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王未在房中,而是站在院中荷塘的拱桥上等她。
乔云远远看见江茉,禀告道:“王爷,王妃来了。”
陈应畴颔首,乔云扶着他,缓缓向江茉走来。
第53章
江茉怀着忐忑的心情福礼,“王爷久等了。”
陈应畴上前一步,拉住江茉,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发着热呢,怎么就不顾自己的身体去见林梅,你若想见她,让她到朝暮院来即可。”
江茉惊讶地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她看向望夏,很显然望夏和她一样,都是一脸懵。
话刚说完,林梅从江茉身后出现,气喘吁吁地说,“王妃怎么走得这么快,您的耳坠掉了,我紧赶慢赶还是没追上,只好送到府上来了。”
江茉转头看林梅,只见林梅手里拿着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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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妆奁中的一对珊瑚耳坠。
虽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清楚林梅是来解围的。
“哦,你瞧瞧我多粗心。”她接过耳坠,“耳坠丢了都不知道。”
揽秋走上前来,给了江茉一个眼色。
江茉立刻明白,这一切都是揽秋的安排。
话说江茉和望夏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林姑娘就派人送来了请帖,邀江茉今晚去落云楼品梅花酿。
江茉落水的消息,陈应畴封锁了,故此林梅不知,又因约好了要一同品梅花酿,这才送来了请帖,也幸亏她送来了请帖。
揽秋拿到帖子刚要回绝,就听到院门口有动静,她急急跑了两步,看见了乔云搀扶着昱王往厢房走来。
她本想依照计划,说王妃病着不想见人,阻拦昱王进屋,转念一想,若昱王非要见,她肯定拦不住的,正发愁该怎么办的时候,低头瞥见了手中的请帖。
揽秋灵机一动,跑到房里,拿笔在请帖上写了一行字:王妃瞒着王爷外出,王爷回府了,王妃还没回来,林姑娘快来解围。
写完又随意拿了妆奁中的一对耳饰。
然后让个小太监将请帖和耳饰一并送到后门,交给等候回复的朱府婢女。
她该庆幸自己学会了写字,也该庆幸昱王眼盲行得慢。
这个揽秋匆忙想出来的主意,漏洞百出。
有谁丢耳坠,一丢就是一对?有谁生着病,还非要去赴一场闲约?且江茉穿着婢女的衣裙,除了昱王,所有人都看到了。
只要不是蠢笨之人,一眼就能明白事有蹊跷,更别说精明如乔云了。
此刻,他正盯着揽秋和望夏,见二人神情紧张,不用想,定是合起伙来欺骗主子。
乔云气不打一处来,揽秋和望夏是坤宁宫的老人了,和他一样,自小就在主子身边伺候,这才几个月,胳膊肘怎么就往外拐了。
他不敢气恼江茉,只敢瞪着望夏和揽秋。
望夏用眼神哀求,揽秋更是双手合十求饶。
乔云丝毫不理会,冷冷撇她们一眼。
转头就说,“王爷……”可话刚出口,他又住了嘴。
他看见陈应畴翘起嘴角,笑意盈盈,阳光洒在他脸上,显得那般明媚欢快。
“怎么了乔云?”
乔云的心没来由疼了一下,他换上了一副笑脸,“外面风大,王妃的身子还没痊愈,进屋吧。”
揽秋和望夏向他投以诚挚谢意的目光,乔云却觉得心里嗖嗖刮了一阵冷风,他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成为欺骗主子的帮凶。
他那一颗赤诚的衷心啊,就要染上污点了。
只是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主子再伤心,若今日戳破谎言,乔云不敢想,将面临怎样的场景。
陈应畴摸了摸江茉的后背,责怪道:“初春未暖,王妃还生着病,怎么穿这么单薄?大氅呢?”
望夏忙道:“奴婢这就去取。”
“不用了。”陈应畴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江茉身上,揽住她往屋里走,边走还边招呼,“林梅,你既然来了,就多陪陪王妃吧。”
虽然只见过两面,可林梅对江茉有种莫名的亲近感,都说日久见人心,可有些人见第一面就能知晓,彼此是否意气相投。
林梅也注意到了方才大家的眼神,看着整个朝暮院,乃至于昱王身边最亲近的乔公公,都陪着卫雅兰演戏,不免心生羡慕。
昱王府里所有人都盼着主子们好,都在避免冲突。
朱府却恰恰相反,除了正房嫡子,朱尚书还有两房妾室,三个庶子两个庶女。这样一大家子,平日里少不了勾心斗角的事,她深陷其中,真是烦不胜烦。
此刻瞧见昱王府这般,十分向往如此简单清爽的关系,只有夫妻二人,相处和睦,无需平衡其他。
不过想到日后昱王可能会纳侧妃,不由撇了撇嘴,单论深情,昱王肯定是比不上她的夫君。
夫君为了娶她做的那些事,都惊动了皇上为他们赐婚,早就成了百姓口中的佳话。
而昱王迎娶卫雅兰,是因太后属意,并非情有独钟,要是昱王哪日遇到了真心想娶的人,定要纳侧妃的。
说不准昱王还是个多情的,那要迎娶的就不止一位侧妃。思及此,林梅一点都不羡慕了。
进到厢房,陈应畴问,“今日王妃的药可熬好了?”
揽秋答:“已经熬好了,奴婢这就去端来。”
陈应畴拉着江茉坐下,从怀里掏出个纸包,“兰儿这几日喝药一定觉得口苦了吧,我从宫里回府的路上听到有小贩叫卖,就买了些,有了这蜜饯,你喝药就不再觉得苦了。”
江茉不明白了,戎国公主来我朝签订盟约,是顶重要的事,陈应畴应是忙得脱不开身才对,怎么还有空回来?
“听闻戎国公主要来,有许多事需要王爷定夺,我的病已经好了,再调养几日就能痊愈,王爷不用担心,别耽误了正事。”
陈应畴握住江茉的手,“作为夫君,来看生病的妻子就是正事。不过你说得对,我的确要忙一阵子,不能回府了。今日看你安好,我也就放心了。”凭借耳力,他转向林梅的方向,“还请林姑娘多来王府走动走动,多陪伴王妃,知明和朱尚书那边,本王派人去告知。”
林梅自然乐得到王府来,他本就不喜欢待在朱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谢王爷,我一定好好陪王妃,定让王妃过得欢心。”
见林梅这般,江茉道:“我同林梅一见如故,想让她日日都陪我,不如这几日就让林梅搬到王府来,与我同住,王爷觉得如何?”
陈应酬之前也只是大概听说过卫雅兰的性情,最近几日,他着人细细地打听了一番。卫雅兰并没有什么闺中密友,也没有亲近的世家女子,他十分不明白,兰儿性情柔和温顺,又懂得容忍宽让,怎会没有好友。
之前没有就算了,如今有了,他自然支持,“当然好,林梅在这里,我和知明就都放心了。”
林梅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她连忙福礼,生怕陈应畴反悔,“多谢王爷,我这就回府收拾东西。”
江茉更直接,干脆道:“你还回去干什么,我让揽秋派人去你府里知会一声就是,昱王府什么东西没有,还需要你去取那些劳什子。”
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陈应畴心里真切地欢喜起来。戎国公主来朝,不但要签订两国盟约还要择选驸马,此外,他还有军务要处理,事情太多了,无法陪在兰儿身旁。
他担忧卫雅兰,朱时良也担忧林梅,恰好两人又一见如故,如此,他们也都能安心处理公务了。
说话间,揽秋将药端了上来,陈应畴伸手,“将药碗给我。”
药碗端到手上,陈应畴才意识到自己眼盲,根本无法给人喂药。
他只能试了试温度,然后递给江茉,“药已经凉了。”说完摸索着取了一块蜜饯,凭着感觉往江茉嘴边喂。
江茉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抓住了陈应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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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腕,把蜜饯送到自己嘴里。
唇瓣碰到陈应畴的手指,柔软温热的触感,不禁使得他心头荡漾。
陈应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下就红了脸,喉结滚动,紧抿嘴唇。
江茉含着蜜饯,闭着眼一口将药灌下去,顺手将空药碗放到陈应畴手中,这才咬开蜜饯吃了起来,只咬了一下,眼睛就亮了,“王爷,这蜜饯真甜,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蜜饯呢。”
“真的?”陈应畴惊喜地问着,他本是随手一买,眼下看来,要让人去寻那小贩了。
江茉拿起一块送入陈应畴口中,“王爷尝尝,真的很甜。”
对于眼盲的陈应畴来说,江茉的动作很突兀,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让他的内心涟漪不止。他半含着蜜饯停了许久,才缓缓吃进嘴里,蜜饯的甜,从嘴里一直甜到了心里,“甜,真得很甜。”
乔云欣慰的眼泛泪花,他真庆幸方才“同流合污”的决定。
“王爷。”何际急匆匆走进来,“鸿胪寺卿说有要事求见。”
江茉道:“王爷快去吧,别耽误了公事。”
陈应畴起身,恋恋不舍地摸了摸江茉的头,“有事就派人拿着玉佩到鸿胪寺官署去寻我。”
江茉贪心地往陈应畴怀里靠了靠,“知道了。”
许是生病,她靠近后才闻到了陈应畴身上的茉莉香气,低头一看,见她绣的香囊被昱王挂在了腰间。
深紫色锦缎上衬着天青色的香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昱王竟把她的香囊戴在了身上,也不怕他心仪的女子看见了气恼。
江茉在心中腹诽:这人,一点都不懂女子的心思。
第54章
众人恭送昱王后,江茉拉着林梅坐到窗边的软榻上,“你也来尝尝这蜜饯,很甜的。”
林梅也是个知趣的,没问江茉为何要瞒着昱王穿婢女的衣服外出,拿起一块蜜饯吃了起来,“确实很甜。”
江茉招手让揽秋和望夏过来,“你们也来尝尝。”
话刚说完,就见染冬满身满脸沾着面粉,端着糕点进屋,“染冬,这里有蜜饯,快来。”
染冬一点不客气,她已经习惯了江茉的投喂,放下碟子,拿起一颗蜜饯就吃进了嘴里,“真甜。”
揽秋看着本来就没几颗的蜜饯道:“这是王爷专门为王妃买的,我们吃不合适。”
染冬刚把蜜饯咽下去,险些噎到:“这是王爷专门给王妃买的?”
江茉看着染冬很不理解,“不就是个蜜饯,你紧张什么,林梅这不是吃得好好的。”
望夏和揽秋自然是知道缘由的,在本朝后宫,陛下赏赐给嫔妃的首饰衣物大多是尚宫局女官的技艺,任何一件都制作不易,没有主子们的允许,她们这些奴婢是不能碰的,若主子要将这些物件再赏给其他人,为防止宫里的手艺流出去被仿制,是要去尚宫局报备的。
这些还都是女官们制作的,若陛下赏赐的是亲手雕刻或制作的发簪之类,是绝不能送给旁人的。
陛下给的吃食,若只是御膳房做的,婢女端上来,主子们尝过之后不想吃,可以赏给其他人。若吃食经了陛下的手,嫔妃是一定要吃完的,除非陛下发话才可另赏给其他人,或是不吃撤下去。
这蜜饯,虽不是昱王亲手做的,却是昱王亲自买的,亲手打开送进王妃口中的,旁的人怎敢入口。
很显然,林梅和江茉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
望夏匆匆解释完这些规矩,林梅慌忙道:“我这可是犯了大错了?”
江茉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屋里可有人会把这事说出去?既然不会,那还怕什么,好吃的就是要分享给身边的人才更有滋味。”
林梅立刻点头,“王妃说得在理。”
江茉拿了两块蜜饯起身,分别塞进了揽秋和望夏的嘴里,“这是王爷头一回给我买蜜饯,或许也是最后一回了,下次,可就吃不到了。”
两人明白江茉的意思,点点头,吃下了蜜饯。
染冬被噎得够呛,一直在旁边打嗝,她顺了顺气,将自己做的枣泥酥和水晶糕摆到软榻的桌几上,“王妃说得对,好东西就是要分享给身边的人,大家都尝尝我做的糕点吧。”
江茉拿起一块放入口中,不由得皱了眉头。
“王妃,味道怎么样?”
江茉不回答,只招呼几人,“都来尝尝染冬的手艺。”
揽秋先尝了一块,撇了嘴,“这面熟了没啊?”
望夏见此,轻咬了一口,呲了牙,“是没熟。”她拿过江茉手里的枣泥酥,“王妃别吃了,小心吃坏了肚子。”
染冬一听,眼泪立刻涌了上来,“我做了两个时辰呢,你们知道这枣泥酥多难做吗?”
林梅拉住染冬,“和我一起做吧,让王妃也尝尝我的手艺。”
见两人出了屋,江茉不由感叹,她的屋里从没像今日这样热闹过,看着大家嬉笑说闹,让她觉得替嫁也不全然都是坏事,往后在昱王府的日子要是能天天如此,也挺好。
之后的三日,江茉和林梅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一同吃喝,一同逛花苑,一同种花籽儿,一同读话本子,还一同说那些女子家的闺房话。
“我还是觉得婚前好,那时,时良哥在外办差,我还能扮成随从跟着他,如今他一忙,我好几日都见不到人。在朱府待着又憋屈,不但要陪着婆母用膳散步,还得应付二房三房。”林梅趴在花苑小亭的护栏上,一脸愁容。
江茉顺顺她的后背,“人生有得就有失,若让你回到从前,你还会嫁给朱郎中吗?”
林梅直起身子,回答得干脆,“当然愿意。”可很快又塌了腰,“眼下这般,我又过得实在艰难。”说完,林梅有些欲言又止,思索半晌还是说了出来,“王妃,还有件让我很苦恼的事。我同时良哥成婚一年多了,一直未有身孕,婆母因此对我颇有微词。”
“是你的身体……”
林梅点头,“是我体质寒凉,不易有孕。”
“朱郎中可在意?”
林梅眼中含了泪花,“时良哥说不在意,但我知道他是在意的,他很喜欢小孩子。之前,每次看到小孩子,他都会抱一抱,自从知道我不易有孕,再遇到小孩子,他便不再亲近,我知道他是怕我伤心,可他这么做,我心里更难受。”
江茉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林梅,依林梅的性子,朱尚书若以子嗣为由,给朱时良纳妾,林梅极有可能会妥协。
“只是不易,还是有很大希望的,别这么早下定论。”
江茉拉起林梅,“多想也无用,我们今晚就饮个痛快如何?”
前两日,她喝药不能饮酒,看着林梅这个酿酒高人在身边,真是馋死她了,今夜,她定要喝个够。
忽然地,她想起了苏寄影,“林梅,你酿了多少坛梅花酿,可否送一坛给苏姑娘尝尝,那日她既然问了,就别扫了她的雅兴。”
林梅有点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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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只酿了两坛,王妃也知道朱府不让我酿酒,这回也是因为王妃想喝,朱尚书才同意我酿了两坛。
“不过,既然是王妃要,那便拿去吧。”
林梅不是小气的人,是她不喜欢那些世家女子,个个都趾高气扬的。
江茉拉住林梅的手,“不如这样,既然朱府不让你酿酒,你就在我这朝暮院酿,酿好了埋在院中的桂花树下,来年我们一起喝。这次给苏姑娘这一坛,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坛。”
林梅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真的吗?我能把那些酿酒器具都拿到这里来吗?王妃你喜欢喝什么酒?是烈一些的一盏醉还是甜一些的梅子酒,亦或是清冽的醉红尘?还有很多种类的酒,我都会酿。”
见林梅说得欢喜,江茉也欢喜,“都要,我喝酒不挑,你酿什么我就喝什么。”
林梅看着江茉想了片刻道:“没几日春兰就开了,我酿幽兰醉给王妃喝吧。待到五月惠兰花开,再用惠兰酿幽兰醉,八月用建兰,冬月用寒兰,今年我把这些兰花都保存好,待到腊月,调配出味道最幽香淡雅的幽兰醉给王妃喝。”
江茉心中酸楚,脸上满是笑意,“好啊,我等着喝你的幽兰醉。”她知道自己是喝不到了,但卫雅兰应该可以,但愿卫雅兰能珍惜林梅的这份心意。
晚膳后,江茉让揽秋给苏寄影送去了一坛梅花酿。
她和林梅两人在朝暮院桂花树下,对月饮酒。
林梅酿酒的手艺果然不凡,梅花酿入口清甜醇厚。
江茉身子刚痊愈,林梅劝她少喝两杯,谁知道两人喝高兴了,一杯接着一杯,把一坛梅花酿都喝完了,最后是怎么回的房间,江茉都不知道。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有些头昏,口干舌燥,正要喊揽秋,就见林梅端着碗汤走了进来。
江茉揉着头感叹,果然是酒坊的女子,酒量就是好。
林梅坐到床边,“想着王妃快醒了,我熬了醒酒汤,王妃喝了头就不疼了。”
江茉看着神清气爽的林梅,有些不服气,“过两日我们去你家酒坊,再一较高低!”
林梅把醒酒汤端给江茉,“我家酒坊的酒王妃随便喝,但别和我比酒量,许多男子都比不过我呢,且酒多伤身,尽兴就好。”
林梅熬的醒酒汤酸甜适中,很合江茉的胃口,她把一碗都喝完了。
“我不和你比,我就是想把你们福聚酒坊的酒都尝一遍,记得年前答应你要去的,不如明日就去,如何?”
林梅自然欢喜,她都好久没见到父母了,“当然好,昨夜我梦到了母亲……“林梅说着眼中泛上了泪花花,“在梦里,母亲看着苍老了不少。”
说着林梅就要下跪,被江茉一把拉住,“你还把我当王妃吗?这几日相处,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
江茉十分珍惜和身边人相处的日子,四月初三之后,不论死活,今生都无缘和她们再见了。
林梅含泪点头,“多谢王妃,要不是遇见了王妃,我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到父母。”
说是她给江茉解围,其实自己也获益良多,在昱王府这三日,是她成婚以后过得最洒脱惬意的三日。
江茉为林梅擦去眼泪,“你有什么想给父母的,今日可出府去采买,明日用过午膳,我们一起去。”
翌日晌午,林梅匆匆吃了两口饭,就去整理物品。
到了约定的未时三刻,江茉出府时,看见林梅和她的婢女还在一包包往马车上放。
“小环,父亲喜欢的茶是不是买少了?”
“少夫人,都买了两大罐了,不少了。”
“给母亲买的护膝可带上了?厚的薄的都带了吗?”
“少夫人,放心,都带上了。”
林梅想了想,还要再问,江茉喊住了她,“东西不够可以再买,你人到了,比买多少东西都能让伯父伯母欢心。”
江茉先行上了马车,伸手来拉林梅,“快上来吧。”
马车往福聚酒坊驶去,后面有三批人跟着。
除了昱王派来保护江茉的护卫和庆国公跟踪的人,还有一个苏府的小厮。
那日江茉给苏寄影送过酒后,她就派人一直守在昱王府门外,知道林梅进了王府三天没出来,猜想两人一定把酒言欢,过得开心得不得了,羡慕得恨不得立刻登门拜访,但想到之前对江茉说了狠话,又实在拉不下脸来。
直接拜访不行,就干脆偶遇吧。
果然,江茉和林梅到福聚酒坊没一会,苏寄影就来了。
第55章
到了福聚酒坊,江茉同林梅的家人寒暄了两句,便提出要逛一逛酒坊,实则是给他们一家三口相聚的时光。
伙计得了林父的令,跟在江茉身后,向她介绍院中酒架上的酒,刚介绍了两种,就听得酒坊门口传来了声音。
“昱王妃,好巧。”苏寄影笑意盈盈地走向江茉,“你送给我的那坛梅花酿我很喜欢,但太少了不够喝,今日到这福聚酒坊来,再买些回去。”
江茉看了她一眼,“给你的那坛是林梅亲手酿的,这里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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