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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裴铮皱眉:“什么情况?”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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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的眉头也蹙了一下,这时有服务人员来带路,裴铮摆了摆手,说不需要。两个人起身,从另一边的通道往外走,裴铮跟着关越,边走边摸出对讲机——这是之前靳荣拿着给他玩的。
两只对讲机互相只连了对方的频道。
“喂?”
对讲机那边没有回音,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裴铮顿住脚步,几秒后,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喊他:“铮铮。”
“荣哥!”
靳荣问:“关越在你旁边吗?”
关越停下来:“我在。”
对讲机那头传来短暂的杂音,然后是靳荣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关越,你带铮铮走,现在。从西侧通道到二层,那边有保镖接应,下左舷。”
“……”
关越握着对讲机,眉头锁了锁:“你谈崩了?”通道外传进宾客熙熙攘攘的声音,对讲机里的电流声越来越密,关越没听到回应,重新按了一遍:“怎么回事靳荣?你——”
“差不多。”阮观云未必就想和谈,靳荣吐了口气,道:“我来不及多说,这边暂时走不了,关越,你先把铮铮带走。”
“算我欠你一次。”
“荣哥!”靳荣的语速越来越快,裴铮在旁边听得更着急,气氛紧绷着,他大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靳荣,不至于这样。”关越轻轻拍了拍裴铮的肩膀安抚,轻声道:“你怎么谈的?难不成阮观云还能在船上动手?”
“不清楚。”靳荣说。
关越问:“阮观云想要什么?”他在泰国的产业比靳氏深入一些,对当地的关系网更了解:“靳荣,我回去帮你看看。”
“回什么?”
靳荣沉声打断他,声音拔高:“我说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你没听见吗?今天假如是赵二在这里,你他妈也敢让我带着他回来?!”
到底在磨蹭什么?
“……”关越沉默一秒,用力扣住了裴铮的手腕,拉着他:“走。”裴铮忽然被攥住手,挣了两下没挣开,脑子里一团乱麻:“荣哥!靳荣!关总你放开——”
“砰。”
裴铮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听到了对讲机里的枪声。
第77章一语成谶
裴铮体内的血一瞬间凉了。
“荣哥?!”他几乎是本能地从关越手里抢过了对讲机,按住侧键:“荣哥!你那边怎么了?!”对讲机里传来一片混乱的声音,碰撞声,脚步声,泰语英文交杂在一起,伴随着靳荣疑似受伤的一声闷哼。
“荣哥!靳荣!你……”
“滋啦。”
电流声杂乱,对讲机彻底断联。
“走。”关越攥住裴铮的手臂,半拉半托地把人强行带离这条通道,一边带着人走一边轻声安慰:“铮铮,你别太担心。靳荣心里有数,你在这里他反而要分心,我们先走,回头再联系他。”
“他心里会有什么数?”
“……”关越一言未发。事发突然,他也是刚接收到这个信息,怎么会知道靳荣心里到底有什么打算?这种哄人的话也只能骗骗傻子,但裴铮显然一点儿也不傻。
靳荣心里要是真的有数。
他根本不会带裴铮上这艘游轮。
关越没回应,他加重了力气,锢着裴铮走。两个人穿过走廊,拐进西侧通道,通道十分安静,除了他们以外没有任何人,大部分客人已经被疏散到了主甲板,准备换乘去沙美岛。
“他们在清场了。”关越说。
裴铮的臂弯被紧紧攥着,透过窗户看见了宾客杂乱地站在甲板上,主办方突然发现游轮安全隐患,迅速进行清场,那么这艘在海上的游轮就会彻底成为阮观云的私人领地。
两个人没有上主甲板。
关越带着裴铮绕过人群,走到船尾左舷外侧,那里站着几个黑衣保镖,正神色焦急地等待着。
“关先生!”
看见两个人,为首的保镖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道:“靳总让我们在这里等。快艇准备好了,您和裴先生先走。”
关越点了点头:“铮铮。”
裴铮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舷梯边了,一艘黑色的快艇停在水面上,引擎已经发动,发出低沉的轰鸣,艇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船员站在船尾,手里握着缆绳,正在等他们下去。
“上船。”关越说。
裴铮看了他一眼,踩着舷梯往下走。关越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快艇,船员松开缆绳,快艇缓缓驶离游轮。
关越把裴铮安置在座位上,松开了他的手臂,他打开手机,用了海事卫星信号,对他在曼谷的联络人发出一条讯息——【皇家公主号游轮,12°34′N,101°45′E,出现安全问题,情况不明,请求泰方海警介入。】
“你的配枪给我一把。”
裴铮坐在位置上,对旁边的保镖说。黑衣保镖愣了一下,把枪拿出来给他,有些担心裴铮不会用:“这个您小心……”
“格洛克,我知道。”裴铮抽出弹匣看了一眼,17发子弹装满,一发不少。
他看了眼前方的关越,男人站在船头,背对着他,正用手机看着什么,大约十几秒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大概是有关救援,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模糊不清。
裴铮又看了一眼游轮。
……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裴铮动了,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连旁边的保镖都没反应过来,裴铮把格洛克咬在嘴里,一手压着栏杆,翻身跃出了快艇,整个人瞬间掉进了海水里。
“裴铮!”
在这个世界上,人类难以彻底征服的永远是那两样东西——天空,和大海。
游轮越来越近,皇家公主号的英文和泰文并排印在船头,字样在阳光下有些反光,螺旋桨早已经停了,游轮处于抛锚状态,静静地浮在海面上。
“呼——”裴铮喘了两口气。
他绕到船体左侧,那里有一排舷窗,是底舱的通风窗。裴铮游到最近的一扇舷窗边,抓住窗框,从嘴里取下手枪别在腰后,摸出救援刀,用力撬开了锁扣。
他推开舷窗,翻身钻了进去。
现在游轮内的通道已经通过中控台关闭,裴铮只能从横梯上楼,梯子的横档似乎根本没有检修过,腐蚀得有些厉害,他用力抓紧,想直接翻上去。
“呲——”
暴露在外的薄钢皮划伤了他的皮肉,裴铮闷哼一声,差点儿没抓紧,他咬牙翻上去,掀起衣服,低头看了眼受伤的地方,渗出血的疤痕从肋骨延伸到了腹部。
裴铮皱眉,下意识叫:“荣……”
停顿了一下,他闭上嘴巴。
“……”
裴铮不得不承认——其实他也从来没有否认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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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他从小到大,被靳荣宠着哄着手把手教会的技能,完整地塑造了此刻“回来的裴铮”。
游泳,射击,船体构造知识。
但凡靳荣没有耐心,那时候觉得他作精得太厉害,没有好好地哄着他,有一样舍下没有教会他,那么裴铮今天也不会有这么磅礴的勇气,义无反顾地回到这艘危险的游轮上。
声音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
“东侧底舱有动静,监控画面没了,但捕捉到了声音,”保镖按着枪,对对讲机里说着泰语:“派两个人下去看看,是不是还有宾客没离开。”
裴铮靠着墙壁,暗骂一声。
他撬舷窗的动作还是被发现了。
脚步声远了两个,裴铮静静等待着,等那两个人的声音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探出头看了眼剩下的两个保镖。
这两个人距离稍远,都背对着他,一个在用对讲机说话,另一个低着头刚从烟盒里咬了支烟出来。
裴铮屏住呼吸,从侧面飞出,格洛克的枪托用力砸在男人鼻梁上,骨裂的声音格外清晰。那人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用力摔在了地上,手里的枪也滑了出去。
“喂!怎么回事?”
第二个人警觉,枪口扫了过来。裴铮已经贴地滚了出去,子弹打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火花在黑暗中一闪。裴铮翻身、扣扳机,子弹瞬间命中对方右肩。
裴铮把人拽起来,托着他按在门上,枪口抵住他的下颌,微微侧了侧头示意:“靳荣在里面是吗?给我开门。”
“先、先生……”
裴铮压紧枪管,沉声:“开门。”
男人慌里慌张地摸到密码锁,手指颤抖着按下数字,可能是因为濒临死亡太过紧张,他的密码输错了两次。
裴铮很没耐心地等着,指腹几次勾到扳机,直到响起声音:“密码正确”。
“砰!”
裴铮提着枪,抬脚踹开了门。
茶室里非常暗。
三面落地窗都被金属隔断封死,是游轮上某种应急装置,不经主控室不能打开,靳荣一手压着桌面,勉强支撑着刚刚和阮观云的下属搏斗过几场的身体,在黑暗中思考出去的办法。
阮观云只提了两个条件。
30%控股,或者把小孩送她。
“是必选题,靳总。”
靳荣说:“哪一样都不可能。”
阮观云做足了准备,她买通了泰华慈善酒会的主办方,以游轮出现安全问题为由,清掉了游轮上的所有宾客,主办方已经尽到了保护义务,留在船上的人出现任何问题,都只会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裴铮。
他的宝贝铮铮……
事到如今靳荣只后悔把裴铮带过来了,本意只是想陪他好好地玩儿几天的,怕他在清迈闷,想叫小孩开心开心……幸好还有关越在,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
但人生往往事与愿违。
事物的发展总会与心愿背道而驰。
靳荣吐出一口气,起身,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闭空间中待久了,靳荣的大脑有些发晕,他居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荣哥!”
然后,光从走廊透了进来。
靳荣怔了一下,瞳孔骤缩,还没完全看清门口的身影,那道影子已经朝他扑了过来,靳荣没提前预备力气,被扑得微微踉跄了半步,才拥住怀里的人:“铮铮?!”
他把那张脸捧起来。
乱七八糟的小孩站在他面前。裴铮衣服和头发都湿了,发丝凌乱地贴着额头,脸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蹭到的擦伤,破了点儿皮,泛着淡淡的红色。
“你怎么回来了?”
裴铮叫他:“荣哥。”
“……你回来干什么?”
比惊讶更先升起来的是控制不住的怒火,靳荣无法遏制自己的气愤,火烧毁了他的理智:“谁让你回来的?!关越呢?
“我不是让他带你走了吗?”
裴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
裴铮轻轻地搂住他的腰。
靳荣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tm的,出去我弄死他。”他低头看裴铮,看着那张湿漉漉的脸,那双桃花眼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狼狈又失控。
“……”
走廊里的光从敞开的门斜照进来,在茶室地板上切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那个保镖就是在这时候动的。
裴铮余光扫到地上的影子,刚才被他用枪托砸晕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鼻梁塌陷,满脸是血,一只手正颤巍巍地伸向地上那把滑出去的枪。
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扳机护圈。
裴铮脸色一冷,几乎是本能反应,右手猛地探向腰后——
摸了个空。
他僵了一瞬,意识到枪已经被靳荣抽走了,就那一眨眼的功夫,保镖已经抓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们。
裴铮瞳孔骤缩。
下一秒,一股蛮横的力量撞进他胸口。靳荣的手臂箍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怀里一带,身体同时转过来,用脊背挡住了那道枪线。裴铮的脸被死死摁进他怀里,鼻梁撞上他坚实的肌肉,疼得发酸。
靳荣捂住了他的耳朵。
“砰!”
枪声从靳荣的掌心里炸开。
保镖的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那人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但身体已经失去了力气,枪从手里滑落,人也跟着往后仰倒,后脑勺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两个人几乎都半坐在了地面上,很久没有说话,靳荣的手臂还箍着裴铮的腰,掌心扣得很紧。
“没事了。”他说。
靳荣低下头,下巴抵着裴铮的发顶,手掌从他腰侧移上来,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抚,最后扣住他的后脑,把人按在自己肩窝里。
“刚才你想掏枪?”
裴铮说:“保镖那里拿的。”
“哥哥在,”靳荣低头看他,没察觉自己的声音很冷:“我在这里,你不用出手。”他脸色难看,轻轻地摸了摸裴铮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靳荣松开裴铮的后脑,手掌顺着他的脊背滑到腰侧,五指收紧,把人往怀里拢了拢,轻声道:“我们起来吧,哥哥先抱你出去。”
“好。”
裴铮自然地攀上靳荣的脖颈。
他被靳荣托住身体,膝盖还没打直,靳荣的手臂已经绕到他腿弯,微微用力收紧,下一秒,裴铮的身体腾空了。
“荣哥。”
裴铮被他抱起来,感觉靳荣起身时,身体好像微微顿了一下,他没在意,小腿盘上了靳荣的腰,在他身上当挂件。靳荣朝门口走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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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开始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靳荣的心脏跳得特别厉害。
他还没开口问怎么回事,靳荣的右腿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了一样,膝盖猛地砸到了地面上!
“砰!”靳荣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剧烈倾斜,但他抱紧裴铮的手臂没有松,甚至在失衡的瞬间收得更紧了,把裴铮牢牢地锁在了自己怀里。
裴铮的身体被他的手臂和胸膛构成了一道完整的屏障,稳稳地护在了中间,裴铮愣了一下,声音变了:“荣哥?!你怎么了?”
他目光下移。
趁着走廊的光看到了靳荣的腿,这才发现他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深色的布料贴在腿上,勾勒出一个不正常的肿胀轮廓。血从膝盖上方的位置往下淌,顺着小腿流下来。
地面上已经聚了一滩暗红色。
……靳荣腿上中枪了。
裴铮脸色变了变,连忙掰开他的手,从靳荣怀里滑下去,紧急撤回一个撒娇:“荣哥,我背你!”
很久以后,靳荣再回忆起今天。
裴铮有好几次都说过“我有在锻炼,可以背荣哥了”,靳荣随意听着,不以为意,他之前想:在他的生命里,小孩大约不会有需要背他的时刻。
但上帝真是个好编剧。
总能让人体会到,什么叫“一语成谶”。
“我长大了,荣哥。”
裴铮强调:“我可以背你。”
“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看。”
特殊情况就应该特殊对待。
靳荣没应声,他看着小孩漂亮的桃花眼,里面是不同于裴铮日常娇气的坚韧和自信,像一柄刚淬炼的刀,锋利无比,刀口还新,却已经为了他提早出鞘过了。
靳荣一点儿也不高兴。
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安心,心里没散的怒气混着担忧、心疼,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所有情绪杂糅在一起,只形成了一句话。
“……我不想要你长大。”
第78章蚀骨痛
灯光惨白,血腥刺目。
裴铮半跪在靳荣面前,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臂弯,想把人往自己背上带。靳荣没动,只是低头看着他,一只手臂还搂着裴铮的腰,五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你是不是觉得,我回来了是给你添麻烦?”这种情况下,裴铮没办法去辨别靳荣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诚然他们两个人都很热衷于“哥哥和小孩”的相处模式:“但事实是,我真的长大了。”
他只是喜欢在靳荣面前做小孩。
“荣哥。”
“你不能不把我的强大当回事。”
靳荣的目光落在了裴铮脸上。
从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看到脸颊上细小的擦伤,再看到小孩衣服上不知从哪里蹭上的灰,和微微湿润的发梢。他没有说话,裴铮以为他失血过多意识模糊了,正要伸手去拍他的脸。
靳荣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问:“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受伤?”酸涩的、滚烫的情绪,和一点儿不希望裴铮长大的私心在胸膛里翻涌,叫他的声音有些哑。
裴铮顿了一下:“没有。”
靳荣腿上伤口的血腥味完美掩盖了他肋骨下那道划伤,裴铮之前看过了,伤口不算深,只是因为是被薄钢片划的,后面可能要打个针,现在是他向靳荣展现自己“长大”的时刻。
所以裴铮选择了隐瞒。
靳荣看了会儿小孩的脸,没看出什么,他没有选择让裴铮背他,而是撑着墙壁,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右腿几乎使不上力,全靠左腿和手臂的力量支撑。
“荣哥——”
靳荣握住他的手:“没事,走。”
两个保镖昏倒在门口,血水在地毯上绽出大片红色,裴铮从底舱上来时的动作已经惊动了阮观云的人,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多说什么话,只能从走廊尽头的西侧通道快速离开。
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
裴铮扶着靳荣,一步一步往前走,靳荣握着小孩的手,右腿疼得叫他有点儿说不出话,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气,发现后又松了松,看了眼面前的场景。
“我们走维修通道。”他说。
裴铮没问为什么,架着他拐进左边的通道。这条通道更窄,两侧是紧闭的舱门,头顶的灯管有两根坏了,一明一灭地闪着,在地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通道尽头是一扇防火门。
裴铮腾出一只手去推,门纹丝不动。
锁着。
“换另一边。”靳荣说。
从维修通道上去,可以达外面的甲板,比起密闭空间,显然是外部会更加安全,至少对救援来说是更方便的。
海风迎面吹到了脸上。
维修通道的出口在游轮三层的外侧甲板,平时是船员检修设备用的,位置隐蔽,不在主客区的动线上,裴铮出了通道,刚轻轻松了口气,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伴随着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了舷梯的金属扶手上,溅起一串火花。裴铮本能地想上前,靳荣的把人拽回来,死死地箍进怀里,他的后背撞上栏杆,发出一声闷哼。
为首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阮观云换了衣服,不再是有些累赘的丝绒长裙,而是一件黑色的猎装夹克,袖口收紧,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冷硬。
“靳总,这么着急走?”
她身后站着三个黑衣男人,右手都插在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裴铮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靳荣按住了他的手。
靳荣问:“怎么?您这是要送我?”
阮观云挑眉:“那不一定。”
她的目光转向裴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商品:“你弟弟倒是挺有意思的,你提前把他送走,我都想着捉不到人了,他还能从底舱爬上来,一个人撂倒我两个保镖——靳荣,你教得好啊。”
“你想怎么样?”裴铮问。
“我想怎么样……刚才已经跟你哥哥说过了,”阮观云抬了抬手,身后的两个保镖上前来,她漫不经心道:“30%的股权,或者你。二选一,很够意思了。”
裴铮皱眉:“什么?”
“他没告诉你?”阮观云挑了挑眉,看向靳荣:“靳总,您这就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和弟弟商量商量呢?”
保镖越来越近,距离他们只有三米:“裴铮,你哥哥不肯选,你来替他选,好不好?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兄弟情深。”
“……”
“你是想要我吗?”裴铮嗤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假面:“你是想要用我威胁靳荣吧?你现在要百分之三十,手里有我这个人就敢要百分之五十,靳荣如果妥协了,回头你就敢要整个靳氏。
《玻璃心》 70-79(第14/17页)
”
“阮总配得感还真是不低。”
阮观云微微眯眸,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靳荣已经受伤了,跑不了,阮观云朝保镖示意了一下:“抓这个小的。”
听到指令,黑衣男人的手迅速伸了过来,直奔裴铮的肩膀。裴铮皱了皱眉,刚想动作。
一只手比他更快地伸了出去。
靳荣一手揽着裴铮的肩膀,另一只手死死握住保镖的手腕,拇指扣住对方的掌根,其余四指死死卡住腕骨,用力向外一翻——
“咔嚓。”
骨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男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靳荣已经顺势把人推了出去,保镖闷哼一声,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整个人朝后摔倒。
“滚!”靳荣沉声呵斥。
剩下的保镖下意识后退半步。
“铮铮,别怕。”
靳荣轻声安抚:“我们等一等。”
阮观云道:“把枪给我!”
她话音未落,天空中忽然响起旋翼的声音,黑点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响,两架直升机并排飞行,机身侧面的泰国国旗标识清晰可见。
“阮总!”一个保镖从舱内跑出来,神色焦急:“刚才收到了海警的海事通信,说十五分钟内要登船调查,必须开放游轮,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阮观云没理他,看向天空。
她骂了句脏话:“……军方也到了。”
裴铮看着直升机内降下绳梯,戴简章的泰国军人从中出来,三两下制服了阮观云那些下属,暗暗地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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