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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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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得厉害,只轻轻碰触也会感到痛苦。

    甚至只是血管中血液的流动,都会让这具肉。体产生阵阵疼痛。

    富冈义勇几乎以为自己会醒不来,但微妙的是,睁开眼睛这件事比他想象中更容易。

    醒来第一时间,他就翻身而起,下意识去摸日轮刀。

    若是在平时,他就算睡着也会将刀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想来这应该是每一个鬼杀队剑士都应有的意识。

    只是这一次,他不仅没摸到自己的刀,甚至没能顺利翻身起来。

    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压住了他的脑袋,制止了他抬头不说,他的身上也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禁锢着手脚。

    比起抵着额头的温柔,压制他手脚身躯的就粗暴多了。

    义勇勉力睁开眼,眼前有什么东西正在干扰他的视线。

    皱了皱鼻子,努力左右闪避,这才让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正在从眼前远离的是一方沾着血迹的手帕,而拿着手帕的人,正是他昏迷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他以为是梦境、幻觉、血鬼术,就是没想过可能是现实。

    坚持到上弦三化为灰烬,已经是义勇凭借惊人意志硬撑的结果,根本无力分析战斗后半截突如其来的援兵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东西不是鬼创造出来迷惑剑士心智的血鬼术,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又怎能想到一睁眼居然还能看到锖兔在他的面前,甚至还是一副温柔的模样帮他擦去脸上的血迹。

    他记忆中的锖兔是这种样子的吗?

    这血鬼术总觉得不是很真实。

    义勇不否认锖兔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每个人温柔的方式是不同的。

    锖兔并非会静下心来帮人开解心结的类型,他只会使用雷霆一击,将人直接打醒。

    属于那个年龄少年人的锐气,在锖兔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锖兔,又怎么会……

    义勇正晃神地想着,就听面前那个他认为是幻觉的人说道:“醒了?醒了就自己擦吧,浑身都是血。”

    那块刚刚迷了义勇眼睛的手帕丢到了他的胸口,锖兔站起身来。

    这时义勇才注意到,原来是锖兔屈膝,斜着用腿压。在自己的手脚上,将全身的体重都压了上来。

    难怪他怎么都起不来。

    若是知道情况,用尽力气的情况或许也能把人掀翻吧,毕竟锖兔还是少年人的模样……

    少年人……

    【果然是血鬼术吗?!】

    锖兔与自己同龄,若是真的存活下来也应该是青年人的长相。

    【既然是以血鬼术创造出来的假象,就给我制造得真实一点啊!】

    要么是锖兔死去时13岁的模样,要么是存活下来后21岁的模样,明明这两个选择都有合理的解释。

    反而现在出现在义勇面前的,莫十五六岁的样子才是最不可信的。

    连欺骗都不愿做到位……

    摆脱了钳制,富冈义勇没有管丢到自己胸口的手帕,仅一眼就找到自己的断剑,翻身跃起拿剑受身一气呵成。

    再定下来时就是膝盖微曲扎着马步,双手持剑随时能够发动进攻的模样了。

    “……这是还要打一场的意思吗?”

    粉色头发的剑士苦笑着挠了挠脸颊,求助似的将视线落到一旁,就在刚才义勇所在位置边上的人身上。

    “就算不认识我了,也该认识岩胜吧,他这两年应该有和你并肩作战过才对。”

    义勇不敢将视线完全挪开,只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

    确实像是月柱的样子。

    义勇与月柱不算很熟,首先身为水柱的义勇本人就不是很闲的人。

    其次后者不是在进行秘密任务,就是在进行秘密任务的路上,再不济也是带着他的弟弟满时间线乱跑。

    可能在古籍上见到此人名字的机会都要比看到真人的机会多。

    不过在见过上弦一黑死牟的模样之后,义勇认为应该没有鬼有胆量在鬼的大本营假扮上弦一的模样,哪怕只是人类时期的模样。

    月柱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

    于是义勇试探着问道:“月柱?”

    岩胜很想只用点头回答,介于水柱的视线几乎不敢从锖兔身上挪开,他只能“嗯”了一声。

    “不用担心,那真的是锖兔,”都应声了,岩胜索性解释道:“他和我一样到了另一个时代,身体不再生长,回来大正的时候已经过去六年。”

    义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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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依然警惕着锖兔的动作,“就算如此,回到大正也已经两年了吧。锖兔的话,怎么可能两年都不回鬼杀队。”

    这话岩胜就不好接了,他也觉得奇怪,到底有什么理由让锖兔执拗地不让任何人告诉义勇自己还活着。

    说是想要自己当面说清,结果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两年后的现在。

    在最终决战之前才坦白自己还活着也太地狱了吧。

    如果在战斗中。出现了什么……算了,不吉利的话还是不说了。

    总之,在这样的混战中,谁也不知道自己、好友、同伴能不能活到下一秒的情况下,真是最糟糕的重逢时机了。

    但或许……比从未重逢好一点。

    至少此时,能够知道好友还活着……

    义勇缓缓放下了日轮刀,勉强站直身体,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他深深看了锖兔一眼,没有开口问候,也没有就对方还活着这件事表达任何态度。

    无论是欣喜、怨恨、茫然或是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似乎只将对方当作可以信任的普通鬼杀队成员一般,无视了。

    比起锖兔,义勇似乎更加在意炭治郎的情况。

    他的脚步略微有些踉跄,缓缓走到炭治郎身边,蹲下身来查看少年的情况。

    “出血的伤口已经处理了,他伤得不算重。”岩胜说道。

    义勇点点头,肩膀放松了下来,似乎某个一直压。在身上的重担短暂地放了下来。

    他索性盘腿坐在了炭治郎的身边,抬头寻找起鎹鸦。

    这时候锖兔就有话可说了:“鎹鸦已经传过令了。我们组队,先休整片刻。出发的时候会给通知。”

    义勇背对着锖兔,似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又似乎什么反应都没有。

    锖兔皱眉,苦笑到冷笑,只用了不超过三十秒。

    他大步前行,三两步就绕到了义勇面前。

    两人的距离非常近,另一个人的存在感鲜明地占据了义勇的视野。

    白色的羽织霸占了视野的上半部分,黑色的队服以及……

    义勇还没来得及打量清楚,就觉得自己刚刚穿好的队服前襟被人一把抓着,提了起来。

    他被迫抬起头,看向粗暴地将自己拽起来的剑士,眼中满是茫然与不解。

    是真的很茫然。

    义勇甚至没能理清头绪,让自己理解对面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锖兔,还是如同继国兄弟那般,有其他世界的锖兔存在。

    实际上,月柱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理由。

    神隐之后落入其他世界的人身体是不会成长的,能在这个时代成长的锖兔,确实就是这个世界的锖兔无疑。

    义勇究竟是无法确认,还是不敢确认,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锖兔有些不满,又带着些许因歉意而导致的扭捏。

    他的动作恶狠狠地拽着义勇的衣服,说出的话语却是……

    “抱歉啦,回来这么久都没告诉你是我的错……”

    锖兔说着就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一副烦躁的模样。

    “我只是想顺手处理掉一只鬼就来找你,哪里想得到后面会发生那种事……”

    因为想消灭鬼而牵扯到“通道”,整整两年都没能正常出行。

    过去拜托周围的人向义勇隐瞒自己存活的消息,此时反倒成了回旋镖,扎扎实实地打到了自己脸上。

    “其实我也是有给你消息的,只是用‘你想见的人’来暗指了……结果你也不怎么想见我的样子。”

    说着说着,道歉中竟然还带上了一点儿委屈。

    招惹了森林通道之后,锖兔的行踪确实成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不是会被那个森林逮回去。

    可他但凡能与鬼杀队联络,就必然会给出与义勇的联络申请。

    这么一想,锖兔还真觉得委屈上了,说的话也理直气壮起来。

    义勇安静地听着,也安静地回答:“我每次接到会面请求都有立刻赶过去,但要与我会面的人每次都快我一步离开现场。”

    这下,锖兔还真无话可说了。

    他自己也是水柱,明白义勇究竟有多忙。

    能说出“立刻赶过去”的含金量可是非常高的。

    他轻叹一声,将义勇的领子松开,自己也一盘腿坐了下来。

    索性要休整,两名水柱就这么面对面在炭治郎的身边开始面谈。

    岩胜一看那边“咱俩聊聊”的架势,赶紧抱着自己的剑就到走廊去警戒了。

    “外人”离场,锖兔与义勇对视一样,立刻正了脸色,深深埋首。

    “抱歉,义勇。一直没告诉你我还活着,让你承受这么久的痛苦,非常抱歉!”

    义勇张了张口,突然觉得大量的信息涌入了脑中。

    声音、气味、颜色、形状、触觉、温度……

    之前还因战斗而木讷的大脑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运转起来。

    某种他听见、看见的事实,此时才真正开始转化为电信号与化学信号,传入大脑中。

    他开始“明白”,锖兔似乎真的还活着。

    刚刚还沾满鲜血又被人温柔擦拭干净的双手伸出,捧着锖兔的脸,让他抬起头来。

    湛蓝的眸子与银灰的眼眸对上,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额头触碰到对面人的额头,温热的触感隔着刘海传递过来。

    【啊啊……是锖兔。】

    明悟之后,一抹泪滴缓缓滑落。

    捧着锖兔脸庞的手缓缓下移,直到成为拥抱对方的臂膀,将人狠狠拥入怀中。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从不信神的人第一次感谢起上苍,感谢万千神明将他的师兄还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吧(叉腰)

    第90章

    【坦白局】

    用钥匙打开房门,岩胜下意识说道:“我回来了。”

    “哎?岩胜这就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诗刚刚吃完晚饭,还没来得及收拾桌子。

    她思考了一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可以选择的不太多,不知道有没有岩胜爱吃的。

    岩胜提前说过今天不回来吃晚饭,诗还以为他会很晚回来。

    可既然这个时间就回来了,或许与别人的约定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化?

    岩胜示意了一下自己顺路买的面包。

    他在大永年间从未见过面包,在大正年间,这种洋玩意儿则属于奢侈品。

    到了如今却是普通人就能购买的再普通不过的食物。

    这一次进入学校就学,岩胜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开始尝试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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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口味的食物。

    这种便捷的食物很快进入了他的必备列表中。

    另外也有其他让他大开眼界的事物,

    时代的发展带来了太多便捷,就连普通人都能吃到曾经贵族都难得品尝到的美味。

    若是在大永时期过令和时代普通人的生活,恐怕会被认为是奢侈到超过皇亲国戚的程度吧。

    缘一正在哄着两个孩子玩游戏,是一种钓鱼小玩具。

    水里的鱼儿们会按照一定节律张开嘴,孩子们则要抓准机会,在小鱼张嘴的时候放下“鱼饵”,再在它们闭嘴的时候将鱼钓起来。

    岩胜只有钓过真的鱼,不太明白为什么人们要特意制作出这种哄孩子的假货。

    想要钓鱼的话不能到溪流或是海边钓鱼吗?

    假鱼钓起来不仅不能吃,想要玩还得再把钓起来的鱼丢回去。

    浪费精力,而且没有一点成就感。

    这个时代的成年人就是这么花大力气设计制造出“玩具”来欺骗孩子,却不肯带他们走出去亲自钓一次鱼。

    岩胜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亲子游戏,默默走开,将自己的书包放进房间中。

    换下制服后,他又拿着面包走到客厅中,一边欣赏着缘一与孩子们的亲子互动,一边开始了自己的晚餐。

    孩子们已经能自己上手开始玩玩具,缘一便放手,任由两个孩子自己比赛。

    他坐到岩胜身边,敲敲肩膀,抻抻脖子,舒展一下身体。

    “唔……两个小子的精力可真够充沛的。”

    岩胜小口小口咬着面包,慢条斯理地吃着一个羊角面包。

    感觉到身边的沙发向下沉了沉,他默契地挪开一点,给缘一腾出更多空间来。

    “长身体的年纪,好动一些才好。”

    岩胜年仅15岁,并没有组成自己的小家庭,但大永年间在鬼杀队中的生活难免碰到一些因鬼而失去家人的年幼孩子。

    岩胜自幼就留在鬼杀队中,偶尔也会搭手,帮着照顾一下孩子。

    “是啊。就是太好动了,有点儿累着他们的妈妈了。”

    诗从厨房出来,刚好听到这么一句。她笑着揶揄道:“既然知道我很累,那今天的碗就交给缘一洗吧。”

    缘一也不恼,憨笑着起身,顺从地跑去洗碗了。

    类似的剧目基本每天都会发生,不是洗碗就是扫地、洗衣服、买菜,各种家务都包含在内,岩胜都已经看习惯了。

    这小两口就是拿做家务当情趣,时不时就要当着他的面来上一出。

    偏偏他们似乎自己没觉得这样相处有什么不对,过于习以为常,让岩胜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下意识如此……

    特别是缘一还总把岩胜当哥哥的当口,若是还刻意如此也未免太……

    总之很羞。耻。

    不过,若是连做家务都能找出趣味来,就算是普通人的人生也会充满欢声笑语吧。

    并非拥有强大力量的鬼杀队剑士,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继国家主,只是普通人……

    就算是这样的人生,缘一也甘之如饴的样子。

    是因为诗的存在吗?

    岩胜第无数次打量那名孕育了缘一孩子的女性,并没有找出她与其他女人的区别。

    但岩胜也明白,诗在自己眼中或许普通,不代表在其他人眼中就不特殊。

    这个世界的缘一与日柱的生活经历相同,在7岁时就离家,遇到的第一人就是诗。

    从根本上来说,缘一放弃了岩胜,而选择了当时还是陌生人的诗。

    虽非自己的亲身经历,可光是想象,岩胜就能感受到不甘、怒火与恨意。

    自己的双生弟弟宁可放弃一切,几乎什么都没有带,只身一人离家也要“丢弃”他。

    却选择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这就是缘一用实际行动所表现出来的,对失格兄长的失望吧……

    因为无法在身为家主的父亲手中保护弟弟,所以弟弟放弃了兄长。

    岩胜不由如此想道。

    明明这一世相处时,岩胜都能感到缘一和诗的善意。

    岩胜相信,人的灵魂本质不会因为转世而改变。因而没有任何前世记忆的诗所表现出来的善意正是她前世的模样。

    而缘一……日柱曾经说过,他们分别十年后的重逢,“岩胜”加入了鬼杀队。

    之后他们亲密相处了数年,直到日柱神隐前,“岩胜”化鬼的那一刻为止,日柱都认为他与兄长的关系非常好。

    如果说缘一第一次对岩胜的失望在重逢后的数年间有所改善,那么到了岩胜化鬼时,是否又有了第二次失望呢?

    口中的食物逐渐失去了味道,岩胜勉强咽下最后一口,将垃圾丢进了分类垃圾袋中,没再看剩下的其他口味的面包。

    缘一洗好碗,一边将撩起的袖子放下来一边从厨房慢悠悠地走出来,刚好与岩胜擦肩而过。

    “兄长大人,吃完了吗?有吃饱吗?厨房里还有一些水果,需要我……”

    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缘一会絮絮叨叨地说上许久。

    这也是他们在一起生活后的一种改变,缘一变得会说话了。

    并非指说话的技巧,而是单纯指话很多的意思。

    一有空闲就会喋喋不休地跑到他面前献殷勤。

    仅看转世后缘一的表现,他似乎并没有对岩胜表现出“兄长变鬼了”的失望。

    岩胜不确定是缘一已经放下了前世的恩恩怨怨,还是转世使得过去的记忆变得破碎,缘一刚好失去了这一部分记忆的关系。

    岩胜决定用转换话题的方法制止缘一的絮叨。

    “缘一,我们上天台聊聊吧。”

    缘一和诗都不会让三岁的孩子上三楼的天台,因而诗看着孩子的时间里,想要说什么“悄悄话”,跑到天台上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天台的缺点,或许只是天冷的时候会遭冷风,而天热的时候则会有蚊虫吧。

    缘一显然不介意这一点,他乐呵呵地应下,立刻转身去做准备了。

    备上茶水点心,天台就会变成赏景的好去处。

    岩胜去厨房丢了垃圾,略微晚了一步上楼。

    想到一会儿要对缘一说什么,他的脚步难免比平时沉重一些。

    没一会儿,缘一端着点心托盘上楼,茶水散发着袅袅热气,让茶叶的清香味随着夜风散开。

    岩胜站在天台的围栏前,看着东京的霓虹灯彩。

    这片被人造光源统治的世界,天空中的星星失去了色彩,只有在天气好的时候才能够看到一轮圆月。

    “这样的日子,曾经是杀鬼的好日子。”

    月朗星稀,地上就算没有照明,也能轻易发现鬼的踪影。

    若是鬼的实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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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无法靠日轮刀砍断鬼的脖子,剑士们也能将战斗打成持。久战,纠缠不放,直到第二天的阳光照耀到鬼的身上。

    这样晴朗的夜晚往往也意味着第二天的晴好天气,更意味着剑士存活的概率会更高。

    至少比起阴雨天气高得多。

    缘一因岩胜的话抬头,立刻笑着应和:“是啊,月亮明亮的夜晚赶路也会方便很多。”

    “鎹鸦和隐的支援也会很快赶上呢。”

    兄弟二人略微聊了几句在鬼杀队时候的往事,岩胜便停了话头。

    他们的经历也仅止于杀鬼的往事了,岩胜的生命轨迹与缘一所知的并不同,他们并非同一个世界的兄弟。

    岩胜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面前的缘一是今天他才见过的黑死牟的“弟弟”。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道:“缘一,我有事要对你说。”

    “是,兄长,缘一在听。”

    缘一闻言,立刻端正了坐姿,微微抿唇,实在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你真正的兄长,并没有死。”

    岩胜的目光没有一瞬离开缘一的面庞,试图从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他真正的情绪。

    可缘一的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那双红色的眸子依然平静无波,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无喜无悲地俯瞰人世间。

    甚至还没有与两个孩子玩耍的时候表情明显。

    岩胜微微蹙眉,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提出这种请求,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一次。

    一旦缘一拒绝,想来以后都不会再考虑了。

    可他也不忍黑死牟如同行尸走肉般“活”在世界上。

    没有求生意志地存活并非活着,而是不死的诅咒。

    岩胜仔细地打量着缘一,等待着后者的反应。

    缘一似乎是愣神了许久,而后歪了歪头,以八分疑惑两分犹豫的状态问道:“可是……产屋敷说过的,鬼已经全部消灭了。”

    鬼杀队都已经解散了,鬼怎么可能还存在着。

    只要无惨还活着、鬼还在杀人,鬼杀队就会一次又一次地聚集起来。

    因此缘一对产屋敷所说的“鬼已经不再存在于世”坚信不疑。

    岩胜的话语带来的冲击力超出一般意义的大,缘一思考了许久,迟疑了许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兄长……那位兄长大人,是否还安好?”

    岩胜眼眉微阖,心底一个声音泛起,越来越响,直至震耳欲聋犹如回响:【缘一选择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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