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要出门,太后又将人喊住,“遇到羽林军盘问就说太医请平安脉,正常走路,别急。”
不一会,梅苑的人就忙做一团。
江茉听到太后这样说,意识到太后是想趁陈应畴忙于政务无暇分身之际将她送走。
她的肚子越来越疼,一次比一次疼,她躺在床上大喊,“太后娘娘,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太后不理她,对稳婆道:“母子平安最好,若出了意外,保小。”
江茉忍着疼撑起身子要下床,被婢女按住。
“太后娘娘,让我见陛下一面,见一面就好。”
太后终是不忍心,想劝慰两句,刚走到床边,江茉一下子拽住太后的裙摆不松手,“别送我走,求您了,别送我走。”
稳婆哎呀一声,“江姑娘,你可不能激动,会影响生产的。”
太后打掉她的手,狠了狠心,“这遭鬼门关,你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吧。”
说完,太后扬长而去。
“姑娘,别想那么多,我们得先把孩子生下来。”稳婆往下看了一眼,“跟着我的节奏,呼气,吸气,使劲,呼气……”——
作者有话说:预警……之后两章会大虐男主!
第89章
从清晨到深夜,孩子还没有生下来,江茉已经没了力气,浑身湿透,任由一阵阵疼痛袭卷。
太医把熬好的补气汤药端进来,稳婆吹凉后给江茉灌了进去,“姑娘,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你再使一把劲,孩子就生出来了。”
江茉点点头,稳婆看了眼下面,“来,吸气,使劲,别松劲,把劲拿住,使劲,快了快了……好,呼气……来,再吸气……”
如此十多个回合,随着一声啼哭,江茉彻底脱力,她瘫软在床上看向孩子,撑着最后的力气喊着,“给我看看孩子……”
没有人理她,稳婆在擦洗孩子,太医在一旁检查孩子的状况,婢女在忙着收拾,还有人跑出去,想来是去告知太后的。
她虚弱地喊着,“让我看看孩子,让我看看孩子。”
太医检查完孩子,走到江茉身边,拿出一粒药,“江姑娘,吃下这药好恢复气力。”
江茉摇头,“不吃。”有了之前的经历,她知道这绝不是好药。
话音刚落,就见太后身边的王嬷嬷走了进来,捏住她的嘴,将药强行给她喂了进去。
不多时,她就失去了意识。
*
连轴转了三日,终于传来了灾情缓解的好消息,处理完朝政,朝臣们一走,陈应畴疲惫得靠在龙椅上,不到一盏茶功夫就睡着了。
“陛下,陛下。”
陈应畴艰难地睁开眼,“何事?”
乔云吞吞吐吐,“陛下,坤宁宫传来消息,江姑娘生了,是个小皇子。”
陈应畴瞬间清醒,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走,去坤宁宫。”
分明是欢喜的事,乔云却一脸愁云惨雾,他跟在陈应畴身后,好几次想将主子拦住。
陈应畴径直走入了梅苑,一踏进去,首先引入眼帘的是院落中央白布盖起来的尸体,他一眼瞧见白布下尸体发髻上戴着的茉莉花木簪,笑意僵在唇边,双腿发软无法再往前走一步,浑身不自觉地颤抖,他撇过头不去看,指着白布问,“这,这怎么回事?”
太后抱着睡着的孩子走过来,“畴儿,来看看你的皇儿,和你小时候真是一个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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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刻出来的。”
陈应畴一动不动,手始终指着白布,眼神闪躲不敢看过去,“朕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将怀里的孩子交给身后的奶娘,走到白布前,“陛下,你看着本宫!”
陈应畴放下手,要往外走,可双腿发抖,只迈了一步,就半跪在了地上,嘴里喃喃道:“不说就算了。”
乔云忙上前扶住他,发现陈应畴整个人一直在颤抖。
太后在他身后大声道:“江茉难产,本宫做主,保小不保大,人死了,江茉死了!”
“轰——”地一声,陈应畴眼前一片白,耳朵嗡嗡叫个不停,许久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白布,那发髻上的茉莉花簪让他的眼睛疼了起来,他不相信的摇着头,“你说什么?你说这是谁?谁死了?”
太后还没有见过陈应畴这个样子,像个木偶一样行动停顿,双目空洞,整个人看起来呆滞麻木。
她不敢说话,走到陈应畴身边扶住他,“畴儿,你有皇儿了,不想看看小皇子吗?”
太后招手,婢女把孩子抱了过来。
陈应畴甩开太后的手,木讷地一步一步往白布走去,他没有掀开白布,只取下了那支木簪,看着木簪笑了起来,“这是我为阿茉雕刻的木簪,等我见到她,亲手给她戴上。”
他未看孩子一眼,径直往院外走去,拿着木簪不断说着话,瞧着疯疯癫癫的。
乔云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吸了一口冷气,当真是江茉。他又不死心地仔细瞧了瞧嘴角,更加确定是江茉,幸好主子没有掀开白布,否则定然受不住。
他轻轻放下白布,疾步跟上了陈应畴。
太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达成了目的,也亏得她找了擅易容的能人,用牢里的死囚将人替换了。
原本她想直接用卫雅兰替换,又觉得陈应畴会去冷宫证实,如今这般,就是最好的结果。
太后错了,她并未等到想要的结果。
她以为陈应畴伤心两日就会慢慢恢复,毕竟江茉还留下了个孩子。谁知自那日后,陈应畴不吃不喝,不上朝不理政,甚至不闹不哭,每天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三日后终是受不住昏死了过去。
乔云慌忙请来了白四,白四看见陈应畴一夜之间生出的一缕白发摇摇头,“治不了。”
白四本打算治好陈应畴的眼睛后就离开,谁知出了卫雅兰落水的事,他便留下了,事情真相大白后,他还是想离开,陈应畴请他留下,说万一江茉生产时有意外,他好及时救治,未曾想,他的医术还没发挥作用,人就死了。
白四从寝宫出来,对徐平道:“我在上京逗留的时日够久了,该离开了。”
“师兄,陛下这般模样,你不能走啊。”
白四把药箱往肩上背了背,“师弟啊,我又不是神仙,治不了心病,我还是去攻克下一个疑难杂症,云游四海才是我的归宿。”
徐平问,“师兄你何时走?”
白四拍拍徐平的肩膀,“别送,说不定过两日,说不定今晚就离开,看我心情吧。”
他大步往前走,徐平拦到他身前,“师兄,我去哪能找到你?”
“我每月托人给你带信,好了,你快去陛下身边守着吧,我这就走了。”
徐平站在原地望着白四离开的背影,只见白四走出十多步停了下来,并未回头,高高挥手。
“师兄,后会有期。”徐平轻声呢喃。
“徐太医,白神医怎么说的?陛下这样下去如何是好?”乔云从寝殿跑出来,一脸焦急。
“师兄走了,他说陛下的病是心病,他医不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去请冷宫那位来。”
徐平叹口气,“我们总这么瞒着也不是办法,先请示一下太后吧,若陛下再这样毫无求生意志,支撑不了多久就随江姑娘去了。”
陈应畴的状况,乔云、何际、徐平三人谁也没敢说,陛下初登基就遇到洪涝和旱灾,还有不知什么时候就造反的安家军,如此动荡不安的时候,又出了这样的事。
“好,好,我这就去。”乔云眼圈泛红,远远看了一眼正在紫宸殿外拦着求见陛下的一众朝臣的何际,有种天马上要塌了的感觉。
太后抱着刚喝完奶的小皇子,越看越喜欢,“乖乖,过两日,就让你父皇给你取名。”
“太后娘娘,乔公公求见。”
太后哼了一声,嘴角勾起笑,“是不是皇帝想见孩子了?”
婢女低头,为难地禀告,“乔公公说,陛下很不好。”
太后脸色一沉,把孩子交给奶娘,“让他进来。”
乔云一进屋就跪下了,“太后娘娘,求您救救陛下吧,陛下已经两日不吃不喝了,一直在自言自语,既不哭闹也不出寝殿,今早忽然昏厥,到现在还没清醒,白神医说心病治不了,太后,这该如何是好。”
太后厉声道:“为何不早些禀告?”
“奴才不敢。”是太后让稳婆保小不保大的,他怎么敢让太后见主子,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太后也知道自己此刻去见陈应畴,只能起到反作用,“那你此刻前来,可是有了什么办法,要本宫做主?”
乔云忙道:“陛下意志消沉,无非是思念江姑娘,不如让冷宫那位去见陛下一面。”
太后沉思片刻,“也只好如此了。起来吧,本宫和你同去冷宫。”
卫雅兰得知江茉已死,大笑不止,“去不了,我堂堂国公府嫡女,是陛下的贵妃,怎能给一个身份低贱之人当替身。”
太后挥手,王嬷嬷从身后婢女的食盒中端过一碗药,带着两个太监走上前。
“给她灌下去。”
两个太监按住卫雅兰,卫雅兰挣扎不已,“放开我,你们要给我喝什么?”
王嬷嬷重重扇了她一巴掌,扇地卫雅兰眼冒金星,王嬷嬷掰开她的嘴直接将药灌了下去。
“咳咳咳……”卫雅兰呛到嗓子,不断咳嗽起来,“这是什么?”
“毒药,听话就让你活,不听话就去死。”太后再一挥手,走上几名宫婢,“为……”她深叹一口气,“为江姑娘装扮。”
卫雅兰大喊,“我不是江茉!”
王嬷嬷拿出解药举在卫雅兰面前,“想要解药就乖乖听话。”
卫雅兰看了眼解药,不情愿地闭了嘴。
太后道:“若你能让陛下好好用膳,这颗解药就给你。”
曾经她也如此经历过一次,明白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拖延,就像当初先皇一样,只要熬过来,一切就能慢慢恢复原状。
夜色朦胧,卫雅兰穿着江茉的衣服,吊丧着脸来到紫宸殿前。
太后瞟了她一眼,“想死,就趁早回你的冷宫去。”
“给本宫笑!”太后厉声训斥,眼神犀利。
卫雅兰吓地一抖,艰难地微笑,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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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会笑吗?本宫不介意把你扔去花裳楼。”
卫雅兰吓得浑身发颤,努力让自己笑,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她深呼吸两次,扯着嘴角看向太后。
太后无奈地瞧着她的样子,揉了揉额头,“记住,别开口说话。”回头看向乔云,“带她进去吧。”
第90章
紫宸殿内燃着很重的茉莉花熏香,烛火昏暗,乔云带着卫雅兰来到床边,轻声喊,“陛下,江姑娘来了。”
整整三天,对任何事都没有反应的陈应畴,眼皮动了一下,乔云激动地再喊,“陛下,是太后骗您的,江姑娘还活着,奴才把江姑娘带来了。”
陈应畴缓缓睁开眼睛,他半撑着要起身,转头看见卫雅兰,又看看另一侧,疑惑地道:“怎么有两个阿茉?”
他伸手摸了一下卫雅兰的胳膊,毫无神采的目光一瞬亮了起来,再回头看时,另一个不见了,他惊喜地道:“阿茉,你终于肯让我碰你了?”
他要起身,浑身一点没力气,乔云趁机把粥碗端给卫雅兰,示意她喂粥。
卫雅兰看到陈应畴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分明她才是天之骄女,是上京城的贵女,还是陛下的贵妃,怎么能比不上一个平常丫头。
乔云见她不接,忙提醒,“江姑娘,快啊。”
陈应畴自己端过碗喝了一口,柔柔瞧着低头的卫雅兰,“乔云,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阿茉伺候朕,她还在月子里,落下病根怎么办?”说着他将碗里的粥都喝完,随手一放,“阿茉,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端来,你是不是又想喝百合粥了?”
陈应畴好像忘记自己刚喝过粥,他把才放下的空碗端给卫雅兰,“你看,这碗百合粥已经不烫了,你快喝。”
卫雅兰震惊地看着陈应畴,怪不得太后着急呢,陛下这是疯了。
陈应畴见卫雅兰不喝,将碗放到一边,刚站起身,就一阵头昏,乔云将人扶住,“陛下,您要做什么,奴才去。”
卫雅兰有点害怕陈应畴,往后退了两步。
“你不知道。”他看向卫雅兰,“阿茉你为何离我这么远,也不抬头看我,是不是又想看话本子了?给你说过好多次,你坐月子呢,不能伤了眼睛,我读给你听。”
缓了一会,陈应畴觉得自己不晕了,轻轻推开乔云,牵住卫雅兰的手,“你为何不说话,是不是还在怨我?你生产时母后没告诉我,你别生我的气了。”
他从枕头下拿出茉莉花木簪,深吸一口气,给卫雅兰戴上,立刻闭上眼睛,然后松手再睁开眼,看见木簪竟然能戴在卫雅兰头上,欢喜非常,“阿茉,你终于原谅我了,肯戴上这支发簪了?阿茉,你抬头看看我。”
陈应畴这番行为,卫雅兰觉得很恐惧,她不敢违逆皇命,胆怯地抬起了头。
陈应畴歪头看向卫雅兰的眼睛,笑容缓缓僵硬,嘴角落下,他转头看向另一侧,此前消失的人突然又出现了。
再看向卫雅兰时眼神变得狠戾,上前取下卫雅兰头上的木簪,一把将她推开,力道之大,直接让她的后腰撞到桌角上,疼得她直冒眼泪,忘记了太后的嘱咐,“陛下,你弄疼妾身了。”
听见说话的声音,陈应畴突然像只发狂的猛兽,将桌上的碗和茶壶一股脑全打落在地,又一脚踹翻烛台,“你不是阿茉,滚!”
原本昏暗的寝宫更没什么光亮了。
他回身揪住乔云的衣领,“乔云,你也跟着卫雅兰骗我!你也给朕滚!”
乔云未料到主子能这么早发现卫雅兰是替身,大胆说道:“陛下,江姑娘已经薨了,您三日未早朝,紫宸殿外求见的朝臣越来越多,灾后重建您还未下令,北域周边的郡县也还未布防。”
陈应畴倒退了两步,抖肩冷笑起来,这些他怎会不知,所有人都期盼着他成为明君,他也活成了别人期待的样子,可谁又真的问过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真想让自己一直疯下去,奈何心中的责任和对百姓的记挂让他放不下朝政,放不下这个王朝。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批注好的奏折扔给乔云,“拿去,让他们照做。”
陈应畴此生头一次知道,人的心能痛到拿不起笔,写不出字,他只能让自己幻想江茉还活着,才能拿起笔写下那些批注,上天垂怜,竟让他真的看见了人。
没人知道,江茉根本不是他成为明君的阻碍,而是他最重要的支撑。
捏紧手里的发簪,陈应畴坐到床边,看着身边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阿茉,我们让他们出去好不好?”
卫雅兰想到解药,豁出去了,“陛下,妾身愿意当江茉的替身,不再说话,就像之前在昱王府一样,安静地当个木头。”
乔云跪到陈应畴腿边,“陛下,贵妃和江姑娘一模一样,就让她留下陪着陛下吧。”
乔云认为,能让主子见到思念之人,哪怕是个替身,应该就能有所缓解,就像方才一样,至少能哄着喝下一碗粥。
陈应畴瞧着乔云,质问:“朕就是因为眼盲,才被庆国公欺骗,乔云你也瞎了吗,看不出她们看朕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吗?”
乔云愣了,他特意让尚仪局的女官根据江茉的样子,把卫雅兰的嘴角画得稍稍往上扬了一点,没想到陛下认出两人只需要一个眼神。
“滚!”陈应畴冷冷道,“怎么?朕说的话,你不听了?带着卫雅兰滚出去!”
乔云不敢再说,抱起奏折拉住卫雅兰往外走,谁料卫雅兰不走,“我不能走,我要留在陛下身边。”
卫雅兰算是看出来了,江茉死了,陈应畴疯了,只要自己扮演好江茉,就能回到受宠的时候,就不用待在冷宫了。
“想死你就待着。”乔云抱着奏折先出了寝宫,卫雅兰想留却没胆量,也慌忙跟着出了寝宫。
看见两人出来,太后迎上去,“如何?陛下认出来了?”
“陛下一眼就认出来了,太后娘娘,别费劲了,江姑娘在陛下心中无人替代,陛下刚喝了碗粥,看着好一些了,我先去送批好的奏折。”乔云抱着奏折往紫宸殿外走去。
太后撇一眼卫雅兰,“没用的东西。”她随意点了两个宫婢,“把人送回冷宫。”
卫雅兰急了,“太后娘娘,我的解药,陛下喝了碗粥,也算用过膳了,得给我解药。”
太后冷哼一声,“不过一碗大青根,要什么解药,带走。”
卫雅兰茫然地跟着两个婢女离开,太后对王嬷嬷道:“本宫进去看看皇帝,你们都先别进来。”
王嬷嬷有些担心,“陛下或许还恨着您,要不过几日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畴儿孝顺,就算恨我也不会伤我,放心吧。”
太后走入寝殿,绕过屏风,看见陈应畴坐在床榻之上,近处的烛台倒地,烛火熄灭,远处烛台的光亮将陈应畴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孤单又凄凉。
她慢慢走过去,坐到陈应畴身边,打眼瞧见那一缕白发,不禁想起先帝,容妃薨逝后,也是一夜白头,这父子俩还真是一对情种。
陈应畴抬头瞟了她一眼,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80-90(第15/15页)
神情平静,没说话。
“畴儿,母后错了,可人死不能复生,你作为一国之君,悲痛这三日也就够了。”
陈应畴淡淡地看向太后,“母后当然错了,阿茉还活着,你看,”他指着软榻,“阿茉正在那小憩呢,我们别打扰她。”
太后吃了一惊,想起乔云对她说,畴儿一直在自言自语,看起来一点也不悲伤,当时她不知是为何,眼下才知,是悲伤太过,根本不愿接受事实,生出了幻象。
大启可不能有个疯子皇帝,太后盯着他紧握的发簪,伸手,“畴儿,这发簪让我看看。”
陈应畴握得更紧了,“不行,阿茉说了,她原谅我的时候,就会让我给她戴上这发簪。”
太后一把将发簪打落在地上,“皇帝,你醒醒,江茉已经死了!”
陈应畴连忙捡起发簪,指着软榻,“你胡说,阿茉明明在那里,她一直和我在一起。”
太后起身走到桌案边,拿起一本书砸向软榻。
陈应畴眼睁睁看着书本砸过江茉虚无的身体落在了软榻上,他慌忙跑过去,“阿茉,可伤着你了?”下意识伸手去触碰,却发现抓了个空,他看看自己的手,再看向软榻,江茉消失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眼睛,终于又看到了江茉,“你看,她还在那,她只是不原谅我,不肯让我靠近罢了。”
这一刻,太后后悔了,可是已经晚了,就算她想把人找回来,也不知该去哪里找了。
在送江茉离开的那个晚上,一家三口都被截走,截走江茉的人只留了一个重伤的护卫,回来报信。
她已派人去调查,还未有消息,想来是找不回人了。
与其让陈应畴再满天下的去找人,不如就让他相信人已经死了,彻底断了念想。
太后径直走到软榻前,伸臂在软榻上来回摆动,“你看清楚,这里没人,江茉死了,你看见的是假的!”
江茉的身影像水波一样荡漾着消失不见,陈应畴故技重施,深呼吸再睁开眼,这一次,他只看见了太后,没有看见江茉。
他再闭眼深呼吸再睁眼,就在他快要看见江茉的时候,太后再次伸手,人又消失了。
之后不论他如何闭眼睁眼,江茉再没出现,十多次后,陈应畴终于放弃,他红着眼走到太后面前,抓住她的小臂,缓缓跪下,“母后,求你,把她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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