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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这女人就像是鬼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没有泄出任何气息和咒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足够引发他在梦中被折磨出的身体下意识反应。
鹭宫水无说话时的吐息穿透他的发丝落在了他的后颈上,那块肌肤立刻紧绷收缩浮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点。根深蒂固的恐惧在这个时候反而起到的反作用,酒吞童子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梦境中雪白赤足踩在他下身的片段,身体的异样和精神上的耻辱让他濒临崩溃。
略微宽大些的衣袍反而成了他此刻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酒吞童子靠向一旁的红漆木柱,支起一条腿将衣摆完全撑了起来。无处安放的目光只能落在八岐大蛇的脸上,看着对方视线越过他肩头直勾勾盯着身后人的样子,他沉下一口气,闭了闭眼才睁开。
并没有注意到好兄弟的不对劲,八岐大蛇回过神来就看见酒吞童子突然靠在柱子上朝他眨了眨眼。故意歪斜身子让他能够直接看到鹭宫水无,还对他使眼色,外道丸这家伙绝对是在给他和鹭宫水无制造条件吧,难道是暗示他借着玲珑心的机会接近她?
不愧是阅女无数的酒吞,刚刚确实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鹭宫水无那么漂亮,他忍不住想看也很正常。但是欣赏和抢夺还是不一样的,都怪两面宿傩那个贱人,让他现在草木皆兵。
八岐大蛇轻咳了一声,从酒吞童子身侧经过时,他轻轻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歉意,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回头请你吃饭。”
在八岐大蛇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不行就将他踹下台阶的准备,酒吞童子浑身僵硬,即便是靠在柱子上,也仍旧能感觉到那里烫到有些发痛。连精神都无法集中,他转头朝着八岐大蛇看去,但对方连头都没扭。
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听到八岐大蛇说的话之后他确实是松了一口气。早该知道的,这条没脑子的蛇能看出什么。
对方跟自己擦肩而过,朝着鹭宫水无走去,听声音他们大概是一起往一边去了。哽在喉间的气终于顺畅,酒吞童子从窒息感里脱离,可刚刚松懈的脊背下一瞬就重新找回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即使不回头也能知道,刚刚那双金瞳扫过了他的背影。
察觉到了被自己盯着的人状态极为不自在,鹭宫水无把头转了回来,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从刚刚开始酒吞童子的表现就很奇怪,她能感觉到,他不敢看她。她靠近他的时候他好像腿软了一下吧,对她这么恐惧啊。看来上一次揍他的那一顿确实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的震慑效果,怕她好啊,她还蛮喜欢有人怕她的。
不管是像里梅一样死脑筋转过弯来懂得了要依附她,还是像八岐大蛇一样吃瘪一次就懂得了要讨好依靠她,又或者跟酒吞童子一样因害怕所以干脆躲避她,这些态度她都蛮喜欢的。
唯独只有一个人。
鹭宫水无抬眸朝着已经向自己走来的男人看去,刚刚交手的时候他撕碎了自己的上衣,现在胸口的咒纹被汗水浸湿了变得更亮。暴起的血管因为主人的情绪平静了下来所以重新潜伏回了血肉之下,宽阔的臂膀和大块大块坚实的肌肉确有遮天蔽日的感觉。
两面宿傩……
现在看到他就会想到那个任务进度后面刺眼的‘0,鹭宫水无没有等到他走近,直接打开了匣子。
没有预想中的那种场面,什么耀眼的神光还有惊天动地的异象都没有出现,匣子里铺着柔软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颗蓝色的心脏。明明已经没有肉丨体的供养了,但是这颗心脏仍旧在搏动,血管的切口收缩扩张,却只有空气流动。
在鹭宫水无之前,手腕圈着黑色咒纹的手先一步将那颗心脏拿了起来。
八岐大蛇‘哎’了一声,身侧的少女却已经直接上手了。
连他的手腕都握不全,原本透着点淡粉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仰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圆了一些,眼尾翘翘的像只护食的猫。他不松手,她就没有放开的意思。就这样跟他僵持着,连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两面宿傩看着她,四只眼中少女娇艳的脸叠叠又重重。
刚刚躲在柱子后面不知偷偷摸摸做了什么的酒吞童子现在倒是来了,他站到了八岐大蛇的身边,有意无意地偷偷瞥了鹭宫水无一眼。
察觉到身边这条呆蛇又要上手帮那个女人抢玲珑心的意思,他重重地拍了一下他已经伸出的小臂。果然人一旦无知起来就会变得格外胆大,暗自较劲的这两个杀神哪个是他能惹的。
无视了八岐大蛇横过来的眼刀和明晃晃的‘不够朋友’的控诉,酒吞童子看向两面宿傩:“听说玲珑心很易碎啊,大人。”
不知道是不是长期依靠美色来捕猎,鹭宫水无总觉得酒吞童子身上一直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魅惑感。现在明明还是那副恶鬼相,但是举手投足间除了有些刻意的矜贵礼貌还掺着些点故意模仿女性的温和。
和加茂羂索那种长期熏陶出的贵族虚伪礼仪不同,他的风度翩翩和不紧不慢都有些为了迎合食物而走样。
又在看他了。
那双漂亮又冰冷的金色眼睛现在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的脸,寸毫都不肯移开。
身体开始变得不自然,酒吞童子努力让自己忽略落在侧脸上的目光,保持着看向两面宿傩的动作。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祈祷有人快点转移走那女人的注意力,以女人为食的恶鬼居然也会害怕女人的注视。
好在鹭宫水无只是盯着他看了短暂的一瞬。
但祸不单行,糟糕的事情总是会成对出现。
他忘记了,这里被他认可的煞神有两个。
在他的注视下,诅咒之王不知为何扬起了唇角,他俯视着他,将他所有的恐慌和无措都看得一清二楚。血红的视线冷漠又高高在上,他像是从他的反应里寻到了一丝乐趣,竟然慢慢松开了捏着玲珑心的手。
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酒吞童子喉结滚动,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唾液。
果然。
两面宿傩的脸上是毫不遮掩地恶意,他笑着,像是真的只是随便提出了点建议:“很了解玲珑心啊,酒吞童子,那么你来介绍一下吧。”
在两面宿傩松开蓝色心脏之后,鹭宫水无就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将那枚摸起来软烂黏腻的心脏拿进了手心,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戳了一下,顺着对方的话重新转头看向了酒吞童子。
脊背汗湿了一片,衣料贴在身上并不舒服。在与世隔绝的深山之中,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扒光了扔进了闹市。
恐惧的情绪有一部分转化为了怨恨,怨恨鹭宫水无,怨恨两面宿傩,怨恨八岐大蛇这个蠢货,甚至怨恨自己。贪图玲珑心却不敢以身犯险,所以煽动了诅咒之王,这家伙一向喜欢血腥和混乱,知道有乐子之后果然感兴趣了。
他是打着抢夺、欺骗,实在不行等这个疯子一样的诅咒师玩够了再讨过来玩玩的心态来到祸津日神的神社的,但是一开始的计划里并没有鹭宫水无这女人啊!
努力地想要让身侧的八岐大蛇遮挡住自己,但是对方为了能够让少女听清楚他的介绍反而让开了一点。绝望在心头蔓延,酒吞童子有些强颜欢笑:“只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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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玲珑心是祸津日神的宝贝,得到玲珑心的人可以凭借玲珑心的力量降下最恐怖的灾祸,但若是毁掉了玲珑心或者是在使用时冒犯了祸津日神就会受到神罚哦。”
其实还有更多的话要说的,但是有人打断了他。
鹭宫水无低着头,端详着掌心这颗据说可以‘降下最恐怖的灾祸’的心,提出了一个问题:“两面宿傩,你想要这颗心吗?”
问问题的时候不看着被提问者实在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刚刚折磨酒吞童子的那点趣味全都消散了,两面宿傩抬手去触碰鹭宫水无的下颌,但被她轻易躲过。
她换了一个问题,只是仍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为什么想要这颗心呢?”
为什么?
他做事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
这天下万物,草木动物,每一条性命都该是他的,连那些可笑的神在内,他有兴趣就取来,没兴趣就暂时留着。
这种愚蠢的问题,连让他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鹭宫水无……
看着她头顶的发旋,两面宿傩突然想到了在玲珑心的试炼里,她仰头问他应该怎么让那个女人摆脱过去。不耐的情绪因此褪去了少许,他记得她对他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
在确定什么呢?
这个跟他简直天生就是双生般纯恶的小鸟,现在是又一次在确定彼此的想法是否相同吗?
两面宿傩纡尊降贵地开口:“有趣。”
为了有趣。
「任务目标: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任务内容:引导任务目标弃恶扬善
当前任务进度:0%
任务目标当前情绪值:较好(63.77%)
任务目标当前对任务者杀意值:低(20%)
……
【数值具体变化情况可点此查阅】」
没有撒谎,就只是为了有趣而已。身为强者,可是享受弱者的挣扎惨叫,享受操控低等者的快感。光是想到这个就觉得开心吗,在玲珑心的试炼里还心情极差,现在却又变好了。果然是需要专门设置任务来改造的诅咒之王,恶劣程度真是让人有点火大。
从数据内容上移开了自己的视线,鹭宫水无终于抬头看向了两面宿傩。迎着血红的眼瞳,她的掌心收紧,像在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花苞似的脸上绽放出的笑意和刚刚两面宿傩看着酒吞童子时的表情有异曲同工之妙,她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但又像是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回答:“有趣啊。”
蓝色的心脏在她的掌心里被挤压碾碎,雪白的指尖陷入了心脏的血肉之中轻易撕开伤口。传说中神圣的祸津日神法宝此刻就像是一团烂肉,再也承受不住这过分的强压,玲珑心开始碎裂。
除了鹭宫水无和两面宿傩之外,剩下的妖怪脸上都有一瞬间的呆滞。唯有他们两个,一个挑衅般笑着,另一个脸色阴沉了一瞬后不知为何也邪肆地笑了。
蓝色的碎屑在风中消逝,天边的雷声滚滚而来,院中的神树被劈中,焦黑一片。大雨将落,酒吞童子和八岐大蛇对视了一眼,第一次彼此真正的心意相通。
这两个疯子!
熟悉的男声藏在雷声里,似乎不悦地‘啧’了一声。
鹭宫水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声音,转头朝着灰紫色的天际看去,但是另一种声音却出现在她的身后。
阿萤从那扇打开的门里走了出来,经过仍未醒来的里梅时还好心地绕开了他。无视了一人一蛇一鬼,她直接看向鹭宫水无:“虽然很舍不得,但是神明大人说让你们快点离开。”
她捏碎玲珑心的那一刻神明大人就开始头痛了,原话是‘让他们赶紧给我滚出去’这种事还是不要说了,毕竟还是要保留神明大人的神秘和威严。
鹭宫水无‘唔’了一声,像之前每一次一样,放任了自己不分场合的好奇心:“不是说如果毁坏祸津日神的宝物会被他惩罚吗?”
明明只见过一面,却像是已经认识了千百年,她们之间有某种类似‘同僚之情’的默契。阿萤也笑了,蜜色的眸子水润润的,她代表神明给出了答案:“你的灾厄已经降下了,祸津日神大人会亲自找你收取赔偿。”
不顾周围人各异的表情,鹭宫水无摆摆手,转身率先走下了台阶:“我会等他找到我。”
一直静默着的辅助系统适时弹出,提供超人性化的服务,机械声沉稳,对神明的怒火和惩罚毫不在意:“监测到特殊情况,在任务者离开祸津日神的神社后将自动为任务者打开屏蔽功能。”
脚步一顿,鹭宫水无挑眉,转头朝着八岐大蛇看去:“唔,记得把里梅带上。”
莫名其妙地来了祸津日神的神社,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阎罗山,因为八岐大蛇想跟鹭宫水无凑近乎,所以不得不承担起背着里梅这项责任的酒吞童子暗下决心,以后都不会再靠近这几个疯子半步。
按照那个女人的指示,他把里梅放回了他的房间。
昏迷的少年这样一看确有姿色,在他的臂弯里莫名透出一股脆弱易碎的感觉。难道现在俗世已经流行这种风尚了吗,他要不要也试着改变一下自己的皮囊呢?
将手臂伸展之后直接松开了被他架着的人,里梅掉在床铺上,发出‘咚’的一声。酒吞童子摸了摸自己已经恢复成美少年模样的脸,若有所思。
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里梅房间门口的人,什么思绪都消散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光是看着这张脸就觉得需要大口呼吸才行,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鹭宫水无其实只是来看看里梅怎么样了,毕竟对方现在也算是自己的小弟了,按照社会约定俗成的契约,她是得表达一下关心。
没想到酒吞童子还没走,但是对他害怕自己的反应还比较满意。经过他时侧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语气说不上好坏,但其实仔细听的话能察觉出她在模仿两面宿傩的口吻:“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以后也继续吧,从今晚开始,要更努力才行啊,酒吞童子。”
一直走出了好远还觉得昏昏沉沉,酒吞童子双目猩红,感觉自己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了,
什么叫很满意,什么叫从今晚开始继续努力。
难道,难道他做的那些梦她都知道?
他记得阴阳师是有入梦的能力的,但是咒术师也有吗?
恐慌的感觉将他整个人席卷,心脏被捅穿切割的幻痛让他几乎快要窒息。到底是什么意思,鹭宫水无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要他,要他,继续,努力地,侍奉她,吗?
大老远就看见了有点失魂落魄的酒吞童子,八岐大蛇加快了步伐,快速走到了他的身侧。拍了他的肩膀之后对上了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面的红色咒纹凝滞了一般,整双眼睛死气沉沉。他皱了皱眉,出声询问:“你怎么了,两面宿傩那个贱人对你做什么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听见‘两面宿傩那个贱人’这几个字之后酒吞童子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晕过去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的牙咬得咯吱作响:“八岐大蛇,你是不是跟鹭宫水无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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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待久了,你也疯了!”
好意关心他,还要被他骂,全靠记得他给自己和鹭宫水无创造机会才忍住了没动手,八岐大蛇声音放低了一点:“水无她不是疯子。”
“两面宿傩才是,他那个贱人,平时装得高高在上,实际上勾引人的手段比你还多!在幻境里的时候,他就勾着水无上床!那个贱人,平时装得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结果懂那么多姿势。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可以学!”
酒吞童子恨不得自己聋了,听完这番话之后他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只是无力地开口:“你说谁和谁?”
还以为酒吞童子又要说鹭宫水无的坏话,他知道对方是个挑剔鬼,食物都偏爱未经人事的少女,八岐大蛇据理力争:“全都是两面宿傩的错,水无只是喜欢享受罢了!有人不爱享受吗,你不爱还是我不爱?”
已经听不清楚八岐大蛇絮絮叨叨地在说什么了,酒吞童子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鹭宫水无只是喜欢享受罢了’
那鹭宫水无对他说那些话的意思是……
她想享受吗?
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上了心头,酒吞童子觉得自己有救了。他转头看向八岐大蛇,那张侬丽的脸庞上露出些笑容来:“八岐大蛇,有的时候我确实还是很喜欢你的。”
被这突然的表白搞得有点发蒙,到底已经做了很久的朋友。八岐大蛇张了张嘴,狠心把拒绝的话说了出来:“我没有那种癖好!”
酒吞童子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不再看这条蠢蛇,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到了晚上,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夏季本来就热,现在一下雨,更是潮湿发闷。
沉湎在睡梦中的鹭宫水无鼻尖沁出一点汗来,迷迷糊糊的,她感觉热到有些奇怪了。房间里明明是有冰鉴的,下午的时候里梅醒了,她还特意让他给自己多弄了点冰才让他去见两面宿傩的。
怎么会这么热。
不仅热,而且黏黏腻腻的,感觉出了好多汗,浴衣贴在身上,肌肤都变得滚烫。
雨声好像就在耳边,流淌的水声越来越近了。掌心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缎子,鹭宫水无抬腿想要将身上盖着的薄被蹬开。轻薄的被子变得格外沉重,她感觉自己的脚掌似乎踢到了什么重物。
黑暗的床帐里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来不及听清楚就消散了。
脚踝被抓住了,有柔软湿润的东西扫过她的脚背,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水痕。潮湿的感觉就这样一路蔓延向上,直至生命诞生的开端。白皙的肌肤因为湿热变得潮红,这色泽反而更加引人入胜。
酒吞童子俯下身,感觉自己被包围在馥郁的香气里,比梦里的每一次都要眩晕。
或许八岐大蛇说得对,鹭宫水无其实没有那么坏,他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是因为知道如果她醒着的话他会害怕吗?
掌心的肌肤如此腻滑,比他触碰过的任何绸缎手感都要上佳。逐渐沉迷于此了,猩红的舌尖勾挑着,胸口因为刚刚被她踢中有些点疼,可是那一下的感觉也不能说是不美妙。
对不起,八岐大蛇,可是你说得对,鹭宫水无确实很漂亮。
他也要变成他嘴里的贱人了……
不,不对,他是鬼。
好软啊、好湿润,为什么会发抖呢,是因为觉得他做得好吗?
那就多奖励他一点吧,好渴啊。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了,室内的雨也没有停歇的意思。隐隐约约的动静引发了守夜人的注意,里梅站在紧闭的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敲了敲门——
作者有话说:下章我们继续哈宝宝们
喵喵求一下评论,营养液~
爱你们!!
再一次,记得抽奖的事哇!
第42章
敲门的声音并不重,在磅礴的雨声之中本应很轻易就能够被人忽略,但长期在夜晚活动的鬼魅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终于从所沉溺的温软之中短暂地清醒。
埋首努力的男鬼动作一顿,慢慢抬起了头。本就像涂了胭脂一样艳丽的唇瓣格外晶莹润泽,他伸出舌尖,卷走了唇角并不属于自己的水液。不只是唇瓣,下巴上、鼻尖上,剔透的水珠滚落,整张脸都因为刚刚的动作而透出一股潮湿的红。
酒吞童子在床帐里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层叠的纱幔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停止动作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鹭宫水无的呼吸声和冰鉴里冰块慢慢消融的声响。
不知为何,门口的人只敲了两声。
始终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只是上身压得很低,那双纤细雪白的腿还被他勾在手臂上,内侧的肌肤因为发丝的反复剐蹭而变得绯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下的脚踝,他身体更加前倾,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少女柔软的小腹上。
长发散落在他的肩头、手臂,还有身下人的衣摆,额头隐去犄角的部位痒痒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副姿态太过亲昵,就像是他在渴求沉睡着的少女的支撑。
大雨将所有的气味都冲淡了,鼻腔里满都是鹭宫水无身上那种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花香,酒吞童子轻轻地喘了两口气,躁动狂热的情绪稍稍平静,他终于嗅出了门外的人身上带着一股由内而外的冷气。
是里梅啊。
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天也早就完全黑透了,傍晚时他特意让手下的妖怪给两面宿傩进献了两只肉质鲜美且极为难抓的妖鸟。作为诅咒之王唯一的,且擅长烹饪的手下,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给那两只妖鸟拔毛剃骨、削肉腌制吗?
来找鹭宫水无干什么,她这副细皮嫩肉脾气火暴的样子,一看就不会做饭吧!
难道……
在神社时里梅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这家伙甚至有胆量在两面宿傩的面前向鹭宫水无邀宠。那趁着夜深人静诅咒之王品鉴美食的时候偷偷溜出来找她自荐枕席这种事,他里梅也未尝做不出来。
好呀,主人也是这样,仆人也是这样。八岐大蛇起码有一点说对了,这两个人平日里装模作样,心里未必坦荡。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他裹挟,酒吞童子猛地坐直了身子。
里梅那家伙的术式是凝霜咒法,他能自己制造冰霜。在这种湿热的恶劣天气里,如果含着冰块舔的话,被侍奉的一方绝对会很喜欢。
从刚刚开始鹭宫水无就没少踹他,甚至还嘟囔了两声‘好热’嫌他体温太高。他不如里梅会这种歪门邪道,也不像八岐大蛇那样因为是蛇所以体温冰凉。在夏季他找不出优势来,可是冬季的时候他又比不过两面宿傩能将她完全裹进怀里的体型和火烧一样的体温。
他还记得八岐大蛇说过的话,她就是喜欢享受。
如果她有机会发现别人比他更强,有机会可以更享受的话,这女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踹开他的。到时候他没有了利用的价值,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或许他可以跟里梅一起侍奉她,但是里梅并不是宽宏大量的性格,而且一旦人多了就会有个比较,有比较了就会有偏宠。
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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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门口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杀意,酒吞童子动作缓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敲了几下门都没有人应,他听到的那种哭一般的低哼和某些其他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里梅的手贴在门上,垂下了眼睫,对于要不要打开门的事情有所犹豫。
或许是他听错了,下午的时候他按照宿傩大人的吩咐给她的饭食里放了安神的草药,她这个时候应该睡得正香。
会这样关心这个女人,他真是疯了。
那两只妖鸟的肉已经腌上了,等待食材入味需要一点时间,他出来透气,莫名地就走到了这里来。
其实醒来之后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死的,但是宿傩大人却不知为何并没有杀了他。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了鹭宫水无‘水无大人’,这和叛主没什么区别。
只有一个可能,一定是鹭宫水无和宿傩大人说了什么。
奇怪的情绪撕扯着他,他既为了鹭宫水无保他而感到欣喜若狂,又因为宿傩大人居然肯听她的话而对他们的关系感到嫉妒。
这种错误的,激烈的情绪,快要吞噬掉他。
看了一眼紧闭的门,里梅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收紧。
那只是,只是因为濒死的迷幻他才会叫她水无大人的,他不会背叛宿傩大人。宿傩大人没有杀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容,他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
里梅转身离开,俯身拾起了放在廊道上的伞,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上次被鹭宫水无揪着衣领扔进紫阳花花池的事情。
仅有一瞬间的恍惚,脚下的动作一慢,他听到开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还是转头了。
但看到的并不是他预想之中的人。
披散着长发的男人斜倚在障子门上,衣襟大敞,露出了蒙着一层细汗的胸膛。松散的腰带快要从腰上掉下来了,一端垂着,明显是刚刚匆匆缠了两下。
里梅撑着伞站在雨里,双目死死地盯着酒吞童子的脸。
他知道他生得艳丽,要靠着这张脸来勾引女人饱餐,酒吞童子对自己的皮囊有多在意几乎所有的妖怪都知道。
紫色的双瞳中映出了对方抬手梳理乱发的模样,眼神越来越沉,强烈的杀意催得他眼尾发红。里梅注视着酒吞童子,觉得现在他这张脸似乎比其他时候都更为漂亮,带着明显的春意和餍足,如同一朵花得到了春雨的滋养。
伞柄快要被捏碎了,哗哗的雨声里,酒吞童子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倦意,炫耀一般,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她睡着了。”
甚至忘记了做出反应,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
就算是再迟钝,再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他也该明白鹭宫水无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僵在原地。胃里酸液沸腾,灼心刺肺。
为什么……
为什么是酒吞童子,哪怕是和宿傩大人也好,为什么是酒吞童子这个靠女人活着的不入流破玩意儿。
那他刚刚听到的那些细小的呜咽,像哭了一样的低吟,其实是他们在做那种事情吗。他站在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敲门的时候,鹭宫水无正在这只鬼的怀里接受他的抚慰。
会像那个时候在宿傩大人怀里一样露出那种勾人的表情吗?
她更喜欢温柔一些还是激烈一些呢?
是一开始就听到了他敲门的声音但是因为忙着和酒吞童子缠绵所以不愿意理他吗?
那现在又为什么要给他开门,因为终于结束了这场情事所以想起来他还在门口站着吗?
不不不,鹭宫水无睡着了,是酒吞童子来开门的。
这么快就睡着了,就算有安神药的作用,那酒吞童子的能力也并不怎么样。
迫不及待地来开门恐怕也是为了示威吧。
冰霜弥漫,寒气沿着水滴向鹭宫水无的房间蔓延,大雨凝结,尖锐的冰锥成型只消喘息的这一刻。
天色暗沉,院内并无灯火,眼中的红色咒纹潺潺,酒吞童子看着里梅扭曲的脸,心里满是将对手兵不血刃的快感。
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出,只是慢慢地合上了刚刚他亲手拉开的门,酒吞童子的唇角仍旧挂着那抹典雅的笑容:“她很累了,里梅,稍微懂事一点,不要吵醒她。”
障子门在他的眼前关闭,雨声变大了。冰霜落地,满地碎屑。里梅将手中的伞甩了出去,伞身撞到了连廊的柱子上,发出折断的声响。
手臂上交错纵横的血管像一张蛛网,暴虐的情绪找不到出口,只能在主人的体内沸腾。
到底还是年轻人啊,酒吞童子将胸口的长发撩到了身后,唇角的笑意变得更深,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嘲讽着稚嫩的对手。果然如此啊,外面只剩下雨声了,那冰冷到带着潮气的味道消失了。不用回头甚至不用打开门,他知道,里梅真的走了。
仅仅为了一句‘不要吵醒她’就真的忍受这种屈辱走掉了,动了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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