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海风太大了。”
阮枝眼神躲闪,却没有退。
她们之间有一瞬间静默,连风都像屏住了呼吸。
然后陈夏弯下身,像是无意,却又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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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她没有吻她,只是靠得那么近,像是一种含蓄的承诺。
“阮枝。”
“嗯?”她声音轻软。
“我不是很会说话,也不是那种很会讨人喜欢的人。”她顿了顿,“但我很认真,很认真地喜欢你。”
阮枝没回答,只是眼神慢慢融化了。她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小声说:“我知道。”
她们站在金色海水边的礁石上,头贴着头,影子被夕阳拉长,像是世界只剩她们两个人。
远处的海浪仍在缓慢拍打着岸边,潮湿的空气在光线中浮动着盐味的甜意,连海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再甜一点吧,珍惜现有的时光[让我康康]
——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这个年纪的阮枝其实性格还比较活泼俏皮一点,非常之萌。
第45章咬痕
傍晚的余光还未完全褪尽,天边泛着一抹淡淡的浅金,像极了炖得软烂的冰糖雪梨,缓缓收尾着这个燥热而甜腻的夏日。
陈夏骑着车带阮枝回到她租的小屋,屋子在旧城区靠近海边的老居民区的顶楼。
红砖墙外爬满了藤蔓,窗台上支着一根晾衣杆,还挂着两条晾干了的白衬衫,迎风微微晃着。
“你的拖鞋在鞋柜里。”
陈夏脱鞋进门,弯腰捡起门边堆着的旧报纸,顺手扔进垃圾桶,又顺手从桌上拿起毛巾把灶台擦了一遍。
她挽起衬衫的袖口,露出白皙干净的小臂,又动作熟练地收拾着客厅和房间。
阮枝进屋后,则把花先插进水瓶,又像在自己家似的走进厨房。
她打开冰箱,放进一些简单的食材,西红柿、鸡蛋、丝瓜和几包虾仁。她利落地挽起头发,开始择菜洗米。
水声哗啦啦落在不锈钢水槽里,溅起些细小的泡沫,菜刀磕在案板上的声音清脆干净,在这小屋里显得温柔而日常。
陈夏擦完窗,回头一看她系着围裙的背影,忽然笑了:“今日有口福吃到枝枝大厨的饭菜啦。”
“那你呢?”阮枝头也不回,“大扫除的卷王?”
“我看着像等着被投喂的猫,不过手上不能闲。”陈夏歪头倚在门边,眼神打量着她,声音低低的。
厨房的灯是老式黄色的暖光灯,把阮枝的侧脸照得柔和又静好。
她转过头来瞪了陈夏一眼,脸颊却有些泛红:“去把饭盛了,快点。”
陈夏打了个响指:“遵命。”
不一会儿,菜热气腾腾地端上桌,简单却让人心安:丝瓜虾仁汤、番茄炒蛋,还有一道青椒炒肉。饭是新蒸的,粒粒分明。
阮枝一边舀汤一边说:“以后你这冰箱里不要再只放冰块和啤酒了。都没剩什么菜,要不是我们刚刚在楼下买了点,今天晚上就吃空气吧。”
“有你来不就不一样了?”陈夏夹了一块蛋放进她碗里,“你就是我和我冰箱的救赎。”
“贫。”阮枝嘴上说着,眼底却笑成了一汪柔水。
吃饭的时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终于有了一个属于她们的普通黄昏。
没有争吵、没有离别,也没有情绪泛滥,只是两个刚从生活里偷出一点甜的女孩。在闷热的暑气中,互相递着水,夹着菜,说着没有意义的闲话。
饭后,阮枝收碗,陈夏在旁边泡茶,窗外蟋蟀轻鸣,偶尔远处传来几声孩子放烟花的嬉笑。
陈夏递给她一杯乌龙茶,轻声问:“要不要留宿?”
阮枝眼眸一转,没说话,只是低头轻啜了一口。
茶汤温热,唇齿皆香。
空气像被轻轻揉软了,一点点地,悄无声息地暧昧了起来。
陈夏见她不回答,神色却不着急,慢慢走到她身后,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梦。
她从后面环住阮枝的腰,脸贴上她的脖颈,声音低下来,带着点笑意,又像小孩撒娇:“那你就留下来,好不好?”
阮枝本来正抿着茶,陈夏贴近的一瞬,她的手轻轻一颤,差点没握住杯子。
她僵了一下,没说话。
耳边却清晰地听见陈夏的呼吸,温热的,打着转地缠在她皮肤上。她的脖子一下就红了。
“我枕边空了好几晚,”陈夏声音更轻了些,“就想你睡这儿陪陪我。”
阮枝仿佛被点燃了某根敏感的神经,耳朵彻底烧起来。
她没有再挣扎,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像是答应,又像是叹气。
但她的心跳却“砰砰砰”响得厉害,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她甚至觉得陈夏贴得太近,会不会也听到了她的慌乱。
陈夏却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抱紧了她一下,又一下,像是不愿放开。
窗外的烟花“噗”地一声炸开,小孩子的欢笑随风传来,像是为这一刻悄悄鼓了掌。
阮枝耳根烫得厉害,低着头不敢动,茶杯里的水早已凉了半分。
陈夏抱着她不说话,像一只温顺又执拗的猫,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又蹭了蹭。
“你这样像什么?”阮枝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还带点没绷住的笑意。
“像什么?”陈夏嗓音闷闷的,从她肩上抬起脸,眼神亮晶晶的。
“像是……把人勾住不放的小狐狸。”阮枝嘴角扬着,心里却还是跳得慌。
“嗯?”陈夏笑了一声,“狐狸也会想你想得睡不着。”
她说完这句,忽然松开她,转到她面前,眼睛认真地望着阮枝。
茶几上的小台灯泛着微暖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映得她睫毛长而柔软。
阮枝低头整理桌上的杯子,想掩饰那一点点不自然。可她才动了一下,陈夏就捉住了她的手。
“不收拾了。”她说,声音轻得像风吹在窗纱上,“暑假快过去四分之一,我要正式请你——”
“当我暑假的女朋友。”她顿了顿,又不自信地补了一句,“临时也行。”
阮枝抬头瞪她:“你说这话像是在雇人。”
“我可以付出所有工资。”陈夏笑着说,又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包括心跳,也一并打包。”
阮枝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嗔了一句:“贫死了。”
可她的指尖还是轻轻动了动,回握住了陈夏的手。
两人就那么对坐着,谁也没再开口。
茶水的香气在空气里慢慢弥散开,窗外偶尔传来风吹动树叶的窸窣声,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场深夜的梦。
很久之后,陈夏站起身,说:“走吧,我帮你铺床。”
“……你家就一张床。”
“那更好了。”陈夏弯起眼睛,“我们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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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枝瞪了她一眼,脸却腾地红了但还是跟着她往里屋走去。
两人背影被灯光拉得细长,贴在墙上,像极了一对刚刚陷入恋爱的小情侣。默契、暧昧,又心事满满。
屋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光线柔得像水,把四周的阴影都晕得很淡。
陈夏翻着柜子拿了套干净的家居服递给阮枝:“是新的,特地为你准备的。”
阮枝接过衣服,手指触到她指尖,像是电流窜了一下。
她低头翻看了下,两件家居服里面还夹着两件内衣内裤。
阮枝感觉她的脸更烧了。
“我先去洗澡。”她低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陈夏坐回床边,偏头笑着看她,“慢点洗,注意脚下。”
浴室的门关上,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起。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拉出一道淡淡的光痕。
陈夏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旧书,可注意力早就不在字里行间。
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有时大,有时小,像是在她耳边晃荡着,撩拨着什么。
她眼神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早已经飘了出去。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阮枝洗澡时的画面。
她光裸着后背,肌肤细腻,锁骨微露,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颈边,水珠顺着脊背滑落……
像是初夏的月光淌进梦里,轻柔得叫人心口发痒。
她记得阮枝的身体是怎样的纤细柔软,贴近的时候总带着一点幽香,是花香和洗发水混合的味道,不浓,却勾人。
那种触感,便像是某种温热的印记,悄无声息地烙在了记忆最深的地方。
陈夏低头咬了咬唇,喉咙发紧,只好故作镇定地继续翻书,却连看了三遍的段落都记不住一句。
水声还在响,一点一滴地敲在心上。
她把书合上,仰头靠住床头,呼出一口气。
整个屋子安静得出奇,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得几乎能被听见。
半小时后,门开了。
阮枝换上了那套米白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半干,发尾还滴着点水,贴在锁骨边。
她站在门口,似乎有些犹豫,然后才慢慢走了过来。
陈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阮枝顿了几秒,走过去坐下,靠得不远不近,只是衣角却亲密地吻在一起了。
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刚刚洗澡的时候……”阮枝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飘,“我在想一件事。”
“嗯?”陈夏侧头看她。
“我们这样算什么呀?”
陈夏没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去拿毛巾裹着她滴着水的发梢,帮她轻轻擦干。手指划过她耳后肌肤时,阮枝轻轻抖了一下。
“你觉得像什么,就是什么。”陈夏语气轻慢,像是哄人,“我不急着定义。”
“那你不怕我哪天说不想了?”
“怕。”陈夏停了动作,眼神定定地望住她,“所以今晚你要留下。”
阮枝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交叠在一起的指尖。
陈夏伸出手,缓缓地扣住她的手指,声音低下来:“你今晚走了,我大概会睡不着。”
“又贫嘴。”
“真的。”陈夏靠得更近了一点,她的鼻尖快要碰到阮枝的鬓角了,“你在这里,我心才是实的。”
阮枝抬起头,和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气氛变得安静又粘稠,像一滴未曾落地的蜜,悬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着、拉扯着,黏在彼此眼神之间。
“我留下。”她终于开口,声音像夜晚风吹过纸窗那样轻,“但你不许靠得太近。”
“靠近你就会心跳很快吗?”
“……是你会心跳快。”
陈夏笑了笑,没有反驳。
夜色沉沉,窗外的蝉声断断续续,又连绵不绝,像是太多人的心事低语。
屋子里那盏小夜灯亮着,一团淡黄的光罩在房间角落,柔和得像水。
阮枝坐在床边,被陈夏擦过的头发还微微潮湿,搭在肩头。
她低着头,眼神有些游移,耳根却烧得发烫。
阮枝听见自己的心跳,像鼓点在夜里炸开,一下一下,重得像是敲在房间的地板上。
她有点慌乱地想,陈夏是不是也听见了。
身旁的陈夏果然一动不动,背挺得笔直,手心却是汗的。
她牵着阮枝的手,指尖微颤,却迟迟没能再多做一步。
明明她曾无所畏惧地朝阮枝奔赴,哪怕一路荆棘、哪怕得不到回应,她也义无反顾地去喜欢,去靠近。
可当现在阮枝真的在眼前,柔软地、安静地靠近自己时,陈夏却反而胆怯了。
她怕。
怕现在拥有的,是昙花一现的温柔。怕自己再次触碰,就会再次失去。
陈夏小心翼翼地握紧阮枝的手,却迟迟不敢抬头看她。
阮枝却已经察觉了什么,她侧过身来,轻轻碰了一下陈夏的肩。
“你在怕什么?”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夜色里吹来的一缕风。
陈夏的睫毛颤了颤,喉咙微动,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怕你走。”
阮枝没说话,只是把手指从她指缝间一点点穿过去,十指紧扣。
“那你就握紧点。”
空气顿时像是被点燃了,一瞬间柔软又炙热。
阮枝的脸微微涨红,眼神却倔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盯着陈夏那张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脸,心跳得厉害,胸腔像是被塞满了不甘和柔情。
下一秒,她忽然靠近,低头去吻住了陈夏的唇。
那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带着点羞恼,又带着点赌气的力道。
她像是要用这个吻证明什么,又像是在狠狠惩罚陈夏刚才的胆怯——
你都快得到我了,怎么还不敢要?
陈夏瞪大了眼,完全没料到阮枝会主动,下一秒却又迅速沉溺下去。
她唇齿间是阮枝带着香气的呼吸,轻柔、温热,还带点湿意。
等两人分开时,气息都还没理顺,阮枝的眼神却更亮了些。
她抬手扣住陈夏的后颈,低头又在她锁骨与肩膀交界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
“嘶——”陈夏轻抽了口气。
那是一口不轻不重的咬,带着点控制过后的力道,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痕,像是花瓣落在雪上,又像是情绪在皮肤上悄然绽放。
“你……咬我做什么?”陈夏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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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你啊。”阮枝低头看着她,声音还带着些余热,“让你知道,我可不是随便就会再走的人,还有,被我咬过了,你就是我的了。”
她的眼神倔强得可爱,却又藏着一点认真与温柔,像风掠过夏夜的湖面,一点点泛起悸动的波纹。
陈夏喉咙发紧,半天没说出话,只能哑声笑了一下,手指轻轻覆在那被咬红的地方。
心跳声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在胸腔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因此泛了甜——
作者有话说: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
第46章炙热
夜色安静下来,屋里只余一盏昏黄小灯。
陈夏抱着一床薄毯窝在床上,阮枝半靠在她怀里。笔记本电脑放在她们的眼前,屏幕里正播放着《泰坦尼克号》。
熟悉的旋律响起,海水一点点灌进船舱,银幕上的杰克和露丝生死诀别,潮湿的雾气和绝望的爱意扑面而来。
陈夏低头看了一眼阮枝,她安静地看着画面,睫毛被荧幕的光照得纤长,神色专注。
忽然,阮枝轻声问:“如果我们也在那艘游轮上……你会怎么办?”
陈夏没立刻回答。
她偏头想了几秒,然后语气格外认真:“我们要尽力活下去,在一起。真的只能活一个的话……”
她垂下眼,语气不带一点犹豫,“那我会让你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
她说得那么平静,又那么笃定,仿佛这就是一个无需多想的答案。
陈夏的眼睛在昏黄的光下安静地望着阮枝,像是把整颗心都轻轻托在了掌心递给她。
阮枝一时怔住。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一个随剧情起意的小玩笑。
可陈夏的认真像是骤然拨动了她心底某根细细的弦,让她的心疼了一下,然后又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的喉咙有些发紧,眼底涌上一点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别……说得这么认真嘛。”她低声咕哝,扭头躲开陈夏的目光,指尖却无意识地揪住了陈夏的睡衣一角。
“可是我就是认真的。”陈夏笑了笑,声音轻,却笃定,“我想要你一直活着,过平静幸福的日子。就算世界翻了船,你也得活下来。”
阮枝心里泛起一股温热的情绪,却也有些胆怯。
她们明明认识没多久,真正靠近不过也就这一整个夏天的光景,可陈夏的爱真挚得几乎有些沉重,像是一场骤雨落进她毫无防备的心田。
她靠得更紧了一些,头埋进陈夏的肩膀。
“你这样……”她低声说,“我会舍不得走的。”
陈夏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怀抱,将她圈得更牢。
窗外的夏夜静悄悄,风吹过树梢,像是在轻声唱着一首情歌。
电影的结尾在屏幕上慢慢走远,黑幕上滚动着片尾字幕,屋里却被两颗心跳的声音填得满满的。
陈夏低头的时候,阮枝正悄悄看她,目光里藏着一丝忐忑和难以掩饰的期待。
她看见了,那点红晕早已爬上阮枝的耳根和脸颊。
陈夏像是终于克制不住了,俯身吻了下去。唇与唇相触的刹那,阮枝下意识闭上了眼。
吻很温柔,不急不躁,带着陈夏特有的细腻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在这一刻。
她轻轻地吻着她,像在亲吻一件珍宝。
阮枝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作响,连血液都像被点燃。
陈夏的手掌贴着她的脸,温热又沉静。
忽然,床头那盏昏黄的灯被她伸手熄了,屋里瞬间陷入温柔的黑暗,只剩下窗外的蝉鸣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交织。
阮枝几乎以为她要进一步了。
她的心跳得太快,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像被引燃,期待、紧张,还有一丝莫名的羞赧。
可陈夏却在那一吻结束后停了下来。
她没再往下,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把阮枝搂进怀里,像是抱着一个梦。
随后翻身躺下,将自己沉进被子里,留下一片安静的夜。
阮枝怔在原地。
她的心还在发烫,唇间还残留着那点柔软的触感,可对方却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不紧不慢地躺好了。
……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阮枝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点点地涨红了脸。
她以为……
她都做好准备了,结果陈夏却在她最动情的时候抽身而退?
那她之前那些深情缱绻、温柔亲吻是认真的吗?还是故意撩拨她的?
她又羞又恼,窝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着陈夏,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只撩不解火?
陈夏你什么意思?!
就在她正窝火地翻来覆去时,身后的陈夏突然坏心眼地笑了一下,低声说:“在气我?”
阮枝:“……”
她假装没听见。
陈夏轻轻伸手,从背后搂住她,头靠在她肩窝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我不是不想,我是不敢。”
“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撩人,我要是再亲下去,可能就收不住了。”
阮枝屏住呼吸,耳根刷一下又红了。
“那你还亲?”
“我忍不住啊,”陈夏在她耳边轻声笑,“你这么好看……还不准我亲一下?”
阮枝咬牙,过了半晌才低声闷闷地回了一句:“流氓。”
陈夏低笑,声音轻柔又缠绵。
“我对你,永远只想当个认真的流氓。”
陈夏抱着阮枝,脸埋在她颈侧,语气低低的,像怕吵醒一场梦。
“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阮枝怔了一下,呼吸不自觉轻了些。
“虽然对你来说,我们可能才认识没多久,可对我来说——”陈夏顿了顿,轻轻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我已经爱你很久了。”
那声音太认真,太柔,也太真。
阮枝本想笑出来调侃两句,可听着陈夏话语里的那份真挚,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夜色安静得过分,连风似乎都不忍打扰。
陈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掩不住的落寞与悲怆。
“曾经我以为我们可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可我如今却见到你了。就像一场梦。”
“但我好贪心啊,阮枝。”
“我贪恋梦里的你,贪恋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
“如果梦迟早要醒……那你可不可以,在梦醒前,再多喜欢我一点?”
黑暗中,阮枝睁着眼,心跳砰砰作响。
她一时间分不清眼眶里的温热,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她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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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在轻轻叩响。
那叩击声,不疾不徐,却像每一下都敲在心上。
阮枝静静地消化着陈夏那些话,耳边依旧是陈夏温柔又克制的声音。
她感到心里一阵泛酸,一种又疼又柔的情绪在胸腔里缓缓翻涌,像春日河水破冰,又像是花朵悄然盛放。
她忽然不想再听陈夏那些梦与现实的落寞了。
也许现实还很遥远,也许这真的只是梦,但在这场梦里,她不想再等陈夏踟蹰不前。
既然陈夏感到胆怯,那就她来主动。感情中,总要有一方勇往直前,牵起那个退缩的人。
于是,阮枝缓缓抬手,轻轻抚过陈夏的脸颊。
“别怕,”她低声说,“这一刻是真的。我也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说着,她低下头,轻轻吻上陈夏的眼睛,那里还残着泪意。
她又吻了吻她笔挺的鼻尖,那是她最熟悉也最喜欢的地方。
陈夏怔住,睫毛微颤,仿佛不敢动。
阮枝没有停,轻轻吻上她的嘴唇。
那是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吻,像把所有迟疑与胆怯都揉碎了,揉进这晚风与夜色中。
“你说你已经喜欢我很久很久,”阮枝轻声说,“那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她的吻缓慢却不容拒绝,温柔又带着点点试探的撩拨。
她低头,轻啄她的脖颈,一只手抚进她的衣里缓缓向下。
某一刻,陈夏的呼吸不自觉轻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眼角竟泛起细细的泪光。
阮枝抬起脸,看见她红着眼的模样,心也跟着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哭了?”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耳畔。
“枝枝……你太好了,”陈夏哑着嗓子说,“我怕这是梦。”
“那就别醒。”阮枝低头吻她,声音带笑,“你看,我都吻你了,这梦你敢不敢醒?”
她的手指穿过她的发,轻轻抚摸着,像是在哄一个怕黑的小孩。
陈夏的身体被阮枝轻轻覆着,温热的气息交叠,心跳像被放大了无数倍,仿佛要从耳后炸开。
她从未想过,阮枝会如此主动。
对方的吻温柔又坚定,像是洒落的月光,落在她的眼角、鼻尖、唇畔,一寸一寸地把她心里的怯意与不安安抚殆尽。
她忍不住抬手回抱住阮枝,唇齿相依时,她几乎是本能地轻咬住阮枝下唇,声音细得像叹息:“枝枝……”
她的声音低哑,像是被点燃的火光,不大,却极烫。
阮枝被她叫得耳根一热,整个人轻轻颤了下,却又像是被这声呼唤刺激了勇气。
她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胛轻柔地滑下,触及那片柔软的腰线,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陈夏整个人就紧了一下,喉咙间泄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喘息。
“你……别这样……”她喘着气,声音几近央求。
“那你别再说那些让我心疼的话,”阮枝贴在她耳边,声音极轻,“你怕失去我,但我也怕你逃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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