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胸,让整个人在阮清澄面前一览无遗。
不想对上阮清澄的眼神,凌想干脆直接了闭上眼睛,心道,这大小姐还真是每次都能找到新法子来折磨人。
阮清澄拿起画笔,蘸上颜料,轻声道:“在你这里画一朵桃花怎么样?”
她眼眸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闭着眼睛,脖颈微扬,漂亮的曲线自上而下,大概是太紧张,身子还有些细微地轻颤,一副不肯搭理人、却又任人采颉的模样,脆弱又清冷。
白皙的皮肤仿佛随便一压就能留下一道红。
阮清澄眼底情绪变沉。
她画笔轻轻触上眼前人的肌肤,划出一道粉红色的痕。
画笔太凉,凌想敏感地轻哼一声,死死咬着唇。
她尽量让自己大脑放空,以压下心中上涌的燥热。
画笔像池塘里的鱼儿一样游动着,每游过一处地方,都能带来片刻颤栗。
时间在凌想的感官里仿佛都变慢了。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因为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凌想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腰背酸痛,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
“清澈……”她恳求似地开口:“可不可以快一点……”
“艺术创作,怎么能催呢,”阮清澄温热的呼吸打在凌想身前,慢条斯理道:“你忘了?我说的是惩罚你,要是这么简单就让你过去了,还能叫惩罚么?”
凌想咬唇,眼尾都红了。
身上要承受着如羽毛拂过一般似有若无的刺激,还要一直僵硬着姿势不动,这感觉实在太难捱。
自尊让她不肯出声求饶,可眼角已经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太磨人。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笔终于完工,阮清澄满意地收起画笔:“好了。”
盛开的桃花绽放在白皙的画布上,饱满的花瓣生机勃勃,藤蔓的末端,隐没在更深的阴影里。
阮清澄的话像一道开关,让凌想瞬间卸了劲,全身发麻无力,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倒再了女孩的怀抱里。
“真弱。”轻柔地搂着她,阮清澄攀着凌想的肩,指尖在她肩头轻轻碾磨,呼吸喷洒在女人耳后,语尾带着钩子:“凌想,你让我有感觉了。”
凌想缓了缓气道:“我没力气了。”
“躺着,”阮清澄直接把凌想拦腰抱起,放置到一旁的沙发上:“我自己来。”
学画画的力气都这么大么?凌想无力反抗阮清澄的动作,还有心思分神来想了一秒她的力气问题。
她被放平,随后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被迫张开嘴,凌想的舌尖抵上一片暖意,她闭上眼睛,本能的动作。
全身上下,她也只剩这里还有点力气了。
凌想心道,资本家小姐可真会压榨剩余价值,快把人压榨得一干二净。
“凌想,”阮清澄低头看她,面色绯红,搭配明艳的脸,薄汗沾湿的刘海,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许妖艳:“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
凌想与她对视,脑子里不自觉浮现起一句话:你才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她轻叹一口气,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摸索着翻到衣服口袋里的塑料小片,扶住了阮清澄的腰。
“我来吧。”凌想的声音有些许哑。
她翻身起来,吻上了阮清澄的眉眼,一寸一寸的吻过,最后抬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几波过后,阮清澄眼角眉梢都是愉悦与满意。
她下巴倚靠在凌想背上,手指无聊地磨搓着女人精致的蝴蝶骨。
“凌想,”阮大小姐懒洋洋的,还不忘翻旧账:“你知道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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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淤青
还惦记这一茬。
凌想闭了闭眼,任由阮清澄随意作弄着她的肩背,当初的情绪上头已经化作泡影,现在又是回归现实的标准床伴。
为了自己好过一点,她轻声道:“知道错了。”
她确实错了,自己也确实是借题发挥,对方帮了自己,结果还忍不住发了脾气,无非就是潜意识里觉得阮清澄,或者奢望阮清澄会对自己是特殊的。
难道你真把阮清澄当女朋友了?你有什么资格冲金主使小性子?
就当那天自己是神志不清昏了头了。
阮清澄满意地吻了吻凌想裸露的肩头,视线顺着女人肩膀而下,滑过单薄的背脊,来到微凹下去的腰窝——
那里有一团面积很大还未消下去的淤青。
她眼神一凝,指尖抚上那团淤青,冷声道:“是不是程梦雪她们干的?”
凌想微顿,这才想起来当时组织部那干事将自己推到桌角撞了腰,痛了自己半天的事情。
一个月过去,腰部那也早就不疼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淤青。
她不在意地想要伸出拿衣服穿上:“没事。”
“怎么就没事了?”阮清澄挡住她的动作,依然寒着脸盯着那淤青,笃定道:“就是她们干的吧。”
那天她赶到组织部办公室,只听到了后半段骂凌想什么吃霸王餐的话,并不知道那些人前面对她做了什么。
看样子是还动手了?
阮清澄眼眸里的冷意快结成了冰。
凌想转过头来:“是他们做的又怎么样,你抬抬手指就能让他们家破产吗?”
其实如果阮清澄想,她还真可以。
这些人的公司多半全仰仗阮氏鼻息,要是阮大小姐想整他们家,不过是拿出手机打个电话的事情,就能转眼让他们从富豪全变成负豪。
但看凌想表情,貌似不是很赞同这样的做法。
“那你想怎么样?”阮清澄对凌想这种受气包体质突然不满起来:“被人欺负了,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凌想,你就这么圣母吗?”
“当然不,”凌想轻叹口气,只道:“我只是觉得,犯了多大的错,就接受多大的惩罚。”
程梦雪确实很过分没错,但凌想并不会因为她对自己那些无聊的恶作剧,就滥用阮清澄的家世把对方整到家破人亡的地步,毕竟程梦雪也没有牵连过她的家人。
听说凌念上班的工厂就和程梦雪家的公司有合作,如果程梦雪真心想,随便调查一下自己,让她姐姐分分钟失业都是可以的。
说她圣母也罢,但凌想从小到大接受的就是这样的道德准则,别人冒犯她一尺,她顶多还别人一丈,而不是还对方一百丈。
做事要有边界感和分寸感,而不是一言不合便毁灭世界。
再说,这能力是阮清澄的,又不是她凌想的,如果她狐假虎威惯了,看谁不顺眼就让谁破产,那要是哪天她跟阮清澄掰了,阮清澄也看自己不顺眼呢?
好吧,虽然她们家那点余粮,大概也没什么产可破就是了。
阮清澄刚刚被凌想哄得很舒服,现在挺有耐心:“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凌想顿了顿,继续道:“我要他们因为校园霸凌接受学校处分,并公开向我道歉,还有他们的行事作风已经不配做学生会成员,你是学生会主席,有权利也有责任把他们开除。”
“就这?”
“就这。”
“啧,”阮清澄手指轻轻抚过她那背上那团淤青,好脾气道:“好吧,虽然我是不懂你的脑回路就是了,不过我答应你。”
在她阮清澄的价值观里,谁要是敢得罪她,那她一定让这个人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不把对方整得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她就不姓阮。
凌想缓和了眉眼,转过身来,抱住阮清澄的腰,在她嘴角亲了亲:“清澄,谢谢你。”
她顿了顿,轻声道:“对不起,之前冲你发脾气,我错了。”
这个道歉,一半真心,一半假意。
但凌想知道,把这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毛给顺好了,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难得见这木头女人主动示软哄人的样子,阮清澄被哄舒服了,将脑袋靠在凌想肩膀,手指玩着她垂下来的长发,懒洋洋道:“凌想,我给你画的画,一周之内都不许特意洗掉。”
凌想无奈道:“我要洗澡。”
这种彩绘的颜料都是暂时的,随便洗几次澡就褪色掉下来了,阮清澄提这个要求,简直是在为难爱干净的她。
“我不管,”大小姐任性起来:“反正我要是到这周末没有在你身上看到完整的画,你就试试看。”
“好,”凌想暗自叹气,征求同意道:“我有点冷,可以让我把衣服穿上了吗?”
“不要,”阮清澄俯身,抵住她肩膀,重新将人压至身下,眉眼含笑:“我还没有……舒服够呢。”
凌想:“………”
当天夜里,凌想直接睡在了阮清澄的公寓里。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睡在阮清澄的房间里,睡在阮清澄的床上,而且第二天不会嫌弃的立刻让她换床单、换被褥。
凌想醒来,看着臂弯里凑近的一张精致的脸,心道,大概是在寝室里同睡一张床久了,让这大小姐习惯了自己。
而她…也有点习惯了。
本来并不适应和别人一张床,但是凌想发现自己居然习惯了每晚入睡前怀抱着柔软的躯体,嗅着清甜的发香,以及——
这女人毫不留情地将发凉的脚搭在自己温热的肚子上。
凌想探手下去触到阮清澄的脚,一晚上了好歹捂热了些,可还是比不过自己温暖的体温。
她想,这大小姐是不是有点体寒?
堂堂阮家千金,家里就没有注意这些,连中医方面的学问都不讲究么?
不过凌想转念一想,这女人动不动泡吧喝酒,有事没事还跑去天寒地冻的地方滑雪溜冰,这么不注意,怕是把人参鹿茸整上了都无济于事。
“凌想……”阮清澄软绵绵还带着困意的声音自颈间传来,还带着些被吵醒的不满:“别动我脚,痒死了……”
“清澄,”凌想拍拍她胳膊:“该起了,我还得上课,你也要上课吧。”
“烦死了,我还没睡够,”阮清澄闭着眼睛完全不想睁开,还要推锅:“都怪你,非得把我折腾这么晚,我现在浑身都是软的,没力气。”
凌想:……天地良心。
到后面她差点哭着求这大小姐停下来,现在反倒怪上她了??
“不去上课了,逃了,”阮清澄继续抱着她的腰,命令道:“接着陪我睡觉。”
动不动逃课旷课,真是好守规矩的学生会主席啊。
凌想可不惯着她,抽出胳膊,直接掀开被子就要起身:“我可不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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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是必修,很重要。”
本来温暖的怀抱被抽离,还有一阵凉风钻进来,阮清澄这下睡意都快没了,整个人怒了,往旁边随便抓了一个东西就往凌想头上砸:“凌想,你真是讨厌得要命!”
油盐不进!古板!固执!
还要努力个什么劲儿,把她哄开心了,自己随便一个电话,就可以直接把她安排进阮氏!
凌想将砸在自己头上的布料拿下来,发现是这大小姐的内衣。
浅粉色,还带着蕾丝花边。
有起床气的人不能惹,她轻叹一声,好声好气地拥住阮清澄顺毛:“清澄,你闭着眼睛再眯会,我来给你穿衣服。”
阮清澄哼唧一声,舒服地靠在凌想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凌想抿抿唇,拿起内衣,犹豫了一会,还是尽量绕开敏感的地方,替她穿戴好。
指尖似有若无划过娇嫩的肌肤,轻轻柔柔的动作,却偏偏比力气重还折磨人,阮清澄彻底清醒,不满道:“姓凌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生怕这女人一时兴起又抓着自己做些什么,凌想轻咳一声,抽出身子:“既然你醒了,自己穿吧。”
阮清澄意识彻底回笼,低头看了看,又嫌弃地脱掉:“谁要穿昨天穿过的。”
她毫不在意地下床,凌想移开眼神。
哪怕两个人已经坦诚相待,但她还是不习惯直视眼前这一片细腻雪白。
阮清澄在衣柜面前挑挑选选,捣鼓着什么,凌想原本还以为她在挑选内衣,结果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出来,扔到凌想怀里:
“喏,这个药膏消淤血挺管用的,之前我骑马磕到,涂一点三天就好了。”
还记着她背上淤青的事情。
这个大小姐有时候总会做一些出乎凌想意料的举动。
凌想张了张嘴:“你——”
阮清澄扬眉,带点小期待看着她,等着这女人感动地夸自己细心温柔又照顾人。
怎么样?可不是谁都有让她主动关心这份待遇的。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凌想实在没忍住吐槽。
她可是个活生生的人,活生生喜欢女人的女人,怎么能完全把自己当npc一样,大咧咧地光着身子走来走去!
搞得自己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阮清澄:“………”
她怒气冲冲:“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没有情调!”
简直是个不解风情的死女人!
“没有,”凌想认真回答道:“我只交往过你一个对象。”
至于以前的阮清澄,哪里会管她有没有情调,听话就好了。
怎么现在……凌想垂眸想,怎么现在要求这么多了?
难道二十万的要求不太一样,除了技术好以外,还需要供给情绪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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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不见人影
“我只交往过你一个对象”这种话又很好的取悦到了阮清澄。
这么一算,自己确实算得上凌想正儿八经的初恋,因为“初恋”这一听上去还不错的身份,阮大小姐决定稍微对凌想好一点。
她挥挥手,暂时放过凌想:“行了,你不是要上课,该干嘛干嘛去。”
正在反思“情绪价值“这四个字,向来很有职业道德的凌想觉得,可以提供给这金主大小姐一点价值,看了看还有时间,她问:“饿不饿?我给你做早餐好不好?”
阮清澄抬眼:“你会做饭?”
“不然呢?”凌想失笑道:“大小姐,我是穷人啊。”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姥姥身体早早就因为劳累出问题了,她上初中就会做饭,姐姐负责在外面挣钱,凌想负责在家里照顾家务。
“你以后跟在我身边,”阮清澄不以为然:“就不会是穷人了。”
凌想:“………”
她并不想跟阮清澄争辩穷不穷的问题,只问道:“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说到做饭,阮清澄就想到了江知黎,想到了江知黎特意给凌想做的那一顿爱心午餐。
瞬间就看凌想不顺眼起来。
她抬起下巴道:“好啊,我要吃西红柿炒鸡蛋、炒虾仁、糖醋排骨还有泡椒炒鸡。”
凌想:“………”
她依稀记得,这好像是江知黎做给她的菜色?
这大小姐是多介意这件事情啊,当时不过是瞧了一眼,居然就准确地把它记在了脑子里!
“好,”凌想抽抽嘴角:“我做。”
阮清澄的公寓里没食材,还得在网上买,等到菜到了,凌想进厨房捣鼓,阮大小姐在一边捣乱。
一会说:“这西红柿怎么不把皮给撕了,不然怎么吃?”
一会说:“你排骨能不能切小点,切那么大块你以为我嘴有多大?”
还心血来潮想试试切菜是怎么样切的,吓得凌想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生怕菜刀切到阮大小姐那高贵的手指头。
她颇有些哀怨地想,不是,大小姐就舒舒服服在旁边等着吃行不行?
还非得体验一下民生。
然后阮清澄还要嫌弃地把刀一放:“不试了,做饭果然没意思,这辈子都不会做饭了,还弄脏手。”
凌想:“………”
谁敢让你做饭?
她无奈,客客气气地把阮清澄请出去:“您耐心等待四十分钟行不行?”
阮清澄一边出去还一边撂下话:“四十分钟太久,二十分钟搞定。”
凌想好脾气道:“行。”
没有她捣乱,二十分钟自己也不是搞不定。
转过身来重新拿起刀,凌想没忍住嘴角轻扬,还是听阮清澄的,将排骨切成小块,又仔仔细细地将西红柿皮全剥了。
她真是有病。她居然觉得这样的阮清澄有点可爱。
凌想意识到什么,嘴角迅速往下压,重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做事手脚麻利,二十分钟刚刚好,端着菜上桌摆好。
全是阮清澄说要吃的菜:西红柿炒鸡蛋,清炒虾仁、糖醋排骨、泡椒炒鸡。
阮清澄却不见人影。
“清澄?”凌想喊人却没有回应,去几个房间瞧了瞧,都没有找到她。
平层虽然大,但终归不是别墅,喊一嗓子肯定能听见,很显然,阮清澄出门了。
凌想皱眉,不刚刚才说要吃她做的饭么!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阮清澄发消息,又顿住,还用问什么呢?很明显,阮清澄没把这顿饭当回事,上一秒说过要吃自己做的饭,下一秒就抛之脑后,直接走人了。
轻叹一声,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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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浮现出的一些欢喜重新沉了下去。
凌想坐在桌子旁边,盯着用心做得很精致的菜肴,不发一言,只静静地等待着。
大概等到一个小时过去,玄关处依然安安静静,不见有人进门。
凌想垂眸,拿出手机,对着饭菜拍了一张。
阮清澄交代自己做饭,不管她吃不吃,她既然做完了,就得拍照留痕,免得她突发奇想问起来,又怪自己。
然后自己拿起筷子,将已经冷掉的饭菜,一口一口吃完。
没什么,凌想心想,她早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阮清澄临时出门,是因为收到了乔雅鸢的一条消息。
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却让她心神一震,抓着包就出了门。
车速提升到最高限速,十分钟就赶到了乔雅鸢所在的酒吧,来到卡座,包往沙发上一丢,表情沉沉:“你看到她了?”
“来这么快?”乔雅鸢给她倒了杯酒:“喝杯酒缓一缓嘛,我慢慢跟你说。”
“慢慢什么慢慢,”阮清澄抱着胳膊,催她赶紧讲:“她回国了?”
乔雅鸢耸耸肩:“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我坐在车里,经过街角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身影觉得特别像洛安,就赶紧抓拍了一张发给你咯。”
她顿了顿道:“也有可能我认错了。”
“不,你没认错,”阮清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熟悉的精致侧颜,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青春年少的梦中:“她就是洛安。”
洛安的洛家,与她们阮家是世交,两人也是从小便相识,洛安比阮清澄大三岁,是阮清澄青梅一般的存在,也是阮清澄曾经单恋过的人。
阮清澄喜欢了她一整个中学时期,她曾经下定决心,等到时候上了洛安在的大学,就告诉洛安自己的心意。
可是——
总之,等阮清澄上了南大,洛安已经出了国。
两人再没有见过面。
“就算是她回来了又怎么样?”乔雅鸢看向她:“你要去找她?”
阮清澄难得沉默起来。
她要去找她吗?还有必要去找她吗?
说实话,与洛安太久不见,此刻她脑子里浮现起来的,竟然是另一张眉眼相似的脸。
“我不知道。”阮清澄闷闷地抿了一口酒。
“好家伙,”乔雅鸢眼尖瞅到她衬衫领口下不小心露出来的红印子,啧了一声,抬手替阮清澄遮了遮:“刚刚跟女朋友亲热完,马上过来寻白月光,澄啊,你这不厚道吧?”
阮清澄横了她一眼:“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将自己领口扣子扣好,心里抱怨了一下那女人没轻没重。
说了让她不要留印子,又留,真是欠收拾。
乔雅鸢耸耸肩。
好朋友感情的事情她不好多插嘴,但说实话,她并不希望阮清澄继续惦记着洛安。
她情愿阮清澄把心思放在那个凌想身上呢。
阮清澄心乱得要命,闷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脑子里原本洛安的脸,与凌想的脸交替出现,到最后,竟然凌想的脸停留的时间更长。
有点烦。
她想,大概是这段时间跟凌想相处时间太长了。
手机振动了一声,阮清澄拿出来看,是凌想发过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我已经做完你要吃的菜了。】
看着那些菜色,她更加心烦意乱了。
随意回复了一句:【你自己吃吧,我有事。】
退出聊天框,阮清澄看着自己微信的置顶。
那是一个全黑的头像,已经在她的列表里置顶了很多年。
她点进聊天框,那里还留着一年前,自己没忍住问她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从来没有回复。
阮清澄烦躁地摁灭手机,过了两秒,又开屏解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三秒,把那个全黑头像的置顶给取消了。
随后又给凌想补充回复了一句:【先欠着,以后再给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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