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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做好了打算。

    “王爷远离朝堂这段时日,睿王在陛下那里邀了不少功劳,朝野上下都在传,陛下要立他为太子。”

    陈应畴笑得淡然,“二哥乃先皇后所出,是嫡子,立为太子名正言顺,只是二哥急功近利,喜好美言,又生性多疑,容易听信谗言,无法知人善用,算不上贤明君主,但他本性不恶,亦有为民之心,不会是暴君,若他身边信任之人刚正擅谋,我朝尚能再续繁荣。”

    朱时良似有所感,“王爷莫非……”

    陈应畴再道:“六哥才情横溢,七窍玲珑,只可惜生来心疾,年寿不永。七哥身份低微,自幼不讨父皇喜欢,一直视二哥马首是瞻。

    “十弟贪玩性懒,勤奋不足,有小聪慧,却少大智。他自小跟在我身后,我怜他不知生母,被老嬷嬷和婢女们养大,对他多有宽容,若料到有今日,就该严厉敦促,悉心教导,让他知晓为政之事,治国之道,今后也能多扶持二哥。”

    朱时良心头叹息,当今陛下年少登基,在位近三十载,曾有皇子十人,公主三人,可早夭的早夭,病逝的病逝,远嫁的远嫁,如今没留下几人。

    话说最小的十皇子诞下那年,皇帝也不过三十五,按说正值壮年,不该断了子嗣,可皇帝却为了一人,守了一生。

    那人便是容妃,亦是昱王母妃。

    朱时良记得,父亲曾说,皇帝纳入后宫的所有妃嫔,容妃是最后一位,也唯有容妃是真心所纳,其余皆是为平衡朝野所纳。

    容妃乃祁氏将门之女,性情刚烈,崇尚自由,本不愿入宫,是皇帝许诺,她入后宫,此生便不再纳妃,也不再宠幸旁人,她才同意入宫为妃的。

    入宫后的容妃,确实同陛下过了一段让人艳羡的时光,可这后宫中怎能没有算计,尽管容妃多次对皇后承诺,无意后位,皇后还是心有不安,设计挑拨皇帝同容妃的关系。

    皇后挑选了一妙龄美貌的婢女,使了下三滥的手段让其侍寝,婢女争气,只一夜就怀了龙嗣。

    此婢女诞下的便是七皇子璟王。

    得知那婢女怀了龙嗣,容妃哭泣失望,将皇帝拒之门外,还萌生了出宫的念头。

    宫里的老人都知道,那段时日,朝堂上威严赫赫的皇帝,每日都卑微地立在容妃房门外,一站就是两三个时辰。不仅如此,还亲自下厨为容妃做药膳,出宫淘来各种物件送给容妃,让伶人们入宫为容妃表演。

    容妃皆不为所动,在一个深夜逃离了皇宫。

    皇帝疯了一般找了好几日,还是没能把她找回来。

    听闻是两月后,祁老将军将容妃送回宫的,那时容妃已怀了八皇子,八皇子生下不久后便夭折了,又过了一年多才有了九皇子昱王。

    许是天妒美人,容妃在昱王三岁薨逝,皇帝悲痛欲绝,一夜白头,大病一场后苍老了十多岁,性情也变得阴郁沉闷,只有在面对昱王时,才有些喜色。

    在太医的提议下,皇帝出宫微服南下,纾解心情。谁料醉酒后宠幸了同容妃样貌有三分相似的舞伎,事后那舞姬有了身孕。舞姬被带入后宫,产下十皇子后,便不知所踪,传闻是被处死了。

    朱时良记得当时父亲感慨道:史书中多的是无情帝王,待书写到当今圣上这页,帝王情事,恐怕会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接着又长叹:陛下在位近三十载,轻赋税徭役,重农耕科举,是位明君,可坊间被人们津津乐道的,还是陛下同容妃的情事——

    作者有话说:当年众朝臣:皇帝是个恋爱脑。

    明天新书千字榜,晚11:00更新,之后恢复早6:00更新。

    第25章

    可以说,昱王是子凭母贵,从他出生起,皇帝就把他当储君培养,昱王也争气,天生隽秀,年幼聪慧,年少有为,一次次战胜而归,一次次解民之困。

    皇帝信他,珍他,爱他,甚至不在乎他拥兵自重。

    这样的天选之人,就在一切即将落定之时,老天爷夺走了他的眼睛。

    朱时良明白,因眼盲,昱王不得不放弃皇位了,他心中忽而压上了巨石,沉重地无以复加。

    “十殿下本性如此,同王爷无关。至于睿王、康王和璟王,有王爷在,他们谁都配不上东宫之位。”

    陈应畴停下了脚步,“知明,从前的我太自负,认为自己本该坐在那个位置上。如今我明白,天命不可违,我要学着接受,否则只会陷入无尽的不甘之中。”

    朱时良亦不甘心,“王爷,徐太医说过,您这眼疾能治好,或许三五天,或许三五月,哪怕是三五年也好,王爷万不可生了放弃的念头。”

    陈应畴仰头,想看一看天空,可他看见的只有黑暗。

    “知明,你可知前几日母后召我入宫,说父皇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母妃薨逝那年的情形,你应该也听朱尚书说过,父皇一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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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过了小半年才痊愈。其实自那之后父皇身子就败了,还总是夙兴夜寐处理政事,为国为民殚精竭虑,这么多年都是拿灵芝人参等珍稀药材吊着命。”

    朱时良急急道:“再等等,哪怕再等三五月呢。”

    陈应畴淡淡笑着,“我主意已定,你不必再劝。”他已做了决定,待正月过去,他便劝父皇立下传位诏书,其实也无需他多言,论康健,论出身,唯余睿王。他提出来,只为表明辅佐立场,让父皇安心罢了。

    朱时良知道,昱王不是不愿再等,是没了期望。当初刚从涿阳战场回来,悲痛归悲痛,昱王还是积极配合医治的,那时所有太医皆言一月就能看见,谁知等来等去,一月过去,两月过去,三月过去,唯余失望。

    *

    雪后红梅更显英姿,梅园中一白一红两身大氅,立在白雪红梅间,似和这天地融合在了一起。

    “揽秋,拿两个花篮来,我同朱夫人采些红梅。”语罢又对林梅道:“这园中红梅开得正盛,你正好采回去酿酒用,若不够用,你可随时前来采摘。”

    江茉这是告诉林梅,今后可自由出入昱王府,也是在给她撑腰,若在朱府受了委屈,还可到这里来寻求庇护。

    林梅身旁的婢女是个聪慧的,一听江茉此言,欢喜的眉梢眼角都翘了起来。

    林梅却没有笑脸,而是对着江茉福礼,“林氏同王妃一面之缘,王妃似乎很了解我的难处。”

    江茉扶住她的胳膊,“朱郎中常在府中走动,我自然需要了解他的家眷,妹妹的处境,只需稍作打听便可知晓。王爷信任倚重朱家,对朱郎中诚心以待,我自当对你诚心相待。再者,今日一见你,便觉得有眼缘,想同你亲近。”

    林梅怔怔的望着江茉许久,眼中泛起水雾,“王妃……”

    江茉见林梅听进去了,也听懂了,无需再陈情,“走吧,我们去折红梅。”

    从梅园出来时,两个篮子中已装满了梅花,江茉又请林梅在朝暮院用膳,天暗了才送她离去。

    两人在王府门口告别后,江茉回朝暮院的路上,乔云前来传话,说今夜昱王要过来。

    江茉想了想,想起这两日是她的易孕日。

    “还请乔公公告知昱王,本月因生病乱了月事,易孕日自是不准的,待下次月事过后,请徐太医重新把脉,再定日子吧。”人前喝补药,人后喝避子药,药性相冲,总归是不好的,她还是少喝为妙。

    乔云似是预料到江茉会如此说,“王爷说今夜只想同王妃叙话。”

    江茉不想见昱王,面对昱王时,不得不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真是太累了。

    “今日陪朱夫人,实在困倦了,请乔公公告知王爷,明晚再叙话。”

    能拖一天算一天吧。

    乔云面露难色,“王妃,王爷已许多日都没回府了,近日十分挂念王妃……”

    江茉无奈轻笑,打断了乔云的话,“好,今夜我等王爷来。”

    看乔云这架势,显然不答应不罢休。她应有自知之明,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昱王赐予的,她可以尝试拒绝,却没有强硬拒绝的底气。

    亥时,昱王推门而入,江茉正在弹奏《春晖曲》,既然免不了见面,那就先把除夕家宴的事定下来。

    看见昱王进门,江茉停了琴音。

    陈应畴道:“继续”。

    琴声再起,已练习了好几日的乐曲,江茉弹奏得游刃有余,春日之生机勃勃,在他的弹奏中尽皆展现,令人心旷神怡。

    曲毕,陈应畴道,“此曲听之盎然,不似夜晚赏听。”

    江茉道:“这曲名为《春晖》,妾身已练习多日,欲在除夕家宴上弹奏,王爷认为如何?”

    陈应酬笑道:“王妃愿意在除夕家宴上献艺,父皇母后定然欢喜,我焉有不赞同之理。”

    江茉也对皇家家宴有所了解,往年皆有宫妃展示技艺,睿王和康王的正妃侧妃也都曾奏过琴,跳过舞。今年她是新妇,即使没有安则佑的威胁,也是要在家宴上献艺的。

    “卫雅兰。”陈应酬轻喊一声,“家宴上,你我还需继续扮演好一对眷侣。最好能表现出情深似海,关怀备至之意。”

    “王爷放心,妾身知晓其中利害。”江茉想,还有四日就是除夕了,这应该就是昱王今夜要对她说的话吧。

    陈应酬从桌旁起身,摸索着往床榻走去,“我们休息吧。”

    江茉先为陈应酬更衣后,自己脱去外衣躺上床,刚打算闭眼,却听陈应酬道:“为我取下覆眼的绸带吧。”

    江茉一惊,有些不敢相信,怔愣着一动不动。

    见她半天没有动静,原本平躺的陈应酬侧过身,蓝色的带结就在他脑后,亦在江茉眼前。

    “我的眼睛你见过,摸过,还迟疑什么?”

    江茉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去解绸带,蓝色光滑的丝绸从陈应畴墨黑的头发落下,搭在他的脖颈上。

    江茉拽住绸带,轻轻拉着。

    脖间的酥麻感让陈应畴呼吸一紧,他下意识拽住了滑动的绸带,江茉立时松了手。

    陈应畴将绸带一寸一寸握在手中,背着身轻声说:“为何出征前的那几次宴会,我没注意到你?”

    江茉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敢乱回话,只能沉默。

    “那时我分明知晓皇祖母属意你,父皇亦有意赐婚,你将会是我的妻,为何我对你没有好奇?若那时我愿意试着去了解你,还会有那人……”陈应畴紧握着手里的绸带,咽下了之后的话。

    江茉觉得陈应酬有些莫名其妙,她实在不知如何应答,便岔开话题,“王爷重返飞骑营和朝堂,妾身由衷欢喜。”

    “此事多亏了你。”陈应畴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上翘。

    江茉道:“妾身病一场,能解王爷之困顿,是我的荣幸。”

    陈应畴眉头一蹙,“你误会了。那些都是说给旁人听得,你无需在意,我所感谢的是你为我解忧而做的那些事。”

    江茉没料到陈应畴会感谢她,那些事或许起了些作用,但总归是陈应酬自己早有谋划,她万万不敢贪下这份功劳。

    “王爷并非颓废到无法自拔,只是不允许自己过早走出伤痛,更是要让人们多缅怀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一些时日。也正是王爷此举,陛下才下旨增加涿阳一战中牺牲将士的抚恤金,还免除了三年赋税,是您让他们的亲人有了更好的生活。”

    陈应畴翻身面对着江茉,他睁着一双好看的空洞的眼睛,丝毫不避讳江茉,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展露给她。

    江茉看着陈应畴的眼睛,烛光下,黑色无神的眼珠倒影出她的面容。

    “我真想看看你。”陈应畴轻柔的声音融进烛光里。

    “王爷见过我。”

    “是啊,我见过。”

    陈应畴伸手想要抚摸江茉的脸颊,却在要碰触到时,摸了个空。

    江茉下意识躲避,她在警醒自己,这样的温情不属于她,她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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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应畴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停,再一次去碰触江茉的脸。

    这一次江茉没躲,她知晓,她不能再躲。

    陈应畴四指扣在她耳后,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面颊细腻的皮肤,不厌其烦地,反反复复地,缓慢地一下又一下滑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忽而耳后力道一重,陈应畴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江茉愣了,双手直挺挺僵在身侧。

    陈应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气息也越来越热。

    一个吻落在了江茉的耳垂上。

    陈应畴抱地更紧了些,江茉立时感受到隔着衣服有个硬物。

    昱王起反应了!她本该羞赧的,可就在这一刻,她的心瞬时冰了。

    原来方才的所有温存,都是因为昱王想要她的身子。

    若说之前,有子嗣和合欢散的原因,但起码都是她愿意的,就算委屈,也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

    此刻,只觉得自己好似是那烟花巷柳之地的女子,沦为了男子发泄情欲的工具。

    她分明说今日自己不想的,昱王为何还要同房?

    昱王也不过如此,同那些贪图女色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江茉越想越气愤,别过头,想躲避陈应畴的吻。

    可陈应畴却抱得更紧了,吻一寸寸落下,手滑过江茉的肩膀,要脱她的上衣。

    江茉肩头一凉,心头一惊,脑子一热,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狠狠踹开了陈应畴。

    第26章

    可在下一瞬,她就后悔了。

    这可是昱王啊,是她得罪不起的人,是她的夫君,是她要仰仗的人,她怎么能推开他呢,再说,又不是没做过。

    她是个什么身份,哪怕气愤,哪怕不愿,也得受着。

    陈应畴明显是懵了,摔在地上,半撑着身子不动弹。

    过了许久才道:“今日难道不是同房日?”

    江茉听到陈应畴问出这话,忽然明白了什么,“我已给乔云说过,月事乱了,日子不准,下月再请徐太医为我诊脉定日子,乔云没告诉王爷吗?且我还和他说,我很累,今夜……”

    陈应畴此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竟然要强迫卫雅兰做禽兽之事。

    他成什么人了!

    “别说了。”陈应畴坐起身,满脸通红,“别说了,别说了,我这就走。”

    很显然,乔云什么都没告诉昱王。

    瞬间,江茉的气恼一扫而空,看着手足无措,急急寻绸缎的昱王,心一下就软了,“王爷不用走。”

    陈应畴耳根只顾着红热,根本听不见江茉说了什么,寻到蓝绸缎,一把抓过蒙住眼睛,穿着单薄的中衣,光着脚,跌跌撞撞大步走出房间,撞倒了屏风,又撞到了桌角。

    他好像不知道疼,就这样打开了房门,大声喊:“乔云!”

    “王爷。”

    “去领三十杖,这月不用出现在我面前。”

    乔云半张着嘴只愣了一瞬,就明白了过来。

    陈应畴已从他身边走过,有两个小太监跟在身后,不敢上前搀扶,哆哆嗦嗦在一旁护着因眼盲走不直路的王爷。

    乔云顾不得挨骂,快速拿起外屋的大氅,跑上去给陈应畴披上,又扶住了他。

    “滚开!”

    乔云见主子情绪不对,立刻给了周围太监宫女一个眼神,顷刻间,这条小道上,没了旁人。

    “奴才知错了,奴才扶王爷回正院后,就去领罚。”

    陈应畴掌心三分力,将乔云震开,“你好大的胆子,仗着平日里我对你的宽待,竟敢自作主张!”

    乔云武功虽不强,但自幼也跟随陈应畴学过些皮毛,这三分掌力伤不了他。

    陈应畴退了两步靠在道旁的槐树上,一手扶着树,一手紧捏着覆眼的绸缎。

    他自幼失母,又被父皇寄予厚望,为讨好继后,为不辜负父皇期望,从小就会察言观色。

    若不曾眼盲,他定能提前察觉出卫雅兰的情绪,决不会发生今夜这样丢脸狼狈的事。

    他明白乔云是好心,可他盲了,看不到别人眼中的不愿,像个傻子一样,做了那样的事。

    乔云不知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有种感觉,王妃并不爱慕王爷。

    上到皇宫,下到瓦舍,这世上哪个女子不盼望着夫君的疼惜?

    况且,这是在昱王府,昱王就是天。王妃敢拒绝主子,定是万分不愿,连委曲求全都做不到,可想,她对主子根本无情。

    之前,王妃那般用心地对主子好,为了让主子振作,做了那么多事,他都感动了,以为王妃是爱慕主子的。如今看来,或许仅仅因为王妃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乔云抬头看向陈应畴,想着主子这段时日里对王妃的关心、担心;因王妃的开心、伤心,觉得自己这次真是做了一件大错事。

    他不是没看过话本子,不是没听过男欢女爱的故事。听得最多的就是当今陛下和容妃之间的情事。

    在感情里,还说什么王爷王妃,身份高低,哪怕是天子,也是那般卑微。

    他能想明白的事,主子能想不明白吗?

    曾经那般高傲明媚的人,老天爷一棍又一棍,打散了他的傲气,打破了他的心气。

    如今又打垮了他,为爱低头的自尊心。

    乔云跪着挪到陈应畴脚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是奴才会错了王妃的意,奴才这就回朝暮院去请罪。”

    说着起身就要往朝暮院去。

    “回来!”

    陈应畴的心思瞒得了旁人,却瞒不住乔云,反之亦然,他知道乔云要干什么。

    “不许对她说!”

    陈应畴深吸一口气,自嘲一笑,“她心里已经有人了,尽管是个死人。”

    不说破,他们还能做相敬如宾的夫妻,说破了,卫雅兰只会躲着他。

    陈应畴也曾想过,卫雅兰有朝一日能对自己动心。

    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奢望,一个瞎子,能给女子什么幸福呢?

    作为庆国公府的嫡女,上京未婚的男子任她挑选,却为了一道赐婚圣旨,违心嫁给他这个瞎子。

    没有大哭大闹,没有闭门不见已经很好了。更别说,还愿意为他生儿育女,愿意配合他,扮演伉俪情深。

    她很好。

    不好的是他。

    “王爷……”乔云心疼地喊了一声。

    “我自己能走回去,你去领罚吧。”这个“能”字落音极重。

    陈应畴独自往前行去,在寒冷的腊月里,他光着脚,双手在黑夜中来回摸索,一步一晃地走着。

    月光皎洁,星光璀璨,夜灯明亮。

    只可惜,照不亮陈应畴眼前的路。

    江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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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软榻上,抬头看着明月繁星,唉声叹气。

    她转头看向醒春四人和慧晴。

    值守的望夏和染冬在昱王离开后的第一刻就冲进了房间,望夏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她说话,染冬扑到她身旁,“王妃,这是怎么了?”

    她像哑了一样,抽了抽嘴角,说不出话。

    紧接着,听到动静的揽秋和醒春,先后冲了进来。

    最后连慧晴也惊动了。

    五人齐齐站在房中等她说话已一炷香功夫了,要禀告继后的,要禀告庆国公的,都等着她给个说法。

    她既不能赶她们走,也没法把方才发生的事说出口。

    夫君要和自己的妻子同房,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再想想方才发生的事,昱王对她很是温柔,根本没有用强。

    她为何就那般冲动,不先开口询问,就给昱王下了定论。是太相信乔云,还是又惊又气,失了该有的分寸。

    兼而有之吧。

    看着五人怀疑、等待、心疼、急切、好奇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一般道:“昱王正在兴头上时,我将他踹下床了。”

    五人:……?

    醒春:“这……这,王妃,这……为何?”

    揽秋道:“这是个误会。”傍晚乔云来问的时候,揽秋也在,她听得清楚。

    “王妃已经给乔公公说了今夜不想同房,想来是乔公公并未告知王爷,王妃这才误会了王爷。”

    江茉整个人塌了下来,点点头,“就是如此。去禀告吧,我不为难你们。”她看向揽秋,“给我准备个厚点的护膝。”

    醒春思索片刻道:“既是误会,我们便不再禀告了。”染冬立刻点头如捣蒜,“不说好,不说好。”

    慧晴福了一礼道:“不过是个误会,就无需让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担心了。”

    染冬附和,“那更不能让皇后娘娘担心了。”

    揽秋和染冬自不必说,心早已向着她了,至于慧晴,应是想明白了,活得越来越像个正常的婢女。

    除了要给庆国公交差,每日例行询问一次她寻找名册的进度,其他时候不再提起庆国公府的任何事。

    倒是醒春,让她意外。

    本以为,此次是逃不掉挨一顿罚,没想到醒春会为她考虑。

    “你们都退下,去休息吧,我也乏了”

    江茉从软榻上起来,又睡到了床榻上,折腾了半宿,她一觉睡到了快晌午。

    吃完午膳,听闻昱王一早就去了飞骑营,她打算用新鲜采摘的梅花做些糕点给昱王送到营地去,解释误会,表明态度,好好认错。

    谁知,鲜花饼还没做好,坤宁宫就来人了,要宣她入宫。

    “这是怎么回事?”陪她做糕点的揽秋和染冬一脸疑惑。

    染冬道:“难道是醒春姐改主意了?”

    江茉想到昨夜的情形,摇摇头,“是望夏。”

    望夏既像个谜团,又像个木偶,机械的做着婢女的差事,看不出喜怒哀乐,也不同任何人交好。

    “一直都是醒春姐向皇后娘娘禀告,望夏姐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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