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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江茉没回应,而是说道:“王爷,我们快下车吧,父亲母亲已经等候多时了。”

    陈应畴很是抱歉地道:“怪我只顾自己安逸,忘了你多日未见父母,定是思念。”

    他先行走下马车,再回头来扶江茉。

    不似之前归宁,这次江茉已经习惯了昱王这般对她。

    一切看起来那么自然,根本无需再演,就已经是伉俪情深的模样。

    此次回到国公府,庆国公更加谨慎,服侍的下人和饭菜没出任何差错,陈应畴也没再浮夸地说些恩爱的话,只有国公夫人刻意扮演着母女情深。

    团圆饭吃得十分顺利。

    饭后,庆国公卫淳以思念女儿为由,单独让她到书房续话。

    江茉心中盼着,庆国公并非催促名册,而是要询问那封莫须有的信。

    “你可看清楚了,那封信落款是周解平?你可知周解平是何人?”

    果然,正中她下怀。

    江茉郑重道:“正因知道是何人,才想要查看信件内容。”她再故意道:“还请国公爷给我些时日,我会寻机查看其内容。”

    “你让慧晴及时告知,做的很对。”卫淳看向江茉的眼神中有了欣赏之意。

    他看着这个同自己女儿模样如此相似的女子,心中感慨。

    之前昱王因江茉振作的流言,他判断不出真假。

    但除夕家宴那晚,他看出了昱王对江茉的担忧,亦看出昱王对她动了心。

    若以雅兰的性子,是无法让昱王如此对待的,就更别说看到这封信了,怕是连昱王书房都进不去。

    雅兰自幼被娇养在深闺,虽天性单纯,个性直爽,却也因他的放纵,受不了一点委屈,不懂得与人相处的宽容之道,更不会判断人性善恶。

    雅兰七岁那年,曾被人诱拐,险些找不回来,赎回后他便鲜少让女儿出府,雅兰自己也怕了,不愿出府,整日待在府里的一方小天地里。

    况且他并非光明磊落之辈,女儿这样的个性,容易被人利用威胁,囿于闺围,未尝不是好事。

    及笄后,有非去不可的场合和宴会,雅兰也极少同人接触。

    这样的雅兰,没心机没城府,还有不能容忍的坏脾气,如何讨得昱王欢心?

    因此,当他看到江茉,一切好似是天助,替嫁,就是送给他的谋划。

    只是两人性格相差太多,若换回,昱王定能辨别。

    但这也不难办,撞头了、落水了、惊吓了、失忆了,都能让人性格大变。

    至于声音,生一场喉咙有恙的病就好。

    如此看来,昱王对江茉动心,对他而言是好事。

    大事若成,当然好。不成,也有了退路。

    可惜江茉这样蕙质兰心的姑娘,届时便留不得了。

    “无需再看信的内容,明日我会出一趟远门……”卫淳忽然噤声,看向江茉,直视她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虽没说去向,江茉也一定知晓他要去做什么。

    江茉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前去两淮路途遥远,国公爷保重。”

    既已知晓周解平是何人,就没必要装傻,否则会适得其反,让庆国公生疑。

    “只是国公爷要去多久?我想见父亲和弟弟该请示谁?名册相关事宜又该向谁禀告?”

    卫淳笑了一下,原来江茉及时告知周解平的事,并非真心为他考虑,不过是想要讨好他,去见家人。

    见父亲和弟弟是真心,关心名册却是假意。

    “江茉,你别以为本国公出远门,你就能懈怠找寻名册,想见父亲和弟弟是吗?”

    江茉眉头一蹙,跪地道:“小女不敢,自国公爷交办名册之事,小女从不敢懈怠。小女已尽心尽力取得昱王信任,这才得以有机会跟随昱王进入书房。正院护卫良多,书房周围更是一直有巡卫,根本找不到单独进入书房的机会。

    那封信是小女趁昱王在书房小憩时寻名册,无意间看到的,就在我想要查看信件内容时,听到门外有动静,怕有人进入,更怕昱王醒来,才停了手。”

    她不能让庆国公知道,昱王给了她自由出入正院的权利,这当然也包括书房,可她就是想拖着,一点都不愿靠近书房。

    庆国公这一走,至少一月,但愿这一月她能送父亲和弟弟离开上京。

    “如何誊抄名册是你的事,三月期限已过半,望我回来时你能给我誊抄好的名册。”庆国公从怀里掏出个药包,“这是特制的蒙汗药,无色无味,若再有机会和昱王同去书房,将此药下在茶水中让他喝下,一个时辰之内他不会醒来,你誊抄好名册后,先交给夫人。”

    江茉故意问道:“是先交给慧晴,再让慧晴交给夫人吗?”

    “不必,昱王对你不错,会允你回府探望,你直接交给夫人,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看到。”

    卫淳盯住江茉细细看了看,他已经许久不见女儿,此时看着眼前女子,思念之情愈深,动了恻隐之心,“我会安排下去,让你父亲在之前的地方等你,上元节后吧……正月二十你可去见。”

    深吸一口气,再道:“下月二十也可见面。”

    江茉刚要谢恩,卫淳话锋一转,“不过,若是见面被人发现,那可就是私会外男,你的身份便也瞒不住了,坏我事的人你知道是什么下场,让你痛失亲人,我也不忍心。”

    虚伪至极。

    江茉心中冷哼,面上丝毫不显,福礼道:“小女明白,请国公爷放心。”

    “天色不早了,你和昱王这就回吧。”卫淳迈步往外屋行去,江茉跟在身后。

    刘映蓉等在外屋,冷着脸上前拉起江茉的手,卫淳停住了脚步,让两人先出房门。

    一打开门,刘映蓉立刻换上另一副嘴脸,神情慈爱,关怀备至,“兰儿,不要担心我们,只要你和昱王两个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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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们才能好。”

    卫淳看向站在院中等候的醒春和揽秋,故意道:“你万不可再任性,做出夫妻不合之事,让皇后娘娘忧心。”又看向一旁的慧晴,“姑娘肆意惯了,你要在一旁及时提醒。”

    “在本王心中,兰儿没有任性,也没有肆意而为。”陈应畴从院外走入,侧头示意扶着他的乔云止步。

    寻声独自上前,躬身揖礼:“兰儿被母后责罚,是误会,小婿保证此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国公爷和夫人不必为此忧虑,有我在,兰儿可随性而为,随心而行。”

    第38章

    江茉愣了片刻,心头泛起涟漪,鼻头忍不住发酸,嘴角不自觉上扬,就算是假的,就算是演的,这一刻,她不想计较了,只想暂时抛却真假,接受这份维护。

    卫淳和刘映荣一怔,对视一眼,心中已明了。

    昱王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很了解,所做之事,所言之语皆不是儿戏,乃言出必行之辈。

    能如此,不仅仅是动心,怕是已经认定了。

    当初赐婚时,昱王表现出欣喜,刘映荣认为昱王看上了兰儿的姿容,还提醒过江茉莫要利用昱王的喜爱,如今看来,是他们要利用昱王对江茉的喜爱了。

    卫淳道:“有王爷这句话,臣就放心了。”他探究地看着江茉,想从她眼睛中看出些两情相悦的端倪。

    江茉的眼睛清澈透亮,既没有因昱王之言而羞赧,也没有得意骄傲,反而有一层浅浅的雾气和淡淡的忧伤。

    这样秀外惠中的女子,理应感受得到昱王的情意才对。

    为何,他看到的并非如此,江茉似是根本就不知道昱王对她的喜欢。

    难道昱王都是演的?不仅如此,莫非江茉也心知肚明?

    卫淳又在心中否定,昱王就算是演,只需举止亲昵些,说些柔情蜜意的话即可,方才大可不接他的话茬。

    院中如此多的人,不仅有两府下人,还有继后的人,这话迟早要传到宫里,对于一言九鼎的昱王来说,就是不可违背的承诺。

    他细细想了想上次归宁,便什么都明白了。

    一箱箱贵重的物件,一句句恩爱的话语,对于昱王来说算不了什么,都是些场面事和客套话,哪怕夸大一些,又有何妨。

    今日却是不同的,用膳时会多问一句兰儿喜欢的吃食是如何做的,会像寻常夫妻一样,让兰儿尝他觉得好吃的食物,会下意识地靠近,会不由自主地关注,还会在他们父女续话时,等在院外,会像眼下这般说维护的话,并走上前来牵手。

    甚至于,他发觉最近昱王对他的调查也放松了。

    难道是因为不忍让“他的女儿”伤怀。

    “兰儿是你们唯一的女儿,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二老便也是本王的亲人。”

    卫淳和刘映蓉惊了一惊,连忙道:“臣不敢,臣妇不敢。”

    陈应畴笑道:“是君臣,也是岳父岳母,各论各的。”他松开江茉的手,迈步靠近卫淳,在他耳边小声道:“那些事,就此打住,将不该拿的还之于民,本王可当从来没发生过,父皇亦如此。”

    卫淳睁大了眼睛,没想到昱王会打明牌。

    他看向江茉,却见江茉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昱王应是怕她为父忧心,未把调查之事告知于她,护她至此,真让他出乎意料。

    好在这女子未经过情爱之事,也未曾对谁动过心,更没察觉到昱王的心思,或是她根本没敢往这方面想,只认为昱王的厚待皆因身份。

    这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眸,看不到昱王为了她做到了何种地步。

    一向法度严明刚正不阿的昱王,从未放过任何一个违法敛财的官员,不会仅仅因为自己是他的岳父就开恩至此。

    愿放过他,只因是所爱之人的父亲,爱屋及乌罢了。

    好在,这一切江茉都不懂。

    她不懂自己只要动动嘴唇,就能摆脱他的威胁,就能将他置于死地。

    如此,事成之后,她更不能活了。

    “臣明白,请王爷给臣些时日处理。”

    话虽这般说,但卫淳知道,有些事能停,有些事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

    帝王之心,难以捉摸,今日说放过,明日又要计较。

    昱王也一样,待有朝一日人换回来,纵使他用了千万种天衣无缝的借口,起初或许能靠着之前的情意继续,期待着能把熟悉的人等回来,日子一久,知道人彻底变了,再也回不到曾经,会如何?

    宠爱不会再有,甚至,会怀疑她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好在那时,江茉已经去了黄泉路。昱王人品高洁,真君子也,找不到证据,依然会待兰儿好。

    所图之事,成于不成,不论输赢,不论“兰儿”是真是假,他都有了退路。

    “臣明日就启程去两淮。”周解平的事,正好可以当做他改过自新的契机,让昱王认为,自己是真心悔过。

    江茉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话,只觉得卫淳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些不明所以的探究,还有种侥幸之后的庆幸。

    陈应畴退回脚步,重新牵起江茉的手,“国公爷、夫人,小婿这便和兰儿告辞了。”

    江茉福礼,“父亲母亲保重,女儿再来看你们。”

    看着马车远去,刘映蓉不由感叹,“他和他的父皇一样,都是情种。”

    “挺好,给我们兰儿做嫁衣,为我们留后路。”

    “夫君,不知为何,我好像对江茉那丫头有些不忍。”

    卫淳揽住刘映蓉,“这丫头是个讨人喜欢的,又长着和兰儿一样的面容,你看着她就像看见了兰儿,你是思念兰儿才对她不忍,若没有那张脸,她和大街上其他女子没什么两样,夫人不必再对她不忍。”

    刘映蓉点点头,看了眼遥远的北方,“夫君,我们回屋吧。”

    *

    马车上,江茉问陈应畴要不要再睡一会,陈应畴靠近江茉,“不睡了,天色不早了,回去了再睡。”

    陈应畴矮了身子,歪头靠在江茉的肩头,“这样休息一会就好。”

    江茉已经习惯了陈应畴的身体接触,为了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斜了斜身子。

    “兰儿,明早我陪你去购香料吧,你答应给我的茉莉花香囊,何时做好?”

    江茉眉头动了动,“王爷这两日累了,明早多睡一会,我自行去采买。”

    “我想陪你去。”陈应畴微笑着,双臂将江茉整个环住,“采买完,约上十弟、知明、林梅,去落云楼看百戏如何?”

    江茉看着男子覆眼的绸缎,心中隐隐作痛,他是真的想和“卫雅兰”过一辈子吧,哪怕看不见,也要陪她看她喜欢的百戏。

    “我还是想自己去,酉时我去落云楼寻你们。”

    陈应畴沉默许久,慢慢直起身子,“明日是什么日子吗?”

    江茉不语,一时之间,她想不出理由,或者,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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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再编造谎言了。

    得不到应答,陈应畴只能妥协,“你去吧,酉时我在落云楼等你。”

    车马行驶在路上,马蹄声混杂着车轮声,传入车内。

    “王爷……”

    江茉的声音很小,好似并不想让陈应畴听见。

    “明早能不派人跟着我吗?”她看着腰间挂着的玉佩,觉得真是个无用的东西,当初昱王给她玉佩时说让她主理中馈,虽说她拒绝了,但这玉佩至少能让她随意出入王府吧。眼下看来就是瞎话,说是随意出入,每次都派人跟着,和没有这块玉佩又有什么差别。

    江茉攥着拳头,咬紧牙关道:“我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

    真是胆子大了,恃宠而骄了。江茉在心里埋怨自己。

    马车行驶到了热闹的街道,叫卖声和交谈声渐大。

    “好。”

    陈应畴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繁杂的声音中,格外清晰。

    “既然,明日你要早起,又怜我疲惫,想我多睡一会,今夜你便宿在朝暮院吧,如此,互不打扰。”

    江茉看着陈应畴阴沉下来的脸,小心说道:“王爷思虑周全,妾身遵命。”

    听她这么说,陈应畴的脸色更暗了,身子靠在马车另一侧,再未说过一句话。

    翌日一早,江茉带着揽秋出了门。

    身后,两名护卫悄悄跟了上去。

    “跟远一些,王爷交代,千万不能让王妃发现。”

    “王爷说,王妃很可能会去买冥纸香烛,让我们查清王妃祭奠的是何人。”

    “我朝只有北域在大年初三墓祭,王妃不是上京城人吗,怎会今日去坟头?”

    “别说那么多了,看,王妃进香铺了,你在这盯着,我再靠近些。”

    正月里的上京城,到处都是喜气洋洋,街上铺子前挂着红灯笼,门脸两侧贴着春联。

    屋顶和树枝上还残留着的白雪,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揽秋掀开一家香铺厚厚的绵门帘,“掌柜的,你这可有茉莉花香料?”再快步走上前去,“香饼香粉干花都行。”

    掌柜打量两人一眼,绕过揽秋,直接来到江茉面前,“夫人要用茉莉花香料做什么?熏香、香囊、煮茶还是糕点?”

    他鲜少见到这般衣着华丽,面容姣好又不傲慢的女子,看着女子梳的是妇人发髻,定是高门显贵家的夫人,虽不知是妻是妾,但一定得宠,万万不能得罪。

    江茉道:“都需要,你且把有的都拿来。”

    掌柜对着后堂大喊一声,“把各种茉莉花香料都拿上来。”

    不一会两个伙计端着两大箩筐到了前厅,江茉捻了捻,闻了闻,摇摇头,“你这里没有我需要的,香饼和香粉都未保存好茉莉花的香气,干花蕾也不是午时二刻最香时候的花蕾。”

    “夫人是行家啊。”掌柜无奈地道:“夫人要的那种香料价高,我这小店不好卖,但我知道哪里有卖的。百花巷的沁心香铺是上京城最大的香铺,夫人可去那里看看。”

    江茉道:“多谢掌柜。”她顿了顿,再道:“掌柜可知道哪里能寻到江湖人士?”

    掌柜一笑,“夫人是要雇护院吗?”

    江茉道:“也算是吧,需要讲信用,武功高强的。”

    掌柜的眉头一蹙,眯眼瞧着江茉,心里直打鼓,招护院这种事不都是管家来吗,他可没见过高门大户的夫人亲自来过问这些事的。

    “夫人难道不知,招护院只需去东街口贴告示,自然有壮汉前去府里自荐。”

    她自然知道到哪里去招护院,揽秋告诉过她,只是她需要的并非是护院。

    江茉见掌柜起了疑,不再多问,道谢后便离开了,直接往沁心香铺去。

    “你看前面四个人,两两一组,好像也是跟着王妃的。”

    “你不知道吗,前面那两个是庆国公的人,上次王妃出府时他们也跟着。至于另外两个人,倒是没见过,一会王妃回府后,我和你去查一查。”

    “好。”

    沁心香铺有两层楼,一楼摆着香料香炉和香囊,每种香摆在一处,每处由一位香师现场制香并回答客人的问题,二楼是一个个厢房,应是用来招待贵客的。

    她一眼就看见了二楼两侧的壮汉,心里有了主意。

    店里弥漫着混杂的香气,江茉有些不适应,屏息片刻后,往茉莉花香料处走去。

    香师是个女子,形容艳丽,见有人来了,还是个年轻的贵妇,起身迎道:“夫人要买哪种香料?”

    江茉道:“干花蕾即可。”她已经打算买回去自己研磨制香了。

    “您稍等。”香师从身后的柜子拿出一个陶罐,“这是上好的干花蕾。”

    罐子一打开,江茉就闻到了清新的茉莉花香气,再一看花蕾,个个饱满。

    “是好货,这一罐我都要了。”

    香师一招手,过来一个伙计,“这一罐茉莉花干花蕾,这位夫人都要了。”

    揽秋道:“我去结账,您再看看。”她知晓江茉的心思,特意留给她询问的时间。

    香师一听,转身拿出一盒香粉和一个熏香炉推荐,“夫人,这盒茉莉花香粉,加入了薄荷,闻着更加清新,您可要试试?还有这个祥云熏香炉,样子小巧精致,正适合夫人呢。”

    江茉笑笑,“都好都好,都要了。”

    香师张着嘴,惊喜万分,向着结账的地方大喊一声,“再加一盒香粉,一个祥云熏香炉。”

    江茉故意看了看二楼,“要什么身份的人才能去二楼挑货?”

    香师谄媚着抱歉,“瞧瞧我,竟没请夫人去二楼宽坐,夫人今日的花费已然够了。”

    江茉跟着香师往二楼走,路过壮汉时多看了两眼,意在让香师瞧见。

    一进厢房,江茉便道:“我瞧你这里的看护很不错,近日我正打算换几个护院,前来自荐的都不怎么满意,楼上这两位可是在江湖上闯荡过的?”

    香师笑道:“我也不……”

    “李香师,有急事。”房门口突然出现急促的敲门声。

    香师神情严肃起来,行礼道:“抱歉,我去去就来。”

    过了半炷香,一个人推开了房门,却不是方才的香师。

    第39章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面相和善。

    见了江茉,愣了一下,问道:“门口的看护,姑娘是想买回去吗?”

    “并非如此,我是想……”

    男人打断了江茉的话,“公子交代了,姑娘想要什么,直接带走便是,门口的看护送给姑娘,一个不够,姑娘可再选几个。”

    江茉懵了,“请问你家公子是?”

    “北域安将军家的小公子。”

    江茉微张着嘴,半晌没动,苦笑摇头,瞧了瞧四周,“莫非这沁心香铺是安公子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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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又知晓了安则佑的秘密,这都是什么事!

    “在下刘贵,替公子照看这香铺。”刘贵蹙眉低头片刻,再抬头时,神情很是谨慎,“在下斗胆猜测,江姑娘或许是想寻人护送江大人和江公子离开上京?”

    江茉心头一惊,没有说话,不自觉捏住了裙边。

    “只要知晓姑娘身份,此事并不难猜。昱王府无需姑娘雇护卫,而江宅四周有庆国公的人守着,姑娘要护卫无用。寻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不外乎是想雇佣他们行一些不想让庆国公和昱王知道的事。”

    刘贵看着江茉的神情,断定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姑娘放心,待时机成熟,公子会派人护送江大人和江公子离开,姑娘不用再另外寻什么护送的人。”

    江茉深吸一口气,轻笑,“说吧,让我做什么?”

    “嗯?”刘贵面露不解,小公子只说江姑娘需要什么尽量满足,没说交换条件啊。

    他试探着说道:“姑娘知道公子想要什么。”

    江茉想起望夏对她说的话,眉心隐痛,“我会尽快将誊抄好的名册交给安公子。”

    “姑娘明白就好。”原来是名册,刘贵纳闷,他怎么没听小公子说过。

    “如此甚好。在下这便让人把姑娘看中的东西送到昱王府。”

    见刘贵要走,她终还是没忍住,喊住了人。

    嘴唇翕动,“安公子伤势如何了?”

    刘贵有些讶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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