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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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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吟唱勾起。

    傅徵牢牢盯着帝煜的脸,“鲛人吟唱。”

    帝煜甩了两下头,轻嗤:“渔网的胆子也是够大的,不过见了朕一面就吓成这样…”

    傅徵身形一僵,白瞳闪过粼光,伴随着巨大的悲怆和绝望,脑海里骤然涌入大量回忆——

    身着帝王冠冕的高大男人五官深邃凌厉,脸上带着浓重的不耐与厌倦,他走过来时的姿态淡漠疏离,俯身掐在下巴上的力道轻柔却不容置疑。

    紧接着,视线被衣带蒙上,唇上一热,之后事情便往失控的方向发展,回忆里的帝王心情十分不悦,似是傅徵说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话,所以他将傅徵的四肢锁了起来,然后任意施为。

    衣料交叠摩擦,□□破碎。

    回忆更像是以傅徵为第一视角,他看不到自己的脸,只能看到帝煜陌生而熟悉的脸,也不过是一面,后续他的眼睛被蒙上了,他只能体会着对方的强势霸道和蛮不讲理。

    傅徵从心底升起恐惧,但面对眼前的人,更多的却是心疼,两种情绪…不,千万种情绪撕扯着他的理智,热意从脸上滑落,他用力咬上帝煜赤/裸的肩头,恶狠狠地抱住了帝煜的肩膀…

    “你怎么了?”帝煜不解地问。

    傅徵骤然回神,帝煜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带着关切和疑惑。

    傅徵反应很大地推开帝煜伸过来的手,满眼抗拒和怒意,不由分说地就要下床。

    “咳!”还没来得说话,在巨大的情绪冲击下,傅徵胸腔翻滚,喉间腥甜,摔下去的同时吐出一大口血。

    简直是!

    不成体统!

    傅徵死死攥紧拳头,尖锐的耳鸣让头脑发沉发昏,眼前伸过来一只苍白的手,傅徵一巴掌拍落帝煜的手,呼吸急促不平。

    帝煜:“……”

    他不以为意地收手,语气平平地问:“你想起什么了?”

    “……”傅徵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用力闭上眼睛:“我看到…妖族屠戮人间,血流成河…”

    不能与帝煜翻脸。

    至少此时不行。

    帝煜盘腿坐在床沿,胸膛上红痕斑驳,是傅徵亲出的痕迹。

    傅徵挪开眼。

    “鲛人的歌声确实有追忆往昔之效。”帝煜不咸不淡道,片刻后,他声音陡然低落下来:“可是朕为何还是想不起来?”带着不紧不慢的郁闷。

    傅徵:“……”他压下想要伸出去的手,淡淡道:“许是陛下修为太高…等离镜炼出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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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煜低头看向傅徵,这鲛人略显狼狈紧张地摔坐在床下,搭在床沿的手臂紧绷,拳头也是紧紧握着,难得见他这幅模样。

    “说到离镜,占星楼你也去了,进度如何了?”帝煜漫不经心地收拢衣衫,恢复成冷峻森然的模样。

    如今的占星楼位置并非是万年前的占星楼,傅徵将这件事如实告知帝煜,又说出自己怀疑的位置。

    帝煜缓声道:“魔渊?”

    “若是陛下不放心,可随臣一同前往。”傅徵调理着呼吸,对帝煜道。

    帝煜听不出情绪地哼了声。

    傅徵不由得冷下语气:“我不是非去不可,总道离镜之事与我无关!”

    “等待明日。”帝煜听惯了傅徵的冷言冷语,一时没觉得冒犯,他解释:“晚上魔气重,你压不住。”

    傅徵略显奇怪地问:“陛下也压不住?”

    “……”帝煜停顿片刻,然后嫌弃道:“朕为何要陪你去?”

    傅徵先时情绪大起大落,一时未发觉那可疑的停顿,只是又被帝煜的话气得不轻。

    方才看到的画面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里,屈辱不甘和无能无力的情绪再次充斥在心里,傅徵更恨的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体会里竟然还有心疼…是的,心疼。

    没脑子的蠢货!活该被这逆徒压制!

    傅徵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面上仿佛笼罩上一层冰霜,他忍无可忍地直起身子,抬手挥向帝煜,然后狠狠揪住那丝滑的领口,张嘴噙住帝煜的下唇,用力咬下去。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帝煜意外抬眸,他能感觉到傅徵方才的抗拒…来不及作他想,帝煜被傅徵压在床上,他皱眉警告地望着傅徵。

    傅徵的眼底没有丝毫温情,赶在帝煜斥责之前,他轻声问:“陛下,想更舒服一些吗?”

    帝煜神色倨傲冷淡:“维持现状即可,朕不想真正地宠幸一只妖怪。”他的情欲需要疏解,可他始终对妖怪心怀芥蒂。

    “……”这话无意又踩到了傅徵的逆鳞上,傅徵笑了一声,白瞳似是淬了毒般地注视着帝煜,语气却极尽温柔:“不做真的,臣可以让陛下更舒服,可以…”

    他凑近在帝煜耳边,气音轻柔暧昧:“用腿。”

    帝煜的表情有一瞬空白,显然他不清楚什么意思。

    “陛下不知道的话,臣可以教您…”傅徵循循善诱地吻着帝煜的耳朵,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一片红晕,继而弥漫出热意,“试试吧,陛下,你会喜欢的。”

    帝煜脸上闪过怀疑,可止不住身体升起的热意,他搂住傅徵的腰,嗓音低哑:“…要如何?”

    傅徵莞尔一笑,恍若雪后初霁时的暖阳,带着清淡的暖意,帝煜不由得怔忡片刻,然后就被傅徵施了定身咒。

    “放肆!”帝煜反应过来,怒道:“你…当心朕砍了你的尾巴!”

    傅徵将帝煜掀翻,背对着自己,他眼底闪烁着寒意,欺身而上的同时在帝煜滚烫的耳边柔声道:“陛下,腿要并紧。”

    第34章酸涩

    傅徵做好了帝煜跟他同归于尽的准备,记忆里,那份晦涩和绝望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傅徵恨帝煜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即便为政敌,可也是是师徒,他为何要这般折辱自己!

    他更气恼自己当时为何不反抗!

    于是,傅徵狠狠撞在帝煜忒间,就像记忆里帝煜对待他那样,可这带给帝煜的痛苦不及他曾经的万分之一。

    傅徵终归做不到帝煜那般决然,他将这归结于自己惜命。

    如今两人实力悬殊过大,傅徵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对帝煜做了什么,帝煜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杀了。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国师素来清心寡欲,断不愿背了这冤名。

    几次疏解过后,由于定身符和安神符的加持,帝煜睡了过去,傅徵用濯洗符替两人洗干净,又查看了帝煜腿间的情况,灼红之余还有破损。

    傅徵下意识想替他医治,但骨节分明的手停留在伤口上,久久未动,傅徵察觉到自己不情愿的心思,不由得轻嗤出声,就该这样疼死他,他冷冷地想。

    可为了避免帝煜醒后发作,傅徵还是替他医治好了腿上的伤口。

    之后,傅徵靠在床头,他注视着帝煜的睡颜,久久未言。

    所以他到底忘掉了什么?怎样的仇恨能让帝煜对他做出那种事?师徒一场,竟然真的荒唐至极…

    可是这些事情,正史上毫无记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徵以手覆面,呼吸沉重得发颤,他像是万年后的异类,独自执着着早已不复存在的曾经,可那些往事就像是灰尘筑就的高墙,风一吹就能散,唯独困住了傅徵。

    傅徵翻身下床,背影落寞地走出宫殿。

    傅徵离开后,床上的人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帝煜神色凶狠的望着黑暗,然后气恼地翻身,用被子狠狠蒙上脑袋。

    这条蠢鱼烦得要死,竟敢以下犯上!

    可是,又很可怜。

    被撞得明明是帝煜,可有些瞬间帝煜觉得傅徵要碎掉了…

    陛下绝不是因为看那条鱼可怜才任由他…以下犯上。

    他只是…中了定身符。

    简直是放肆至极,帝煜恶狠狠地想,他要将这条目无尊卑的鱼大卸八块,他一定会的。

    傅徵走到殿外,被人惊喜地唤住了,“少君!”

    渔舟在偏殿窗口对傅徵热情地招手,傅徵勉强一笑,走了过去:“你还没睡?”

    渔舟神情恹恹地回答:“我有些想家。”

    傅徵缓缓呼出一口气,靠在窗台上,抱着手臂道:“我也想家了。”

    渔舟伤感道:“不知道我们何时能回去。”

    “所谓月色当空照,正是思乡时,二位娘娘,晚上好啊。”悦耳的调笑声响起,俊朗的眯眯眼青年提酒而来。

    渔舟没好气道:“褚大人应当注意言辞。”

    褚时翎笑嘻嘻道:“开个玩笑嘛。”

    傅徵敷衍地看了眼褚时翎,随口道:“褚大人,夜会宫妃,该当何罪?”

    “少君饶命呐。”褚时翎叹气:“夜间为娘娘们添水加餐是臣分内之事,何至于这么严重了?”

    傅徵轻笑一声,不再为难。

    也没心情为难人。

    褚时翎观察着傅徵,他留意到傅徵脖颈上的痕迹,不由得挑起眉头,“少君圣宠不衰啊。”

    渔舟顺着褚时翎的目光,也看了傅徵脖子上的吻痕,他连忙垂下脑袋,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厌恶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傅徵摸上脖颈,原本想想用符咒清除,可指尖微顿,他还是放下了手。

    褚时翎观摩着傅徵的脸色,连忙赔笑道:“是在下多嘴了,少君莫怪,莫怪…我自罚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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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用提来的酒斟满三杯,然后一饮而尽。

    褚时翎给傅徵和渔舟各自斟满一杯,他试探着问:“少君有心事?”

    傅徵瞥了眼褚时翎,笑意一晃而过,似是而非地说了句:“伴君如伴虎,君意难测。”

    褚时翎微顿,颇为诧异道:“少君不会…真的对陛下动情了吧?”

    “……”傅徵不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渔舟担忧地望着傅徵。

    傅徵看向渔舟,渔舟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方才是你在吟唱吗?”傅徵问。

    渔舟点了下头,不好意思道:“我有些想家…可是吵到了少君与陛下?”

    傅徵摇了下头,他拿过酒瓶往嘴里倒了口,望着可望而不可得的月色问:“很好听,我以前也会唱吗?”

    “少君之前不喜开口。”渔舟如实道。

    傅徵一笑而过,淡淡道:“有时候,还是觉得以前好。”

    渔舟认真注视着傅徵,说:“我们会回去的。”

    还是第一次看到渔舟如此笃定的模样,傅徵缓缓看向渔舟:“哦?”

    渔舟眨了两下眼睛,“这不是少君答应我的吗?”

    傅徵扶额笑道:“瞧我,都喝糊涂了。”

    褚时翎将傅徵的举动尽收眼底,沉默片刻后,他深呼吸一口气后,难得正色道:“少君,在下劝您一句话,莫要对帝王动情。”

    傅徵听出了别的意思,他眼底笑意清淡,问:“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褚时翎苦笑道:“我哪里敢?是家里人…算了,不说也罢。”

    傅徵挑眉:“哦,不说算了。”

    正等待傅徵追问的褚时翎:“……”

    他无奈笑道:“少君,您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傅徵淡淡一笑,眼底寥落闪过,他道:“我的糟心事已经够多了,别人的糟心事不听也罢。”

    褚时翎被噎住了。

    反倒是渔舟看笑了,他道:“褚大人你快说吧,我想知道。”

    褚时翎清了清嗓子,道:“少君应该知道,我曾经有位姐姐。”

    傅徵颔首:“听你说起过。”

    “我姐姐名为褚时雨,她…很是恋慕陛下,作为典客司行令,她收服妖魔强过我百倍,若她还在,怕是与阿溪不分上下。”褚时翎缅怀道。

    傅徵安静听着。

    “十五年前,帝都魔气骤然涌动,许多妖怪入魔,宫中一片混乱,妖怪们见人就攻击,我姐姐为陛下挡下一击,没扛过去,便香消玉殒了。”

    褚时翎忍不住叹气:“可怜她去世之前,陛下不仅见死不救,还未瞧她一眼,可她之前斩杀妖怪时,陛下分明对她青睐有加。”

    “这想来就是…君意难测罢。”

    有求时便关怀备至,无用时便弃若敝履。

    还真像那个混账能做出来的。

    傅徵唇角下压,脸色不是很好,他安慰褚时翎:“节哀。”

    “嗐,于我而言都过去了。”褚时翎潇洒一笑,而后认真道:“我只是想提醒少君。”

    傅徵情绪不明地颔首:“多谢,我知道了。”

    三个人又喝了会儿酒,傅徵这个身体不胜酒力,很快便醉意上头,摇摇晃晃地回了帝煜寝宫。

    帝煜正在闭目气恼,身后忽然贴上来一个微凉的怀抱,弥漫着桂花香味的酒气将他笼罩住,帝煜微顿,僵硬着上半身没有动。

    片刻之后,帝煜怒了,他为何要这般谨小慎微!?且看他现在就要报仇,将方才傅徵对他做的还给傅徵!

    帝煜猛然转身,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朦胧的白色双眸,美得邪乎怪异。

    傅徵一直在盯着他。

    这双白瞳的非人感太强,帝煜隐隐有些排斥,冷声斥责:“去哪里鬼混了?”

    傅徵不语,一动不动地瞧着帝煜。

    万年来,帝煜少有被人盯到发毛的时候,定是这双白瞳太诡谲。

    “说话!”帝煜不耐烦道,他眉心微动,看着傅徵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顿时来了主意,他刻意放轻声音,问傅徵:“你能听懂朕说话吗?”

    傅徵面无表情,继续盯着帝煜,仿将人看穿才肯罢休。

    帝煜微微挑眉,右手摸上傅徵腰际,呢喃低语:“你方才教给朕的,朕学会了,不如你陪朕…放肆!混账东西!将尾巴收回去!”

    陛下实在没料到自己的无妄之灾。

    傅徵不知何时变出了鱼尾,干脆果断地插入到帝煜的双腿之间,并且紧紧缠住帝煜的左腿攀附而下。

    因为之前的胡闹,陛下的双腿现在特别敏感,尤其是大腿根处,每被傅徵的尾巴蹭一下,他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你真以为朕不敢砍了你的尾巴!”帝煜气急败坏到极点。

    傅徵望着帝煜,双眸之中氤氲汇聚,沉重得像是晚间雾气,掩盖着化不开的难过。

    “你这个!”帝煜与傅徵对视,与傅徵委屈脸色截然不同的是他尾巴收紧的力道。

    帝煜眸色晦暗不明,骂声却低了下去:“无法无天的妖孽…”

    傅徵开口,声音无悲无喜:“为何这般对我?”

    “这句话该是朕来问!”帝煜咬着后槽牙。

    傅徵眼神漠然:“你活该。”

    “哈?”帝煜被气笑了。

    傅徵张开手臂,将脸贴上帝煜的肩膀,略显困倦地喃喃自语:“陛下不要杀我。”

    帝煜放任了愈发放肆的鱼尾,轻嗤道:“你还怕这个?”

    “怕。”傅徵抬起眼睛,认真注视着帝煜的下巴,“死了就看不到陛下了。”

    “……”

    傅徵再次闭上眼睛,“陛下…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牵挂之人。”

    帝煜冷嗤:“你也就认识朕一个人。”

    傅徵笑了一声,他揉了下帝煜劲窄的腰,“不许玩笑。”

    帝煜不耐烦地按住傅徵的手,“闭嘴!醉了就乖乖睡觉,不然…”

    “你就砍了我的尾巴吗?”傅徵怅然接话:“可以,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

    “……”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里,帝煜吝啬地搭上傅徵的肩膀,冷冷道:“不砍你的尾巴。”

    “以后都不砍。”

    “…也不杀你。”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帝煜气得胸膛起伏不平,他愤怒地闭上眼睛,狠狠地扔开傅徵落在他胳膊上的鬈发,然后额头抵上傅徵的额头,睡了过去。

    第35章礼崩乐坏

    月色被阴霾掩盖,渔舟双手撑在窗台上,仰脸看着黑夜,“乌云出来了,明天会下雨吗?”

    褚时翎随之看了眼,笑着摇头:“不是乌云,是…脏东西。”

    渔舟:“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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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气妖气魔气日夜纠缠,且分不出胜负,久而久之便成了三不像。”褚时翎长叹一声:“若是灵气昌盛,帝都的天气就会好上一些,若是妖气猖獗…”他很喜欢卖关子。

    渔舟推测:“就会是阴天?”

    褚时翎淡淡一笑,带着笑意的声音略显缥缈:“若是妖气猖獗,陛下定会大开杀戒。”

    渔舟一顿:“这就是上次帝煜在帝陵前杀妖的理由?”

    褚时翎略微耸肩:“谁知道呢?陛下喜怒无常,许是他兴之所至呢。”

    渔舟此刻面色阴郁,眼底的厌恶不似作伪,“可他竟敢…染指我的少君。”

    褚时翎似笑非笑地问:“你的少君?”

    白光劈面而来,一把薄刃抵在褚时翎喉间,渔舟面无表情地盯着褚时翎:“还有你,竟敢让我撮合少君与帝煜。”

    褚时翎仰脸笑道:“可是现下看来,你家少君对陛下感兴趣得紧呐,都用不着你撮合。”

    渔舟攥紧刀刃,怒道:“少君只是被一时蒙骗!”

    “声音小点,你想被陛下听到吗?”褚时翎无语道。

    渔舟冷冷道:“有隔音符在,怕什么。”

    “渔舟大人真是人不可貌相,怕是你家少君都不知道你的能耐吧。”褚时翎挑眉道。

    渔舟恶狠狠道:“闭嘴,你说你能杀了帝煜,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褚时翎道:“等到陛下对少君更加无法自拔之时。”

    渔舟怒道:“你还要利用少君?!”

    “醒醒吧,渔舟公子!”褚时翎不由分说地打断渔舟,不由分说道:“帝煜不死,你如何能带走少君?还是说,你介意少君与帝煜在一起过?”

    “不!不不不!”渔舟急忙否认:“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对少君不敬,为此我背叛了月涯王爷…我一定要带少君离开,褚大人,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放心,我们的目的一致。”褚时翎安抚性地笑了下。

    其实褚时翎最理想的合作对象是傅徵,可这鲛人少君深不可测,褚时翎只能徐徐图之,越相处下来,褚时翎越觉得傅徵不可控,直到南海送来新的鲛人——一个对鲛人少君痴迷成性却又不得不压制自己的鲛人。

    这是个很好的利用对象。

    褚时翎帮渔舟解了鲛人族的禁锢,又抛出橄榄枝,这鲛人果然上钩了。

    帝煜殿内的焚香,是渔舟用龙角所制,有催情之效,所以帝煜和傅徵才会对彼此越来越上瘾。

    就是这样。

    褚时翎面无表情地想,他也要帝煜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滋味。

    暗香浮动,丝丝缕缕地惹人郁燥。

    傅徵睡得并不踏实,睁开眼时,帝煜已经不知所踪,看到自己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他有一瞬诧异,帝煜竟然没有趁机要他的命。

    傅徵先去殿内的池水利净了身,他发现腰侧和手臂内侧出现了很多细小的鳞片,一碰还有些痒,但又不是特别痒,就像是帝煜轻轻吻上去一般…

    傅徵面无表情地止住自己的思绪,清洗过后,他打算找帝煜商量进入魔渊一事。

    傅徵意识到他与帝煜的力量悬殊之后,迫不及待地想找到神族,如今用神力与帝煜抗衡是最妥当的方法,即便要付出什么,傅徵也在所不惜。

    傅徵甫一出门,就看到了在门前急得团团转的褚时翎,“褚大人?有何贵干?”

    褚时翎见到傅徵就像见到了救星,“少君!少君快救救渔舟公子吧!”

    傅徵随口问:“渔舟怎么了?”

    褚时翎着急道:“陛下要杀了他!”

    “哦。”傅徵淡声回应。

    褚时翎一大堆说辞被堵在了嗓子眼:“……”

    傅徵兀自往前走着:“陛下在哪儿?”

    褚时翎跟上傅徵的脚步,着急忙慌道:“今天一大早,我去给渔舟送吃的,忽然发现…”

    “本君问陛下在哪儿?”傅徵心情不悦地重复。

    “……”褚时翎语塞:“帝…帝陵。”

    傅徵捏了个瞬移符,消失在原地。

    褚时翎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不是…他说渔舟出事了,少君为何毫无反应?

    傅徵落在帝陵的高台上,下面是忙着修葺帝陵破碎墙壁的妖怪。

    在帝煜的森然注视下,无一妖怪敢偷懒,场面无人喧哗,只有石头木棍碰撞一起发出的沉闷音调。

    “臣参见陛下。”傅徵往前一步,俯身行礼。

    帝煜指间盘桓着一绺浊气,仔细看来,能发现浊气之中灵气逐渐被魔气和妖气吞噬,污浊之色与帝煜苍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森然,又刺眼。

    帝煜把玩着浊气,听不出情绪地嗯了声。

    “少君!少君救救我…”渔舟被束缚了手脚扔在一旁,他满眼惊恐地望着傅徵,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傅徵看了眼渔舟,他想要开口,渔舟的身体忽然腾空。

    渔舟惊慌失措地大叫:“陛下不要…不要杀我…,少君救…啊!”

    他被丢在了傅徵脚边。

    帝煜注视着正在施工的帝陵,看也不看渔舟一眼,对傅徵懒洋洋道:“把你的鱼带走。”

    渔舟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料到这变故,帝煜这是放了他?

    傅徵心平气和道:“他冒犯了陛下,合该受到惩罚。”

    渔舟还未从震惊中回神便又是一惊!

    帝煜这才看向傅徵,想起昨晚的事,他啧了声又挪开眼神:“算不上冒犯,只不过他不知死活地溜进大牢,被人撞见便扔了出来。”

    渔舟赶紧解释:“我只是想给我兄长送些吃的,我没别的意思…”

    帝煜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渔舟,轻嗤:“果然是脑子进水的蠢货,你兄长都饿了那么多顿,还差这一顿吗?”

    “……”渔舟说不出一句话来。

    傅徵淡声提醒:“陛下可还记得昨晚…”

    “闭嘴!”帝煜警告地看了傅徵一眼。

    傅徵无奈地说出两个字:“魔渊。”

    哦,原来是想去魔渊。

    帝煜索然无味地捏了下浊气,浊气化为粉末又重新凝聚,他道:“等朕了结了这些妖怪,就陪你过去。”

    傅徵微顿,他看了战战兢兢劳作的妖怪,不明白帝煜为何又开始打打杀杀,“陛下要杀了他们?”

    帝煜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警告:“怎么?朕需要向你报备?”

    “…无需。”

    渔舟挣扎着挪动身体,努力靠近傅徵,“少君,救救我们的族人…”只是他正要依靠到傅徵的腿上,傅徵就已经盯着帝煜迈步向前了。

    渔舟自是扑了个空,“……”

    傅徵走到帝煜身边,保持着君臣之间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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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距离,“只是依照族制,以活物祭祀之前,需得告知神明。”

    很好,他管大开杀戒叫以活物祭祀。

    帝煜觉得有意思,他饶有兴致地问:“世人道,神明已放弃神州,祖师又要向谁告知?”

    “例行公事罢了,总不能叫世人谴责陛下滥杀无辜。”傅徵面无表情的时候很难让人琢磨出来他在想什么。

    帝煜漫不经心地呵了声:“朕从不在乎这些虚名,少君,倒是你,究竟是在乎朕的名声,还只是单纯想拖延时间,挽留这些妖怪的命?”

    傅徵看似沉默以对,实际上,不黑通过符纸与他取得了联系,“少君!少君少君!”

    “别喊了,什么事?”傅徵用心声问。

    不黑:“我感受到了神址的气息,就是你现在的位置!”

    傅徵微怔,他环视四周,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不黑的意思是——

    如今的帝陵修建在曾经的紫薇台上。

    “你清楚你究竟是谁吗?鲛人族少君?还是太珩国师?”在帝煜眼里,傅徵慌乱地四处张望,十分不知所措。

    帝煜不屑一顾地笑道:“只怕你有心为人族做事,也难逃妖性的影响,谁让你长了一颗妖怪的心。”

    “陛下敢与我打个赌吗?”傅徵冷不丁道,声音冷静得完全不像是无措的模样。

    帝煜深深看了眼傅徵,十分奇怪地问:“赌什么?”

    “就赌神明是否放弃了神州。”傅徵双手翻转布阵,蓝色光罩顿时将两人笼罩其中。

    不黑通过符纸藏到傅徵怀中,它暗暗发力,感知着曾经的紫薇台发生了什么,也感知着神明去往了何处…

    帝煜皱眉望着傅徵,随时准备破阵而出,谁知道这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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