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秦司羽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发自骨子里的厌恶:“你不知道今夜事发,对我而言会是什么吗?又知不知道会对秦家造成多大的影响?”
纪书尘直言道:“那我就娶你,你知道的,我从来想娶的就只有你。”
秦司羽厌恶地皱眉:“我不想嫁给你,也绝不会嫁给你。”
纪书尘再次激动起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因为那些相克的传闻?我调查清楚了,那都是假的!恶意中伤!”
听到他说,他调查清楚了,秦司羽不禁紧张起来——他都查到了什么?
有查到是她在凤鸣山的山道上伏击他吗?
怕事情败露,纪书尘和纪家会提前警惕对她和她家人下手,秦司羽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调查清楚了?”
纪书尘:“我那日在山道上翻车,是被人蓄意谋害,不是意外。”
秦司羽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不解道:“谁敢在青天白日谋害你,你可是尚书府嫡长子。”
纪书尘:“到底是谁,目前还没查明,但府上大夫已经验了马儿的腿上,就是被人用暗器所伤,并非意外。”
秦司羽丝毫不敢放松,只淡淡冷笑一声:“纪大公子不必编出这样的荒诞之语哄骗我。”
纪书尘知道没抓到真凶前,怎么解释阿乐都不会相信,他又说起京城四起的他同她相克的流言:“那些本就是同纪家的仇家故意散播。”
见她还是不信,纪书尘深吸一口气,又道:“至于秦伯母的梦,你若是实在担心,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你从秦府脱离,我找好了人家,你以别家女的身份,嫁给我,这样就同秦家再没有关系,你尽可放心了。你要是觉得在京城,熟人太多,总会被人知道,等我明年春闱高中,我就申请外调,我们远离京城,到地上过琴瑟和鸣的逍遥日子。”
秦司羽无语地看着他。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为了嫁给他,就跟自己家人脱离关系啊?
“不可能。”秦司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恶心人的提议。
纪书尘定定看着她:“阿乐你是不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再嫁给我。”
事已至此,秦司羽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是。”
纪书尘:“到底为什么?”
秦司羽看着他正要张口,就见他突然疯了一样大吼:“不要说什么八字相克,也不要说什么祖先托梦,我不信!!!”
秦司羽就觉得,没有解释得必要了,她收回视线,微微垂眸,静静盘算她同纪书尘的距离,预备着等会儿尹阙的人杀进来,她该怎么避免自己受伤,两人之间大概有五步远的距离,到时候,她立马蹲下来抱着头滚到一旁的角落里,是最安全的。
盘算好,她淡淡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纪书尘呼哧呼哧喘气,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嫁给我。”
秦司羽:“不可能。”
纪书尘:“那你就先住在这里,直到你答应为止。”
秦司羽猛地抬头,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纪书尘被她这个眼神刺痛,他不自在的别开眼,但想到什么,他又坚定地转过头,同他对视,满心满眼的深情:“阿乐妹妹,你知道的,我爱你。”
秦司羽要被他恶心吐了。
被她这么厌恶地盯着,纪书尘眸光闪了闪,又道:“放心,我安排了人,会好好伺候你,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
秦司羽冷笑一声:“若我一直不答应呢?你就一直把我囚禁在这里?”
纪书尘别开了视线。
秦司羽心里顿时一紧,大声质问:“你还想做什么?”
纪书尘犹豫再三,最后咬牙道:“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娶你,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就是我们成婚时。”
不管她答不答应,三个月后,他们都会成婚。强娶也是娶。
三个月,他腿伤也能养得差不多了,不耽误拜天地洞房。
时间久了,这些事都会过去,阿乐肯定会感受到他有多爱她。
秦司羽像看一团垃圾一样看着他。
纪书尘被她这视线刺激得气息再次剧烈起伏。
他不住告诫自己,给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他上前一步,想要像从前那样摸摸她的发顶,安抚她……
啾——
熟悉的破空声传来,秦司羽下意识蹲下抱头,正准备像刚刚在脑海中预演的那般,滚像角落,下一刻,腰间一紧,她就撞进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就看到纪书尘昏迷在地生死不知。
正要再看,她就被一袭宽大的墨色披风整个都包裹起来。
刀剑刺进肉里的动静此起彼伏,她只在听到的那刻,浑身僵硬了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该杀,他们统统都该死。
尹阙亲自带的队,做起事来,干脆利落,只几个呼吸间,这个农舍里的纪家人,除了纪书尘,便再无活口。
尹阙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秦司羽,大步朝外走。
陆一询问:“还有一个怎么处置。”
尹阙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嗓音从秦司羽头顶传来:“废了他另一条腿,扔到纪府门前。”
骨头断裂的脆响传来时,秦司羽已经被尹阙抱着上了马。她还听到了一声喊到一半被堵上的惨叫。
她被尹阙横抱在胸前,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
过了刚刚的惊慌,回过神的秦司羽,很是不自在。
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尹阙稍稍松开一些,低声道:“困了就睡会儿。”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秦司羽都能听到她胸腔的震颤和心跳,就在耳边,震得她头晕目眩,再加上鼻尖传来的熟悉的檀香,秦司羽只觉得眼前开始发晕。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就没了意识。
见她睡了,尹阙又把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这才一夹马腹,返回祇园寺。
秦司羽不知道,奉命处置纪书尘的陆一,仔细揣摩了主子的心思,废了纪书尘另一条好腿后,把他第三条腿也给废了。
纪尚书对大儿子寄予厚望,大儿子彻底废了,他肯定会发疯,露出马脚。
第24章铁马冰河入梦来四心尖一颤
马背甚是颠簸,哪怕尹阙已经再竭力控制,依然免不了。
但秦司羽睡得很香很沉,不知道是危险解除一下子松懈下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回程的这一段路,是她自重生以后,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身体像是荡秋千一样,从高处下落,虽然幅度很小,秦司羽还是立马就醒了。
睁开眼,眼前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挨着的温热胸膛和心跳声,让她一点儿都没慌,只是想扒开裹着自己的披风看看是不是已经回到了祇园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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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子。
“风大,”尹阙按住了她没有方向的瞎扒拉:“等进去再拿掉。”
秦司羽便听话地不扒拉了。
院门是从里面拴着的,要想走正门,其实也不难,派个人翻过院墙从里面把门打开就成,但尹阙并不想让那么多人进她的院子,也没这个必要。
他抱着她直接跃进院墙就是。
抬脚准备跃过去时,见她在怀里,听话地不乱动了,尹阙突然想起来他在北疆带兵时,曾经救助的一只猫。
她蒙着脑袋,没头苍蝇的扒拉来扒拉去,就和那只猫很像。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连眼底都在夜色下染上几片星光,只不过夜色太黑,没人看到,尹阙自己也没意识到。
他一跃而起,而后稳稳落到院内。
虽然看不见,但秦司羽意识到这会儿尹阙是抱着她进了院子了,不好让他再继续抱着自己,再抱着,就得把自己抱进屋子,深更半夜,她还只穿了里衣,实在有点不太好意思。
“王爷,把我放下吧。”她蒙在双层披风里,瓮声瓮气道。
尹阙便把她放下。
秦司羽便又继续扒拉,准备把自己的头从里面扒拉出披风。
尹阙本想帮忙,但想到刚刚他一进马车看到的情形,还是把抬了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就两件披风,她自己也能出来。
两件披风,一件是从后往前披,一件是从前往后披,又是男式的宽大得很,她不知道是两件,只觉得裹着自己的披风密不透风地也太严实了,扒拉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自己扒拉了出来。
谨记着自己身上只穿了里衣,她只让脑袋找到缝隙挤出来,并没有把身上的披风解掉。
她像个被裹的只露脑袋的蚕宝宝一样,明亮的眸子,带着感激直勾勾看着尹阙。
尹阙下意识抿了抿唇角,她这个样子,更像猫了。
仔细一想,其实白日里相处的时候,她也很像一只猫。
“王爷大恩大德,小女无以为报。”秦司羽认真道。
尹阙心尖猛地一跳,肃着脸,转眸定定看着她。
秦司羽愣了一下,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马上又道:“日后王爷有用得上小女的地方,必当万死不辞。”
说完,她又郑重加了一句:“来世小女也结草衔环,继续报答王爷。”
以为她会借机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顺便提出以身相许,没想到却不是。
尹阙一颗心,突然就不上不下。
他也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总之怪怪的。
“没这么严重,”他道:“夜深了,进去吧。”
秦司羽紧紧抓着身上的披风,点了点头:“嗯。”
点完想到什么:“披风,明日我洗干净了,再给王爷送去。”
说起来,他借了她两件衣服了。
尹阙原本想说不必,转念一想,她一个女孩子,留个外男的衣服,不太好,便点了头。
“我等王爷离开,”见他站着不动,秦司羽想了想,主动解释道:“再进屋。”
尹阙看了她一眼,正要转身,又取了一个盒子给她:“进屋后打开,要不然明日起来头疼。”
秦司羽伸手想要接,但她的手被披风挡着了,摸索了一会儿才从缝隙里伸出手来。
“谢王爷赏。”她道。
她穿的不多,这一摸索,袖子无意识带上去了一截,露出纤细的皓腕,玉石一般,还泛着温润的光泽。
尹阙只看了一眼,就很君子地移开了视线。
“对了,”尹阙又道:“明日我让人给你送几个得力的护院。”
没等秦司羽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跃过院墙,回到了自己院子。
他刚刚说给她送什么?
护院?
想到尹阙身边跟着的那些侍卫,秦司羽微微蹙眉,送她几个男护院,她怎么带回家,又该怎么跟家里人解释?
但要是拒绝……
实话实话,她既不敢拒绝,也不想拒绝。
今夜的事,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更不想去赌纪书尘并没有了的人性,谁知道那个畜生,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尹阙送的人,至少在保护她安全上没问题,再难她也要想办法说服家人接受。
肯定不能说是摄政王送她的,就说是她不放心纪书尘的为人特意聘的。
想来想去,这个理由最朴实无华,也不用解释太多——多说多错。
裹挟着山间凉意的夜风吹来,玉兰花簌簌飘落,秦司羽打了个寒颤,赶紧转身回屋。
一进屋就看到月影昏睡在床边的脚踏上。
秦司羽赶忙过去探她的鼻息。
还好还好,呼吸均匀,还活着,就是被迷香迷晕了。
她又赶紧去把窗子打开透气,又被风吹了个透凉,翻出自己的小袄穿上才暖和起来,想到院子里其他人,她准备把尹阙的披风叠整齐了再过去偏房看。
到了这会儿她才发现,她身上的披的其实是两件披风。
谁出门披两件披风啊?
总不能是尹阙特意给她备了一件,见夜里太冷,又把自己的解下来也给她披上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秦司羽忙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测摇出脑袋,她何德何能,居然敢想摄政王不顾自己,先顾她?
恢复理智,她把两件披风叠得整整齐齐,放到床边的案子上,这才拿出刚刚尹阙特意给她的香。
她打开闻了闻。
只闻了一下,就冲她的打了个激灵。
但下一瞬,她就明显感觉到整个人神清气爽。
尹阙给的,果然都是好东西。
她拿着先去了偏房,特意挨着检查了月梨她们,确认她们都只是中了迷香昏睡,便用指甲,挑了些刚刚尹阙给的香,用玉兰花瓣托着,放在偏房的桌子上,给众人解迷香的药性。
原本是想着回到自己屋子直接打开香盒,想了想,还是又去院子里捡了一朵玉兰花,只挑出一些放到花瓣上。
足够了。
做完这些,她特意又洗漱了一番,这才躺回床上。
刚躺下,突然想到什么,她又坐了起来。
尹阙去纪书尘的暗庄救她,不会留下什么破绽,让纪家和纪书尘知晓吧?
万一纪家和纪书尘,提前对付尹阙怎么办?
秦司羽满心惶惶,想去隔壁提醒尹阙一声,走到门口,又绕回来,不行不行,她在尹阙那里没那么高的信任值,梦里她也一直装着不认识他,突然说这种话,太诡异了,很容易引火烧身。
可不说,她又不放心。
不过,走的时候,她好像听到尹阙下令让人把那处农舍烧掉,烧掉就没任何痕迹了。
唯一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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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只有纪书尘。
纪书尘应该没看到尹阙,也认不出尹阙的人,她有防备,都没能看到尹阙的脸,纪书尘何德何能?
再说,尹阙做事,必然谨慎。
上辈子糟了暗算,是没算到人心那么险恶,并非行事不慎。
想到这里,她稍稍放心了些,人也跟着冷静下来。
纪书尘和纪家要对尹阙动手,现在条件不充足,他们不敢,也动不了手。
首先就是,她和纪书尘退婚了,纪家没了‘夺妻’的正当理由。
再有就是,他们手中没那么多人,这个时间节点,金吾左卫指挥使赵侃的妻子还没被纪家掳走嫁祸给尹阙。
秦司羽彻底放下心来,又重新躺了回去。
若是再梦到尹阙,她得再提醒提醒他金吾左卫指挥使赵侃夫人的事情,让尹阙万万警惕些。
原本以为这一夜惊心动魄,又揣着这么多心事,她会睡不着,没想到一沾枕头,没多会儿她就睡着了。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迷香的后遗症,她睡着后,居然没做梦。
隔壁,尹阙一回去,就听到陆一同他回禀,他还废了纪书尘第三条腿。
不知怎的,尹阙心情莫名大好,还赏了陆一一百金。
“三姑娘刚刚亲自查看了自己丫鬟的情况,确认都没事,才歇下。”陆一又道。
尹阙嗯了一声:“挑四个没有露过面的女侍卫,送到秦姑娘身边,对外清理干净同这边的联系,让她们奉秦姑娘为主。”
陆一登时一愣,回过神后马上一脸严肃应下:“属下领命。”
他心潮澎湃,只死命压着——什么秦姑娘,这极有可能是他们日后的女主子啊!
“金吾左卫指挥使赵侃府上,派人去盯着。”尹阙又吩咐道:“重点盯着赵夫人,必要时候,保护她。”
陆一马上就懂了。
赵夫人是个很关键的人物,保证她的安危对主子很重要。
他并不会联想到外界传言的偏爱人妻什么的浑话,那些流言都是太后被主子无情拒绝后发疯往外散播的,主子不想跟她攀扯太多,便也没管。
就太后的性子,主子越插手去压流言,太后只怕越疯。
主子越在乎,她就越来劲,非要跟主子对着干,无视她,她自然就没力气折腾。
“留意纪府的动向。”
吩咐完这最后一件事,尹阙就摆手让陆一出去。
陆一退到一半,尹阙又道:“备水,我要沐浴。”
陆一马上抬头观察了一下主子的脸色——蛊毒发作了?
“本王没事。”尹阙淡淡道:“去吧。”
陆一这才放心,只当主子是单纯想沐浴。
后来,每次主子跟秦三姑娘近距离接触后,回来都要沐浴,陆一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会儿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正勤勤恳恳吩咐下去,又马不停蹄给他的主子准备洗澡水。
浴桶的水,从温热,泡到温凉,再泡到冰凉,尹阙都没有动一下。
还是陆一察觉到不对劲,怕他出事,忍不住出声询问:“主子?”
尹阙这才睁开闭上的双眼,又等了一会儿,在陆一按捺不住要进来查看时,才淡淡开口:“嗯。”
陆一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没片刻,浴房便传来水声,紧接着是脚步声。
尹阙披着睡衣,赤脚走出来,发丝上的水滴了一路。
他也不在意,直接躺在床上。
陆一拿了丝帕上前给他擦了擦。
“出去吧。”尹阙闭上眼睛,淡淡道。
陆一只好把擦了半干的头发放下,关上门,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尹阙自己,他才缓缓睁开眼,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他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阻止他跟别人说他的不对劲。
盯着黑漆漆的帐顶看了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原以为要这样一直困扰到天亮,没想到,他很快就睡着了。
临睡前,他还骂了纪书尘那个垃圾一顿。
对弱女子动手,也算男人?
要不是还要钓纪成明这条鱼,他那条贱命,他都不屑留。
先记账上,日后一并收回来。
然后他就睡着了。
紧接着,他就做了一个梦。
他又梦到秦司羽了!
还是上次那个梦!
一模一样的梦!
她穿着一袭薄如蝉翼,透出白皙肌肤的红纱,躺在他寝殿的床上!
尹阙整个脑子,嗡一声,炸了。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啊……又到摄政王府了,你在里面吗?”
那个陌生女子,居然在这个时候进了他梦,朝堂上面对百官攻势都面不改色,战场上面对数十万敌军也毫无波澜的尹阙,此时突然有些慌。
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道巨大吸力拉进梦境的秦司羽,站在熟悉的,摄政王寝殿廊下,略有些茫然。
这是尹阙的梦。
她不太清楚,为什么,她会突然被拉进尹阙的梦,这会儿,更疑惑,为何没有动静。
“门开着的,”她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再次开口:“你不在里面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前几次做梦进入尹阙的梦里,他都在遭遇巨大的灾难,秦司羽不禁有些担心,又朝里面喊了一声:“喂?你没事吧?”
还是没动静。
“我说三声,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有事,要进去看看了?”
说着她就开始数数。
“一、二、三……”
“我进来了。”
脚步声响起,尹阙才猛的回神,他忙拿起一旁的锦被想要给床上昏睡的秦司羽盖上,却发现,他的手直接从锦被穿过,他拿不起这个梦里的东西,只能旁观。
尹阙顿时阵脚大乱,冲外面喊:“别进来!”
一只脚踏进门槛的秦司羽:“……”
她没有犹豫,直接收回了脚:“好,我退出去了,有事喊我。”
她没有走远,就退到了廊下。
脑子里不自觉回放了下,刚刚一只脚踏进殿时,不经意瞥到的一抹红。
奇怪,为什么她觉得那抹红那么眼熟?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第25章铁马冰河入梦来五满城皆知
知道梦里的男人是尹阙,秦司羽便没有再在摄政王府转悠——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当着人家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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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家家里自由出入,实在不太好。
更别说她还刚欠了尹阙一个天大的恩情,不能对恩人这么不礼貌。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敢乱开,只盯着脚下地砖上的祥云纹出神。
过了一会儿,尹阙才从寝殿出来。
看到她的瞬间,脸色还有些不自在。
“我一睡着入梦,就是在寝殿里。”尹阙解释道。
免得她误会自己是那种无礼乱闯别人寝殿的人,虽然这确实是他的寝殿,但她并不知道。
秦司羽:“……哦。”
“是上次没有逛完的执念吗?”秦司羽给他递了个台阶,打趣道。
尹阙别开脸,耳朵尖有点红:“或许吧。”
“对了,”为了防止像上次那样做着梦做着梦突然被吵醒,来不及说最重要的事,秦司羽选择开门见山:“我上次跟你说的预知梦,你最近有做过吗?我竟然又梦到了,你说这梦是不是有什么不寻常的深意?”
尹阙果然被她的话题转移了注意力:“上次你说的金吾左卫指挥使那个预知梦?”
秦司羽重重点头,语气十分凝重:“我梦到指挥使的夫人被纪家派人掳走后死得特别屈辱,纪家把整件事都嫁祸给了摄政王,指挥使和他的夫人自幼相识,感情异常深厚,他夫人过世后,他几度想要殉情,做了这个梦,我心里很难受。”
尹阙沉吟片刻:“确实令人难过。”
秦司羽叹了一口气:“是我觉得,他们都很惨。”
“谁惨?”尹阙反问。
“指挥使和指挥使夫人,”秦司羽认真道:“还有无辜被嫁祸的摄政王。”
尹阙眼皮不自觉跳了跳,抿了抿唇角不让它上扬,佯装局外人般点头:“确实惨。”
秦司羽猛地抬头看过来:“你说,我要不要想办法通知他们一下,让他们都警惕一些啊?”
话落,她又皱着眉头懊恼起来:“可这是我做梦梦到的,说出去,别人只怕我是春天犯了桃花癫的疯言疯语吧?”
“哎,”秦司羽继续演:“可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人惨死,看着无辜的人被陷害,我心里又很不安……”
虽有演的成分,但她心底里确实很同情指挥使夫人。
因为她们有过同样的遭遇。
只不过,她重生了,而指挥使夫人没有。
这般想着,秦司羽眼睛红了,眼泪不自觉掉下来。
为指挥使夫人,也为上辈子的自己。
尹阙本就已经在着手调查处理这件事了,只是他还不知道秦司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不好说得太明白,结果就看到她居然哭了。
“你……”他眉心皱成一团,想了想,找了个还算可以的说辞:“你不用难过,我想办法,把这个梦的内容给你送到当事人手里。”
秦司羽要的就是这个答案,破涕而笑:“真的。”
尹阙郑重点头:“真的。”
秦司羽擦掉泪,不哭了。
早知道尹阙这么好说话,她就没必要纠结担心这么久。
其实她早就该明白的,尹阙就是个很好的人。
他是个骨子里非常善良的人。
只是有些人不做人。
“还有梦到什么吗?”既然说了要想办法传消息,不如多问问还有没有,一并带过去。
秦司羽想了想:“摄政王府的侍卫里,有奸细,但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没见过摄政王的侍卫。”
尹阙脸色变了:“奸细?长什么样子?”
秦司羽:“长脸,圆眼睛,哦这里……下巴这里有个刀疤。”
尹阙脸色顿时特别难看。
陆五?
怎么会是陆五。
“这个奸细是谁的人,你知道吗?”尹阙压着震怒,问秦司羽。
秦司羽摇头:“没梦到。”
她确实不知道。
但左不过就那几个人选,要么是太后,要么是纪家,反正是太后一党。
秦司羽直勾勾看着尹阙:“这个消息你也会想办法一并带过去吗?”
其实这个细节她也是刚刚看到地板上的祥云时才想起来的,上辈子她死后,看到纪书尘围攻摄政王府时,他身后就跟了一个穿着地板上祥云纹的侍卫。
她在陆一和因为其他的侍卫衣服上看到了同样的祥云纹。
这应该是尹阙贴身侍卫的统一服装。
尹阙沉着脸点头:“会的。”
他会调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带的情报都提前带到,秦司羽只觉浑身轻松,她想到什么,笑着道:“你最近做梦还挺多。”
她不知道尹阙睡眠不好,没梦到她之前,能两天两夜不睡觉。
“嗯,”尹阙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隐瞒的:“最近休息得好。”
秦司羽意识到什么,又看了他一眼。
之前是没敢,也不好意思盯着他的脸看。
现在再看,他确实脸色不太好。
眼底带着明显的乌青,一看就是长久睡眠不足造成的。
怪不得那么瘦。
她目光上下打量了尹阙一番,他梦里,比现实里,还要瘦一些。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看着很是消瘦,平日里是胃口不好,吃得不合心吗?”
尹阙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明显愣了一下。
“还好。”他道。
说完,他迟疑片刻,又补充一句:“这两日吃得挺合心。”
秦司羽:“……”
这两日,是指他蹭自己的锅子吃吗?
不明白她为什么盯着自己不说话了,尹阙主动道:“玉兰花开了,味道还不错。”
秦司羽笑着点头:“嗯,确实。”
尹阙总觉得她笑得有些不对劲,便揭过这个话题:“你……”
他刚开了口,寝殿内边传来一声剧响。
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秦司羽有些惊讶,尹阙寝殿里居然有人。
抬头就看到尹阙一脸被雷劈了表情,秦司羽:“?”
怎么回事,寝殿的人…………有瓜?
尹阙脸色很快就难看起来,倒不是生气,就是很拧巴纠结的样子,也带着不自在。
秦司羽莫名就看懂了他的尴尬,总不能让恩人兼日后的报仇刀子不自在,她很是善解人意地道:“留在这里怕是不太方便,正好我想去外面看看。”
说着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廊下,尹阙微微蹙眉。
她好像很确定,他和摄政王府关系匪浅。
还是说,她其实
《和疯批摄政王共梦后》 22-30(第9/21页)
知道他是谁?
既对摄政王府有了解,又对他有了解的一个女人,到底什么身份?
尹阙想来想去,总觉得少了个关键的信息,让他无法把事情连到一起。
这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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