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收集的锯末,再打开他的医药包,这是他之前逃离沼泽后获得的随机奖励,医药包里有医用棉花。
准备好火绒后,他再次兑换一根火柴,慎重地点燃,橘红的火光在小小的铁皮炉子里摇曳着,点燃棉花,灼烧干柴,在庞远眼底映下绚丽而夺目的光。
庇护所里寒气退散,恢复温暖如春的温度,他又顿感饥饿难耐,胃里饿得火烧火燎,翻找半天才在庇护所里找到一罐昨晚喝剩下的啤酒和一点之前他嫌恶的动物下水。
这狐狸肠子本来是要做陷阱诱饵的,但现在人饿狠了什么不能吃?
配着啤酒勉强填个半饱后,他坐在垫子上,手指下意识摸向耳后,但摸了个空。
再打开积分商城,仅剩那一点的积分他又不舍得用,顿时再次烦躁得咒骂一通!
积分、积分、他需要积分……
庞远突然站起来,脑袋晕晕的,但他知道他现在很清醒,看着庇护所里燃烧的火焰,他眼里明灭交替,掌心逐渐收拢、捏紧。
往腰间别上打野刀,又带了弹弓之类的东西,然后他出了庇护所。
此时太阳已高高升起,云雾尽散,远处天空澄澈蔚蓝,与一片银白的冰晶雾凇疏林泾渭分明,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如此明朗又疏朗的蓝天,今天一定不会有太糟糕的气候。
庞远的庇护所换过两个,这里是第三个,就建立在远离草甸的疏林带与森林交界处的山脊附近。
他爬上山坡,站在高处往下望,在下面的山谷谷线处有一个小小的鼓包,不仔细看实在容易将它融入周围雪白的环境里。
但他知道这个小小的鼓包正是乐正树的庇护所,是在几天前突然出现的。
那么巧,庇护所搭建在哪不好?非要搭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嘴角拉起一个压抑着的,仍然高高翘起的弧度,手指指骨咔咔地响。
“乐正树啊乐正树,是你自己非要送上门来的……”
最后两天,就算他做点什么,被全地图通缉了其他人也来不及把他怎样吧?要是能成功那可是乐正树所有的积分,是第一名啊!
想想好处与低风险,这一票他干了!
庞远之前仔细观察过附近的环境,也偷偷到乐正树的庇护所周围踩过点,知道有一条快速通往山谷的捷径,还正巧处在乐正树庇护所的背面,可以说是天时地利!
他一边谋算着,一边往“捷径”走去,那条捷径是一道陡峭的山坡,平常想要爬下去肯定十分危险。
但现在可是冬季,山坡上早就积满厚厚几层雪,只要他从上面滑下去,速度一定飞快,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正巧,庞远之前捡到一具腐烂的驯鹿尸体,虽然肉已经不能吃了,毛发也烂掉了很多,整张皮却勉强可用。
他把驯鹿皮剥下来充当帐篷里的地毯,但从几天前发现乐正树的庇护所后他就不知不觉中改造了那张地毯,将驯鹿地毯加工成一个雪橇。
零下20多度的寒冬里,庞远拖着这张雪橇,拉着上面的绳子,尽管戴着手套也依然被绳子割得生疼,脸上更是因为着急出门而忘戴了防风面罩,但这些寒风中的刺痛依然抵不过他内心的火热。
“呼……哧……呼……”
他喘着粗气,宿醉一晚上的头刺痛又令人晕眩,但也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是有一句话吗?叫酒壮怂人胆!
到了捷径附近庞远忽然内急,昨晚酒喝太多了,醒来时已经用庇护所的尿壶解决过两波。
但现在也不可能返回去,他左右看了看,挑中周围一棵最粗最大,足有五人环抱的大树,和他一样“雄壮”!
“嘿嘿,都是好兆头啊……”
他眼前有些花,总觉得这棵大树底下有一条条不知道是什么的花纹,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轮廓,像是树洞或是别的东西。
他手上抖了抖,然后快速提起裤子,换作平常他或许会探查一番,但现在只想快点完成另一件事。
解决内急后他直接拉起雪橇,一屁股坐上去,重心下沉,陡峭的雪坡一瞬间将他带离这里。
几百米的高度、险峻的滑坡,四溅的冰冷雪花与迎面的风!刺激却也痛快!
庞远第一次感受到何为速度与激情!-
今天是在雪山生存的第二十八天,游戏将在两天后结束,但乐正树很纠结,要不要留下呢?留下参加那一场攀登雪山之巅的挑战。
虽然不知道奖励是什么,但要是能通过的话毫无疑问会获得下一次生存挑战的优势。
论坛里的前辈们提到过,“额外加赛”可是很难得的,奖励也与风险相当,更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地图会是什么,要是能提前累积更多的初始积分和额外奖励当然更好了。
但论坛里的前辈也说过,一切量力而行。
到底怎么选呢?
中午天气不错,阳光落在人身上难得暖洋洋的,他正坐在庇护所外的椅子上,这是他手工制作的靠椅,闲来无事就爱在这里呆着。
但现在他手里拿着一小段松枝,正像上次那样摘松针,“留、不留、留、不留……”
“唉!算了!这个不靠谱!”他把松枝丢在地上。
上次也是这么决定的,结果引来那个白眼狼!
居然骂他窝囊废!
乐正树一想起这事心里就窝火,果然除了自己谁都不靠谱,这个要命的生存游戏就不存在真心与同伴!
他猛地站起来,准备回庇护所,结果刚站起来,嘭地一声他的木制靠椅上被一颗尖锐的石头砸中,尖端直直刺进木头里,那个位置原来正好是他的脑袋!
他愣了下,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等耳边听到一声骂娘才惊觉有人躲在附近!
“谁?!出来!”
在他庇护所后的灌木丛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身影蹿出来。
光穿透树梢间的缝隙落下,只余一束相互交织的影,将来人脸上的神情切割成一片片、一块块,莫名透出诡谲重叠的森寒,也让人看不清那张脸。
乐正树被这毛毛的一幕吓到,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心头狂跳不止,身上血液像倒流一般直冲大脑,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冲散,他第一次那么快地、直觉地喊出一个名字——“庞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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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庞远!”
“呵呵,还不算太傻嘛,乐正树。”庞远此时无比亢奋!
他能感觉到他的皮肤表面在微微颤抖着,浮出许许多多鸡皮疙瘩,浑身滚烫发热,是真正在热血沸腾!
是什么?是酒精的趋势下?还是人体的肾上腺素?
他居然感觉不到害怕,真怪异,他此行可是来杀人的!这是他人生头一次。
“你想干什么!?”
乐正树摸向口袋,结果摸了个空。
糟了!他居然没带武器!游戏快结束了最近也没再捕猎,所以他都没有随身携带刀。
而且刚刚只是在门口坐着晒太阳他哪里会想到突然有这种变故!?
“干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
庞远从山坡滑下后其实躲在灌木里缓了好一会,一直摸索着在找合适的角度,只是没想到刚出手就让乐正树那么幸运躲过去!
偷袭不成那就只能直接上了!
他手里握着刀,一步一步用力往前踩,越踩越快,越走越近,到最后跑起来!
“你、你疯了!杀人会被所有玩家通缉的!”
乐正树手无寸铁,只能大叫着东闪西躲,但还是难免挨了几下,还好冬天衣服够厚,他又往里面加过一层兽皮马甲,所以顶多只破了皮。
就是脸上可惨了,在挡住庞远刺过来的刀时被他左拳头狠狠砸在右脸上,当即便吐了一口牙龈血。
“庞、庞远,你喝多了……快住手!”
乐正树嘴里充血,含糊不清地试图阻止他,但当庞远满身恶臭的酒气迎面笼罩而来,那双猩红的眼睛闪着亢奋嗜血的光,锋利的刀尖又一次次朝他落下时,他才终于清楚地意识到庞远是来真的!他真的要杀了他!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拼死反抗,他的个子比庞远高,也练过一点散打,对付一个喝醉酒的酒鬼还是有优势的。
两人很快扭打到一块,在雪地上不断翻滚,但庞远带着刀,捅中乐正树几次后彻底占据主导。
也终于找到机会一个肘击击中乐正树的下巴,随即两个膝盖压住他的手,整个人欺身坐下,举起刀锋就要落下!
“轰隆!”
在他们背后,那面陡峭的山坡突然响起一阵沉闷又不容忽视的巨响,像雪崩时积雪从山上滚落,最后却只是轻飘飘地压倒一两棵树。
庞远摇晃了下,身形有片刻滞缓,他很快回过神,举着刀刚要继续往下刺,也是这个时候突然一个拳头大的雪球砸过来,正中他的脸,紧接着一个陌生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啧,还是砸歪了。”
梁飞文身形颀长,此时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像一个看戏的过路人,也不知道看多久了。
他啧地一声似是对刚刚的准头不满意,所以又蹲下身揉了一团新雪球。
刚刚他瞄准的其实是那把刀,结果又歪了,这个准度要是牧亮看到一定大跌眼镜,不,不对,一定会狂夸他吧?
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什么“飞文哥飞文哥,真厉害”之类的话。
梁飞文嘴角勾起一个很浅很淡的弧度。
自从在海岛用燃烧瓶大战豺狗后,他一有空就会找时间练习他的投掷准头。
现在终于略有成效,只要目标不晃动,他基本能打中,就是有时还会歪那么一点点。
“艹!是谁坏我好事!”
庞远的脸一阵阵抽痛,那团雪球又冰又冻还很硬!
他是南方人,从没打过雪仗,他不明白看起来软绵绵一下子就融化的雪球打人怎么会那么痛那么痛!
痛到他甚至怀疑鼻梁骨被打断了!鼻子里一股热流不断往外涌,就像坏掉的水龙头!
“啊!我的鼻子!!”
他忍不住呻吟出声,捂住喷血的鼻子,对被他压在身下的乐正树也松了桎梏。
梁飞文抛了抛手里的雪球,他刚刚往里面包了冰块,大概也就半个拳头那么大吧?
本来是用来砸那头傻狍子的,现在砸中人应该挺疼的?
他冷笑着没有出声,也没有再把手里这颗砸过去,他只是站在这里,当一个看戏人。
乐正树得了喘息的时间,此时双腿拼尽全力向前一踢,踹中庞远的后背,也终于从他的膝盖下挣脱出双手。
他立马掐住庞远的手腕,争夺那把染了属于他的鲜红血液的刀。
争夺期间,有什么细微的声响离他们越来越近。
乐正树正恶狠狠像一条狗一样咬住庞远的手,抬起眼睛时,目光突然越过与他撕扭在一块的庞远,落到一个庞然大物身上。
他顿时松了口,眼神呆滞惊恐,“有、有……”
“老子杀了你!”
庞远举起这只被咬的手,捏成拳头重重砸在乐正树的脸上,将他那句未尽的话混着血沫与牙重新打落吞回喉咙里。
“喂!别打了!”
梁飞文忽然收起那副看戏的模样,神情紧绷急切,他将一直捏在手里的雪球砸过去,只不过这次瞄准的不是那两人,而是在他们身后突然出现的猛兽。
“是熊!有熊来了!”——
作者有话说:啊,这一章没写到咱们静静……下一章就出场啦……配角的剧情最后也是要讲一下的嘛,得填坑……
第88章
天空朗朗,风静谧无声,雪地上却莫名落下一大片阴影。
熊?什么熊?
耳边嘈杂极了,庞远什么也听不清,他只是闭着眼睛一拳拳砸下,喉咙里溢出野兽般的嘶吼,湿润的血在他拳头上黏糊糊的,又四溅到他脸上。
怎么还没死!怎么还没死!他的积分呢!拿来啊!
身边的光突然黯淡了,像乌云压顶盖过来时的影,他一拳头还没落下就能感受到乐正树在剧烈的颤抖。
他怕了!哈哈!
庞远咧开一个高高翘起的胜利的笑,然后高举那把染血的刀,可就在落下的瞬间,他的视角突然天旋地转,后背一股巨力与刺痛同时袭来,像被钢筋水泥砸过,整个人忽地被远远拍飞了。
刀,砸落在雪地上。
人,也滚落在雪地上,污了一滩腥红的雪。
庞远嘴里呕出血,完全懵了,身上火辣辣的,骨架像被拍散了一样,他挪动眼珠子,终于瞧见罩在他头顶上黑漆漆的影子。
“……嗬……”
腥臭的风吹在他满是血的脸庞上,巨大的头颅镶嵌两颗纯黑的眼睛,像人类一样散发着某种欲望的光,密布的棕色毛发像刚硬的刷毛,毫无柔软感。
庞远在这一刻下意识收起呼痛的反应,他屏住呼吸,人却抖成筛子。
这是一种来自体型差与力量差,对人类绝对压制的恐惧。
“熊、熊……怎么会有熊……”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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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住了那么多天,怎么会突然出现熊!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吃他、对!对!吃他!吃他!”
庞远抓起地上的雪丢向旁边软成一滩烂泥的乐正树,他不敢丢到这头熊身上,他怕激怒这头熊!
这头黑熊明显是冬眠中途醒来的,此时大张着猩红的嘴巴,哈喇子滴得到处都是,鼻头在空气中不断耸动,眼睛里闪烁着食欲的暗光。
它嗅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大吼一声,直接一爪子按在庞远胸口上,锋利的指甲一下子勾破冲锋衣,留下与他后背一样的血红爪印。
“啊!!!”
任凭庞远怎么踢拽敲打,咒骂哭喊,这头冬眠被吵醒的熊只想快点饱餐一顿,它咬住猎物的腿,往后拖拽,在雪地上留下长长而凌乱的痕迹。
“不要!不要!救我!!救我!!你们不得好死!!”
得益于冬季的厚衣服,庞远并没有立刻被啃食,他只是无力又绝望地被一头饥饿的猛兽拖进林子,时不时能感受到尖锐的牙齿刺进他的肌肉,钳住他的腿骨。
又同时啃咬着,将他的冲锋裤与大腿肌肉咬在一块不断甩动,直到响起撕拉撕拉的衣物撕裂声,混着真正的血肉被扯下,很快,血染红了碎布料,也染红了一地白雪。
梁飞文将这一幕远远看进眼里,他既觉得森寒恐怖又感到作呕,刚刚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半点,现在终于又能动弹了。
他下意识就要跑,但偏偏那么细微的呻吟与求救声不知如何穿透尖利的喊叫直入他耳边。
梁飞文停下脚步,回头冷漠地看了一眼。
这两个玩家他都不认识,他也不打算救人,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只要等两个人狗咬狗,斗得两败俱伤,死了人他再下手,岂不是能同时获得两个人的积分?
到时候何愁凑不齐复活牧亮的积分呢?
甚至运气好,也许他们可以不用冒险攀登雪山。
梁飞文不想欠下太多人情。
这些纷杂又同时充斥条理的思绪在他脑海里转瞬间捋平。
他抬起脚,没有逃,鞋尖直指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胸腔里猛烈碰撞着,脸色一片潮红。
那头熊还在不远处-
那滩血迹四周太凌乱了,几乎什么痕迹都有,像被什么碾过、滚过,像有人又或是什么动物临死前的垂死挣扎。
“这里不像只有梁飞文一个人。”
林静疏发现这里有不止一滩血迹甚至不止一道被拖拽的痕迹。
但周围太混乱了,除了已经混进其中的梁飞文的脚印外,还有其他人的脚印,只是在这片区域里更加难以分辨。
“两处血迹,两个分别不同的拖拽方向。”
祁闻捏紧弓箭,脸色难看至极,他虽然会和梁飞文斗嘴,但绝对不想看到他出事。
“那里还有一个庇护所。”
他们决定先过去看看,万一里面有人呢?
祁闻走在前面,和林静疏打了个招呼,由他进去查看,很快他检查了一圈。
里面没有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庇护所,外面木头松枝覆盖,里面其实是一个帐篷,各种摆设都很简单,火炉里的火也还在燃烧着,顶部悬挂少数快吃完的熏肉,一个小架子上搁着一把短刀,床边还靠着一把长矛。
这里肯定是哪个玩家的庇护所,只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离开之际,他拿走了那把长矛。
“没人。”祁闻摇摇头,又接着把长矛递给林静疏,“先跟这个人借用一下,你拿着,以防万一。”
他们出来找梁飞文的时候没带什么的东西,基本除了随身携带的刀就没别的了。
林静疏盯着他的眼睛,但那双如墨般深沉的眸里没有太多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对她灼灼的关切。
“我已经有弓箭了,你只有一把小刀,我不放心。”
“好。”
她点头,伸出手直接接过,没什么好扭捏的,也没时间相互推拒。
“我有个发现,你过来看这里。”
她走到一片血迹前蹲下,指着其中足有巴掌大的爪印,那毫无疑问是大型动物的爪印,刚刚这里太凌乱了这会儿才发现。
“像是熊的。”
祁闻对动物的爪印足迹研究颇深,此时却恨不得是他认错了!
“果然……”她没猜错。
“梁飞文可能出事了,但这里有两个方向,现在又联系不上他,怎么选?”
“静静,我去找他,你先回去。”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祁闻的眉头夹得死死的,手掌中的弓箭更是在微微发颤,他看向林静疏,她问的是怎么选,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别想撇下我,梁飞文是我们的朋友。”
林静疏的语气与她脸上的神情一样坚定,一样的不容拒绝。
这种时候谁也说服不了谁,他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祁闻只略一思考,就做下决定,“我选这条。”
雪白的箭羽指向有熊爪印的那条,这个决定在林静疏的意料之中。
“嗯,那我去那边,你小心,有事及时联系。”
“嗯,小心!”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转身便开始跑起来,一刻也不想耽搁。
……
这片疏林不是很密集,只是积雪厚,刚刚又出了太阳,走起来总是容易陷进去。
林静疏手里握着长矛,脑子里盘算着能兑换什么东西,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一个月,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他们遇上熊,但商城里的防熊喷雾和驱熊手枪积分都不低。
而且很不巧上次为了对付东北虎她已经把积分花得差不多了,现在根本不够,恐怕祁闻也是如此。
等等!专门的防熊喷雾他们兑换不起,但是可以退而求其次用辣椒水啊!
虽然用辣椒水肯定效果没那么好,但这两种的功能本质上是一样的!
她立马发给祁闻!
至于她这里,既然没有出现其他动物的踪迹,那很大概率是其他玩家了,按道理来说应该更安全才对。
但林静疏看着这条拖拽的痕迹直往深处而去,却突然停下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砰砰狂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明明这一路都很安静,甚至会很“安全”。
为什么会突然后背寒毛直竖?
疏林里高大粗壮的树不多,本该是明亮且视野开阔的。
但她抬起头,天空不知不觉中多了一层朦朦胧的灰白色云雾,将中午那出刺眼又温暖的大太阳尽数吞噬。
疏林里也由此暗了几分,更是渐渐刮起一股寒风,细密的雪花在风的轨迹里卷起又飘落。
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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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听感都在风云变幻中受到影响。
林静疏缓缓靠向一棵大树,后背紧贴着,蹲下身,兑换一包辣椒粉、一瓶矿泉水和一个按压泵头。
然后快速将两种混合在一起,装上按压泵头。
这个期间她一直眼观八方,提心吊胆。
所幸视野里暂时没有预料外的危险出现,她轻轻松了一口气,怀疑是自己太过紧张了,这条路怎么会有熊呢?
她站起来,准备继续追踪轨迹,但就在这时,她的光幕突然滴滴滴地响起来,带着急促而不详的鼓点,让她心里陡然一突。
“是……”
话音未落,她身后毫无预兆掀起一阵腥臭的风,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在她脸上、手臂上浮现,一种恐怖至极的直觉陡然降临!
林静疏下意识蹲下身,缩紧躯体转过头,视角中白茫茫的风里居然划过一个疾速奔跑的浅棕色熊影!
刚刚她要是没躲在树背后,没蹲下来,直接走出去一定会正面碰到一块!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熊呢?难道有两头!?
林静疏的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虽然刚刚仅是一瞥,她却立马从那头熊背部明显隆起的肌肉认出这是一只灰熊。
灰熊是棕熊的一个亚种,毛色一般浅棕色偏银灰,体型虽然没有棕熊那么大,但站立也足有2米多高,四足着地时的肩高近1米到1.5米左右。
不仅在体型上极具压迫感,攻击性也相当强,还有追踪猎物的特性。
她憋住一口气,这个时候根本不敢动,腿也软得厉害,更不敢随意跑动。
但熊的嗅觉非常灵敏,灵敏度是人类的2000多倍,她很快发现那头灰熊似乎停下来了,而且在往她这个方向靠近——
作者有话说:七夕快乐呀~
第89章
好像要下雪了。
祁闻抬起眼,天空中的云层厚重如铅,宛若棉絮般一块块地堆叠在一起。
身边阵阵寒风卷起冰晶雪粒在低空中打着漩儿,灌木树枝微微地在颤动。
温度突然间下降了许多,他能感觉到呼吸时湿润的冷意,鼻腔有类似冰碴的轻微刺激感。
不太妙。
他总觉得心慌得厉害,有点风吹草动就跟惊弓之鸟似的,如果他是一只猫,这会儿恐怕已经炸毛了。
跟着这条拖拽的痕迹,熊脚印越来越多,雪地上也散落许多破碎的布料,他先按照林静疏说的弄了一瓶辣椒水,然后继续没走多久,拖拽痕迹拐进一处灌木后方。
他停下脚步,鼻尖血腥味很重,混着湿漉漉的寒风,但他却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这里根本不像有熊的样子。
祁闻捏紧辣椒水,额上冷汗直流,被风一吹,不一会儿又凝结成细细的冰晶,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绕到灌木丛后。
视野里白色的雪与绿色的叶交织,逐渐又多了泼洒油墨般的大片红色血迹,还有一只半埋在雪地里的鞋。
他心头猛地一跳,忍不住往前再探了探,这下终于看清灌木丛后的全貌,根本没有熊!只有一个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或者说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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