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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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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皇帝的淮州军再厉害,也敌不过西戎的铁蹄之师,加上我南江充足的粮草储备,必定所向披靡,待我们攻下齐国,可以宵山为界,共治天下……”

    难怪郁沧特地跑一趟,原来是打上了齐国的注意,看来他仍对盟约破裂的事耿耿于怀,还憋着一口气想要一报羞辱之仇呢。

    阿穆苏闲坐在马上,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长弓光滑的弓身:“储君让我西戎大军冲杀在前,自己在后方不费一兵一卒,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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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却想要将近一半的土地?未免有些太贪心了。”

    郁沧听后了然一笑,道:“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事,西戎出力多,自然应该得到更多利益,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得到这块肥肉,再论分割……”

    “不必了。”

    他还想继续说,却被打断了。阿穆苏将大弓插回身后,道:“远交近攻,合纵连横,这是中原人的道理,但何人是友,何人是敌,西戎到底还是分得清的。”

    “你什么意思?”见势不对,郁沧神色变了变。

    “西戎纵有铁蹄之师,也是刚刚洗劫了南江的军队,储君阁下心胸宽广不计前嫌,真令人叹服,只可惜找错了人。”阿穆苏说着,唇角始终勾着一丝笑意,看起来甚为放松,实则夹杂着隐隐的轻蔑。

    他直起身子,缓缓开口了:“几年前,储君阁下因为自己的疑心太重,发落了齐国宣城公主身边的一个侍女,将她赐给了自己最宠信的大太监,这个侍女,名叫晚梨。”

    “这不过是件再小不过的事,怎么,莫非此女是可汗的旧识?”郁沧心中狐疑,问。此事他还有印象,但不知阿穆苏身在西戎为何会知情,还在这时忽然提起。

    阿穆苏嗤笑一声,青棕色的瞳眸映着毒辣的日头,随之转向马下站着的郁沧,如一只觅食的头狼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她没死。当时她逃了出去,你派人追捕,是我救下了她,可她说自己是齐国人,不愿随我回西戎,我便放她离开了。又过了两年,我在梨花寨最高处的阁楼上见到了她。”

    最高处的阁楼?如果没有记错,梨花寨那座阁楼坐落在梨花山顶,足以俯瞰整座山寨乃至同南江、西戎接壤的边境,是现在的大当家黎娘子的居所。

    起初郁沧没明白,站在原地愣了愣,半晌过去才勉强回过神,紧接着,一个不可思议也令他不敢置信的念头窜进脑海,然后不受控制地迅速成型。

    梨花寨……晚梨……黎娘子……

    那一刻,郁沧如遭雷击,从头到脚的血气都疯狂翻涌起来,先前一切说不通讲不明的令他诧异的事,都在此时恍然变得清晰明了为什么虞静央敢冒着被西戎军劫掠的危险投奔齐国军营,为什么她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自己派去玉京的使者,为什么梨花寨会与南江决裂,转而舍近求远去与齐国结盟……

    原来,黎娘子就是晚梨。虞静央的背后有梨花寨做后盾,她和黎娘子早就开始暗自联络,主仆两人秘谋着一切,促成齐国与梨花寨结盟,继而推动她与南江解除关系这些只是他能看到的,一定还有更多事藏在隐蔽处,就连最初西戎突然动兵袭击他们南江,也许都有她们的手笔。

    从晚梨逃出王储府的那一晚起,虞静央就已经有从南江脱身的心思了,她装作重病难医的模样,幽居避世,其实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噗”

    气急攻心之下,郁沧眼前阵阵发黑,疼痛难忍地捂住胸口,从喉中喷出一口鲜血,全都溅在荒芜的草地上。身后跟随的侍从大惊失色,忙唤着“殿下,殿下”簇拥上前搀扶,阿穆苏则嫌弃地拉起马缰向旁边避了避,唯恐血迹沾到自己心爱的马儿身上。

    眼见储君有恙,南江众人无暇顾及阿穆苏,后者也不急着走,而是驱马离得远远的,自顾自欣赏了一会儿混乱的人群。等到郁沧渐渐恢复过来,他才神情漠然,不紧不慢地道:“所以,不必再挣扎了,你没救了,南江也没救了。与其想方设法煽动战火好转嫁你们南江内部的矛盾,还不如担心一下,我会不会连同她和齐国吞了南江。”

    说完,阿穆苏掉转马头,带着一行随从臣下离去,高大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山路尽头。郁沧定定盯着远处,脸色惨白如厉鬼,满眼都是怨毒。

    他沉默许久,终是下定了决心,声音沙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孤欲亲征讨伐t齐国。”

    随从震惊不已,出言反对:“殿下三思啊!眼下齐国兵强马壮,我南江刚刚经过战事,若无西戎相助,如何能够……”

    郁沧甩开随从搀扶的手,怒喝道:“孤宁愿死在战场,做个孤魂野鬼,也绝不会做那些媵妾所生贱种的阶下囚!”

    自从使团从齐国铩羽而归后,他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左膀右臂的辅臣公然倒戈,一向只有储君可用的盘龙云锦,上次居然被他的父王赐给了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兄弟。如果再这样下去,属于他的储位迟早会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

    远处,高大壮丽的雪山不知何时有了重影,不停地晃动闪烁,郁沧摇晃着向前走了两步,口中喃喃:“孤不会让他们安然留在王庭坐收渔翁之利的,大不了,临行前先毒死两个,再带一个上战场历练……就算曝尸荒野,也要有人陪着才行……”

    ……

    玉京,皇宫。

    乾安宫,大殿里是死一样的沉寂,宫人们大气不敢出,纷纷退了出去。虞帝扫了一眼阶下背脊笔直的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关家下毒企图谋害姜家子一事,虽然还没找到确凿的证据,但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朝野上下传开了,关家试图压制舆论,但都于事无补,一时间民间众说纷纭,都在议论说关家人气度狭隘,朝中与人不和便想下手除掉他人亲子,实在是心狠手辣。

    民间不知内情,但身在皇室的知情者却都能隐约意识到,此事闹得蹊跷,每一环皆与昭宁十五年的旧案过于相似,仿佛在刻意提醒着众人什么一般。然而,就如关皇后所说,关家虽与姜家不和,与纨绔不经事的姜琮却没有那么深的仇怨,更不会特意挑选在关老夫人寿宴这一天痛下杀手。

    至于究竟是谁主导策划了这一切,虞帝岂会看不穿。果不其然,事情过去还不到两日的功夫,虞静延就主动进宫求见,跪在了大殿之下。

    “你还真敢来见朕。”虞帝一拂袖,冷哼道。

    先斩后奏设计这场针对关氏的局,势必会引得天子发怒,今日的结果是虞静延料想到的,神情未见动摇:“儿臣自知有罪,不敢请求父皇宽恕,但有些话,今日儿臣是必须说的。”

    “昭宁十五年,皇后用毒诬告阿绥陷害手足,用母族姜氏和儿臣的安危逼迫她去南江和亲,后来的五年,她在那里受尽了苦楚,好不容易才得以回家。如今真相已经明朗,父皇是慈父,难道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蒙受不白之冤吗?”

    说完,他向上座俯首而拜,“儿臣不愿看胞妹含冤受屈,今日奏请为她翻案,求父皇恩准!”

    “糊涂!”

    虞帝气得不轻,把手中茶盏重重地撂下,“你倒是坦坦荡荡,认罪认得如此爽快,看来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是如何得知的内情?是不是她告诉的你,然后又煽动你为她出头?”

    虞静延担心虞静央受到连累,立刻回答:“此事都是儿臣一人所为,她离京多日,对此毫不知情。”

    尽管他回答得笃定,全然不像撒谎,可虞帝依旧难以尽信,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虞静延的面庞:“当时她与南江储君和离,你可知有多少反对的折子飞到了乾安宫?是朕力排众议压了下去!她早就与朕说好,只要能够重获自由,就永远不再追问当年的下毒案,既然已经得偿所愿,合该知足安分,如今却又出尔反尔!现在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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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如何收场?”

    昨日的事关家不认,又没有实证,所以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结案,但这桩牵涉两大家族的案子摆在这里,就算现在这样拖着,但终究无法不了了之,迟早都得拿出来论一个是非对错,最棘手的地方在于此事明面上是姜家受害,他却要还关家一个公道,还要给朝中百官一个交代,但凡有一处处理不妥当,都有可能引发朝堂的震动。

    如果想要如愿留在大齐,就必须放弃自证清白,背着戕害手足的罪名过一辈子,这就是父女之间的交易。难怪虞静央竭力反对他插手这件事,原来令她三缄其口咽下委屈的人,竟是他们的父亲。

    这就是他们的父亲。

    虞静延心头发凉,一时有些恍惚了。可是他明明还记得,记得幼时那个教他骑马、哄他入睡的父亲,会亲手给他雕木剑木弓,带着他和母亲逛街市、看大戏,在他第一次张弓射中靶心的时候抚掌大笑,夸他是“好小子”……记忆的最后,病弱的母亲奄奄一息,他的父亲身穿龙袍,跪坐在榻边痛哭不止,一遍遍地许诺说“谁也欺负不了我们的儿女”。

    第106章白虎

    这一刻,虞静延抛却了君臣之分,抬起头,执拗地直视着父亲:“一面是清白,一面是自由,这二者本不冲突,父皇却要阿绥从中择其一,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何不能兼得?”

    “身在皇家,人人都要学会妥协和取舍,就像处理国事一样。朕早就已经向她说清了利弊,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人。”

    父子两人就那样僵持着,虞帝脸色发青,显然已在发怒的边缘,看得钱顺海等人胆战心惊。

    虞静延心中觉得讽刺,沉郁的声音里满含激愤:“君臣各司其职,平时遇上大事取舍,为了江山社稷难免要权衡利弊,各自妥协,但阿绥并非父皇的臣子,她是父皇的女儿,血脉亲情大过天,如何能掺杂那么多不纯粹的利益算计,与朝堂国政混为一谈!”

    “住口!”

    茶盏从上方摔下来,将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就洒在虞静延膝前。虞帝彻底被激怒,几步从台阶上下来,一众宫人慌忙跪下,口中喊着“陛下息怒”,还是拦不住勃然大怒的天子,走到殿下跪着的人面前,张口厉斥:“你”

    虞静延却没有退让,再度俯首叩地,大声请命:“皇后伙同关侯谋害皇嗣一案证据确凿,儿臣请父皇发落!”

    虞帝上一次被这样顶撞还是萧绍,这次是自己的长子,他们一反平常沉稳谨慎的模样出言不逊,无论如何都不肯退让,竟是为了同一个人。身为九五之尊,他岂能忍受自己的权威三番五次被人挑战,此时气急攻心,正欲开口说什么,眼前却开始发黑,仰面就要向后倒去,幸好被钱顺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陛下,陛下!”

    虞静延见状也变了脸色,匆匆站起来搀扶,虞帝喘着粗气平复,勉强从头晕目眩中恢复过来,然而怒气仍未消,甩开虞静延的手,目光疲惫却凌厉不减,令人胆寒:“虞静延,你这是在逼朕吗?”

    他指着虞静延,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近前:“翻案,说得容易。朕问你,倘若将此事公之于众,关氏一族皆要处置,官位处处空缺,何人前去填补?到时候朝中动荡不已,原本的平衡秩序全被打乱,你的母族姜氏一族独大!你到底是想为老三申冤,还是想借机排除异己,结党营私!”

    窗外陡然响起一声闷雷,响彻整座大殿。虞静延心中骇然,直直愣在了原地,只觉得眼前人陌生至极。

    “儿臣不敢!”他复又跪下,叩首不起。

    随着年纪渐长,当年那个英明豪迈的雄主两鬓斑白,心也套上了猜忌多疑的外壳,上次继淮请战被处以鞭刑,之后还被没收了兵符,怕是也有这一层原因。

    “来人!”

    虞帝失望地望了他一眼,大手一挥,俨然就要下令发落,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喊:“父皇!”

    众人一振,纷纷回头望,竟见是虞静央和萧绍快步而来,不知他们是何时回到的玉京。

    两人并肩跨过门槛进入大殿,走到虞静延身边一同跪下,后者心急不已,怕他们被牵连,立刻道:“你们怎么来了?快回去!”

    虞静央知道兄长这样做都是为了自己,自然不会留他独自面对圣怒,从淮州紧赶回来也是为了此事。她摇摇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继而面向虞帝。

    父女两人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复杂的光,有愠怒,有失望,最后,虞静央垂下头,先行开口:“父皇,儿臣回来了。”

    如果不是为她冲昏了头脑,虞静延也不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虞帝这时尚在气头上,脸上并无父亲的温情,而t是重重一哼:“你让继淮带你离京游玩,却让你哥哥留下为你鸣冤,搅得满朝不得安宁,朕几乎要怀疑,当时为你舍弃盟约的决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这话说得太重,他话音一落,萧绍和虞静延全都抬起了头,满眼愕然。虞静央闭了闭眼,心沉得如一潭死水。

    早在五年前和亲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心中有亲情,但在权力和江山面前,这份亲情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百分之一,现在,他们的行为冲撞了他的权力,便难以再得到怜惜了。

    她压下苦涩的思绪,轻声道:“父皇生我的气,是觉得我不懂事不诚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撕毁交易,将矛头指向关家,而关家的势力如参天大树,这样做根本动摇不了……但是,如果儿臣手里有关家谋逆的证据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除了虞静央和萧绍,在场的其他人全都大惊失色,连虞静延都面露震诧,不敢置信地望向两人。

    虞帝愣在原地,半晌过去,仿佛不确定地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萧绍拱手,适时接过话:“这段时间,臣与三殿下去了靖州宣城,在山隘深处发现了一座非官府设立的军营,乃是有人心怀不轨,蓄意在宣城豢养私兵,意图谋反。得知此事后,臣等继续暗中探查,发现靖州内部势力盘根错节,大多官员尸位素餐,荒废政事,只在治下制造出一种繁华的假象,而那座私兵营头上官官相护,故而能在宣城秘密发展壮大,存在至今。宣城都尉蔡升、靖州刺史宋长祺皆是他们的保护伞,而幕后最大的主使者藏在玉京,正是关侯。”

    说罢,他从袖中拿出一叠文书,“这是六日前臣在路上截获的信件,正是由靖州宋长祺传往玉京关府的密报,请陛下过目。”

    宫人接过呈给上首,虞帝拿过,看见里面有一牒文书和一封信件,信封上确实写着送往关府的字样,表面盖着的火漆印犹且严丝合缝,可见并未被人事先拆开暗动手脚,萧绍截获了书信,但极有分寸地没有打开查看;那牒文书则是营中统军的“将帅”呈报给宣城都尉的军报,里面明明白白地记录了军中一季度粮草、军械等必需之物的用量,足见这座军营这些年暗渡陈仓,已经悄然发展到了一个相当大的规模。

    宣城地形相对封闭,低调而富庶,一朝动荡便容易产生割据势力,威胁玉京皇权。有人胆敢在此地豢养私兵,倘若为真,主使者必定暗存狼子野心,企图积蓄反叛势力,颠覆大齐江山。

    虞帝脸色阴沉,手上微微用力,将那薄薄一封信捏出了褶皱,下令道:“钱顺海,立刻召皇后过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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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顺海领命,正欲出殿传令,屏风后响起一道平静的女声:“不必了。”

    外面风声萧索,殿门合上,从缝隙里钻进来一股冷意。关皇后扶着侍女的手绕过屏风,自暖阁偏门缓缓入殿:“不必陛下传召,妾身自己来了。”

    “妾身参见陛下。”

    今日关皇后脸色颇佳,一身盛装格外光彩照人,仿佛完全没有受昨日事的影响。她向虞帝请过安,起身看清了眼前场景,笑道:“本宫来给陛下送参汤,不成想今日乾安宫好生热闹,三公主和继淮都回来了。不过出了何事,你们怎的都跪着?”

    她面露奇怪,仿佛刚刚觉察出殿中沉重异常的氛围,问完后才像忽然想起了一样,面露了然,“也是,本宫忘了,姜家公子中毒的事还没个结果呢,你们心疼也是人之常情……但此事绝非关府中人所为,乃是有人蓄意陷害,本宫可以中宫的地位向你们担保。”

    关皇后言吐自然,好像没有听见方才几人谈论的事,这次过来只是凑巧碰上。虞帝面色不定,看了一眼殿下跪着的三人,松口道:“你们都先起来。”

    主子们议论的大事不是奴才可以听的,钱顺海使了个眼色,一众宫人脚步匆匆退了下去。虞帝眼中是疑心和忌惮,冷然扫向皇后:“皇后,有人指认关家勾结靖州官员谋反,在宣城秘密豢养私兵,你有什么想说的?”

    “私兵?”

    似是从未想过会听见这样的事,关皇后先是怔愣一下,而后骤然变了神色,连忙跪地:“绝无此事,求陛下明鉴!关家一向忠君,岂会做出养私兵此等自掘坟墓之事?何况,关氏族中没有靖州的亲信,名下也没有在靖州的产业,与那里的官员更不相熟……”

    “不相熟,那宋长祺为何会给关府传信?”对于这番说辞,虞帝显然不信,怒极拍了两下放在桌案上的信件,吓得一旁的砚台笔搁都抖了三抖。

    在天子雷霆之怒面前,虞静央三人沉默着立在一侧,冷眼旁观,关皇后则出了冷汗,匆忙在脑中回忆着有无自己遗漏的事,没过多久像是想了起来,眼中忽地一亮:“原来是这件事,妾身想起来了。”

    众目睽睽下,她哂然摇了摇头,从容地提裙站起身,笑着解释起来。

    “是妾身一时疏忽,竟忘了此事……上个月,父亲想着母亲寿辰将至,欲准备寿礼,无奈始终找不出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次偶然想起靖州地界处处崇山峻岭,深山密林里有白虎出没,很是珍稀,便想着若能猎来做成皮袄送与母亲,想必是极好的。说来也巧,当时妾身也还没有准备礼物,听说这个主意后便同父亲一起打听靖州的人脉,最后得人牵线,找上了刺史宋长祺。”

    “白虎?”虞帝眉头紧皱,似在思考这一理由有多少可信。虞静央眸光一闪,无声和身边的萧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狐疑。

    捕猎白虎……这是关皇后猝不及防被揭发,急中生智想出的诡辩之词?

    第107章重创

    几人心思各异,关皇后却恍若未觉,方才表现出来的慌乱全都消失不见,莞尔道:“正是。不过臣妾想着,靖州白虎乃是稀罕物,若好不容易得来一只,岂能心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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