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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而散,阮清澄再没有找过凌想。

    两个人的寝室,她没有再来过,也没有跟凌想打过电话、发过消息。

    之前说要将凌想调至学生会办公室当主席助理,凌想去找办公室副主任报了个道,就被搁置在一边,暂时没有安排她任何工作。

    整整半个月,她连阮清澄的人都没有见到。

    不过姥姥那边的治疗倒是从来没有断过,没有了阮清澄时不时找她,凌想有更多的课余时间去医院陪护姥姥。

    凌想原本以为,她应该很乐意过这种不用应付阮清澄的日子,可半个月过去,她心里空荡荡的,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很轻松。

    她想,这下阮清澄应该是对她彻底厌烦了吧。

    不也挺好,不是吗?

    下完课,凌想躺在寝室床上发呆,鼻尖处依然非常有存在感地徘徊着阮清澄残留的洗发水香。

    没忍住拿过旁边的枕头嗅了嗅。

    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等等。

    意识到自己做了个什么举动,凌想脸有点发热,感觉自己现在的行为像个变态。

    立刻将枕头重新扔了回去。

    她觉得,看来是最近太闲了,毕竟有句话叫做饱暖思淫/欲。

    又和阮清澄在一块后,她连咖啡厅的兼职都被要求辞了,天天不是上课就是围着阮清澄打转,已至于现在闲得胡思乱想。

    有必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凌想点开手机,打算翻翻附近有什么新兼职。

    结果翻着翻着,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翻到了阮清澄的朋友圈。

    一个小时前更新了动态,是一张阮清澄骑在马上的侧面照。

    她穿着深蓝色骑装,戴着墨镜,整个人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看样子又不知道跑到哪个国家骑马去了。

    凌想自嘲地扯扯嘴角,一架吵完,自己在这倍感不安,她倒是潇洒,估计已经把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她说不上什么感受,心里酸酸胀胀的,手一点,直接退出阮清澄朋友圈,眼不见为净。

    正要熄灭手机,江知黎发过来消息:【凌想,好久没见你了,出来一起吃中饭么?】

    凌想盯着那条消息,沉思了一会,最终答应:【好。】

    她觉得,有些话,必须有必要跟江知黎说清楚。

    两个人就约在学校外面的一家中餐厅。

    凌想先到,她坐在窗边的位置,转头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多半都是学生,每个人浑身都是青春朝气的劲头,充满着对未来人生的向往和干劲。

    有两个女孩子大约是情侣,手挽手走过,其中一个高一点的女生,还插起袋子里炸鸡柳,温柔地喂到矮个女生嘴边。

    矮个女生眉眼弯弯,开开心心地将鸡排吃了。

    甜蜜得要命。

    凌想移开眼神,突然将此景此刻代入了自己跟阮清澄,脑补的画面快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果自己敢让阮清澄喂东西,她估计能直接把那袋鸡柳罩自己头上。

    正常情侣之间本来寻常的事情,放在她和阮清澄之间,那就很不寻常。

    想到阮清澄在程梦雪她们面前,又承认自己是她女朋友,凌想都有些迷茫了,所以现在她们两个到底是情侣关系,还是单纯金钱交易的床伴关系?

    不过她又想起当初两个人还没分手时的相处状态,说是女朋友,跟床伴也没差了。

    没有区别。

    “凌想,”江知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面前,笑眯眯打断了她的沉思:“在想什么呢?”

    凌想回过神来,笑了笑:“江学姐。”

    “不好意思啊,实验室有点忙,”江知黎坐下来,翻着菜单:“想吃点什么?今天我发工资了,请你吃啊。”

    “我已经点了一些,”凌想道:“还是我请你吧,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我给你道歉。”

    她指的是江知黎辛辛苦苦做的饭,被阮清澄扔进垃圾桶的事。

    “道歉?”江知黎翻菜单的手一顿,似笑非笑:“是你做的吗?你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道歉?”

    凌想顿了顿:“我——”

    “你和阮清澄复合了?”江知黎抬眸看向她:“所以说?你在以她女朋友的身份向我道歉?”

    自从阮清澄在组织部那场发飙后,两个人复合的消息又传播了学校各大论坛,凌想相信江知黎肯定也听说了。

    但她张了张嘴,竟然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所以,自己真的还是阮清澄的女朋友吗?

    看出凌想的为难,江知黎笑了笑:“没关系,先吃饭吧。”

    等菜上齐,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再说有关阮清澄的事情,只是挑着一些各自学业上的事情讲了一讲,气氛都轻松了些许。

    江知黎还讲了她职业的规划,等读完研她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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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配去研究所做项目了。

    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不会缺工作。

    凌想挺为她开心,又想到自己的未来,现在一学期又过去几个月,毕业是迟早的事情,毕业以后,自己又该做什么?

    而且,她还有想从阮清澄身边离开就能离开的资格么?

    至少,自己得先把这二十万的“债”还完。

    等饭吃完,凌想抢着买了单,她才对江知黎说出了来吃这顿饭本来想说的话:“江学姐,你以后,和我还是保持距离吧。”

    江知黎好像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

    “江学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凌想直视江知黎的眸子,很认真地问道: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偏执青梅变身白富美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25章没有觉悟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凌想并不是是一个自恋的人,甚至因为家庭环境使然,从小到大,她甚至还有些不自信,小时候就有很多人夸她漂亮,凌想还会觉得那些人只是开玩笑。

    这种不自信的状态可能到大学才好了一些。

    所以她更不可能会轻易觉得有人会喜欢自己。

    但是江知黎这段时间一直以来做出的举动,很难不让她往这个方面联想。

    难道,她真的有对自己超出友谊之外的情感?

    “哎呀,被你发现了呢,”江知黎喝了一口茶,脸上并没有太多要对喜欢的人表白的不好意思,只轻轻笑道:“如果我说我确实对你有那方面的好感呢?”

    凌想沉默。

    她盯着茶杯里茶叶旋转的茶汤,心中油然而生的是一种费解。

    对自己有好感?

    为什么会对她有好感呢,以江知黎这样优秀的人,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她好喜欢的呢?

    如果说阮清澄抓着自己不放,可能还有她长得像那白月光的原因,可江知黎呢?

    “江学姐,”凌想勉强扬起嘴角:“你该知道,我和你不可能的。”

    江知黎饶有趣味道:“为什么不可能呢?”

    “你不是知道吗?现在我并不是单身,”凌想轻叹一声:“而且,我并不想让阮清澄总找你的麻烦。”

    她见识了阮清澄对程梦雪是怎样的态度,知道这个大小姐发起火来又是什么样的场面,江学姐的家庭条件并不好,她还有大好前程,不能因为自己受牵连。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跟她凌想保持距离。

    江知黎只微微一笑道:“难道,你要一直跟阮清澄在一起么?”

    对这个问题,凌想只能沉默。

    至少在姥姥还在治疗期间,她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己单方面跟阮清澄断了关系。

    但是这些事情太复杂,她没办法对江知黎开口,又或许是人类的劣根性在作祟,凌想也下意识并不想让江知黎知道,自己和阮清澄的那些交易。

    “她,就是性格张扬了一些,”凌想硬着头皮道:“但人还是挺好的。”

    江知黎被这话逗得轻笑一声。

    “不管你觉得她人好不好,”她笑完,只道了一句:“但是那孩子的情况太复杂,凌想,你可不要太投入进去,免得让自己伤心啊。”

    听她说这句话时,凌想心跳空了两拍,脑海中不由自主回忆起女孩那张明艳的脸、滚烫的唇,以及喷洒在自己耳后温热的呼吸。

    看着眼前人的表情,江知黎心中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拿起包:“很丰盛的一顿,谢谢,我还有点事情,该走了。”

    凌想回神,点点头。

    “至于你说要我跟你保持距离的事情,”江知黎突然俯下身子,微凉的指尖抚了抚凌想的脸颊:“啧,真是有点难过呢……可是呢,我可不会轻易放弃呢,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凌想同学。”

    她笑着捏了捏凌想的脸颊肉,转身离开。

    凌想无言地盯着江知黎的背影。

    她总感觉江知黎话里有话,却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现在凌想有种感觉,那就是江知黎和阮清澄之间早就认识,她们之间的矛盾,看似是因为自己,实际上并不是。

    可是她俩看似南辕北辙,能有什么往来?

    想得头疼,凌想放弃再想。

    不管怎么样,她跟江知黎都是没有可能的,曾经年少时期的心动已经不复存在,反而是想到阮清澄的时候——

    凌想抬手,捂着胸膛里倏然加速的心跳。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

    连续一个月没有在学校看到阮清澄,后来凌想听说,她是出国短暂交流学习去了。

    想到这大小姐在朋友圈发的一堆吃喝玩乐的照片,凌想一边听着课,一边唇角都快抿成了一条直线。

    交流学习就是去骑马、去泡吧、去打高尔夫、去滑雪?

    真是奢靡的富二代生活呢。

    但凌想感觉不妙,她发觉哪怕阮清澄不在,自己最近想到这女人的概率也直线上升,甚至连现在在课堂上本该专注的地方,脑子里都不由自主总浮现起那张脸。

    她摇摇头,努力将脑海中的身影打散。

    学习,没有什么比学习更重要。

    这边省城国际机场,阮清澄和乔雅鸢刚下飞机,从海关口出来后,随意找了家咖啡厅坐了坐。

    她们这趟去了芬兰、希腊几个北欧小国,名义上说是短暂交流学习,实际上就是请了假出去玩的。

    缘由在于一个多月前,阮大小姐怒气冲冲找到乔雅鸢,说要出国玩一玩散散心。

    乔雅鸢看阮清澄气得炸毛的样子,其实很想笑,她很想问一问,是谁敢把阮大小姐气成这样,可无论怎么旁敲侧击,阮清澄就是不肯说。

    但就算她不说,乔雅鸢心里大概也有猜测。

    无非就是那位凌姓小姐罢了。

    说真的,她看着阮清澄交往过好多个女朋友,哪个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次性玩具,半点在这大小姐心里留不下印象。

    这还是乔雅鸢第一次看到她的情绪会被对方给牵动。

    隐隐感觉不太妙。

    但乔雅鸢不会说出来,朋友感情的事情她不会太插手,而且本来还是朦朦胧胧的窗户纸,她要是多此一举捅破了就更不好了。

    阮清澄经过一个月的放松,情绪缓和了不少,她懒洋洋地抿了口咖啡,点进手机,看到跟【木头人】空荡荡的聊天框,一时心情又不好起来。

    整整一个月!她不找这女人,这女人也不找自己,简直一条消息都没有。

    完全没有该有的觉悟。

    冲自己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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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尾发完脾气,不来哄人就算了,态度还冷冰冰,阮大小姐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喂喂喂,”乔雅鸢不满地拍拍桌子,控诉道:“你还能不能行了,手机有这么好玩么,这一个月,你动不动就看手机,到底在看什么?”

    以前也没看见这人这么爱玩手机啊?

    阮清澄轻咳一声,将手机熄了屏:“你管我。”

    乔雅鸢耸耸肩:“我可不敢管你。”

    “行了,不跟你说了,”阮清澄脑子里一直想着要怎么惩罚凌想,想到这次出国参观的艺术画展,突然来了主意:“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哈。”

    “哎——”乔雅鸢想喊她,没喊住,这女人蹭蹭瞪着高跟鞋就像一阵风似的走了。

    她好气又好笑,只能拿出手机给自家司机打电话。

    好家伙,本来还打算蹭阮清澄的车呢!

    阮家的司机就在机场外面等着,等阮清澄出来,动作标准地为她打开车门:“大小姐,旅途辛苦了。”

    阮清澄一上了车,就扬声道:“去我市中心的房子。”

    “大小姐,”司机在前方开着车,毕恭毕敬地回答道:“老爷想您了,想见您。”

    顿了顿,阮清澄沉默了一会,才道:“那就先去见他吧。”

    司机回道:“是。”

    车头一转,换了个方向,往市中心相反的路线行驶过去,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车子驶入一个安静、清幽的庄园式的建筑。

    这是全市最高级的疗养院,也是阮氏旗下。

    阮清澄下了车,一路过去,都会有佣人朝她鞠躬,恭敬地叫上一声大小姐。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二楼最里的房间,推门而入。

    一个身影斜倚在床边,原本正看着窗外,听见开门声,转头看见阮清澄,浑浊的眼睛一亮。

    又看了看阮清澄空无一人的身后,眼神里略微闪过一丝失落。

    “你在想什么?”阮清澄看见男人的表情,抬高语调讽刺道:“看到我还不够,还想看到谁?”

    “澄儿,几个月没见面,”阮盛国苦笑道:“你就别气爸爸了,过来,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看着男人讲话都有气无力的模样,阮清澄心软了软,冷哼一声,还是坐到了床边,从旁边果篮里拿起个苹果削起来。

    “听说你去芬兰了?”阮盛国关心地打量着女儿:“玩得开心么。”

    “托您的福,”阮清澄干巴巴道:“挺开心。”

    听着女儿的语气,阮盛国轻叹一声:“澄儿,爸爸时间不多了。”

    阮清澄手指僵硬了一瞬。

    “你放心,”阮盛国向她承诺:“阮氏的一切都会是你和你妈的,没有人可以越过你们去,爸爸一切都会替你们处理好。”

    不管怎么样,他最心头肉的,还是这个从小亲手带到大的闺女。

    “这个不用你强调,”阮清澄继续削皮的动作,冷声道:“阮氏本来就会是我的。”

    阮盛国欣慰地看着阮清澄,这才是他阮盛国女儿应该有的傲气。

    要星星也好,要月亮也罢,他都会给她,别人家的女儿要联姻,要为家族做贡献,他的女儿不需要,她可以自由做她想做的一切。

    不过他心里始终有歉疚。

    “咳咳咳——”阮盛国捂着手帕咳起来,缓了半晌,才缓缓道出来:“澄儿,如果可以,带她来见见我吧,爸爸真的时日无多了。”

    阮清澄动作一顿,削到一半的苹果直接重重放果盘里:“我还有事,先走了。”

    “澄儿,”阮盛国期许道:“下周再来见爸爸吧。”

    “再说吧,”阮清澄撂下一句:“我很忙。”

    她烦躁地从疗养院出来,心情更差了,一心情不好,阮大小姐就想找人发泄。

    没有比那女人更好的人选了。

    第26章画布

    凌想下完最后一节课,正准备去吃晚饭,手机专属提示声便响了一下。

    她心跳空了一拍,是阮清澄。

    专属提示声是凌想特意为阮清澄设的,就是为了及时回复对方的消息或者及时接通对方的电话。

    凌想不是很想再经历一回消息晚了的后果,上个月初她不过就是消息晚回了这大小姐两分钟,然后……第二天舌头酸麻得差点说不了话。

    立刻拿出手机来查看消息。

    领导:【晚上八点之前来市中心的公寓。】

    言简意赅,时隔一个月没发消息,一发消息就是通知式的开场。

    明明没有任何拒绝余地,可凌想一个月一直飘忽不定的心莫名尘埃落定。

    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阮清澄找自己无非就是那档子事,好歹想起自己伺候“金主”的职责,凌想去市中心之前,还特意去了一趟特殊用品的商店。

    那里有她定制的指套还没拿回来。

    在这些小细节方面,能不惹阮清澄生气,就不惹她生气吧。

    凌想一路坐地铁过去,阮清澄在市中心的公寓,就在阮氏旗下的一个高档小区,如果要问这个小区是什么价位,她之前几个室友,人生最大的终极目标,就是这辈子能在这个小区里买一套平层。

    可这样的房子,阮家要多少有多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阮清澄公寓在顶楼,一梯一户,凌想还有一张这里的电梯卡,她面无表情地刷卡上电梯,手插进衣服口袋里,捏着那片塑料小袋子。

    事到临头,她还是有点紧张。

    一出电梯,玄关门直接敞开着,凌想走进去,客厅里只开着一点昏黄的壁灯,加上客厅又大,光线实在太暗,影影绰绰看不太清楚。

    她正准备出声叫阮清澄,一个温热的躯体便贴了上来。

    “我让你八点之前过来,你偏偏要踩点,”柔软的胳膊从背后搂着凌想的腰,娇俏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凌想,这次我又要怎么罚你?”

    “你一个月没有见我,”凌想脱口而出:“一见面,就是准备做这种事情么?”

    这话里隐隐带着的委屈,一说出来都快把凌想自己给吓了一跳。

    明明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明明自己跟阮清澄之间一直不就是这么相处的么?

    身后阮清澄轻笑一声。

    大概是被自己刚刚这句哀怨的话整得实在没脸,凌想回过身来,逃避似地伸手搂住阮清澄的腰,唇轻轻印在女孩唇角,就准备开始取悦她的身体。

    说多错多,还是直接做吧。

    然后阮清澄挡住了她的吻,软声道:“等等。”

    凌想抬眸,不解其意。

    “我说过了,”此时的阮清澄语调轻轻柔柔,说出来的话却让凌想心底莫名一颤:“凌想,我得罚你。”

    《渣了学生会主席后被留级了》 20-30(第10/16页)

    女孩嘴角扬起一抹笑,抬起手指,勾住凌想的裤腰边缘,一路领着,将她带进了一个房间。

    一个凌想从来没有进过的房间。

    灯被打开,凌想被乍然亮起的光刺了刺眼,随后发现这是一间画室。

    随后她想起阮清澄的专业,美术,在家里有一间画室也不足为奇。

    只是,说要惩罚自己,把她带到画室做什么?

    她可不会画画。

    “墙上挂的都是我最近的作品,”阮清澄抬了抬下巴,语气还带着一点小骄傲:“你觉得怎么样?”

    凌想抬眼望去,她不懂美术,也看不懂画,只知道墙上挂着的画,色彩搭配很好看,那些交织的色块原本在她眼里不过是颜料,此刻却构成了蔚蓝的海、郁郁生机的森林与天边橘色的晚霞。

    她实话实说:“好看。”

    “真是没见识,”明明被夸得嘴角上翘,阮清澄还要嫌弃:“只能用这么没水平的词来形容。”

    其他人夸她的画时,哪个不是一箩筐专业的术语,什么“解构主义与抒情叙述完美融合”、“什么后现代美学里还带着点古典主义的基调底色”……

    啧,真是个俗不可耐的女人。

    凌想无语地闭上嘴巴,她就活该说这一嘴。

    “行了,”阮清澄心情愉悦地拍拍手,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挺高兴:“画看完了,你脱衣服吧。”

    “脱衣服做什么?”凌想防备地捂着自己胸口。

    难道要在这间画室里做?

    凌想抿着唇看了看这一堆画作,总觉得这样的举动有点……玷污艺术。

    她哪知道艺术生这么放得开。

    阮清澄不耐烦了:“让你脱你就脱。”

    凌想抿抿唇,既然该是她做的事,那么在哪里做她都没得挑。

    衣物一件件滑落,阮清澄就站在身前不落眼地看着。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忽如其来的冷意激起了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凌想咬唇,突然觉得有些羞耻。

    平日里她们多半是床上,也不会大灯亮着这么细看,此刻这样,着实是有些考验她的脸皮。

    还剩最后一片,阮清澄扬扬眉:“继续。”

    她既然是学美术的,自然对一切美的东西都有很挑剔的眼光,眼前女人美好流畅的线条,让阮清澄非常满意。

    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无一处不精致。

    正适合当她的,画布。

    凌想看到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画笔与颜料朝自己走过来,惊得后退一步:“你做什么?”

    阮清澄扬了扬画笔,娇声道:“画画。”

    凌想:“???”

    “还没试过人体彩绘呢,”阮大小姐攀住凌想的肩,将凌想摁在椅子上坐下,还好心安慰她:“不用怕,这颜料是人体彩绘专用的,无毒,好清洗。”

    凌想:……还真是谢谢你的安慰。

    她被迫坐在那里不能动,还得羞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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