤
这种姿势需要被抱的人一直紧绷着肩颈,手臂也要受累,时间久了会不舒服。萧绍单手脱下披风铺在地上,然后左膝一曲,弯腰轻轻把她放下。
夜风穿过树林,松软的落叶簌簌而下,朦胧的月华穿过枝桠缝隙,星星点点地闪动着,铺满了光秃秃的草坪。远处,不安的火苗渐渐平静,硝烟已歇。
有淮州军对付,畔山营那些人已经用不上萧绍亲自操心。他陪在虞静央身边,问起先前的事:“我刚看完军务从书房出来,就听他们说找不到你了,怎么回事,晚梨她们呢?”
“当时我在宅子旁边看一家胭脂铺子,畔山营的人用药迷晕了我。”
虞静央坦白,提起晚梨,她脸上划过不自然,声音也随之变弱,“我原本想着,反正一切都向你坦白了,出门的时候便没有再让晚梨跟着来,免得又让你以为我不相信你……”
“……”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萧绍一时失语。想到自己交代手下的话,他神情木然半晌,忍不住摇摇头,无奈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好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就吩咐了萧杰他们不要再看着你。”
这……
得知其中缘由后,虞静央哭笑不得。敢情之所以有今日的惊险,他们两个都有逃不开的责任,早知道就提前向彼此知会一声,现在也不会被折腾到这里了。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后都没忍住,对视着笑了出来。萧绍把她揽进怀里,心中觉得好笑,又后知后觉生出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喜悦。
也许,这也算是一种心有灵犀?
……
马蹄和兵甲的声音逐渐靠近,众人擎着错落的火把,很快向林中的两人赶来,为首的萧平抱拳禀道:“将军,全都解决了,一个不留!”
畔山营派出追杀的人没想到会遇上淮州援军,被杀得七零八落,一个败走回到军营报信的人都没留下。虞静央为化险为夷松了口气,又回想起在马车上时那两人说的话,道:“畔山营能知道我们的身份是假冒的,怕是已经和宋长祺取得了联络。”
萧绍听后,心情凝重起来。宋长祺人在樾县,他们为了不让畔山营联系上他,明明已经在宣城到樾县的必经之路上拦截了信件,也时刻监视着刺史府的动向,按理说本该万无一失才对,既然如此,姚恒等人又是如何确认“宋三娘子”的身份为假的?
《明月楼》 90-100(第10/13页)
除非,樾县祭祖只是宋长祺迷惑他们的障眼法,实际上他根本就不在樾县,早就藏在别处与畔山营互通了消息。
想到这里,萧绍心下一惊,决计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当机立断道:“不能在靖州久留了,我们今晚就出发。”
“去哪儿?”虞静央问。
萧绍:“北上,绕道去淮州,然后再回玉京。”
淮州就在靖州北部,路程并不远,很快就能安置下来,更重要的是那里有淮州军大营,他的地盘。淮州的一众官员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只要到了淮州地界,他们就彻底安全了-
玉京,晋王府。
今日虞静延难得有闲暇,亲自接了乐安t下学,小家伙见了父亲很高兴,回府后兴高采烈跟奶娘侍女们玩耍,一直玩到夜深才意犹未尽地回房休息。
另一边,虞静延回到主院,推开房门,见宽敞的桌上处处堆放着书卷,使平常整洁有序的空间显得有些凌乱,祝回雪也没像往日那样坐在软榻上安静地看书或绣花,而是背对桌案弯着腰,不知在忙活什么,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怎么摆得到处都是?”虞静延被撩起了好奇,一边走近她,一边望向四周。这下祝回雪听见了他的声音,侧头见他靠近那些书,忙抬高声音提醒,甚至没有唤一声“殿下”:“别碰,上面的墨迹还没干呢!”
说罢,她忙撂下手里的笔快步赶过来,看着竟有几分风风火火的生气。虞静延不明就里,听她的话没有碰触,心中的兴趣愈发浓厚起来。
祝回雪拿过一本书递到他面前,眸中闪着不一样的神采:“殿下看看,这书与你往日见过的有什么不同?”
虞静延接过,看清了是她的书,仔细一瞧,发现那被翻开的扉页上除了“归雪山人”的落款,还用水墨画了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栩栩如生,十分雅致。他抬眼一看,见桌上摆着的其他书卷上也都在同样的地方画了白鹤,大致模样相同,但由于都是手工画成,所以每一只的姿态细节有所出入,都有各自不同的神韵和特点。
“很好看。”虞静延赞道,知道这些都是她一只一只亲手绘制出来的。祝回雪听了很高兴,抿嘴笑着,眼睛都弯了起来。
他的妻子有着一副清丽端庄的容貌,不懂的人以此约束她,认为她合该温婉娴静,就如她的外表一般,殊不知她在投身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时,也会变得如此充满活力。
虞静延目光柔和,陪着她把晾干墨迹的书收起来,问道:“最近皇后可有为难你?”
听出他话中关切,祝回雪露出笑,向他摇了摇头。
她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三天前,他们入宫向帝后请安,到达坤宁宫的时候,虞静循兄妹刚刚离开,皇后端坐在上首,像往常一样赐下赏赐。例行寒暄之际,关皇后似随口问:“近日晋王和王妃入宫走动不如往日勤,可是遇上了什么忙事?”
事出常态必有妖,她的态度突然亲切起来,不知意图为何。祝回雪噙笑答道:“回皇后,说来惭愧,前段时间妾身身子不大爽利,连累殿下也难以走开,耽误了入宫请安,望皇后恕罪。”
“你们夫妻感情亲厚,本宫岂有怪罪之理。现在可无大碍了?”
“谢皇后关切,妾身已痊愈了。”
“这就好,你把身体养好,日后才好为皇家再添子嗣。”
关皇后和颜悦色,过了一会儿进入正题,把话茬移向一直保持沉默的虞静延,“不过,本宫听闻近日朝堂上不太平,晋王,你身为皇长子一向懂事,如今也同手足针锋相对起来,这是为何?循儿比你年幼,平时小打小闹便罢了,可要记着莫伤了兄弟和气。”
这番话看似是慈母的劝告,实则暗含敲打之意,毕竟谁人不知近期晋王与吴王两派在朝关系紧张,而且是大多是由晋王授意手下臣子,一反常态地反守为攻。
时至今日,两方早已剑拔弩张,连表面的平静都快要破裂。虞静延不欲多说,淡淡回道:“皇后多虑了。”
他们之间的兄弟和气,早在五年前就应该消失殆尽了。
铜雀炭炉里噼啪一声轻响,殿中缄默许久,仿佛无声的对峙。片刻,关皇后才哂然一笑,不着痕迹揭过了这一话题:“昨日本宫派人出宫探望,这才知道三公主不在府上,原是同继淮离京散心去了。”
这次虞静央和萧绍是秘密出行,连皇后也没有告知,或者说其实是有意瞒着坤宁宫的。祝回雪道:“回皇后,阿绥不愿兴师动众,便没有声张,只在征得父皇允准后便出发了。”
关皇后知道她是在用皇帝压自己,于是没再接话,脸色微沉,精明却冷的目光在殿下两人身上扫过一圈,不知在想什么。
……
萧家和沈家的婚事黄了,关氏拉拢淮州军失败,在朝政上接连失利,加上本就对虞静央和离的事心有不满,恐不会善罢甘休。
烛影绰绰,两人坐在春榻上。想起之前在坤宁宫的对话,祝回雪面带忧色:“阿绥和继淮不在玉京,皇后定会派人打探他们的去向,我担心他们的安全。”
虞静延安抚地拍了拍她手,道:“宣城的私兵还没查清楚,继淮不会放松警惕的。况且靖州北面紧邻着淮州,只要途中不停,一日便能到达,到了淮州,便没人能对他们造成威胁了。”
他说的有道理,祝回雪听后心中稍定。没过多久,张栩急匆匆从外面进来,带着一封犹带寒气的急信,正来自他们刚刚提起过的宣城。
两人离京后没有发回过这么着急的信件,这是第一次,只怕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虞静延匆匆拆开信,看过后神情变得不佳,祝回雪急在心里,忙出声询问,听他道:“黄三死了,是阿绥亲手杀的。”
阿绥杀了人?
祝回雪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倒不是惧怕,而是意外,没想到从前那个见血就害怕的小公主,现在居然自己拿起了报仇的刀。
黄三是现在清楚下毒案真相的唯一人证,在得知当年的真相之后,萧绍就开始了对他的追捕,这也是为晋王府知情且支持的。虞静延之所以脸色难看,不是因为觉得自家妹妹心狠手辣,而是怪她沉不住气,没能留着黄三的命回到玉京,继淮也是,明明整日都与她在一起,为何不在她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阻拦一下呢?
虞静延思来想去,可事情到底已经发生了,他生不出怒火来,最后只有叹了口气:“她是委屈太久了,也许是想发泄一番,结果真把那人杀了。”
第99章偏爱
他们清查至今,依旧没能找到任何赵嬷嬷是皇后的人的证据,黄三一死,线索就更断得无影无踪了,若他们贸然重提旧案,也许非但不能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为虞静央洗雪冤情,还会害了他们乃至姜家的所有人。因为在关皇后的蓄意设计下,当年乌砂剧毒被查出来自同康药铺,这是姜家名下的产业。
究竟如何才能破局,揪出关家的破绽?
祝回雪想了想,忽然开口:“妾身有一计。”
说完,她附耳到虞静延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虞静延听后紧紧皱起眉头,否定道:“不可,这太冒险了。”
“殿下害怕了?”祝回雪看着他,面不改色问。
《明月楼》 90-100(第11/13页)
什么害怕不害怕的。
虞静延清楚她在激自己,但不肯上钩,兹事体大,倘若真这样做了,无疑是把他们所有人架在火上烤……但不得不说,此局惊险,胜算却足够大。
面前女子仍定定望着自己,他思忖许久,妥协道:“罢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明日我见到舅父,问过他的意见再说也不迟。”
刻漏轻响,戌时已过。张栩进来提醒:“殿下,天色不早了。”
按照惯例,他今日该去崔良娣房中。虞静延嗯了一声,脸色如常站起身,便打算出门离开,然而这一次,他却被祝回雪叫住了:“殿下。”
虞静延脚下停住,有些疑惑地回过头,等待着她的下文。祝回雪望着他,双唇动了动,一腔话语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了。她知道,今夜他去了后院,还是会与崔良娣分房睡,数年如一日。
虽然距那日徐侧妃告知她实情已经过去许久,但直至现在,她始终没有同他单独聊过这件事,而是自欺欺人般装作不知,每每产生坦诚相待的冲动,关键时候却又变得胆怯了与其说害怕,不如说是紧张,明明已经心如明镜,却还是想要逃避,仿佛只要不听见他亲口坦白,就能不把此事当真。
她不愿面对,因为她担不起,更不知该如何回应抑或是报答这份沉重的感情。
“没什么,殿下快去吧,别让崔良娣等急了。”
祝回雪抿了抿干涩的唇,终究没能说出口,努力平静着屈膝一福,送他离开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