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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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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等她回来,看她怎么收拾她。就算是她求她,也得先好好教训一顿。

    “再不回来我就……”

    《夏枝疯长》 40-50(第15/18页)

    话音没落,阮枝忽然怔住了。

    昏黄路灯下,有一道身影缓缓朝这边走来。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衬衫,手臂垂着,像是力气全被抽干了般,走得慢极了。

    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仿佛沉重地拖在她身后。

    陈夏。

    阮枝心里“咯噔”一下。

    火气刚燃起,却在看清她红红的眼眶时,猛地一软。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夏就已经走到她面前,什么都没解释,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一把将她抱紧了。

    她抱得太紧,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浮木,压得阮枝心脏发疼。

    她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微颤抖,那种默默流泪的克制,比嚎啕大哭更叫人心碎。

    阮枝愣了愣,慢慢伸出手回抱她,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傻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陈夏没有回应,只把脸埋得更深。

    良久,她才哑声开口,声音软得仿佛羽毛扫过心尖,带着微微颤意,在她耳边轻轻说:

    “枝枝……以后我们永不分开,好不好?”

    阮枝眼眸一动。

    她侧过头看她。

    灯光下,陈夏的睫毛湿湿的,唇角紧抿,像在拼命忍住什么崩溃的情绪。

    那一瞬间,阮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酸得像被什么揪了一把,眼眶都开始泛红。

    她没问她发生了什么,也没质疑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她只是轻轻将陈夏搂得更紧,声音坚定柔软:

    “好,我答应你。”

    “永不分开。”——

    作者有话说:永不分开[红心]

    第49章失踪

    街道在夜色中沉沉安静,只有路灯孤独地亮着,一盏一盏地拉出淡黄的光晕。

    陈夏和阮枝并肩走着,手掌紧紧交握,彼此的体温像是在夜风中唯一可以确认的依靠。

    阮枝低头看她的侧脸,眼神柔得像一潭水。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声音低低的,像怕惊扰到什么:

    “夏夏,你之前去哪里了?那个女人是谁?”

    陈夏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前方被光影拉长的路,眼神一时迷离,有风吹过她鬓边的碎发,也拂起她衣角的轻颤。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点水珠落进湖里:

    “……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亲人。”

    阮枝心中轻轻一跳。

    她想问的疑惑在嘴边转了个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记得那个女人看她的眼神,分明不像认识陈夏的样子。

    可她也清楚,陈夏没有撒谎。

    重要的亲人……却不记得她。

    那会是什么样的过往呢?

    她不敢问,也不愿逼她,只是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嗯。”阮枝轻声应着,勾了勾她的指尖,笑着说,“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你还有我呢。”

    陈夏偏过头看她,眼神里掠过一点点动容,像是月光下的水波,被风一吹,就碎成点点涟漪。

    “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给了谁一个郑重的承诺。

    两人就这样走在昏黄的灯下,影子交错重叠,一起穿过这个寂静温暖的夜。

    然而,就在她们拐进街角时,一道身影忽然从旁边疾步掠过。

    那人走得极快,脚步几近慌乱,像是被什么追着、或是要追上什么。

    那股急迫的气息惊得阮枝一愣,下意识侧身避让。

    陈夏却猛地一把伸手拽住那人:“喂!你怎么了?”

    那人被她这一拦,整个身子往后一顿,踉跄着站稳。

    光落下来,照亮了她的脸——

    是戚南裕。

    她眼尾泛红,面色苍白,唇角紧绷,像是刚刚哭过,眼神却倔强而急切,像在压抑着某种崩溃边缘的情绪。

    她一愣,目光对上陈夏的,整个人像是被当场定住。

    陈夏眉头轻轻皱起,声音沉了几分:“戚南裕?你怎么了?你……去哪?”

    戚南裕的唇颤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她只低头咬住嘴唇,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喉咙,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说不出。

    这一刻,风忽然大了一点,卷起地上几片零碎的花瓣,吹得人心也浮起来。

    阮枝站在陈夏身边,默默看着她们,眉心微微蹙起。

    昏黄的路灯下,空气仿佛凝住了。

    戚南裕站在那儿,眉目掩在灯光与影子交错的明暗中,唇色苍白,缄默不言。

    陈夏眉头紧蹙,上前一步。

    “你到底怎么了?”她声音低却逼人,“我们好歹也算朋友吧,你这样慌慌张张的,我总不能当作没看见。”

    戚南裕低着头,睫毛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

    良久,她终于哑声道:

    “……她失踪了。”

    陈夏怔住:“谁?”

    戚南裕咬紧了牙,嗓音几近破碎:“虞江美。”

    一刹那,陈夏的脑海像被重物狠狠击中,轰的一声响。

    那个名字,就像是被久藏在箱底的旧物,忽然被人掀开了布,露出刺眼又不可逃避的存在。

    虞江美。

    这名字太熟了,熟到像是她梦境中从未消散过的回音。

    美梦戛然而止。

    现实像是沉水的铁锚,从这一个名字开始,把她猛地拉回了真实世界。

    她脸色泛白,手指微微收紧,不自觉地,更加紧握住阮枝的掌心。

    阮枝一愣,侧头看她,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立刻反握住她的手,安抚般轻轻摩挲。

    陈夏定了定神,眸色隐隐动荡。

    “她……什么时候失踪的?”

    她嗓音发紧,几乎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那股近乎焦急的慌乱。

    戚南裕摇摇头,嘴唇干裂:“我也不知道。我回家就找不到她了,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可她行李没带,东西也都在家里。我找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可就是没找到……”

    她眼尾还带着潮意,一说到这,眼眶几乎又红了,声音低低的,像风吹在湿衣服上,闷冷得厉害。

    “她不是那种不打招呼就消失的人,尤其最近她才刚说想开始认真生活……”

    陈夏沉默了一瞬。

    然后深吸一口气,对她说:

    “我跟你一起去找。”

    戚南裕抬起头,怔怔看她:“你……你愿意?”

    《夏枝疯长》 40-50(第16/18页)

    “既然她是你重要的人。”陈夏抿唇,“我也不能不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却像下了某种决心。

    “我也去。”阮枝在旁边开口。

    她看着戚南裕,也看着陈夏,眼神里满是认真:“人命关天的事,我们总不能袖手旁观。”

    戚南裕怔了一下,哑声道:“谢谢你们……”

    陈夏却没再说话,只是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夜色下的街口,灯光黯淡,她的眼神却愈发清醒。

    梦再甜,终归是梦。

    但她还没准备好从梦中醒来。

    也许,她要亲自去确认,这份梦境之外,她是否还能抓住点什么。

    夜色沉沉,风透过巷口的梧桐树吹来,叶子沙沙作响,像是谁在轻声叹息。

    戚南裕站在原地,指尖微颤地从外套内袋里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小小的三寸照,边角微微卷翘,看得出常年被人随身带在身上。

    照片里的女孩大约二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绯红的连衣裙,笑容明媚得像春日里盛开的花,整个人仿佛被光笼罩着,美好而纯净。

    陈夏的心跳慢了一拍。

    照片里的女孩。

    就是那个让戚南裕在未来无数次重复实验,执念疯魔、试图跨越时间去见的那个人。

    虞江美。

    她曾看过她的死亡记录,在那些疯狂的实验数据里。

    而现在,这个女孩正笑着停留在一张纸片里,像是还没从命运的奔涌中察觉什么。

    “她很漂亮,对吧?”戚南裕低声说,语气轻得像一根风中摇晃的羽毛,“她人也很好,虽然有时候很让人生气,但其实她什么都替别人想,从不麻烦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陈夏没说话,手指却缓缓攥紧。

    她看着照片里的虞江美,又看了眼戚南裕一无所知的脸。

    而陈夏隐隐意识到这一切,大概已经开始了。她们的结局……大概并不好。

    可她不能说。也说不出口。

    陈夏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进心底,抬眸看向戚南裕。

    “我们跟你分头找。”

    她语气镇定,“你熟悉她的生活圈子,就按你的路线去,我们先往她家附近方向查一查,看有没有人最后见过她。”

    “嗯。”戚南裕轻轻点头,像是终于抓住一根浮木。

    “你报警了吗?”阮枝问。

    戚南裕低头,声音很低:“去过了。但警察说她失联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不能立案。”

    “没事的。”陈夏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我们先自己找,再想办法让警察重视起来。”

    戚南裕看着她,微微点头。

    这一刻,她们三人站在昏黄路灯下,像是被命运分别安插在未来不同命题里的注脚,彼此却在这一夜短暂交汇。

    风从街角吹来,吹乱了几人鬓发。

    戚南裕将那张照片递到她们手中,声音低哑而急促:“她行动不太方便……几个月前刚做完右腿的截肢手术,最近这几天才刚脱离轮椅,开始练着走路。她走得慢,会有点一瘸一拐的,如果你们看到这样走路的人,帮我多留意一下……”

    她的手指抓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陈夏接过照片,郑重点头:“我们会尽力。”

    随即三人分头行动。

    夜风拂过巷口,空气中带着淡淡潮湿的灰尘味,街边的便利店亮着微弱灯光。

    陈夏和阮枝沿着人行道一路寻找,手里握着那张照片,挨个向过路的行人询问。

    “你好,请问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她走路一瘸一拐……”

    “对不起,没有。”

    “这位大哥,您见过她吗?”

    “没注意。”

    来往的人大多是低头匆匆的行色匆匆者,没人会留意一个走路缓慢的女孩。

    陈夏每听一个否定的回答,心里的焦灼便重一点。

    她低头看着那张小照片,照片里的虞江美笑得那样甜,像是毫不知情即将走入风暴的姑娘。

    阮枝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别急,我们再去那边的公园看看,也许她只是迷路了。”

    陈夏轻轻“嗯”了一声,眼中却浮着难以言说的忧色。

    她知道,不是每个走失的人都会等来一场团圆。

    但她仍握紧那张纸,继续向前走去。因为她也曾等待过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们沿着路边一步一步走着。

    陈夏刚拉住一个路人,把照片递过去,话还没出口,就被阮枝轻轻拉了下胳膊。

    “夏夏,”阮枝低声唤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你看那边……那个,会不会是她?”

    陈夏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夜色如水,海岸线在远处悄无声息地蔓延,深蓝的海水在暗夜中起伏不止,潮声一下一下拍打礁石,仿佛在呢喃,又仿佛在叹息。

    浪花碎在岸边,泛起白沫,又很快退回黑夜的怀抱。

    而在那片幽暗的海岸边,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孤零零地坐着。

    她缩着身子,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屈膝抱着自己,额头抵在膝盖上,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地扬起又落下,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夜色卷走。

    她穿着浅色的外套,在这一片苍茫的深蓝中,显得无比单薄。

    风很大,浪声很重,但她却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安静地坐在那里。

    没有哭,也没有动,只是让海风肆意掠过她的肩膀,像一尊快被时间吞没的雕像。

    那一刻,陈夏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住了。

    那女孩身上缠绕的不是普通的悲伤,而是一种太过寂静的孤独。

    陈夏的喉头发紧,手指攥紧了照片。她低声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迅速穿过街道,朝那片海边奔去。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着咸涩和冷意。

    而那道身影,在她们接近的每一步里,愈发显得渺小而真实。

    仿佛,只要再晚来一会儿,她就真的会被这片大海带走——

    作者有话说:这个梦也快结束了,好舍不得……[求你了]

    第50章海边

    陈夏快步走近,脚下踩着沙地,陷得有些不稳。

    她几乎是奔到那人身边才停下,低头俯视着那道安静到有些诡异的身影。

    “虞江美?”她轻声唤道。

    女孩没有反应,依旧抱着膝盖,额头压在臂弯中,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躲避整个世界。

    “虞江美!”陈夏蹲下去,声音加重了一些。

    那双纤细的肩膀终于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从遥远的深海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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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缓缓捞起。

    她慢慢抬起头,一双眼睛红肿而茫然,像刚哭过,又像被风沙迷了眼,目光涣散地在两人脸上掠过。

    “……你们是……”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像一只受惊的动物。

    “戚南裕在找你。”陈夏说,语气尽量放缓,却仍带着些急切,“她快疯了,到处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人担心?”

    虞江美怔怔地看着她们,好一会儿,眼角突然又涌出一滴泪,挂在睫毛上,顺着脸颊滑落。

    她垂下头,哑声开口:“我只是……只是想一个人坐一会儿。”

    阮枝轻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蹲在她另一侧,柔声道:“夜里风大,别冻着了。她真的很担心你。”

    虞江美动了动手指,像是想把外套推回去,但最后还是没动。

    她喃喃:“我今天走得太远了……腿有点疼,就坐下来休息。后来天黑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她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膝盖,不经意地拉了拉裤腿,露出那截略显僵硬的义肢。

    陈夏的心微微一颤。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想起照片里那个女孩的笑容,明亮、甜美、无忧无虑。

    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仿佛连站起来都很困难的孤独女孩。或许,她不是不想走回去,而是走不动了。

    “虞江美。”她轻声说,“以后,不管你想一个人静静也好,想发呆也好,都别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你得让在意你的人,知道你没事。”

    虞江美听着,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像静夜中无声落下的雨。

    没过多久,陈夏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戚南裕的电话。

    “我们找到了她。”陈夏简短地说,“在海边,你快过来。”

    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是急促的风声,还有戚南裕带着颤意的“我马上来”。

    没一会儿,夜风中就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戚南裕跑得很快,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脸上也都是汗,她甚至都没刹住脚,直到在几人跟前猛地停住。

    “虞江美!”

    她的声音带着慌乱与责备,还有无法掩饰的痛意。

    虞江美微微抬头,看清来人那一刻,整个人好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眼中缓缓漫起潮意。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戚南裕走近几步,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我找你找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能乱跑,你连小灵通都没拿,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的声音哽住了,像是再说一句,整个人都会崩溃。

    虞江美被她紧紧抱住,一动不动。

    她垂着眼睫,任由那只手扣紧她的肩膀,像是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对不起。”她声音轻极了,“我没有想吓你。”

    “我不是怕。”戚南裕退开一点,低头看她的脸,眼眶通红,“我是怕再也找不到你。”

    “你走得那么慢,我一个转身就不见你了。”她咬着唇,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江美,我不许你再离开我了,哪怕你再难受,再委屈,也要告诉我,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你不能就这么一个人走掉。”

    虞江美怔住了,眼泪从睫毛滴落,像是悄无声息落进大海的小雨点。

    “我以为你不需要我了……”她喃喃,“你平常工作学习那么忙、那么累,我已经拖了你太久了,我不想你为了我再付出……”

    “我愿意。”戚南裕打断她,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地说,“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时间,所有努力,所有未来。”

    虞江美的手抖了一下,像是还不敢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你愿意为我付出未来吗?”她抬起头,眼中有一种几乎绝望后的渴望。

    “我愿意。”戚南裕一字一顿,“如果你愿意牵着我,慢慢走,那我就永远陪你走下去。”

    她们对望着,海风吹过,带着咸涩的味道,吹乱她们的头发,也吹皱了彼此眼底那片沉沉的夜色。

    良久,虞江美伸出手,轻轻勾住了戚南裕的指尖。

    她轻声道:“那我们回家吧。”

    陈夏和阮枝在不远处站着,看着那两个相拥的人影,谁也没说话。

    她们的身影被海风吹散,却又在彼此身旁紧紧相依。

    那一刻,陈夏忽然觉得,或许世界破碎一些也无妨,只要有那个人在,就还可以重建一个小小的幸福角落。

    海风一阵阵地掠过海岸,吹动两人衣角翻飞,脚边的浪花在昏暗中起伏,发出低低的哗哗声。

    陈夏站在沙滩边,肩头还留着咸湿的水汽,手里紧紧攥着刚才用来辨认虞江美的照片,却久久没有松开。

    阮枝走近她,伸出手,替她拂掉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她的指腹带着点温度,轻轻一触,像是在陈夏耳边落下微不可闻的叹息。

    “你又在想什么?”阮枝问,语气很轻,却带着她一贯的敏锐。

    陈夏侧过头看她,眼眸暗淡了一瞬,随即轻轻地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人还真是奇怪。明明好不容易相遇,却总是要错过。”

    “你是怕错过我吗?”阮枝半开玩笑地问,却在说完后自己先噎住,像是不敢面对答案。

    陈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她牵着的那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我只怕你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她低声道。

    阮枝怔了一下,眼里浮起细碎的水光。她看着陈夏,片刻后忽而弯起眼角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我们俩不是都好好地在这一起吗?”

    陈夏也笑,语气软了,“是啊。”

    她们靠得很近,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潮湿的夜风裹着咸味,却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显得温暖。

    阮枝轻轻踮起脚尖,将额头抵在陈夏的肩窝处。她没说话,只是那样安静地靠着,像是要把整个人都交给她。

    陈夏垂眸看她,目光里一寸一寸地生出柔软,仿佛刚才那些喧嚣与奔波都被搁浅在了潮水之外。

    好一会儿,阮枝才开口。

    “我……得回家几天。”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害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陈夏微微一顿,手指收紧了一些。

    “出什么事了吗?”她问。

    阮枝摇摇头,松开她一点,退后半步,露出淡淡的笑,“没什么大事。我妈身体最近有点小毛病,还有家里的一些事情,也得我去回去处理一下。”

    她说得很平静,但陈夏还是从她语气里的克制听出了些许勉强。

    “明天早上的车。”阮枝补充道,低头掸了掸身上的沙粒。

    陈夏看着她的侧脸,月光浅淡地洒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眼格外柔软。

    《夏枝疯长》 40-50(第18/18页)

    “我可以送你去车站。”她轻声道。

    “不要。”阮枝却立刻摇头,“你一送我,我肯定又舍不得走了。”

    陈夏喉头一动,最终没再坚持,只伸手把她轻轻搂住,抱了很久。

    “那你快点回来。”她说,“我会想你。”

    阮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像是藏在风里的呢喃,软软的,落进心头,不重,却久久不散。

    四人沿着海堤慢慢往回走。

    夜风依旧吹着,卷起海面碎光斑驳,涌进人的衣角,也涌进沉默的缝隙。

    阮枝和虞江美走在前面。

    阮枝仿佛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讲些不那么好笑的笑话,语调轻快,时不时故意夸张几个手势,让虞江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只走在冰上的狐狸,但是它老是滑倒,为什么?”

    虞江美配合着一边摇头,一边笑。

    “因为它是一只狡猾(脚滑)的狐狸~”阮枝说完,还自己先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颤。

    虞江美噗嗤一笑,轻轻摇头:“你这笑话太冷了。”

    “冷吗?”阮枝装作认真思考,“那我再给你讲一个热的。”

    “……你还是别讲了。”

    两人笑闹着走在前头,脚下的光影被风吹动,也轻快了起来。

    她们就那样一前一后地走着,影子被路灯拖得很长,像是并肩的旧时光,被一点点照亮。

    而在后面几步的位置,陈夏和戚南裕并肩而行。

    两人却都出奇地沉默。

    海风扫过她们脸侧的发,带来微咸的潮味,也带来迟迟未出口的话语。

    陈夏不时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照片,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虞江美,指尖微微收紧。

    她不知道要怎么告诉戚南裕,那些未来的片段可能永远不会到来。

    戚南裕的脸也没有多少表情。

    她一向沉稳冷静,像是永远都有退路的模样。

    但这一刻,她的眼神飘得很远,落在前方那个缓慢走路、身形瘦削的女孩身上,眼底的情绪像海水涨潮,沉默地一寸寸吞没她。

    她们或许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却谁也没有先开口。

    只是当前面的人回过头来看她们时,两人又几乎在同一时间勾起嘴角,像是商量好似的扯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

    不够真诚,却也不想让人担心。

    “你们走这么慢,在比赛谁脚步轻盈吗?”阮枝半转过身打趣。

    “我们在反思自己哪里不够幽默。”陈夏回得云淡风轻,语气温吞得像是刚从风里捞出来的笑话。

    戚南裕也配合地点头,嘴角抿着,不说话。

    夜色渐深,街灯一盏盏亮起,像是某种无声的陪伴,映照着四人交错的影子,默默延伸向前。

    没有人再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知道,有些沉默比言语更重。

    她们都在试图靠近彼此,在未曾真正崩塌之前——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这两天一直感冒发烧,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躺了几天。宝子们有没有想我……[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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