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但他抬脚的动作似乎有些不自然。
几人才发现,善逸扒在他胳膊上,而伊之助扒在善逸胳膊上,三人难舍难分地进来了。
“你们最近的动作不要太大。”蝴蝶忍淡淡叮嘱,却莫名让人后颈发凉。
后面两人抬头,站好,一气呵成。
善逸的目光止不住偷瞄。
只有炭治郎安然答应,他向另外两人问了好,确认杏寿郎脸色尚可,视线落到真希身上。
静静躺着的人,呼吸微弱,毫无血色。
另外两人也上前看了看。
善逸看了周围一圈人的眼神,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不忘用脚提醒伊之助。
蝴蝶忍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沉默片刻,最终一一划去了心底给五人记下的那一笔。
第47章醒来(已修)
无限列车任务结束已经过了半个月。
神崎葵都不得不惊叹三人的恢复力,那位炎柱大人更是夸张,昨天就开始正常巡逻任务了。
还未醒来的只有真希,为了方便养病,就挪去了单人病房。
在见到炼狱夫人后,她才知道真希到底像谁。
神崎葵敲门进入。
黑发妇人端坐在床沿的椅子上,像一株柔韧不易摧折的红梅,只静静注视着床上的人。
一连几天,这位夫人都执着地守在这里,眼圈下蒙了一层青色。
见到有人进来,她的第一句话依旧是:“辛苦了,神崎桑。”
神崎葵放下手中的高级蜂蜜蛋糕:“我没事,夫人,这是恋柱大人派人送来的。”
“谢谢,甘露寺那孩子,总是很细心,”瑠火的神色透露着怀念:“什么时候,几个孩子再聚在一起就好了。”
神崎葵检查完真希的情况,更新了病历上的数据,忍不住劝道:“夫人,请注意休息,真希这边,炼狱先生还有她的朋友们,每天都有来照看。”
见缝插针就来探望的人不在少数,蛇柱恋柱大人自是不必说,谁不知道都从炼狱家走出来的。
还有水柱大人,岩柱大人……甚至风柱大人都路过了一次,尽是些大人物,守夜都用不上蝶屋的人。
“我没事,”瑠火表达了谢意,婉拒了她的提议:“我总觉得她要醒了,再等等,我怕她找不到我。”
她扯起嘴角,笑容温婉:“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强撑。”
“我明白了。”神崎葵点头,从在蝶屋复查的记录来看,这位夫人不是一味逞强的人,身体状况正如她所说,大致都能维持稳定。
她向瑠火道别,拉开房门,迎面撞上了一脸阴沉的前炎柱,炼狱槙寿郎。
他身侧跟着的千寿郎,眉头挤在一起,小小年纪满目愁容。
见到她,男孩缓和神色,礼仪周全地打了招呼。
“槙寿郎大人。”神崎葵侧身让他们先进来。
据她所知,前任炎柱因伤隐退后,就不常现于人前了。
高大的男人对上自己妻子的目光,周身气势一滞,脸上肉眼可见不自然起来。
普通人都能察觉到一定发生了什么。
待两人走近,神崎葵转身出去,贴心地拉上了门。
她不解,炎柱大人痊愈回家,不应该高兴吗?怎么是这种气氛?但她没有八卦的心思,毫不犹豫去了下一间病房。
三人病房里,窗帘严丝合缝的拉着。
神崎葵进去的时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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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被头上唯一的光源朦胧地罩着。
养了一段时间,他们的日常行动已经基本恢复自如。
几人听见动静伸头看过来,神崎葵发现了他们大白天门窗紧闭的原因。
灶门祢豆子醒了。
她被围在中间,开心地捧着编好的头发。
她哥哥手上飞速地忙碌着什么。
善逸像个开屏的花孔雀,想尽办法吸引女孩懵懵懂懂地注意力。
“小葵~又到检查的时间了吗?”摆脱了药物的阴霾,善逸从头到脚清澈不少,尤其是这会儿,肆无忌惮散发着光芒。
伊之助双手一环:“本大爷已经没事了!”
“小葵,抱歉,稍等一下。”炭治郎紧盯着手上的东西,还有某种碎屑不断落到地上。
神崎葵第一次接触,长时间在木箱中沉睡的祢豆子,看起来似乎真的没有攻击性,但没有与鬼相处的经历,她略显不自在的靠近,视线不由自主瞥过去。
炭治郎神情一松,举起双手:“完成了!”
他郑重地将新鲜出炉的花环放在祢豆子头上,女孩也学着他的样子欢呼一声。
仔细看去,是用几种颜色的纸张折叠后串联在一起,不过炭治郎的手艺实在灵巧,做得栩栩如生。
“祢豆子酱,太可爱了!也收下我的吧!”善逸更夸张地捧出一堆。
好歹能看,伊之助脚边那些人形八爪生物,大概是什么野性的艺术,神崎葵移开视线。
三人排排好,动作一致扒开上衣。
她挨个敲打一番,拍拍手,下达指令:“结束。”
“伊之助基本上没问题了,炭治郎和善逸再休养几天……”神崎葵下了判断,一低头,带着口枷的女孩子正盯着她。
她不留痕迹后退一步。
炭治郎将扣子扣回去:“谢谢,小葵,真希那边,我待会儿就去帮忙。”
“那边……”神崎葵迟疑了两秒,提醒道:“今天槙寿郎大人和夫人都在,晚点再去吧。”
照顾一个昏迷的人,光换药都是件麻烦的事情,炭治郎倒是不厌其烦,去了一次又一次。
炭治郎摸摸祢豆子的头:“那就更应该去问候一下了。”
炼狱夫人很随和,和母亲的感觉有点像,真希和炼狱大哥的父亲,他还没正式见过,有点好奇,真希像母亲是显而易见的,炼狱大哥和千寿郎,应该是与父亲很像的类型?
“唔——”祢豆子扯下了他的手,支吾了两声。
神崎葵欲言又止,收拾着东西:“随你,我还要去看其他人,先走了。”
炭治郎耐心听着祢豆子的嘟囔的语调,急忙叫住她:“等等,小葵,听诊器可以借我一下吗?”
“?”神崎葵不明所以,还是依言递了过去。
小女孩配合地举起双手,炭治郎认真在她身上探了探,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祢豆子心满意足点点头。
炭治郎把听诊器还回去,不太好意思说道:“祢豆子说想和大家一样。”
……
纵使神崎葵劝过,炭治郎还是来了。
他站在真希病房门外,今天祢豆子意外地精神,一直在缠着他,炭治郎就连同箱子一起抱过来了。
善逸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祢豆子被带走,也跟了上来。
至于伊之助,炭治郎在他站起来时,好心地说了一句‘伊之助一个人在这里会寂寞吧,一起过去吧。’
对方转眼就一屁股坐了回去。
炭治郎抬手,正要敲门。
“等等,”善逸一把抓住了他:“好像有什么动静。”
他侧耳凑近,眼中闪过八卦的光芒。
“善逸,偷听不好。”炭治郎义正言辞阻止。
“……千寿郎,你来说。”
“母亲……”
这次,不需要过人的听力,窸窣的声音透过隔应一般的门,钻进两人耳朵里。
接下来的男人低声说了什么,炭治郎听不见。
他们移步到了门后,说话的声音愈发清晰。
瑠火的语气强硬起来:“你对杏寿郎说了什么?任务会受伤,你不是再清楚不过吗?你要是又意气行事,真希醒了,最先生气的就是她。”
另一个人支支吾吾没能回答。
一门之隔,炭治郎觉得不能偷听,即便不是故意的。
他决定听从小葵的提醒,晚点再来。
里面紧张地声音继续响起:“父亲!”
是千寿郎。
男人终于妥协了,语速飞快说道:“我说让真希退出鬼杀队杏寿郎不同意,说只有她自己能做决定,我一时情急……”
炭治郎伸手抓善逸的动作一顿。
恰巧房间里传出刺耳的响声和接连起伏的惊呼。
善逸扯扯旁边人的袖子,小声说道:“炭治郎,我们要不要赶紧进去?”
“不……”他刚出声,装着祢豆子的木箱‘咔嚓’从里面打开,撞上大门,又被反作用的力弹回来,合上了。
屋内静了,屋外的两人面面相觑。
箱子里的人,颇为不满地哼了一声。
门唰地拉开了。
炭治郎抬头对上炼狱槙寿郎的脸,毋庸置疑,这绝对是炼狱大哥他们的父亲了。
“你们是……”槙寿郎像是想起了什么,很快,他意识到这两人可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恼怒道:“你们偷偷摸摸干什么?!”
他可以被妻子训,但不能让外人听到。
于是在两人僵硬的目光中,槙寿郎就这么虚张声势般,怒气冲天的走了。
瑠火的面颊微红,似乎也是气到了。
他们听见的响声是千寿郎绊倒了椅子,男孩尴尬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不知作何反应,最终先把椅子扶了起来。
“没事,别管他。”瑠火轻轻吸了口气,脸色如常:“进来吧,总是过来帮忙,麻烦你们了。”
“……不、不客气。”炭治郎回过神,不管是有意无意,他用这种不光彩的方式听到了或许并不打算公开的内容,还被抓了个正着,总之先道歉吧。
“对……”
瑠火先一步阻止:“不用道歉,只是小事。”
这几天的相处中,她已经感受到炭治郎是个直率真诚的好孩子,干活也利索。
黄头发的男孩子虽然吵闹了些,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她相信杏寿郎和真希的判断。
瑠火看向两人空荡荡的身后:“伊之助没有来吗?”
整天带着野猪头套的男孩子,是有些粗犷大大咧咧,不过即便是他理解不了的话,也会好好听完。
炭治郎答道:“伊之助说他还没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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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逸一副两个笨蛋的表情。
“男孩子正在长身体,是该保证睡眠充足。”
“母亲!”千寿郎打断他们:“真希有反应了。”
闻言,瑠火匆匆转身往里走。
炭治郎和善逸也三两步走上前。
病床上的人眉头紧锁,仿佛是要被吵醒了。
“真希?”
瑠火轻唤几声,她眉头舒展开,再次归于沉寂。
“被吵到了吗?”千寿郎猜测道。
瑠火闭了闭眼,有几分失落,替她掖好被子。
放在床头的木箱推开一道缝隙,看见透进来的阳光,缩了回去。
善逸注意到她的动静,鼓起勇气问道:“请问……我可以把窗帘拉上一会儿吗?”
“当然,”瑠火没有犹豫:“让千寿郎帮忙吧。”
“是,母亲。”
“不不不,我自己来就好!”
铁环滑动,干脆的两声,没了阳光的房间昏暗下来,善逸固定了窗帘,走到门边开了灯。
通透的自然光,被微黄的灯光代替。
这番举动是为了谁,不言而喻,炭治郎道:“谢谢,善逸,千寿郎。”
祢豆子从箱子里钻出来,把两人吓了一跳:“这是?”
瑠火对祢豆子的事情并不清楚,千寿郎也只见过一次箱子。
何况不到床高的人,在他们眼皮底下,变成少女的体型。
亮闪闪的眼神,看向他们两人。
炭治郎牵住她:“这是我的妹妹祢豆子,虽然暂时变成了鬼,但不会伤人。”
祢豆子也不挣开他,就直直走向瑠火。
炭治郎试图拉住她,结果成了被带着走的那个。
“抱歉。”
他无奈松了手,知道妹妹可能是把他们认成了家人。
“没关系。”瑠火看着面前十几岁的女孩,温柔一笑:“你好,祢豆子妹妹。”
祢豆子盯了他们一会儿,低头看向真希。
突然,拇指抵住中指,不轻不重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快得让人猝不及防,炭治郎震惊:“祢豆子?!”
显然所有人都没想到。
始作俑者本人还无辜眨着眼睛,炭治郎把她捞了回来:“诶?抱歉……”
真希洁白的额头,出现一抹显而易见的红,她又开始皱眉。
几双眼睛看得真切,床上的人肩膀也跟着动了动。
下一秒,
女孩眼睫轻颤,撑开了眼皮。
第48章蝴蝶
真希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可梦的内容被名为昏睡的生物吞噬了。
当她看见母亲闪着泪光的眼睛,总觉得忘却了什么本该记住的东西。
比如说,她应不应该记得自己在哪儿。
母亲抱住了她。
真希愣愣看着一个两个形色各异的人,记忆的洞口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她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推开。
于是她闭上眼睛,同那块沉闷的东西搏斗起来。
可听到略显慌乱的声音,她不得已抬起一只手,不知道握住了谁。
周围安静下来。
真希想得头疼,握住某个人的手便越收越紧。
柔软的指腹在她额头上擦去了薄汗。
黑压压的洞口透进一丝光,巨石不攻自散。
真希抬起眼皮,疲惫得像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搏斗。
“妈妈,炭治郎。”
瑠火眼眶微红:“醒了就好。”
真希勉强弯了下唇角,更深地埋进她怀里。
她刚才好像还看见了善逸和祢豆子,怎么不见了?
瑠火在她背后拍了拍。
真希看了她一眼后抬头,红眸中的雾气渐渐散去,映入一只轻晃的耳饰,原来她握住的人是炭治郎。
她默默收回了手,没有力气再往上看。
但视线中的耳饰越来越低,炭治郎弯下腰,几乎把整张脸送到她眼底。
青涩红润的脸颊微微鼓起,盛满笑意的眼睛却睁得很大,他说:“真希,欢迎回来。”
真希垂下眼帘,炭治郎什么时候这么可爱了。
她低声道:“……我回来了。”
房间里接二连三响起脚步声,话语中都带着惊喜。
瑠火帮着她往上挪了挪,靠在枕头上。
善逸拽着伊之助气喘吁吁,看她似乎清醒了,激动地靠近:“终于醒了,小真希!”
他不忘某个人的功劳:“真不愧是祢豆子,炭治郎,该不会祢豆子还有什么隐藏能力吧?!”
“冷静点,善逸。”炭治郎一脸为难,“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弹额头。”
真希下意识摸摸眉心,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祢豆子呢?”
炭治郎:“躲回箱子里了。”
她醒的时候,祢豆子不太适应嘈杂的动静。
真希看向木箱:“那下次再和她说谢谢吧。”
她伸手去够箱身,手却猝不及防从边缘滑了过去。
真希一怔,调整了位置,才如愿碰到视线中预计的位置。
有哪里不对劲。
不等她细想,蝴蝶忍紧随其后赶来。
“小真希,”她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笑容,款款上前:“醒来的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炭治郎三人让出床边的位置。
“忍小姐,”真希摇摇头:“除了有点累,没什么其他的感受。”
但是刚刚……一瞬间失衡的动作。
她不知道怎么描述,也许是体力还没有恢复?
蝴蝶忍摊开掌心放在她眼前:“以防万一,让我来看看吧。”
真希抬手抓住半侧。
蝴蝶忍不留痕迹稳稳握住。
瑠火撤开半步,留出空间。
房间内只剩交织的呼吸声。
前去报信的鎹鸦,带来了杏寿郎,他不动声色站在最后,一眼就大概猜到了屋内的情况。
大约二十分钟后,蝴蝶忍直起腰。
她头也不回,定定看着真希:“伤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身体要好好补补。”
语气说得轻松,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真希,我们再来做个小测试吧。”
真希乖乖点头,这种时候,听话才是明智的选择。
蝴蝶忍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圆形挡板,递给她:“挡住右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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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接过,将它贴着右眼竖起。
“怎么样?”
她看了一圈:“发现了突然出现的哥哥。”
蝴蝶忍噗哧一笑:“换另一边试试看。”
她慢慢移动到左边,视野骤然暗了下来,与其说是暗,不如说是一片空洞的虚无。
“怎么样?”
真希有些茫然,难道刚才的违和感,是因为有一只眼睛看不见了吗?
她沉默了片刻,正要放下遮挡,说出实情,虚无的世界却缓缓出现了色彩。
真希心中一喜,连忙说:“再稍微等等。”
她转头紧紧盯着那团浅紫色,像模糊的火,再勾勒出人的形状。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这种形式,但至少还能看见。
人影渐渐清晰,彻底看清那一刻,真希一抖,手上的东西掉了下来。
她惊疑不定看着睁开左眼后,一张张熟悉的脸和正常的世界。
“真希,有看到什么吗?”蝴蝶忍要确认她自主视力的情况。
真希瞳孔一缩,仔细打量了一遍她的蝴蝶发饰,蝶纹羽织。
要怎么解释她看到的‘人’?
与忍小姐长相极其相似,穿着一模一样羽织的长发女人,就在她身后的位置。
真希捂住右眼,指尖擦过眼睫,微弱的触感,让她身体一僵,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她想起来了!
她以为在梦境中,那个似真似幻的拥抱和吻。
还有战斗中,右眼的灼痛。
那种情况下,失明也属正常。
“真希!”蝴蝶忍按住她,以为她在为视力突然的丢失难过:“听我说,另一只眼睛不会受影响,你还是一样能像刚才那样找到炼狱先生和我们。”
瑠火在另一侧安抚她,眼中止不住心疼。
其他人也几乎都猜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杏寿郎想到了他当时看到的金色印记,是伤还是那个的原因呢?
那一瞬间,真希超乎寻常的快。
柱合会议他一同报告上去时,主公大人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真希回想起了那场‘奇遇’的所有细节。
她抓住瑠火,盯了半晌。
不信邪地再次遮住左眼的视线,这次连缓冲都没有,她直接看见了女人高清的脸。
不仅长相,连神情都与忍小姐高度相似。
对方似乎也有所察觉,盈盈柔光的浅紫眼瞳转向她,神情立刻多了几分诧异。
“你……能看见我?”
说、说话了?!
真希吓得把挡板甩了出去,眨眨眼,人影散去,画面变成了满目担忧,聚过来的大家。
真希觉得更累了,难以言说的累。
这莫非是另一个‘母亲’留给她的礼物?
“抱歉,”她把脸窝在手心,闷闷开口:“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呐,真希……”
“好了,”蝴蝶忍出声打断,“人太多了,小真希刚醒,需要保证空气的畅通,都先回去吧。”
有了她的劝阻,很快有零碎的脚步声响起,围成一圈的人渐渐散开。
“我们的病房就在旁边,晚点再来找你。”
听见炭治郎的声音,真希捂着脸往下砸了砸脑袋。
杏寿郎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带着凉意空气漫进来。
真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她张开指缝,房间里剩下母亲,两个哥哥,还有……
看到蝴蝶忍,她脑海里就浮现出刚才看到的人,穿着一样的羽织,一定和忍小姐有什么关系。
真希看向另一侧的三人,颤颤巍巍指向空荡荡的方向:“妈妈,哥哥,那里有什么吗?”
瑠火疑惑地看过去。
“那边什么都没有。”杏寿郎肯定道,他转身走近,单刀直入的问:“蝴蝶,真希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蝴蝶忍也觉得奇怪,回来那天,在治疗室她就发现了异常,但照理说,左眼无事,不至于连看东西都分不清有无。
她安抚着女孩的情绪:“真希,抬起头来,我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治好。”
闻言,真希心里燃起了另一种可能,她配合坐直身体,眼巴巴看着蝴蝶忍。
或许是眼睛生病了,产生的幻觉,治好了,就没事了。
见真希满眼希冀的眼神,蝴蝶忍与两人对视一眼。
杏寿郎看了看母亲,对她微不可察点了下头。
蝴蝶忍了然,她开口道:“现有的药和技术,对她的右眼作用有限。”
真希眸光黯淡下来。
“战斗时伤到视神经了,小真希,是不是也有所察觉?”蝴蝶忍问道,她想起杏寿郎报告时提到的印记。
真希直直盯着前方:“有感觉到发热和痛,其他的不太记得了。”
她当时心思都在上弦和哥哥身上,现在被人精心呵护过的伤势好了大半,有关疼痛的记忆就更淡了。
蝴蝶忍叮嘱道:“左眼目前来看一切正常,不过忽然少了一只眼睛的视力,距离感和平衡能力或许会受到影响,要适应一段时间。”
“我知道了!”杏寿郎一嗓子打破沉闷的气氛:“我会提供协助的,真希就安心照自己的节奏来。”
“哥哥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他伸手摸摸真希的头,将本就不整齐的头发揉得更乱:“说了这么久,不饿吗,不吃饭可不行,唔姆!”
“那我去叫……”
“蝴蝶,”杏寿郎灼灼地看着她:“真希一定想母亲的手艺了,母亲先回家吧。”
蝴蝶忍一拍手,柔声道:“我疏忽了,这种时候吃到家里的味道,一定会很幸福吧。”
瑠火神色松动了一刻,还是坚持:“等明天……”
“母亲,真希已经等不及了。”杏寿郎一脸认真看着她,仿佛真希就是个一秒都等不了的小馋猫。
真希懵懵附和,好像真的被他们说得饿起来了。
瑠火无奈答应,被杏寿郎护送着往外走。
“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我了。”蝴蝶忍朝他们挥挥手。
目送两人离去,真希的目光停留在笑眯眯的人身上:“忍小姐……”
“怎么了?”
她欲言又止,最终把话咽了下去。
万一看到的是错觉呢?
而且,变窄的视野也足够让人头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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