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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寄影明知故问:“既然买不到,昱王妃到这里来干什么?买其他的酒吗?可否推荐几种?”
江茉回头对伙计说:“不用招呼我了,你去招呼苏姑娘吧。”说完便往屋外走。
伙计正要为苏寄影介绍,就看她跟着江茉走了出去,伙计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昱王妃请留步。”
江茉停下脚步回头,“苏姑娘有什么事吗?”
“昱王妃送了我一坛酒,我应给昱王妃回礼。”
江茉道:“不用。”说完转身还要走,苏寄影快走几步挡在她面前,“前几日,我得了两坛幽兰醉,是用春兰、惠兰、建兰、寒兰四种兰花,经过反复调配后酿成的,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今夜喊上林梅,我们三人一起品酒如何?”
苏寄影的良苦用心江茉明白,可她已经欺骗了一个林梅,不能再欺骗另一个无辜的人。
“谁说我名字中有兰,就一定会喜欢幽兰醉?”
江茉不理会她,继续往外走。
苏寄影在她身后喊,“那你喜欢喝什么酒,我寻来给你,或是你喜欢什么物件,我也可以为你寻来。”
江茉没停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出福聚酒坊,揽秋忍不住说了话,“王妃,我觉得苏姑娘人挺好的。”
江茉这才停下脚步,郑重地对揽秋道:“揽秋你答应我,我离开后,不要对任何人说我的身份,哪怕有人怀疑,也不要说。”
揽秋回头看了一眼福聚酒坊,“王妃是怕苏姑娘怀疑?”
江茉道:“她不止一次说过,我和之前不一样了,我离开,她肯定会怀疑,不论她问什么,你都不要说。”
事已至此,四月初三不成功,便只有死。
她顺利离开,庆国公有两个选择,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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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真的卫雅兰回来,二是他不想让卫雅兰回来,就只有承认自己女儿失踪了。
她被抓回来,庆国公也只有两个选择,把她杀了,让卫雅兰回来,不想让卫雅兰回来,故技重施,用家人威胁她,让她继续当替身。
但江茉认为不论她能不能顺利离开,都是第一种可能性更大。被抓回来,她就是不听话的棋子,庆国公不会再用她,只会杀了她,卫雅兰便得回来做昱王妃。
顺利离开,就是昱王妃失踪,飞骑营定会全力寻找,陛下也会派出羽林军,事情闹大了,替嫁一事就瞒不住了,他也只能让卫雅兰回来。
况且,庆国公所筹谋之事未到时机,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就当我从没存在过,面对卫雅兰,一定不要说不该说的话,做不该做的事,如往常一般服侍,这样才能保住性命。”
揽秋的眼眶湿润,“王妃,真的不能带我一起走吗?”
揽秋从知道望夏的身份和安则佑的谋划开始,就想问了,但她不敢问,因她有预感,江茉不会带她走。
“我走的路,是一条不知生死的路,你留下来,才能活。”
江茉上前拥抱揽秋,“听话,不要做无畏的牺牲,活着才最重要。”
她笑看着揽秋,擦去她的眼泪,“我的揽秋啊,怎么这么爱哭呢。”
揽秋的眼泪流得更多了,像小溪流一样,她把袖子都擦湿了,还没把眼泪擦干净。
江茉又心疼又无奈,静静陪着她,待她不哭了,才吩咐道:“我是不能再进酒坊了,你去告诉林梅一声,我在落云楼等她,让她不要着急,和父母多聚一聚。”
揽秋点头道:“是。”
江茉在落云楼一直等到亥时,林梅才进了落云楼的厢房。
觉得无聊的江茉在奏七弦琴,见到林梅进屋正要起身相迎,就看见了林梅身后的苏寄影。
“昱王妃别来无恙,我是林姑娘邀请来的。”
江茉用眼神询问,林梅道:“今日苏姑娘来酒坊订了上百坛酒,我爹娘十分高兴,又见我认识苏姑娘,便留下一同吃了晚饭。晚饭后我说要来落云楼见你,苏姑娘说,她正好有事找你,便一同来了。”
江茉冷冷地看向苏寄影,“找我何事?”
苏寄影走到江茉身边,抬手动了一下琴弦,“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那日护城河上我说了,你擅奏七弦琴,我擅作画。”她看了一眼林梅,给林梅递了眼神,“林姑娘擅酿酒,不如我们共作一幅画如何?”
林梅表现出兴致勃勃的样子,“早就听闻苏姑娘的丹青一绝,此前一直觉得苏姑娘高不可攀,没曾想和王妃一样平易近人,且苏姑娘还给我解释了,她同昱王的婚约是皇后娘娘的决定,她如今对昱王并无情愫,如此,王妃和苏姑娘心中也再无芥蒂。既然大家相处得来,苏姑娘又愿意动笔,王妃,我们就让苏姑娘作画吧。”
江茉看着两人眼神交互的样子,也能猜想到她们今日相处得很愉快。
原本她还担忧,自己离开后,会没有人帮衬林梅,如今有了苏寄影,这个苏府嫡女比她这个假王妃可有能力多了。
若她二人能成为闺中好友,也是好事一桩。
江茉看向苏寄影,“听林梅这么一说,我也想看苏姑娘作画了。”
没想到江茉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苏寄影显得很开心,立刻吩咐随行婢女,去苏府取她惯用的笔墨纸砚来。
江茉道:“既然苏姑娘要留墨宝,林梅也带来了好酒,这等待的闲暇,我献丑给两位弹奏一曲《喜今宵》。”
她这一手琴技,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弹奏给她们听,离开前的每一时刻,她都应该倍加珍惜,给值得的人,送上最真的心。
欢喜雀跃的琴声,愉悦快活的曲调,让听曲之人的心情都舒展了起来,整个厢房笼上了爽朗的气息。
一曲毕,苏寄影由衷感叹,“早就听闻卫家嫡女琴艺无双,我一直没有机会听到,今日一听果然名不虚传。”
林梅吩咐婢女,“小环,把我带的酒和酒具都拿来。”
小坏将一个箱子抬了上来放在桌子上,林梅打开,里面是三盏精致的琉璃杯,和装满酒的白瓷牡丹酒壶。
林梅斟满三杯酒,两杯递给江茉和苏寄影,自己端起一杯,“今生得遇两位姐姐,妹妹我三生有幸,妹妹敬两位姐姐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江茉笑着摇头,这个林梅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眼神纯净,温顺得像只小猫,但只要端起酒杯喝起酒来,就有了一种女侠的风范,形象十分割裂也十分可爱。
苏寄影一口饮下,“你这个妹妹我认了。”说完看向江茉,“卫雅兰,我好像比你大一岁吧,我们三人,我是大姐,你是二姐,林梅是小妹。”
江茉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我可没说要义结金兰,你二人想怎么称呼都好,别把我算进去。”她喝下杯中酒,抬头看向苏寄影,“之前苏姑娘就说过,我和之前不一样了。苏姑娘说的对,我这个人性情不定,若有朝一日我变成了你们不认识的样子,可千万别觉得奇怪。”
江茉这是在预设,让她们好提前有个心理防备。
苏寄影歪头看她,“难道你想变成之前那种讨厌的样子?”
林梅傻傻地道:“王妃你就是这样子啊,还会变成什么样?”
江茉没回答苏寄影,对林梅道:“若有朝一日,我变成了你不认识的样子,记得,要离我远一些。”
林梅一脸懵,“王妃这是何意?”
江茉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一杯酒饮下,“我不胜酒力,喝多了说了些胡话,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喝,我去榻上躺一会就好。”
无法用真实身份对待好友,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越是同她们相处,就越愧疚。
苏寄影端着酒杯疑惑地问林梅,“卫雅兰酒量这么差吗?一杯倒?”
林梅摇摇头,“王妃酒量是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喝一杯就醉了。”她突然睁大眼睛道:“对了!许是昨夜喝得太多,还没缓过劲来呢。”
苏寄影坐下来问道:“你们昨夜喝酒了?是梅花酿吗?卫雅兰喝醉是什么样子啊?你们都聊了些什么?你们这几日在昱王府都做了些什么?你们……”
……
江茉隔着屏风背对着躺在软榻上,听着两人聊得起劲,从喝酒吃食,聊到胭脂首饰,再聊到书画花草,还有喜欢看的话本子,最后甚至都聊起了朱时良和陈应畴。
听着听着,江茉深深呼了一口气,林梅和苏寄影相处得如此好,日后面对陌生的卫雅兰,性情不和渐行渐远之后,她们也应该很快就会把曾经的她忘了吧。
这样,挺好。
不知何时,江茉竟然真的睡着了。
“王妃,王妃。”
“卫雅兰,快醒醒。”
江茉迷迷糊糊中听见林梅和苏寄影在同时喊自己,她眯着眼睛起身。
揽秋扶起她,拿开了她身上的薄毯。
“王妃,苏姐姐的画作好了,快跟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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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眼前的林梅笑颜如花,拉起了她的手。
“卫雅兰,来看看我作的画。”遮挡的屏风已被挪开,苏寄影站在桌案前,拿着笔,侧身看向她,满目笑意。
第56章
江茉还未说话,就被林梅拉着往桌案边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丹青,画中有三位女子,一人奏琴,一人饮酒,一人作画,
“我这副画就叫做《兰音梅香留影》如何?”
林梅立刻道:“好啊。”
江茉看向苏寄影,用眼神询问她是哪几个字,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
苏寄影提笔在白纸上写下:兰音梅香留影。
然后将笔递给江茉,“你来题字。”
江茉思索片刻,没用卫雅兰的笔迹,而是用自己的笔迹,在画作左侧写下六个字:兰因梅香流影。
读音上,因同音,流同留,意思却有所不同。
苏寄影只是将她们三人的名字和擅长的技艺都融进去,但她却赋予了新的意义。
在这幅图中,兰因意为美好的开始,流影则是美好的瞬间。
苏寄影神情复杂的看向江茉,“我们开始的这份美好,只能是瞬间,不能长久吗?”
江茉摇摇头,“当这一瞬间变成你手中的画作时,它不就长长久久地留下来了吗。”
苏寄影能感受到,江茉并不讨厌她,却总是在刻意回避她,甚至对林梅,也保持着淡淡地疏离。
林梅性子单纯迟钝,不敏感,可她却感觉到江茉对林梅也在刻意隐瞒着些什么。
卫雅兰身上就像蒙着一层雾,让她看不透。
就像此刻,卫雅兰肯定着这一刻的美好,却又否定了这份美好的长久,好似总有一天,她们的关系会瓦解。
苏寄影不明白,她是什么善变的人吗?还是林梅善变?怎么会让卫雅兰有这种感受。
或者说,善变的其实是卫雅兰。
林梅走过来看江茉写的字,由衷评价,“画好看,字也好看。”
她小心翼翼摸着画上三个人,“人也好看。”
林梅仰头,“苏姐姐,你怎么把我画得这么好看,我有这么好看吗?”
苏寄影轻拍林梅的脸,“好看,怎么不好看。你不好看,怎么惹得丰神俊朗的朱郎中为你着迷啊。”
江茉欣慰地看着两人的互动,真是一对感情甚笃的姐妹,她看了看桌上的酒,只剩下了一坛。
她记得,林梅进屋时,酒坊的伙计分明搬进来三坛酒,如今只余一坛,可见两人在她睡着时喝了多少。
既然她们相谈甚欢,自己又无法对二人敞开心扉,还怕喝醉了乱说话,她应该离开才对。
“苏姑娘,我前两日病了,许是还没痊愈,这会头昏得厉害,就先回府了,今夜还麻烦你送林梅回来。”
苏寄影一把扶住江茉,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没发热,应该不严重,你回去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林梅,今夜我带她回苏府。”
林梅挽住江茉的胳膊:“我不去苏府,你不舒服,我陪你回去吧。”
江茉摇头,“不用,我无事,就是有些累,多休息就好了。”
她眉尾轻轻一挑,对苏寄影道:“这几日朱郎中公务繁忙,林梅不愿回朱府,在昱王府住了三日,朱府便来催了三日,我一直在找托词,都快找不到合适的话回绝了,不如就让林梅在你那里多住几日,你去应付朱府的人。”
就是这种感觉,明明是喜欢的,却又把人推开。关心着林梅,又把林梅推给她。
苏寄影注视着江茉明亮的眸子,想从里面看出些缘由,却发现这双眸子太过坦荡真诚,让她找不到一点瑕疵。
“我能找的托词可多了,你就放心吧。”
林梅气愤地道:“当初不让时良哥娶我进门的是他们,如今我不碍他们的眼了,又要我回去。”
苏寄影安慰她,“别理那两个老顽固,你不想回去就住在苏府,除非朱尚书亲自来请,否则没人敢强迫你回去。”
江茉看着林梅撅嘴的样子,笑着对苏寄影说,“不用朱尚书来请,只要朱郎中回府,你留都留不住。”她走到林梅面前,语重心长道:“朱府里,二房和三房你可以不理会,但朱尚书和朱夫人毕竟是朱郎中的父母,还是要学会和他们好好相处,朱郎中能为你顶撞父母一次二次,却不能次次顶撞他们,既然当初你选择了这个男人,就应该想明白你嫁给他后,要面临的困境。”
林梅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江茉这是说到她心窝上了,她当然想和公婆好好相处,却总是事与愿违。
“王妃,苏姐姐,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朱尚书和朱夫人是从骨子里看不起林梅,因此,林梅不论做什么,他们都觉得不满意,况且,林梅还不易受孕,就更觉得林梅配不上朱时良。
这好像是个死局,很难解开。
“好办,我让我娘认你为义女,你和我就是真正的姐妹了,我再去求姑母赐你个县主的封号,你有了靠山,我看朱尚书还敢因为身份看不起你。”
江茉惊喜地看着苏寄影,原来事情还可以这样办,许多在普通百姓眼中无解的难题,到了高位者眼中,却变得如此简单。
她万分感慨,“甚好,甚好。”
林梅愣了许久,小心翼翼问道:“苏姐姐,真的可以吗?苏夫人会答应吗?皇后娘娘会答应吗?”
苏寄影像个宠爱妹妹的大姐姐一样,轻捏林梅的脸,“这就不是你关心的事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江茉对林梅道:“这下不担忧了吧。”
然后,对着苏寄影福一礼,“多谢苏姑娘。”
苏寄影心头一紧,她做这些不仅是因为林梅,更是因为卫雅兰,她想要的,只是和卫雅兰成为亲密的朋友,而不是如此生分地道谢。
“你谢什么,我帮的又不是你。”
苏寄影语气生硬,林梅觉得苏寄影有些生气,又不明白是为什么,连忙倒了杯酒端给她,“多谢苏姐姐,小妹我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姐姐的酒我全包了,想喝什么我就给姐姐酿什么。”
“好,小妹你酿什么我都喜欢喝。”话是对着林梅说的,苏寄影看的却是江茉。
这个人啊,说心硬吧,没有把她拒之门外,说心软吧,又这样疏离的对待她,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江茉感觉到苏寄影在看她,故意不回看,对林梅道:“既然苏姑娘喜欢你酿的酒,你就陪苏姑娘多饮几杯。”说完,才看向苏寄影,神情淡然,“苏姑娘,抱歉,我身子不适无法多饮,就先回府了。”
说的话太见外了,苏寄影越听越不舒服,冷冷道:“你头昏,我方才就知道了,无需再解释,快走吧。”
林梅蹙眉,这是怎么了,为何从王妃道谢开始,苏姐姐忽然就变了态度。
她想问,又觉得无从问起,便放下了酒杯,“我送送王妃。”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50-60(第9/15页)
江茉用眼神告诉林梅,她应该陪的是苏寄影而不是她,林梅自然知道她的用意,可心里就是放心不下,“王妃……”
江茉笑着摇头,似是在说,什么都不用说,她都知道。
“不用送,快去陪苏姑娘饮酒吧。”
江茉转身出了厢房。
看着卫雅兰离开的背影,苏寄影越想越气,她总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卫雅兰利用了,她甚至不知道卫雅兰什么时候动了利用她帮林梅的心思。
她当然愿意帮林梅,原本只是想通过林梅靠近卫雅兰,接触后才发现林梅也是个可人儿,多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何乐而不为。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接受被卫雅兰利用。
她哪里知道,江茉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利用她,江茉只想要她们好,是谁帮谁并不重要,只不过论身份,苏寄影能给林梅的更多罢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江茉回到了朝暮院,一进院门就看见了个熟悉的面孔,她不由抓紧了揽秋的手。
“王妃,怎么了?”
醒春走了过来,“王妃,国公府说慧晴失踪了,新派了人过来伺候王妃。”
王妃刚入府时,她见王妃同慧晴的关系并不亲厚,还怀疑过慧晴是庆国公派来监视昱王的,后来王妃说同她亲厚的婢女去世了,慧晴只是普通的婢女,且她观察过慧晴,不像是来监视昱王的,这才放下心来。
虽说大家都知道慧晴不是王妃信任的人,但却是陪嫁婢女,名义上是朝暮院的主事姑姑,凡事她都得和慧晴商量。
慧晴失踪后,她顺理成章做了朝暮院的主事姑姑,同望夏揽秋染冬一起服侍王妃,整个朝暮院一团和气。
如今,来个了不知底细的人,醒春打心底里不愿意。
江茉静静看着这婢女,庆国公府知晓她身份的,除了国公爷国公夫人和管家,就只有那夜服侍过她的婢女了。
慧晴走了,红玉死了,还剩两个人,这婢女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你叫什么名字?”
江茉此话一出,醒春心头一惊。
揽秋和望夏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染冬傻傻的,只有醒春觉得不对劲,庆国公府真是奇怪,之前就让同王妃并不亲厚的婢女陪王妃入昱王府。
这次更是离谱,派了个王妃不认识的婢女入府。
可她不敢问,也不能问,在事情没明了前,更不能将心里的疑问说出口,在宫里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因好奇而丧命的宫人了。
“奴婢香彤。”
江茉不理会香彤,径直往房中走去,“醒春,先安排她住下吧。”——
作者有话说:男主下一章出现。
第57章
之后几日,江茉没给香彤单独接触的机会。
江茉的态度很明确,不认识她,不信任她,不让她近身伺候。
且有揽秋和望夏看着,香彤也没机会去庆国公府送信。
朝暮院其他人,也都刻意疏远她,虽然什么活都不用干,却像个废物一样,被所有人当成了不存在的人。
她和慧晴都是从庆国公府来的,但在朝暮院众人眼中,她们并不一样。慧晴毕竟是跟着王妃入府的,默认是朝暮院的主事姑姑,她来的时机很尴尬,朝暮院的主事姑姑已经是醒春了,而王妃根本没有要换的意思,不但如此,王妃更是没让她近身伺候,从坤宁宫来的那四位,也对她敬而远之,整个朝暮院,谁还敢和她亲近?
这几日,是香彤成为婢女以来,活干得最少的几天,其实根本就没活干,可她在昱王府里过得一点都不轻松,心里时时刻刻像压着一块巨石,吃不好睡不好的,度日如年。
一晃到了二月初二龙抬头,林梅和苏寄影约江茉一同去龙神庙祈福,江茉以子虚乌有的月事为由,拒绝了她们。
她不是不愿去,是在刻意回避她们。
这天夜里她睡得不好,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天光大亮时,她缓缓苏醒,伸了个懒腰,想了想昨夜值守的人是谁,喊道:“染冬,洗漱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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