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唇瓣上好像还残留着在床帐里偷偷亲吻鹭宫水无时的那种触感,他抬起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指腹摩挲过下唇。双眸看着眼前少女嘟嘟的唇珠,他就这样重新陷入了回味之中。
就算八岐大蛇跑去质问酒吞童子,后者应该也不会后悔做了那样的事吧。可能会道歉,可能会愧疚,可能会提出要弥补,不想跟他断绝关系,但也绝不会为了曾经和她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而感到后悔。因为他也是如此,尽管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和恐慌包裹着自己,可是里梅的心里很清楚,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吻她的。
对不起宿傩大人,他会将功补过的。
他会努力,让他们三个人回到一起在阎罗山生活的时候。
“我也不知道。”里梅牵动唇角,垂着眼眸,语气格外恭敬,他状若无意地说,“如果水无大人真的好奇那天宿傩大人到底为什么要打酒吞童子的话,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一问大人呢?”——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快去看上一章的段评
今天喵喵我日六了,终于!许愿明天也能日六!
在榜上的排名掉得蛛蛛心颤,收益也掉得蛛蛛胆寒,不敢再请假,也不敢再开车锁章了评论区发小红包,蛛蛛去吃包子了!
第69章
作为一个有公职在身的人,天皇随时可能召她入宫,不能随意离开京都,行动严重受限。虽然对里梅提出的关于‘直接去问宿傩大人’的建议很心动,可是却没办法践行。本以为这件事要就此搁置了,但是对方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做出了’写信沟通也是直接沟通的一种’这样的补充。
实在想象不出两面宿傩读信回信的样子,总觉得那家伙跟任何风雅的事情都沾不到边。反复确认了对方的文化水平,在里梅第三次微笑着点头肯定诅咒之王不仅识字甚至还会写俳句和歌之后,鹭宫水无终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接受了写信的建议。
侍女送来的信纸都是平安京当下最时兴的样式,按照季节的分别,有浅葱、薄红、山吹、朽叶四种颜色。当下已经到了秋天,按理说该用山吹色更合适,但是想到两面宿傩的粉发,鹭宫水无还是从一沓纸里抽出了薄红的那张。
淡淡的红近乎于粉,纸上撒着云母碎末,亮晶晶的一片。纸张柔韧厚实,摸起来能感觉到上面的纹理,而且凑近了甚至能嗅到淡淡的香气,格外精巧。
总觉得用这样的纸给他写信实在是暴殄天物,但到底是第一次,为了自己的写信初体验,她还是决定有仪式感一些。在里梅的指导之下,鹭宫水无挑选了装信的文箱并且去摘了据说‘有礼节的人’都会随信附赠的红叶。
整个过程非常愉快,天生就喜欢一些精致漂亮的东西,在接连忙碌了好几日之后,摆弄这些小物件也算是一种放松。
但问题出在最关键的地方,等一切都准备好之后,终于坐在案前的鹭宫水无才发现她根本不会写信。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指腹不自觉地揉弄眼角,盯着面前已经铺好很久的和纸,她眼神呆滞,神情木然。
其实可以上来就直接写自己的疑惑,但总觉草草两句对不起她准备了这么多。
慢慢把手指伸展后从两侧往中间移动,干脆遮住了自己的整张脸。手肘架在桌案上,耳边还有里梅研墨的声音,很少有感觉举步维艰的时候,她趴倒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里梅,你能不能替我写啊?回去之后要是两面宿傩问你,你就说我不认识字。”
垂头研墨的白发少年只是掀起了眼帘,身体仍旧保持着脖颈弯曲的姿势。银白发丝堪堪扫过肩头,大概是修剪过了,长度和上次见面时比起来变短了很多。垂落的白发一侧被别在了耳后,另一侧挨着面颊的边缘,本就有些女气的五官被衬托得更加柔和精致。
注视着看起来有些苦恼的少女,里梅唇角上扬,笑得格外温和:“不可以哦,水无大人在阴阳寮任职,不认识字这种理由很难说服宿傩大人呢。”
显然被他说服了,对方瘪着嘴低下头,重新陷入了沉思。
手里的墨块被他捏出了裂痕,力气若是再重一点,恐怕就要断在砚台里。指节泛白,手腕因为紧绷而发酸,根本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平静温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早就知道水无大人不可能亲自去见宿傩大人的,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让她写信。书面语通常没有那么尖锐,而且文字没有语气,想要怎么理解有一半都要看读信者的态度。在水无大人写信的时候委婉地指导一下她的用词,再等到宿傩大人读信的时候隐晦地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他们的关系一定会缓和的。
明明已经谋划好了,可是真正实行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之情。
原来敬仰和妒怨这两种感情真的可以同时投射在一个人身上,他一面为了自己的计划如此顺利而感到窃喜,一面又因为眼前的少女可能很快就要重新回到大人的怀抱之中而觉得酸涩不已。
来之前还坚持着只要她的生活里能有他的存在,只要他可以参与她接下来的人生,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都不在乎这样的想法,可是真正触碰过她柔软的唇瓣之后,自己丑陋的灵魂又变得开始不甘心。
人没有得到一样东西之前是可以忍受没有这样东西的生活的,可是一旦得到过,所有的将就就都变得难以忍受。
墨块在砚台上画着圈,里梅的指尖沾上了墨点。黑色的波纹在砚池里荡开,他感觉好像看到了自己肮脏的内心。
他根本配不上水无大人,没人能配得上水无大人,就连宿傩大人都不一定能够配得上水无大人,但必须是宿傩大人,也只能是宿傩大人。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60-70(第14/16页)
没注意到里梅的异常,苦思冥想之后,鹭宫水无找到了绝佳的模仿对象。不管是日常的说话语气,还是用纸鹤传消息时的措辞,安倍晴明绝对是京都文雅做作的典范。简单回忆了一下对方平日里常用的词汇和语气,她提笔落字,在开头处先问候了一下两面宿傩的近况。
把那些文绉绉的虚假关心都写出来之后,她感觉自己顿悟了。写信其实就是先礼后兵,只要前面足够礼貌,后面哪怕使用一些激烈的措辞,对方也会觉得你只是言到深处真情流露,而不是故意为了等到这里骂他。
文墨挥洒,笔力遒劲。思路清晰,落字干脆。
秉承着这样的观点,她越写越顺利。
「秋天到了,夜里稍微凉了一些,霜露变得更重了。侑津殿养的那些小鹿最近不知为何饮食状况不佳,你是否也会因为季节的变化而导致食欲变差呢?
忧思像是露水一样侵占我的身体,我非常挂念你啊,小双。阎罗山的生活如此无趣,没有了我,恐怕更加乏味。真担心你因此而消瘦,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反正你也不爱穿衣服,应当没有之前的衣服穿上不合身又要重新裁制的烦恼。
我庭院里的花草都很茂盛,本来想折一枝桔梗赠送给你,但感觉把开得这样漂亮的花送给你实在是对不起花匠的打理。这片红叶是自己落在地上的,让侍女扫走的话感觉很可惜,我附赠给你,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若是你欣赏不来,那一定是因为你是个没品的东西。」
写到这里之后又觉得安倍晴明是不会这样讲话的,鹭宫水无用笔头戳了戳脸颊,勾掉了那句‘那一定是因为你是个没品的东西’,改成了’若是你欣赏不来,那就请在生活闲暇的时候多读一些和歌诗集,提高一下自己的鉴赏能力’
几乎能想象出安倍晴明说这句话时笑眯眯的语气,她满意地继续写了下去。
「其实我有的时候也会回忆起我们在阎罗山的日子,虽然做饭、洗衣、整理房间、打扫汤泉等所有的事情都是里梅在做,庭院的布置没有我现在的宅邸漂亮,为我准备的衣服也没有我现在穿的款式舒适,但是不得不说,在京都确实找不到像你一样的人。他们都非常脆弱,动辄喊疼喊累,非常不抗揍,没有一个人能在我的手下过招。果然比较是偷走幸福的强盗,你虽然也没有强到哪里,但是跟他们比起来,你已经算得上可以了。这大概就是强者的苦恼,想必你也无法理解,我就不再赘述下去。」
一直在安静研墨的里梅忽然咳嗽了两声,鹭宫水无疑惑地仰头朝他看去,金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因为写实在畅快而萌生的笑意:“你站着累了吗?”
一直在偷偷看她写的内容,前面都勉强能够忍耐,但是看到‘想必你也无法理解’这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听到了宿傩大人冷笑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里梅试探着,抬手指向这一句:“水无大人确定要这么写吗?”
这么写的话,绝对没办法和好的吧。
稍微有点不满,用手里的毛笔抵着里梅的指节,将他伸过来的手推到了一边去。鹭宫水无用双臂遮住了信纸,仰头看着他的脸:“里梅,偷看别人的信是很没礼貌的!”
太过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如果顶撞或者忤逆她的意思只会适得其反。她不让他看信里的内容,那么他就绝不能看。看来只有在大人宿傩大人读信的时候从旁多替她转圜一二了,没有再多说什么,里梅低声提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袖口要把墨迹蹭花了,水无大人。”
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信上,鹭宫水无收回视线之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冷意。对他偷看的行为非常不认同,她皱着眉,连带着落笔时的语气都变得恶劣。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要把酒吞童子打成那样?虽然鬼只要没死就可以恢复,但是我听说他都毁容了,恐怕要养很久才能恢复如初。你不知道有句话叫作‘砸人饭碗如同杀人父母’吗,小双,你这个行为实在是非常恶毒。
而且,我想你们两个的关系应该蛮好的吧,毕竟最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受命于你对我进行了一次刺杀。虽然失败了,但是勇气可嘉。话又说回来,如果你们的关系不好的话,他怎么会愿意帮你做这种以卵击石的事呢?
稍微反思一下自己吧,小双,你这样是交不到除了我之外其他的朋友的。是的,是不是非常感动,即便你残忍、没礼貌、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学习能力极差,而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大恶人,我还是把你当作朋友来看。我简直无法想象,除了我,你还能从哪里找到这样漂亮、强大、正义、做什么都会成功的朋友。
不如你来京都找我吧,我现在虽然还是阴阳助,但是依照我对目前形势的分析,迟早,我会代替安倍晴明的位置。倒也不是我有多么想超越他,而是因为我的实力确实是比他要强。天赋这种事真是没办法啊,令人唏嘘。
等你来了你也可以加入阴阳寮,我如果成功做了阴阳头,到时候我勉强可以让你做阴阳助。我感觉这个职位一定会对你很有帮助的,多打一些妖魔鬼怪是有助于人的思考的,经常锻炼身体你就变得积极。」
写完了三张纸,鹭宫水无感觉稍微有点饥饿。虽然写信确实是一项有意思的活动,但是她的手已经感觉有点酸了。
又抽出了一张薄红的信纸,她写下了最后的收尾。
「我饿了,就写到这里吧,你平时那么喜欢吃饭,一定知道进食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反正以后也会经常见面的,有什么话也可以以后再说。
风吹逢坂松,声声如诉;
聊赠红叶,望君自省。」
折纸时没有注意,指腹蹭过了最后几行,字迹晕开,和歌和最后一句话都变得模糊。仔细看隐约能认出是什么字,鹭宫水无懒得再写,折好后和红叶一起放进了文箱里。
才刚刚把东西递给里梅,侍从们刚重新装好的门便又轰然倒塌了。
捏着折扇的男人收回自己的手,神色难得真的带着一丝懊恼:“不好意思,手重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喵喵本来是想日六的,但是盛饭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被大爷痛击了,pi一下就倒地了。身体虽然无力,但是思维还有点清晰,特别想吐啊,但是怕弄脏地板,所以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我爬到了卫生间!然后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最后还是被送进了医院,好在还活着,没啥事,还能写小鸟。
宝宝们以后千万不要熬夜了啊啊啊啊啊,记得抽奖,我爱你们!!
第70章
写信已经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从午后到傍晚,天色开始变得暗沉。夕阳西斜,逢魔时刻整个穹顶都昏黄一片,莫名压抑沉郁的色调铺陈开来,云层的缝隙间透着诡异的红光。落日余晖不仅毫不温暖,反而有种阴沉之感。
和室内还没有点燃烛火,暗色的窗纸削弱了整个房间的采光。安倍晴明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遮蔽了部分从庭院内透进来的亮光,额前的两缕白色发丝因为他今日没有束发而逸散在面颊两侧,与后方的黑发泾渭分明。
倒下的门横在室内和室外的人之间,里面的人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外面的人也暂时没有进来的打算。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60-70(第15/16页)
明明都已经把障子门搞成这样了,偏偏还要讲究根本不存在的礼貌。安倍晴明站在倒塌的门之后,等待着鹭宫水无的反应。那柄从不肯展开的折扇终有朝一日终于露出全貌,纤长的手捏着扇骨缓缓滑开了扇面。
成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坐在桌案前的少女将视线暂时从倒塌的门上移开,转而落到了他的手上。
一向对什么东西都好奇,生来就喜欢追究事物的根本,从第一次在阴阳寮见到安倍晴明开始,她就已经盯上了他的折扇。
那天的确很热,侑津殿带着她进门的时候大家都在摇着扇子扇风。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起,彼此交换品鉴扇面上的笔墨图案,如此祥和的气氛之下只有两个异类,一个没有折扇,一个有却不肯打开。
她是前者,另一个自然是安倍晴明。
坐在上首的位置,他的姿态有些散漫。顶着一张笑盈盈的脸,但不管怎么看,眼底都只有漠然。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审视的目光直白地落在她的脸上,他就用那柄合拢的折扇轻轻地敲着掌心,像是在评判她到底有什么资格能直接坐上阴阳助的位置。
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看,但难得忍耐了下来。已经将周围所有人的扇面都看过一遍了,鹭宫水无一心想等到他展开扇面的时候再翻脸。
但一直等到下值都没能如愿,他盯着她,她盯着那把折扇。漫长的静默之后折扇的主人忽然站了起来,和她擦肩而过时,他笑着对她说‘实在喜欢扇子的话,那就发俸禄之后自己买一柄吧’然后走出了房间。
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每每想起,她都觉得她当初应该直接把折扇抢过来然后再敲破他的脑袋。
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鹭宫水无后来甚至还做过趁他午睡的时候将折扇偷来的事,但这个无聊又小气的男人却给扇子下了旁人无法打开的禁制,她根本没办法在不破坏扇子的情况下将折扇展开。
目光紧锁着他正展开折扇的手,金色的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徐徐展开的扇子看。
精雕细琢的木,用料上好的绢。完全展开之后是一笔未画的扇面,如雪般白茫茫的一片。
颇似狐狸的双眸在纯白扇面后弯起,笑着的蓝绿色眼瞳成了最完美的图案,安倍晴明站在原地,小指勾缠拨弄着折扇下吊着的玉坠。微垂的眼睫掀开,他抬眸看向鹭宫水无,语气轻缓,刚刚的懊恼已经荡然无存:“小无大人,不知在下是否可以进来,现在确实有一件很急切的事情需要和小无大人商议呢。”
嘴上说是急切的事情,但是动作却不急不缓。
折扇挡住了安倍晴明的下半张脸,看眼睛的形状和眼周肌肉的走向明明是笑着的,但那对儿蓝绿色的眼珠里却透不出任何感情。好像只要得不到准许就会一直站在那里,他收拢折扇,轻轻地抚了抚膝盖周围的衣料褶皱,格外优雅。
蝉鸣声、鸟叫声、风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万籁俱寂之中檐下挂着的风铃突然响动。贝壳之间彼此碰撞叮当作响,羽毛沙沙相互摩挲。一直没开口的鹭宫水无‘唔’了一声,撑着自己的下巴把头转向了声音的来源:“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对方看的是风铃,但话却是对他说的。
安倍晴明挑眉,垂眸看过自己身上的白底金纹狩衣,眼中终于透出点淡淡的笑意,且不说真不真,只是终于有所波动。他合拢了折扇,唇角上扬:“小无大人对男子衣衫也有见解吗?”
实在是受不了门外人的这种语气,虽然语调和缓,声音温润,但莫名有种暧昧的气氛。双手捧着文箱,里梅垂首站在鹭宫水无的身侧。低头的姿势让他只能看到来人的下半身,但凭借着声音,他认出了来找她的人到底是谁。
又来一个……
玉藻前、八岐大蛇、酒吞童子、加茂羂索……
现在又多了一个。
这些命名仅仅是他知道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可能有更多的人对鹭宫水无有着龌龊的心思。到底要扫除多少障碍才能让她只看着宿傩大人和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蝼蚁败类们明白他们根本配不上她。
要把他们全部杀掉才行。
安倍晴明的名字在唇齿间无声地过了一遍,他心脏跳动的速度因为负面情绪的扩散而持续加快。很少有这样按捺不住的时候,在宿傩大人身边侍奉了这样久,他自认为遇事还算得上是沉稳,可是现在被嫉妒的情绪折磨到快要呕吐出来。
视线上移掠过安倍晴明的脸,视线已经收回得很迅速了,但还是轻易被对方捕捉。弯弯的笑眼后是庭院上空那轮如血般的残阳,四目相对之间,一种深深的恐惧将他攥紧。
被阴暗情绪操控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清明,淡紫色的眼瞳震颤。纷乱的思绪潮水般退去,里梅忽然意识到,这个站在门口要进来的人是安倍晴明。
并不是惧怕安倍晴明本尊,而是惧怕他出现在这里所代表的意义。
阴阳寮的职责关系着整个京都的安危,历代天皇都非常看重。身为坐镇阴阳寮的大阴阳师,他如此火急火燎地来见水无大人,绝对不是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若是大事的话,又是怎么样的事,是连安倍晴明都无法独自解决,必须来找鹭宫水无一起商议的呢?
刚刚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更强烈了,恐慌的情绪严重影响着躯体,胃囊里酸痛翻涌,痉挛抽搐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直不起腰。
天彻底暗了下来,太阳落山,升上来的是一轮血红的月亮。黑沉的天空涌动着密布的乌云,庭院里的石灯笼逐一亮起,连烛光都摇曳着橙红的影子。
宿傩大人……
一定是宿傩大人……
宿傩大人真的把计划提前了……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他只是一会儿不在而已,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已经得到了水无大人亲手写下的信,就只差送到大人的手里了而已,仅有一步之遥,只差一步之遥宿傩大人就能知道水无大人其实还是念着他的了,只要他知道了,一定不会做那件事的。
一定是他浪费的时间太多了,一定是这样的。
要是他没有与八岐大蛇和玉藻前浪费口舌,要是他早点让水无大人开始写信,要是他及时把信送到了宿傩大人的手里,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攥紧了掌中木匣的尖角,第一次生出了让宿傩大人不要去做某件事或者是做得不顺利、干脆做不成的期望,里梅张开了嘴巴,大口喘息。
他要去阻止宿傩大人,对,只要他把这封信给大人看,大人一定会动容的。
金色的双眸里清晰地映着安倍晴明笑眯眯的样子,鹭宫水无仍旧坐在书案之后。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她的指尖轻点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敲击声。本来想开口说些什么回应他关于’男子衣衫’的问题,但是被里梅闹出的动静吸引,她还是先转头朝他看去。
原本在她身侧站得挺直的人不知为何突然将身形佝偻了下去,垂落的白发将整张脸庞都彻底遮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喘息的声音。在黑暗之中,隐隐能听见年轻的白发咒术师正在抽泣。
不等她开口询问,里梅忽然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门。抱着文箱的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60-70(第16/16页)
手青筋暴起,骨节分明,有血珠滴滴答答地砸在地板上,按照他离开的轨迹蜿蜒成一条虚线。
没想到他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鹭宫水无张开的唇重新合上,将那一句‘你没事吧’咽回了肚子里。本来还想留他吃饭的,已经这么晚了,刚来的时候就总是哭,也不知道是不是两面宿傩真的虐待他了。
但既然他自己走了,那就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比较好。
终于肯站起来,鹭宫水无离开了那张桌案。她背着手,缓缓踱步到了那扇倒塌的门前。抬起的赤足踩上了门框,但也只是到这种程度,没有要走出去的意思,她歪头时长发从肩头倾泻如瀑:“男子衣衫?”
金色的眼瞳里迸出细碎的笑意,她卷着自己的发尾,手指细白:“你又不是男子,我为什么要和你探讨男子衣衫呢?”
站在空荡荡的门口,来人始终不能踏近哪怕一步,明明人已经近在咫尺,可是却连伸手都不能。从鹭宫水无吐出第一个字节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就在一点一点消逝。直至整句话都说完,那份虚假的笑意终于彻底敛尽。
蓝绿的眼瞳在黑暗中闪耀,‘安倍晴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个时候反而眼底有情绪流动了,光彩流转之间,他幽幽地叹气,音色也变得和之前不同:“我来找你了,鹭宫水无。”——
作者有话说:终于更新咯,前两天蛛蛛因为身体的原因休息了一下,真的好害怕自己死掉。然后蛛蛛也辞职了,之后应该不会再怎么请假,起码可以更稳定一些的更新了。还是很开心的,可以和朋友去漫展cosply啦,虽然工资还没给发,但是这个死班,总算是暂时解脱!可恶,因为两天没更收益归零下周肯定上不了好榜了,等喵喵好一点一定一定一定要日六啊,是时候请我的亲友出山监督我了!
真是欲生欲死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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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思考爱女的问题,因为我觉得我很爱小鸟,但是偶尔有一些评论会让我觉得,我是不是可能没有我自己以为的那么爱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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