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不是有病?!”
“变态!”
那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夏却忽然笑出了声。带着明显愉悦的、毫不掩饰的笑意,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
“枝枝。”她笑着看她,“其实你也喜欢我的。”
阮枝的心猛地一沉。
“因为另一个陈夏。”她继续道,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喜欢她,所以你才会这么生气。”
“这一点我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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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真的。”
她歪了歪头,目光却变得异常专注,像是要把阮枝脸上的每一点情绪都拆解干净。
“但我知道,你在意的是什么。”
“你在意的是——她到底喜不喜欢你。”
阮枝的呼吸微微一滞。
陈夏的笑意渐渐收敛,语调也慢了下来,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生、却仍旧让人心口发紧的故事。
“很多年后。”她说,“你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那时候的陈夏,为了让你醒过来,来到这里。”
“她想唤醒你,也想唤醒她自己。”
阮枝怔怔地看着她。
“而那个唤醒的契机,”陈夏轻声道,“就是‘爱’。”
“你越是爱上她,她离开你的时刻,就越近。”
她顿了顿,像是故意给这句话留下回响的空间,随后轻轻一笑:“听起来是不是很残忍?有点痛苦,对不对?”
她摊了摊手,语气又变得随意起来:“不过没关系。”
“你很快就会忘记她。”
“就像命运早就安排好的一样。”
“直到很久以后——”
“你和她,也可以说,和我,再次相遇。”
“命运是不是很会开玩笑?”
阮枝死死地瞪着她。
她想反驳,想否认,想说这一切都是疯话,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陈夏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像是觉得索然无味一般。
她的眼神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短暂地裂开了一道缝隙。痛苦从那道缝里泄露出来,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看清。
“枝枝。”她低声说,“你不知道。为了见你,我花了多少力气。”
她抬起头,看向夜色深处,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无法更改的事实。
“这真的很痛苦。可我已经深陷其中了,因为你。”
她的声音轻得不像是在对阮枝说,更像是在对自己。
“很痛苦。也很快乐。”
她重新看向阮枝,唇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意里却不再有先前的偏执,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温柔。
“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就在阮枝抬头望向她的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那双始终游刃有余、带着戏谑与疯狂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点极快的湿意。
她心口猛地一缩。
还没等她开口,陈夏已经转过身去。夜色吞没了她的背影。
那背影显得异常孤寂,又疲倦得不像话,像是一个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却始终没有真正抵达终点的人。
阮枝站在原地,胸口发紧。
她看着那道身影一点点远去,心脏忽然狠狠抽了一下,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无论那个陈夏是谁,无论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她的确已经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了。
*
路灯下的光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白,也格外冷。
陈夏赶到的时候,阮枝正坐在那里。她抱着膝盖,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地面上,像一块无法拼回原处的玻璃碎片。
听见脚步声,阮枝慢慢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僵,像是站得太久,又像是刚刚才从某种失重的情绪里挣脱出来。
她抬头看向陈夏。
她的眼睛是湿的,红得厉害,像是被风吹过,又像是刚哭过一场却倔强地不肯承认。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温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逼问的清醒。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不高,却发紧。
那一刻,陈夏的心猛地塌了一下。
不是恐惧,也不是慌乱,而是一种很清晰的心疼。
像是看见一个人站在真相的边缘,既不愿意相信,又已经无法再假装无知。她……终究还是知道了。
陈夏走近一步,却没有立刻碰她。
她知道阮枝现在不需要安抚,她需要答案。
“枝枝……”
陈夏轻轻唤了一声,随即却停住了。
只要涉及“你是谁”这个问题,便总是绕不开另外两个——
你从哪里来?
你要到哪里去?
陈夏在阮枝的眼睛里,看见了这三个问题叠在一起的重量。
她终于明白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动作迟疑了一瞬,才慢慢落在阮枝的眼角,用指腹替她擦去将落未落的泪。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这种感觉来得很莫名。她明明早已习惯了离别、习惯了失去、习惯了与时间对抗,可在阮枝面前,她却总是轻易失守。
陈夏尽量撑起一个温和的笑。
“枝枝,我就是陈夏。”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我……”她停顿了一下,“来自很多年后。是为你而来的。”
阮枝没有打断她,只是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判断她每一个字的真假。
“很多年后,因为某种宇宙规则。”陈夏继续道,“你已经忘记我了。”
“忘记现在的我们。”
“而我们……又重新相爱了一遍。”
空气在她们之间沉默下来。
阮枝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那里找出一点裂痕。
过了很久,她才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那很多年后的我……和我现在一样吗?”
陈夏怔了一下。
她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答:“像,又不像。”
“人总会变。”
“可你依然是你,不是吗?”
阮枝却摇了摇头。
她摇得很慢,却很坚定。
“不。”她说,“不一样。”
“既然人会变,那多年后的我,也不算现在的我。”
她看着陈夏,眼眶又红了一圈,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因为多年后的她而喜欢现在的我。有没有想过,对我很不公平?”
“陈夏,你是一个骗子。”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进陈夏的意识里。
阮枝继续说下去,声音有些颤,却异常清晰。
“你和她的相知、相遇,那些回忆里,并没有我的存在。”
“对我而言——”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压住某种翻涌的情绪。
“我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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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你的那一刻,你就已经爱上我了。”
“而我,却没有与你真正互通心意的记忆与时刻。”
“你为她而来。”
“以后,也会为她而离开。”
那一刻,陈夏的思绪几乎彻底乱了。
怎么会不是一个人?
十几岁的阮枝,三十几岁的阮枝,那些记忆、情绪、选择与悔恨,全都在同一条生命里延续。
阮枝……明明就是阮枝啊。
过去的她包含在未来的她里,记忆或许会模糊、会断裂,但灵魂从未分开。她甚至是循着阮枝的记忆,才来到这里。
可阮枝的眼泪,让所有的理论和逻辑变得毫无意义。她双眼泛红的样子,让人心疼。
陈夏只能伸手,将阮枝拉进怀里,动作有些笨拙,甚至带着点无措。
“对不起。”
“枝枝,对不起。”
她一遍遍地说。
像是道歉,又像是恳求。
阮枝在她怀里挣了一下,随后轻轻踮起脚尖,闭上了眼。
那个吻来得很轻。
轻到几乎不像是亲吻,陈夏只觉得唇瓣一凉,随即尝到了一点淡淡的咸涩。
是眼泪。
阮枝的眼泪。
唇与唇分开,阮枝贴在陈夏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却很悲伤。
“你爱她……”
“可你,只是喜欢我。”
陈夏的心猛地一震。
就在这一瞬间——
她听见了脑海里的第二声钟声。沉重、悠远,像是从时间深处敲响。
她闭上眼。
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戚南裕在提醒她,不久之后,她即将离开。
如同命运的钟声,达摩克里斯之剑,悬于顶上。
或许,阮枝在某种程度上,说得没错。
她是一个骗子。
她以未来的爱,覆盖了现在的相遇,以终点的执念,介入了起点的心动。
可陈夏怎么还是想不通。
阮枝为什么会纠结于她是否就是她的言论。
十几岁的她,包含在三十几岁的她里。那些记忆、那些疼痛、那些爱与失去,都是同一条灵魂走过的路。
难道记忆的多少,真的可以把一个人分割成两个人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究竟爱的是谁?
还是如阮枝所说,她爱着未来的阮枝,对此刻的她只是喜欢?
钟声在脑海里余音未散。
夜风吹过路灯,光影摇晃——
作者有话说:……是不是看得有点晕?好吧,我写的都有点晕了。[让我康康]
第80章选择
陈夏失魂落魄地走着。
夜色像一层潮湿的薄膜,覆在城市上空。路灯的光被拉成细长的影子,她的脚步却没有方向,只是凭着身体的惯性,一步一步向前。
等她回过神来时,脚下的地面已经变得熟悉——江大。
校门口的路灯,主干道旁的银杏树,深夜仍亮着零星灯光的实验楼。
她站在原地怔了几秒,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转身,顺着那条她无数次走过的小路,一直向上。
风渐渐大了。
她爬上天台时,夜风迎面而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的海在夜色中翻涌,黑得没有边界,偶尔有白色的浪头一闪而过,像某种无声的召唤。
陈夏站在护栏前,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
风灌进她的衣领,吹散了她额前的发,却吹不散她脑子里混乱的回声。
阮枝的眼泪、钟声、那句“你是个骗子”。
陈夏的胸口发紧,像是被什么一点点掏空。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却清晰。
陈夏没有回头,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看起来,你很苦恼呢。”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温和。
陈夏慢慢转过身。
果然。
天台另一侧,另一个陈夏站在那里。
她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风吹起她的发,露出那张与陈夏一模一样的脸,却因为眼神而显得陌生。
偏执、幽暗、像深井里的水,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那双眼睛,让陈夏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就是她。
那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
将阮枝推下楼,跟踪阮枝,跟踪自己,在阴影里窥视一切的存在。
“你有什么目的?”
陈夏的声音冷了下来。
面对一张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脸,她只觉得生理性的排斥,以及一种似乎被窥视、被复制被替代的恐惧。
任谁在世界上看到另一个“自己”,都不可能心平气和。
另一个陈夏却笑了。
“你的感受,我很理解。”她歪了歪头,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真诚,“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也觉得很膈应。”
“不过——”她向前走了一步,“陈夏,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呢?”
陈夏立刻否认:“我不是你。”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坚定。“至少,我不会伤害阮枝。”
另一个陈夏轻轻摇头。
“我也不想伤害她。”她叹息似的说道,“真的。起初,我只是想取代你而已。”
这句话说得太轻,轻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我错了。”她抬起眼,直直看向陈夏,“我低估了阮枝对你的爱。”
“她宁愿为你去死。”
风声骤然变得尖锐。
陈夏的指尖微微一颤。
“而你呢?”她的语气开始带上锋芒,“你比她自私。”
“你只是想让她一直陪着你、爱着你,填补你内心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空洞而已。”
“够了!”
陈夏厉声打断。
“不够。”她的笑意淡了,眼神却亮得可怕,“远远不够。”
“我就是你。”她一步步逼近,“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
“我们都一样。”
“自私、阴暗、可怜。”
夜风在两人之间呼啸。
她忽然低笑了一声,语气像是带着怜悯。
“你知道吗?每个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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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藏着一个怪物。”
“只要稍不留神,它就会被放出来,伤人,也伤己。”
她微微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让我想想——这个怪物,是从什么时候在你心里长大的?”
她的笑容忽然变得尖锐。
“啊,对了。”
“是你母亲跳楼自杀的时候。”
陈夏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些被她反复压进记忆深处的画面,被毫不留情地撕开。
“你骗了自己。”
另一个陈夏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骗自己说,她临死前对你还留有温柔。”
“可事实上呢?”
“那时候的她,早就精神失常了。”
“她想拉着你一起死。”
“她骂你、打你、拽着你。”
“可你不想死。”
陈夏盯着陈夏,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你拿起绿萝,砸破了她的头。”
“她这才放过你,跳了下去。”
风声忽然静了一瞬。
“她临走前,那双满是怨恨的眼睛——”
“你忘得掉吗?”
陈夏的指节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也恨她。”
她继续道,“可你无能为力。”
“你的父亲呢?”
她轻笑了一声,“对你不闻不问。”
“他在那段婚姻里被互相伤害,精神被拖垮,身体也被拖垮。”
“他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功能。”
“于是,这份恨,就转嫁到了你身上。真奇怪,为人父母,其实在心底总是暗暗恨他们的孩子。就像做子女的,也恨着他们的父母。”
她看着她,语气几乎温柔。
“真无辜啊,也真可怜。”
风再次卷起。
陈夏却在她逐渐激动的语气中,慢慢平静了下来。
那种平静,像冰封的湖面。
她看着另一个陈夏,仿佛看着另一个自己,忽然问:
“所以,你想杀了我?”
“取代我。”
“占有阮枝。”
陈夏微笑。
“对。”
没有犹豫,没有否认。
夜风在天台上骤然加重,吹得两人衣角翻飞,仿佛连空气都在屏息。
陈夏却在这一刻,反而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极轻的动作,像是终于拼凑齐了某个被反复拆解的真相。
“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我明白了。”
她抬眼看向对方,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动摇。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另一个陈夏眯起眼,像是在审视着她。
陈夏继续说道:“你是我,没错。”
“你拥有我的记忆、我的恐惧、我的欲望,甚至那些我不愿直视的阴影。”
“可我——不是你。”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拔高音量,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
“你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做出了和我不同的选择。”
“正是那些选择,让我们分化成两个人。”
风声呼啸而过,天台的灯光在她们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你放任了心底的怪物。”
“你没有再关上那扇门。”
陈夏的目光冷静而克制,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于是,你变成了那个怪物。”
她顿了顿,语气却并没有半分轻蔑。
“可我依旧站在这里。”
“我仍然选择不成为你。”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陈夏的表情,在那一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那不是悲伤,而是被戳穿后的恼怒,是被否认存在意义后的暴戾。
“你以为你在说什么?”
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攥住陈夏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失控的颤意。
“你以为你的爱很高尚吗?”
“你以为你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就显得比我更干净?”
她冷笑出声,眼眶却微微发红。
“别自欺欺人了。”
“我们都是一样的自私。”
“一样想要被选择,一样害怕被抛下。”
“我经历的,远比你多得、多得多!”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是我——”
“如果你真的走过我走过的路,看过我的结局——”
她逼近一步,声音低哑而狠厉:
“你未必,会比我现在更像个人。”
风声骤然炸开。
陈夏被她攥住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发麻。而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刻,她们之间,已经不再只是对峙。
就在这一刻——
那个人猛地出手。
陈夏只来得及看见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夜色中骤然放大。下一秒,身体失去平衡,护栏从她掌下滑脱。
天台的边缘掠过视野。
风声在耳边炸开。
坠落的那一瞬间,剧痛如同撕裂一切的白光。
……
世界在下坠中被拉长、溶解。
像一整片海忽然翻涌而来,深蓝色的水压住她的胸腔,耳边是空旷而遥远的回声。
她仿佛又站在夏日的尽头,潮湿的风裹着咸味,天光白得刺眼。
有绿色在视野里晃动。
窗台上的绿萝,叶片被水浸得发亮,水珠沿着叶脉滚落,砸在地面,发出细小却清晰的声响。
青苔在阴影里疯长。
潮湿、滑腻、无声无息。
她想起那个夏天。
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空气里全是雨前的闷重。
有一具温热的身体贴近她的怀抱,呼吸轻浅而真实,脊背起伏,像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兽。
她低头时,视线被泪水模糊,只能看见发顶、肩线,还有颤抖的影子。
世界忽然安静
《夏枝疯长》 70-80(第19/19页)
得可怕。
雨落下来。
不是从天空,而是从身体内部。
那种痛像是被什么穿透了心脏。
不是尖锐的,而是绵长的、持续的,带着无法回避的失重感。
她想开口,却发现声音被吞没,只剩下无意义的回荡。
怀里的重量一点点变得空白。
她拼命收紧手臂,却感觉有什么正在从指缝里滑走,像光,像时间,像她无论如何都抓不住的命运。
阮枝躺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安静得近乎死亡。
她想喊她的名字。
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坍塌。
……
然后,她猛地睁开了眼。
心脏狂跳。
天花板映入眼帘。
熟悉的白色,熟悉的吊灯。
陈夏怔住了。
她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呼吸急促地环顾四周——书架、窗帘、桌角摆放的位置,全都无比熟悉。
这是……她和阮枝的家。
2019年的她所在的时空,她和阮枝一起住过的那间房子。
她回来了?
陈夏的脑子一片混乱。
头很疼,像是被强行塞进了太多不属于同一时间线的东西。
陈夏抬手按住太阳穴,心跳还没从坠落的恐惧中缓过来。
她怎么会突然回来?
明明钟声只响过第二遍。
难道是戚南裕……强制唤醒了她?
那阮枝呢?她醒了吗?
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翻涌,她甚至来不及整理。
就在这时——
电话铃声响起。
陈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抓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林瑜。
她接通。
“小夏。”林瑜的声音带着刻意放轻的安抚,“今天就别太难过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别一个人闷着。出来走走吧?我陪你逛逛。”
陈夏完全没听明白。但许久没听见林瑜的声音,她竟有几分想念。
但她这个好友似乎又东拉西扯地不知道在说什么。陈夏只能含糊地应着,随意找了个理由敷衍着挂断了电话。
手机放回床头的瞬间,她的目光忽然一凝。
就在屏幕即将熄灭的刹那——
她猛地将手机按亮。
时间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9.18。
陈夏的呼吸,骤然停住。她坐在床上,指尖发凉。
房间安静得可怕——
作者有话说:人一生要面临无数选择,你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意味着你走向不同的宇宙。说不定在不同的宇宙,此时此刻的我已经把这本小说写完了……幽我一默呵呵。[捂脸笑哭]
但也快了,还有几天就能完结了,虽说拖了很久但还是有点舍不得,等这本完结了,将会是我人生第一本长篇小说咧。然后我要好好存稿开下一本!
对了,没想到这周还能排上榜,以为会一直轮空到完结呢,毕竟中途断更追更人也少还掉收,涨幅更是几乎没有(没榜就没曝光),虽然是PC榜,但感谢编编![求你了]
很感谢一直追更投雷灌营养液的宝宝们!让我不是一人孤单码字[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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