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那些血,他不要鹭宫水无唇瓣的味道在他的口中消失。
慌乱地想要马上离开去漱口,但却被当成了刺客擒了起来。
双臂反剪在身后,筋骨的痛觉强烈,刚刚睡醒的鹭宫水无手劲很大,抓着他的两只腕骨。
被制服之后押倒在榻边,他侧着头,有些不敢去看鹭宫水无的表情。
手臂几乎要被扯下来了,他背对着她,因为疼痛而浑身绷紧。但有些事并不是他不想面对就可以不面对的,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已经映出了他现在的模样。
几乎以为自己刚刚做的事被发现了,强烈的惶恐感还有等待审判时紧张和不安几乎让他窒息了。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眼眶变得更加酸涩,泪流不尽似的,滴落得更多更多。
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手指都被眼泪浸湿了,鹭宫水无垂眸看着里梅蓄满泪水的眼睛,只觉得疑惑:“我还没打你呢,你哭什么?”
实在是难以启齿,里梅咬紧了唇,竭力控制着自己身体的反应。想要张嘴,但只能溢出几声呜咽,感觉脸全都丢尽了,他脸色涨红,不肯看她的眼睛。
没有得到回应,被吵醒的不悦感强烈,手掌上移,她掐住他的下巴逼迫着他仰头。鲜红的指印烙在他的下巴上,收拢指节,鹭宫水无俯身逼近:“你这是什么态度啊,里梅,那天只打两面宿傩了没顾上打你是吧?”
明明是在挨打,但被她触碰的地方却像是快烧起来了,疼痛也盖不住这强烈的欣喜。张嘴时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指尖,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水无……大人……”
这一声大人叫得实在诚恳,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鹭宫水无稍微有点手足无措。一觉睡醒就看见他形迹可疑鬼鬼祟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现在这人又哭成这样。
无数种可能性在大脑里掠过,指腹点了两下里梅的面颊,她微微皱眉:“你不会是被两面宿傩揍了吧?”
其实还是有点想知道对方的状态的,自从那天在御院所打完架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她都替他挡住天照神箭了,要是他再没有任何的思想进步的话那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辅助系统总是会掉线,连任务目标的状态都查询不了了,她最近又忙到没时间去找两面宿傩,恰好今天里梅来了,或许可以问问他。
没想到鹭宫水无会这样想,里梅剧烈地摇头。一下子清醒了起来,他急切地开口辩驳:“不是的,宿傩大人没……”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里梅的话,和室的门被撞开了,木屑飞扬,绘金的纸碎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图案。浓烈的血腥气涌进室内,将沉水香的味道都盖过了,男声由兴奋转为了愤怒,音调一路拔高:“水无,我来看……啊!里梅,你们在干什么!你不许摸他,你不要奖励他!!”
刚转过头就被整个从床上捞了下来,鹭宫水无双脚悬空,散开一半的腰带几乎拖到地上。被人横抱的姿势有点怪异,她下意识勾住了对方的脖颈保持平衡。
尽管对方这个小动作完全是无心的,但还是感觉被取悦到了,八岐大蛇将坐起的里梅一脚踹进了床榻的深处,扯动伤口流出了更多的血水。他忍着痛低头,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银发垂落,扫在她的眼尾:“水无,我来看你了。”
纱帐被割破,霜气在室内弥漫。尖锐的冰凌直冲他的眼睛,躲闪时割断了他的发尾。
在两个人即将打起来的时候,一脸平静的鹭宫水无突然开口:“你们两个身上有钱吗?”
双双被问得愣住了,一人一蛇稍微有点不知所措。
里梅站在床边,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原本狠毒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澈了许多,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腰侧:“我、我今日,没有带钱袋。”
幽绿的蛇瞳里闪过一丝局促,八岐大蛇抿唇,抬头看向天花板:“我一般出门不用花钱的。”
从八岐大蛇的怀里跳了下来,鹭宫水无赤脚踩在地板上,双臂环胸将两个人的脸都扫了一遍。明明还是原来的声音,但不知为何清脆的音色里莫名透出一种阴阳怪气的味道,她的表情十分真挚:“没有钱你们两个怎么敢在别人的房间里打架的?”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怪异起来,里梅忽然抬手指向碎掉的门:“这是八岐大蛇干的。”
刚想和对方讲一下赔偿的相关事项,已经有点拥挤的和室里又闯进一个人来,不,准确来说是一个妖。
一只狐狸耳朵流着血,玉藻前维持着半妖形态,身上的金色暗纹浴衣有大片黑红的血污,不知为何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臭味。被八岐大蛇气得七窍生烟,连可能会惊扰到鹭宫水无都顾不上了,他怒气冲冲地踩着门的残骸冲了进来。
根本没想到这个房间里会有三个人在,他愣了一下,将三个人现在的样子都收进了眼中。
鹭宫水无长发披散,浴衣凌乱,顶着那张艳如桃李的脸,腰带都要散开了,还光着脚站在两个死男人的中间。里梅的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眉间隐约透着点动情后的媚态,衣服的肩线歪得彻底,还就刚好站在床边。八岐大蛇更不必说,脸上那副谄媚的表情简直让人看了就想扇。
强烈的危机感直冲心头,玉藻前尖叫:“滚出去啊,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都给我从小无酱的闺房里滚出去啊!”
三位男性彼此看着彼此,心中冒出一个同样的念头:又是一个勾引鹭宫水无的贱人——
作者有话说:请审核大人明鉴,全都在脖子以上,只是偷亲,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孩子已经知错了,全然都改掉了,完完全全的小清新纯爱风啊!
今日份来咯,宝宝们请吃。
一写起来里梅就忘了情,就发了恨。
好饿,喵喵要去吃煎饼果子啦,这章也依旧评论区抓人发小红包。
第68章
就是看不了玉藻前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过是运气好一些借了侑津那女人的势才能侍奉在鹭宫水无身边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有名有份的存在了。他们认识她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平安京的哪家贵族宅邸里骗吃骗喝呢,论先来后到也轮不到他在这里大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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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近侍而已……
近侍而已……
可是,如果是近侍的话,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可以随时随地近身侍奉鹭宫水无?
可以给她梳头发挑选发饰,可以帮她系腰带整理领口,可以替她夹菜盛饭铺床代管一切起居。不仅每天早晚都能看到她睡着之后双颊晕红的样子,甚至还能用手反复触碰她睡过的床褥汲取那具柔软躯体遗留的温度。那些在她离开阎罗山之后他要费尽心机忐忑不安才能窥视感受的东西,对玉藻前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的日常活动。
这一切本该都是属于他的,这些算在近侍分内职责里的事情以前明明都是他来做的。一只只知道搔首弄姿的狐狸懂什么照顾人,不管怎么想这些事现在也应该由他来做才对。
掩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掌攥紧,青紫的脉络在冷白的肌肤下凸起,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指甲几乎嵌入血肉之中。深紫的双眸凝视着玉藻前那张染血后反而显得娇怯又惹人生怜的脸,眼中所渗出的怨毒和嫉恨如同蜘蛛被碾碎后流出的黏液。
因为眼周肌肉太过用力,眼球滑动时有种即将从眼眶中脱出的错觉,白色眼睫慢慢合拢又分开。里梅抬手将半截衣袖掩在口鼻之前,眉头微皱,但语气里带着的疑惑格外真实:“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直接向前横跨了一截将靠近的玉藻前拦在了距离鹭宫水无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八岐大蛇微微俯身,凑近他之后鼻尖耸动了两下,紧接着脸色突变。在对方的狐火烧到自己之前收回了压着对方肩头的双手,他后撤的动作好像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玉藻前你好臭!不要靠近我们水无啊,会让她也沾上这种味道的。”
一样的爱好不一定能让人联结,但是相同的仇恨却一定可以筑起暂时的情谊。八岐大蛇和里梅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又分开,相同的厌恶与嫉妒在两个人之间流淌。
刚刚还彼此攻击,但有第三个人加入之后却突然达成了统一。他们都是鹭宫水无在阎罗山时就认识的了,他这只狐妖凭什么妄想后来者居上。
徘徊在暴怒边缘的玉藻前因为这一句话僵在原地,明明就是这条该死的蛇把他引到毒虫洞窟里他才会沾上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的,现在他居然有脸恶人先告状妄图借此破坏他在小无酱心里的形象。
短暂的犹疑之后迅速明白了他们在针对自己,狐族天生对别人的情绪敏感,在感情一事上也比其他种族擅长。黄澄澄的眼瞳里映出了对面两个男人可憎的面目,他们那藏都藏不住的嫉恨不仅没有让他觉得不适反而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哎呀呀,这是该有多么的忌惮他呀。一定很害怕小无酱会喜欢他吧,想到他可以和小无酱住在一个屋檐下晚上怄到连觉都睡不着吧。
再多嫉妒一点、再多怨恨一点,怎么不算是对他的一种承认呢?
狐狸耳朵上的血已经沿着发丝流到了额角,白皙的肌肤染上一片鲜红。他的眼睫轻颤,原本上扬的眼尾耷拉下一点,我见犹怜。抬眸看向鹭宫水无时咬了咬自己的唇,语气里的失落简直藏不住:“小无酱嫌弃我了吗?”
突然被点名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从玉藻前尖叫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神游了,根本就没在听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午睡之后的人总是反应稍微慢一点,困倦的感觉还没散去,沉水香又开始发挥威力。
男人多了之后就是吵,她记得她睡觉之前整个庭院都很安静。
打着哈欠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玉藻前看起来有点难过的脸,水润的狐狸眼中好似有泪光闪烁,但等她再细看时又完全消失了。这副委屈又强撑的样子让鹭宫水无的态度不自觉地软化了一些,天生对这种知道自己弱势并且懂得分寸的弱者有一些好感,更何况对方是自己的近侍。
“不会。”视线落在了他额角的血渍上,她抬手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八岐大蛇推开了一点。指尖才刚抬起对面的狐狸眼男人就自觉地低下了头,反转术式落在他的耳尖时确实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先去沐浴吧。”
察觉到了少女那一瞬间的停顿,但是玉藻前知道她的洁癖,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等他一走这两个人就会从同盟的关系重新变成敌对的双方,一边要在心里记恨他一边还要互相攻歼,不能看真是可惜。
在鹭宫水无收手的时候往前了一点,用自己的发顶蹭过了她的掌心。早就做足了准备,所以轻易躲开了里梅和八岐大蛇的攻击,踩着碎掉的门,玉藻前走到门口时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睛:“一会儿我派人来收拾房间,小无酱的客人们可不要吓到侍女们哦。”
‘客人’和’吓到’这两个词咬得重了一点,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留下一个背影。
没有读懂玉藻前的深意,八岐大蛇对玉藻前突然这么礼貌还自己离开感到惊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他又是真的走了。
可能真的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吧,这只狐狸一向龟毛的很。
稍微有点得意,感觉赶走玉藻前自己至少占八成的功劳,他看向里梅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倨傲。
从玉藻前说出那句话之后他就一直关注着鹭宫水无的反应,少女垂眸的样子显然是在思考。心脏揪紧,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还没达到,若是她真的听进去了那只狐狸的话让他走了,那就功亏一篑了。
一定要挽回她和宿傩大人之间的关系,哪怕不能恢复如初,至少也要有所缓和。若是她彻底厌弃了宿傩大人,那他就再也不能回到她身边更不可能拿回本就属于自己只是暂时被玉藻前夺走的位置了。
掌心已经被掐破,里梅感受着刺痛,自虐般将指甲往伤口里埋得更深。不经意间对上了八岐大蛇的视线,积压的怒火瞬间被对方眼底的洋洋自得点燃。太过了解这条蛇脑部的单一构造,一句话被人挖了这么大的坑就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吗,怎么还能笑得这么灿烂。
已经开始有点懊悔找八岐大蛇跟他一起来了,但从论智商的角度,酒吞童子都是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自动将里梅冰冷的视线理解成了嫉妒,八岐大蛇直接无视了他转向了身侧的人。
他和鹭宫水无的身高差距没有她和两面宿傩的那么大但也已经很多了,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如果想看着她的眼睛就必须弯腰。已经明白了少女不会迁就任何人的事实,他动作自然地绕到了她的身前,将自己的身位放得很低,整个人近乎半蹲之后才抬眸去看她,他现在的确很开心:“水无一点都没有想我吗?”
山泉般闪烁的银发被撩到了身后,他将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了鹭宫水无的视野当中。到底是大妖,妖力够强化形也够漂亮。
和玉藻前的长相风格不同,八岐大蛇不做表情时面容其实非常有蛇类的特征,生着幽绿色竖瞳的脸皮肉窄紧线条冷硬。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在大沼之中的原因,他的肌肤颜色白得有些不健康,有种一戳就会碎掉的感觉。但五官完全没有延续这种破碎感,他的眉眼生得浓烈,过分高挺的鼻梁成了整张面颊的焦点,第一眼绝对会惊叹他的鼻子,但只要微微抬眼就能撞入那双深邃锐利的眼中。
垂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鹭宫水无微微歪头。想做所以就做了,她抬手摁了一下他的鼻尖。慢慢顺着鼻梁往上,狭窄高耸的鼻骨在指腹下触感清晰。在里梅忍耐不住的前一刻率先松开了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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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挲了一下指尖,那张惯常无辜的脸上仍旧没有特殊的表情:“小八,你先走吧,你这个样子会吓到我的侍女的。”
根本没考虑那么多,就单纯只是因为玉藻前说的话所以才想到了这一点。八岐大蛇的蛇瞳太过明显,而且分叉的舌尖在说话时总是若隐若现。
妖怪化形是想变得像人,但为什么又要保留自己原本的特征?
陷入了新的沉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八岐大蛇脸上闪过的那一瞬失落。鹭宫水无被握住指尖时疑惑地‘嗯’了一声,再次掀起了眼帘。
虚虚拢着她的手指,但是却不敢用力,他的唇瓣有点发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赶他走。不敢违逆她的意思,但是又不想这么快跟她分开,实在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他脱口而出:“水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酒吞那家伙,他最近不能出门,搜罗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好消息是鹭宫水无的注意力确实被吸引回来了,看着他的眼睛,她有点讶异似的眨了眨眼。很久没人提到这个名字了,从脑海里翻出一道有些模糊的影子,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才意识到八岐大蛇说他最近不能出门。
想到上次酒吞童子的服务,又想到自己承诺过要让他活着,她决定礼节性地关心一下:“他怎么了?”
坏消息是酒吞童子的吸引力太大了,就连里梅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在八岐大蛇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一直站在另一侧的里梅忽然嗤笑了一声。
迎着他的视线,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无可言说的快感,里梅的唇角翘起,掩唇轻笑的模样有些造作,但他做出来确实优雅漂亮。衣袖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紫色的眼睛。明明是笑着,但是眼底却只剩寒意:“八岐大蛇,你和酒吞童子还真是好兄弟啊。”
再迟钝也听出他的话里有话了,八岐大蛇站直了身子。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心跳加速,不安的感觉令人烦躁,他的眼里也有了冷意:“你什么意思?”
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里梅转向了鹭宫水无,他放下了自己的手,表情变得纯然无害:“说起来,酒吞童子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靠着水无大人的仁慈。八岐大蛇,你怎么好意思让水无大人亲自去看他?”
已经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了,八岐大蛇站在原地,感觉自己根本听不懂里梅在说什么。
酒吞童子重伤不是两面宿傩做的吗,为什么他没死要感谢鹭宫水无仁慈?
惹到鹭宫水无才是必死无疑吧,他可是亲眼见过外道丸被她捅到倒地抽搐的模样。
转头朝着身侧的少女看去,结果对方也是了然的模样,里梅说完之后她甚至还点了点头。作为在场唯一搞不清状况的存在,八岐大蛇心中疑窦丛生。
看着他脸上疑云重重的样子,里梅的心情忽然变得舒畅起来。像是真的为了他好,他有些惊讶地开口:“啊,八岐大蛇,你照顾他那么久,不会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受伤吧?”
真是令人愉悦,他就知道这条蛇是被蒙在鼓里的。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人会愿意为了自己的情敌鞍前马后呢,甚至都为了对方的恢复去做抓女人这种自己不擅长的事,八岐大蛇啊八岐大蛇,真是蠢出升天了。
感觉像是被钉在原地,里梅笑意里的轻蔑和恶毒已经不加掩饰,刚刚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他本能地想要逃避。理智告诉他如果追问的话这答案他一定不能承受,但是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驱使着他刨根问底。
酒吞童子是他的朋友,可是他喜欢鹭宫水无。
自己的朋友重伤到几次险些丧命,现在却告诉他和他喜欢的人有关。明明酒吞童子告诉他是因为惹怒了两面宿傩他才被报复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又多了其他的事情。
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原因,但是在没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仍可以自我欺骗。他的声音放低了一点,终于如里梅所愿把问题问了出来:“为什么?”
愉悦感攀升到了最顶,这感觉就像是他和鹭宫水无共同知道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里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看着八岐大蛇苍白的脸色,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明明已经如愿听到八岐大蛇这样发问了,但是却忽然又不想说了,他收起了虚伪的笑容,有些苦恼地开口:“啊,说出来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啊?”
本来只是为了刺激八岐大蛇而已,其实并没有打算直接说出来的。毕竟酒吞童子不仅爬了水无大人的床还做了那种事,他一方面怕对水无大人影响不好,一方面又怕如果其他人知道了都来模仿。
刚想出言怂恿他回去自己问酒吞童子,鹭宫水无却突然开了口。
转头看向里梅,她终于回忆起了那一天完整的经过。未曾解决的问题再一次浮上水面,勾起了本就好奇的心。
金色的眼瞳明亮,娇艳的脸上带着些天真的情态,她看着他的脸,语气在困惑之中还掺杂了一丝遗憾的味道:“所以那天晚上两面宿傩到底为什么打酒吞童子?其实他突然闯进房间里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唔,感觉当时都没有尽兴。”
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八岐大蛇没有再追问,里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晚上、房间、尽兴……
鹭宫水无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无数细节在八岐大蛇的脑海里复现,他双目沉沉,曾被忽视的异常现在全都串了起来。
为什么两面宿傩割掉了酒吞童子的舌头,为什么他那张美少年的脸几乎被整个扯了下来。为什么他只说是他惹怒诅咒之王却不肯透露具体的原因,为什么他总是在他提到鹭宫水无的时候走神发呆。
他都没有……
他都没有和她那么亲密过……
明明知道他喜欢她,到底为什么做出这种事!
一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像个冤大头一样精心照料他,给他找食物补充鬼气,还给他妖力帮他恢复修为,八岐大蛇就觉得自己简直可笑。
他把酒吞童子当兄弟,酒吞童子把他当傻子!
汹涌的情绪憋闷在胸腔里,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一刻也呆不下去,他要马上回去找酒吞童子问清楚。
已经走到了门口,但是又折返了回来。八岐大蛇深吸了两口气,调整着自己的语气。幽绿的蛇瞳里已经有了湿意,他张了两次嘴才把话说出来。声音莫名有点哽咽,感觉好丢人,可是却克制不住自己。干脆抬手捂住了自己雨后翠叶般带着水珠的眼睛,忐忑之中,他不敢再多问一句:“水无,你,你喜欢,喜欢的人,是,酒吞童子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鹭宫水无想像骂之前那些揣测她是不是喜欢两面宿傩的人一样骂他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忍住了。她能看见他的肩头在耸动,高大的男人弯着腰站在他的面前,是为了和她对视才俯身的,现在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没见过这种情况,她有点无措地看向里梅,却发现对方好像也在走神。稍微犹豫了一下,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把他遮挡眼睛的手拉开了,那双红红的眼睛就露了出来。八岐大蛇哭得很压抑,没有任何声音,他咬着唇,只是无声地流泪。
翠绿色的眼瞳上蒙着一层水雾,饱满晶莹的泪珠源源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60-70(第13/16页)
不断地溢出眼眶。几缕湿透的睫毛粘在一起,不堪重负一般不住地震颤。下眼睑上晕开的薄红带着潮湿向下蔓延,鼻尖也逐渐变成了同样的颜色。樱色的唇被咬出深刻的齿痕,充血肿胀之后颜色变得艳红,主人太过用力,下唇上已经有了细小的裂口。
鹭宫水无抿了抿唇,又把他的手拉了回去,重新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八岐大蛇好像哭得更激烈了,隐约都能听见他呜咽的声音。怎么今天大家都这么爱哭啊,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她终于回答:“不喜欢,而且酒吞童子是鬼。”
不喜欢酒吞童子?
那为什么愿意和他做那种亲密的事呢?
其实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八岐大蛇抽泣了两声,没有再多问。他都亲眼见过她和两面宿傩做了,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竞争对手里还有酒吞童子罢了。
他当初跟他说自己喜欢鹭宫水无的时候他嫌弃他还帮他出谋划策难道都是假的吗,再也呆不住了,八岐大蛇转身后直接消失在了门口。巨大的蛇影直冲天际,漫天的妖气散开,浓烈到令周围的妖物感觉窒息。
看着他消失之后,她转头看向已经回神的里梅:“他到底为什么哭啊?”
诡异地共情了八岐大蛇,里梅发现自己居然稍微有点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其实大家都知道八岐大蛇和酒吞童子的关系到底有多好,就像大家都知道他对宿傩大人有多忠心。但他就像酒吞童子做了对不起八岐大蛇的事一样,他也做了对不起宿傩大人的举动,虽然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宿傩大人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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