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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黑惠。”

    有人替他将名字说了出来,少女的声音清脆又平静。没有任何特殊的情绪,她靠在虎杖悠仁的手臂上,百无聊赖地用脚踢着瓷砖的缝线。

    连看都没有看他,却这样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名字说出来了。

    再也无法克制、再也无法忍耐,伏黑惠拉着她的时候用力稍微猛了一些,直接将毫无防备的人从虎杖悠仁的身侧扯了过来。

    他的胸膛起伏着,声音也变得稍微有点奇怪:“你记得我……你从第一眼,就已经认出我来了……是不是?”

    很难不认出来吧。

    真漂亮啊。

    这样特殊的绿色眼睛,像宝石一样,蒙上水汽之后变得更耀眼了。和他的父亲一样,但又比他父亲的目光要纯粹得太多太多。

    很难不认出来。

    伏黑惠。

    眼前的人没有说话,就只是这样望着他。但已经从她的表情上得到了答案,他知道,她确实早就认出他来了。

    鹭宫水无,一直记得,伏黑惠。

    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为此变得更加破碎。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自己宁可她根本不记得——

    作者有话说:我们的惠惠来咯!率先一步!

    宝宝们,我们十六号抽奖,抽一万晋江币!!

    今天有点忙碌,喵喵爱你们。

    第85章

    大脑昏沉得像是第一次见到鹭宫水无时那个高烧的夜晚,极端的情绪变化让他感觉到某种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80-90(第9/20页)

    缺氧后才会产生的眩晕。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唯一清晰的、不断回响的是她念自己名字时那种无所谓的语调。

    白炽灯、塑料袋、垃圾桶、伏黑惠、护士站、玻璃门。

    像是在玩什么辨认游戏,因为认识所以就把名字说出来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被赋予,就像他只是一件没有生命意义的物品。

    被她触碰后变得滚烫的皮肤逐渐冷却了下来,胯骨和腰侧还遗留着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但是心却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新的情绪。

    医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是他却止不住地浑身发冷。

    再也无法假装下去,再也没办法继续欺骗自己。从重逢开始就被刻意忽略的问题浮出了水面,还伴随着他并不想知道的答案。

    伏黑惠意识到,其实他一直都在怨恨着她。

    从那天放学来接他的是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开始,他就一直、一直、一直在怨恨着她。

    许下了‘哪怕死亡都不能将我们分开’的承诺,擅自给了年幼的、懵懂的、刚刚开始对人生残酷有所认知的小孩新的希望,可是却又如此不负责任地抽身离去了。

    没有告别,没有理由,什么都没有。就像雨后玻璃上的水珠,太阳一晒,就干涸了。

    他宁可她是失去了记忆、被困在某个地方、人生遭遇了巨大的变动……

    他宁可,她是死掉了。

    可是不是,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变成了和那个父亲一样不愿意承担责任和义务的人,又或者,从一开始,她就是这样的人。

    心里有如此恶毒的想法在生根发芽,但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

    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伏黑惠的视线转到了虎杖悠仁的脸上。冷漠的、青涩的、同龄人的外表让他看起来只是稍微有点好奇,但泛红的眼眶又暴露了心绪,他没办法不去在意:“你们两个,已经认识很久了吗?”

    “对呀。”

    已经学会了抢答,尽管知道他询问的对象并不是自己,但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实在是无法改掉。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鹭宫水无将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掰了下来。忽略了对方下意识想要勾住她指尖的动作,她转头仰脸看向粉发少年。

    “我们从幼稚园开始就已经认识了,已经很久很久了。”

    就像鹭宫水无习惯了替他回答问题,虎杖悠仁也已经习惯了应和鹭宫水无。

    手里还拎着那只风琴包,他和她对视了一眼之后,转头看向伏黑惠:“嗯,有什么事吗?”

    太熟悉了,对方的表情、对方的语气、对方身上那种从看到他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有消退的敌意。

    就像是无数次撞见鹭宫水无揍人,他也已经无数次成为这种情绪的载体。

    有一个过分漂亮又精力充沛的幼驯染就无法避免获得这样的体验,她太耀眼了,所以每个人都想从她这里汲取温暖,从小就比同龄人健壮一些的自己,难免就会成为别人眼中遮住阳光的存在。

    从幼稚园就开始了,到了中学和高中也仍旧如此。几乎每个人都在猜测他和她的关系,但并不完全出于好奇,大部分人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这样或那样的私欲。

    等得到答案之后,他们就会开始问他新的问题。

    真的不喜欢鹭宫同学吗?

    确定不会在一起吗?

    可不可以帮忙打探消息。

    可不可以帮忙送一下情书。

    可不可以帮忙把她约出来。

    她不喜欢我该不会是有人在从中作梗吧。

    为什么虎杖同学要做这个一直缠着鹭宫同学的人呢?

    ……

    几乎已经成了既定的流程,以至于虎杖悠仁现在能做到只看一眼就知道对方已经到了哪个阶段。

    有浓郁到快要凝成黑雾的负面情绪从眼前这个看似冷淡可靠的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按照刚刚所听到的内容,如果这家伙不是咒术师的话一定能生产出非常庞大的咒灵。

    很显然,这家伙也是觉得自己被他遮住的其中一员。

    ‘你们两个已经认识很久了吗’

    这明明才只是初级阶段的问题而已,但他却已经有了最终阶段的表现。看来是非常棘手的情况,大概又是幼驯染从哪里惹来的情债。

    好像是互相认识的样子,可是他从未听她说过有这样一个咒术师朋友存在。

    把鹭宫水无拉回了自己身侧的位置,虎杖悠仁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腕,没忍住出声提醒:“再摸下去的话回家之前一定会塌掉的哦,你知道的吧,就算是用卷发棒卷过了,也支撑不了那么久的。”

    熟稔的语气,亲密的举动,不在意外界眼光地关心着彼此,像是连体婴一样贴在一起。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连不经意的对视都能刺痛他的眼睛。

    从幼稚园就认识了……

    从幼稚园就认识了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记得他的名字的话,那就应该记得他和她认识的时候也是在上幼稚园的年纪。

    一样的年纪,一样的认识时间,为什么被放弃的人却是自己?

    刚刚那种怨恨的情绪还没得到舒缓,转瞬之间就又多了新的可以生气的点。

    所以抛弃了他之后,立刻就去找这家伙了吗?

    没做到陪伴他,却把‘不分开’这种承诺践行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了吗?

    真是一个恶劣的人。

    比他的父亲还要恶劣的人。

    没打算回来,没打算和他相认,也没打算解释为什么她一点没有长大。如果什么都没打算做的话,为什么要让五条老师转告他那样的话。

    ‘你和津美纪都是我的东西,所以要不管不顾地活到我来取走你们才可以’

    所以,他和姐姐其实是被抛弃的物品吗?

    他们不管不顾地活着了,她却不想要了?

    眼前的两个人还在争论卷发棒的功效,已经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尽管他就这样站在这里,可是在她的眼里和透明塑料袋一样没有值得关注的意义。

    看着鹭宫水无那张纯然无辜的脸,伏黑惠抿紧了唇。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他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点点能让自己好受一些的情绪。

    愧疚或者想念都好,再不济的话,故作倔强的表情或者是有些躲闪的眼神也完全可以接受。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动摇也好,拜托,让他感受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个人终于结束了关于卷发棒的争论话题。

    把脸转了过来,鹭宫水无抬手指了指他手中的盒子。语气自然,表情正常,她说话时唇珠会微微翘起:“那个东西已经给你了,我和悠仁可以走了吧?”

    没有,还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大言不惭地,说要和别人走。

    盒子从掌心中滑落,伏黑惠再也无法维持这勉强的体面。每说一个字就像是有刀片在口腔里搅动,他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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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迈了一步,逼近了她:“为什么?”

    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种没头脑的问题,但在他抬脚的瞬间就挺身而出站到了虎杖悠仁的身前。已经不像是布偶猫了,这双瞪着他的金色眼睛更像是保卫家园的豹子。她叉着腰,仰头看他时脸颊因为防备和一点不耐而变得鼓鼓的。

    不懂得隐藏情绪的直白有时候反而更伤人,他咬着后牙,感觉整个颌骨发酸:“为什么扔下我和姐姐不管,为什么一次也没有来看我们?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东西吗?不是说要回来把我取走吗?”

    “不是说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吗?”

    抬手指向虎杖悠仁,连指节都在颤抖。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内敛、沉闷、安静,这些曾经用来形容他的话全都在这一刻不适用了。再一次向前逼近,只要一低头鼻尖就能触碰到她的发顶,伏黑惠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他也是你的东西吗,你也是这样跟他承诺的吗,为什么在他这里又变得说话算数了,他是更合你心意的东西吗?”

    那双含着怒意的金色双眸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因为他靠得更近了一些,所以鹭宫水无不得不将脸仰得更高才能和他对视。张了张唇也没能说出什么像样的回答,有些狭长的双眸被撑大了,她的眼睛因为惊叹的感情而变得圆圆的:“你说话的速度好快啊,是不是练习过啊,和别人吵架的时候胜算一定很大吧!”

    几乎能从眼下这张小小的娇艳的脸上读出点向往和敬佩,更多的质问被卡在了喉咙里,伏黑惠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闭了闭自己的眼,他沉沉地出了一口气。早就听五条老师说过她是很有自己的节奏的人,但是真正体会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一瞬间的无措。

    终于回味过来了他刚刚问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鹭宫水无恍然大悟般‘噢’了一声。那种攻击性彻底消失了,她歪头看他,眼神里甚至有一丝残忍的怜爱。语气终于有了起伏,但仍旧轻飘飘的:“啊,原来你还记得那个啊。”

    要解释了吗?

    她要跟他解释,并且道歉了吗?

    或许她之前真的遇到了什么绊住手脚的事情,或许是他错怪她了也说不定。这样想来的话真的太失礼了,自己刚刚那样咄咄逼人,应该先带着她去看看姐姐吧,反正五条老师那边……

    “就当我是在骗人吧。”

    “人类不是经常撒谎吗?”

    “把我当作一个随意撕毁契约的坏人然后忘记我就好了。”

    这是什么……

    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已经听不懂了?

    这双涂着淡淡的玫瑰色唇膏的双唇还在翕动,每个口型他都能认出来,每个单独的字节他也都能听清,但是组合到一起之后,却变得让人无法理解了。

    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说出这种话。

    怎么可以轻易地承认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比刚才更为剧烈的恼怒破开了其他一切困惑不解,明明他也觉得她的确是个很坏的人,可是听到她轻易承认甚至是这样理所当然地贬低自己时,他却又开始觉得无法接受了。

    伸出的手被人抓住了,明明只是想握住她的肩膀。琥珀色的双眸代替了那双金色的眼睛,虎杖悠仁插进了他们的中间。

    彼此的身高并没有相差太多,可以轻易地对上视线。将鹭宫水无遮挡得严严实实,他看着眼前那双绿到有些深不见底的眼睛:“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水无都已经这样说了,就请你忘记吧。如果她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她没有恶意,只是做事有些冲动。”

    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站了出来。

    ‘我替她向你道歉’

    可笑。

    “既然你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就不要掺和进来。”尽力保持着礼貌,可是怎么都做不到不迁怒于他。没有任何被说服的感觉,伏黑惠心中的那股怨愤变得愈发强烈:“虎杖同学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替她道歉的呢?”

    空气中隐约中硝烟的味道在弥漫,两个男生之间的氛围一下就变得紧张了起来。对方的脸在彼此的双眸之中变得清晰,每个表情都值得加以揣测之后深思熟虑的回击。蜜色和碧色交接,就像是蜂蜜和潭水一样无法相容。

    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刚刚的猜测,虎杖悠仁知道自己真的没有感觉错。

    这弃夫一样的幽怨感,绝对是鹭宫水无的情债无疑了。

    已经有了丰富的处理经验,瞥了一眼不知道低着头到底在看什么的黑发少女,虎杖悠仁将目光重新落回了伏黑惠的脸上:“我的身份吗?”

    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一口气,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维持着神态自若的样子,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的语气里真的有一种胜利者的从容:“我是以鹭宫水无男朋友的身份来代替她向你道歉和沟通的。”

    男朋友……

    鹭宫水无的男朋友……

    已经彻底无法思考了,伏黑惠猛地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已经蹲在一边的少女。

    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在这一刻突然被虎杖悠仁点明了,他紧紧地盯着她娇小的背影,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一只手就能把他抱起来还要替他背着小书包的大姐姐了。

    她现在和,不,是他,他现在的年龄跟她差不多大了。

    至少,是看起来。

    他已经到了一个,可以和同龄或者是看起来像同龄的人交往的年纪了——

    作者有话说:本章推荐配合jine的《AnothMn》这首歌食用,风味更佳。现代篇就是会有很多的修罗场雄竞之类的东西哦!

    可恶,本红色大蜘蛛被发配到pc端的榜单了,好伤心,为此,大蜘蛛决定要加更!

    哇呀呀呀!!!

    今天也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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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人又重金约封面了,好期待好期待嘿嘿

    你们给俺评论嘛,评论嘛

    第86章

    夜风将刘海完全吹乱了,鹭宫水无狂奔着紧跟在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身后。多次试图将自己的发型理回原本的模样,但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根本没有在仔细听他们讨论的内容,她正因某一撮头发不肯听话地塌下来而感到有些恼怒。

    前方的声音零零落落地飘进耳中,有些字节被咬得很重。金色的眼瞳瞪得比刚刚发现本该装着特级咒物的盒子是空的时更大了些,她猛地刹住了脚步:“伏黑惠,你说那个特级咒物的名字叫什么?”

    已经能看到一点学校的轮廓,越靠近目的地空气里的腥臭味就越浓郁,咒灵的味道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刺鼻。

    刚刚还在医院争吵,现在居然就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叫他的名字。伏黑惠回过头,看清楚了身后人现在的样子。

    凌乱的黑发被月光映照得有些发蓝,但也有可能是她染发时选了在光下才会显色的类型。膝上的裙摆飘飞,有些松散的浅绿色领巾严重位移,一条小腿袜因为跑得太快而滑落到了脚踝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80-90(第11/20页)

    ,只剩下另一条还在坚持。

    体力应该很好吧,连他和虎杖悠仁都忍不住喘息了,她才停下这么一会儿脸色就重新恢复了白皙。

    不是假装无所谓,也不是试图找些话跟他说,鹭宫水无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意义上的怯意。

    再一次想到了她在医院里说的话,伏黑惠将自己的脸转了过来。天气降温之后风也变得寒冷,他的眼睛像进了沙子一样酸痛。

    脚下的速度变得比刚刚更快了,他再也没有回头。

    少年的声音在风中听起来有点失真,不带任何感情,甚至有点刻意的冷漠,几个字被送到了她的耳际。

    非常简短地回答—‘两面宿傩’

    因为在心里想着伏黑惠和鹭宫水无之间的关系,所以反而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各自的异常。等到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但一直跟着他的少女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追上来。

    立刻调转了方向回头去找人,虎杖悠仁跑得气喘吁吁。还有一小节才能触碰到对方时就已经伸出了手,虎杖悠仁满脸的担忧:“怎么停下了,是因为我们跑得太快了跟不上吗,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问出口之后就意识到了这根本就是多余的担心,虽然看起来纤弱,但事实上她的身体比他还要强健。可是总觉得必须要说点什么,三个人一起跑步时将其中一个丢在原地是很失礼的事,尤其是这个人还是鹭宫水无。

    看着那双充满担忧的蜜色眼眸,胸腔里烦躁的情绪奇异地被驱散了很多。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其他原因才停下脚步的,可是几秒后马上就生出了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回来找自己的意图。

    等待的过程略有焦灼,但幸好这个小小的测验得到了令人满意的结果。主动朝着前方伸手,她将自己的指尖塞进了虎杖悠仁发热的手心。

    这是已经被她保护了十几年的少年,是第二次考核的任务目标。迄今为止,他一直乖巧听话,能给出所有她理想中的反应。

    重新跑起来时,面颊上早已消退的薄红因为剧烈运动而再次晕开。额前用卷发棒打理过的刘海已经完全丧失了弧度,碎发模糊了金色的眼睛。

    握紧了掌心骨节分明的手,鹭宫水无皱着眉,露出了在食堂吃到讨厌的饭菜时才会出现的挑剔又嫌恶的表情:“不是的,跑步什么的对我来说就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已。有问题的是两面宿傩这个名字,悠仁不觉得吗,真是一个非常难听的名字呢。”

    有什么情绪从她的眼底闪过,但是虎杖悠仁却没有抓到。能感觉到有什么地方根本不对,但却并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一贯支持她的观点,这一次的问题也没什么好争论的。

    点头之后加快了一点速度,他拉着她的手,在空旷的街道上跑得越来越快:“如果觉得累的话就让我停下来,伏黑那家伙已经看不到影子了,也不知道前辈们到底怎么样了,我们得快点才行。”

    黑发在空气中飞舞,顺着对方的意思,鹭宫水无加快了脚步。终于意识到了他这么紧张并且一定要跟着那孩子一起去学校的原因,她开始在心里犹豫要不要干脆将人直接绊倒:“唔,前辈?是悠仁社团的前辈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金色的眼睛开始观察周围的路况,语气仍旧自然,和闲聊没什么区别:“是很重要的人吗,不可以放着不管吗?”

    柏油路面上没什么坑坑洼洼,不太好制造意外,不过她可以假装摔倒,然后带着他一起滚两圈。按照对方从小到大的习惯,他一定会护着她的,在这个时候稍微动点手脚应该看不出来,而且还能做到让人骨折的程度。

    又一次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鹭宫水无抓紧了虎杖悠仁的手,看准了前方的拐角,她垂下眼睫去找对方运动鞋的鞋带:“啊,真的这么重要吗,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只要跑过那个转角就能到学校了,一切都已经近在眼前。虽然刚刚那个叫作伏黑惠的咒术师说不可以进去,但他还是想要亲自确认一下前辈他们的情况。不过还是让水无在门口等着好了,不管平日里她表现得多么厉害,他都不想让她涉险。

    在自己的喘息声和耳边呼啸的风声中听清了少女最后的问题,虎杖悠仁转过头。

    额前凌乱的碎发被风吹到了两侧,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在夜色中比任何霓虹灯都要明亮闪耀。有淡淡的笑意在眼底漾开,她望着他,眉眼弯弯,眼睫卷翘。饱满的唇珠翘起,两个人现在的距离很近,他能看清楚她用唇线笔勾了自己的唇型。

    真是的,又在撒娇了。

    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重新抬眸看她时自己的眼底也露出些笑意,虎杖悠仁的语速放慢了一些,带着安抚的意味,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水无的心里明明很清楚的吧,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人。就算是撒娇也要分时候啊,你这家伙还真是任性。”

    终于跑过了转角,脚下因为踩到了细小的石子而变得有些打滑。险些摔倒时,身侧的少女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口。

    等到他彻底稳住身形才松手,鹭宫水无双臂环胸仰头看着眼前的粉发少年,说话时皱了皱鼻子:“真是毛手毛脚的,没有我的话,悠仁一定会很惨的哦。”

    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的幼驯染非常漂亮,但是在某些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会觉得晃神。世界上到底为什么会有人能做出这样生动的小表情,简直像是公园里那只只有投喂的时候才能趁机碰两下的小猫。

    已经忘记了是在哪里看到的,但他一直记得那段内容——‘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你就完蛋了’。

    别开了自己的脸,虎杖悠仁的耳根莫名热了起来:“才没有那种事……不过刚刚还是要谢谢你。你不要乱动,就在这里等着我和伏黑惠那家伙出来,知道了吗?”

    已经被嘱咐过太多次相关的内容,鹭宫水无点头的动作从善如流。双手背在身后,她望着少年人翻越围栏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踩过刚刚差点让他滑倒的石子,脚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嘎吱嘎吱’的声音从鞋底传来,她狠狠地碾了两下,直到抬脚之后能看到一摊掺着灰的碎渣。

    准备深入的粉发少年再一次不放心地回头,在他转过视线的前一秒露出了笑容,她踮着脚朝他挥手:“要注意安全哦,悠仁!”

    紧张的心情因此消散了很多,虎杖悠仁狠狠地挥动自己的手臂,等到关节发酸才彻底落下。只要看到鹭宫水无活力满满的样子就会忍不住露出笑容,意识到了自己的样子有些傻气,他放下手臂时摸了摸自己的发顶。

    “虎杖悠仁。”

    那个自称是咒术师的黑发少年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了楼梯的顶端,碧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之中散发着幽光,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感觉在两人对视之后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类似恨意的东西,但想要细看的时候又只有一片漠然,虎杖悠仁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脚踩上了台阶。

    “你根本不是她的男朋友吧。”

    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心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一次虎杖悠仁的反应激烈了一些,他猛地抬起了头。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融化的糖浆,视线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在等待的过程中伏黑惠想了很多种他可能会有的反应,但就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粉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80-90(第12/20页)

    发少年踩着阶梯靠近,被拆穿之后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两声:“啊,原来你看出来了啊。咒术师会对别人是不是在撒谎这种事更敏感一些吗?我感觉我当时的表情很无懈可击啊。”

    和鹭宫水无问他说话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时的表情和语气几乎一样,这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相似到了让他觉得怨恨的程度。

    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像吗?

    如果当时她没有走的话,和她变得像的人会是他吗?

    这么想着,对方就已经走到了身前。没有了台阶的差距,两个dk之间的身高差距其实很微小。分不清他只是好奇还是想打探什么,伏黑惠听到了虎杖悠仁问他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你水无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你们是在校外认识的吗,如果认识没多久的话,其实还是要想开一些。恋爱这种事,其实还是要考虑清楚。”

    垂下了自己的眼睫,伏黑惠干脆地转身。一黑一白两只玉犬在他踩过两级台阶后出现,没有回头的意思,只有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在楼梯间回荡。

    ‘认识没多久的话’

    呵,没多久。

    他和鹭宫水无的关系……

    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候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伏黑惠忽然记起津美记曾经打趣过他。

    ‘说不定是类似婿养子、童养夫这样的存在呢,毕竟水无姐姐说过你是她的东西嘛’

    已经忘记了当初自己是什么反应了,可是现在觉得简直可笑。压下了心中的酸涩和怨恨,妒火已经将他灼干。

    咒灵的声音很快就盖过了这笑声,只剩下了虎杖悠仁一个人站在原地。在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之前,他听见那个绿眼睛的家伙声音淡淡的:“不要跟上来,很危险。”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鹭宫水无用脚将那一小堆碎屑扫到了一旁。抬脚朝着刚刚虎杖悠仁翻墙的地方走去,她慢条斯理地挽着自己的袖口。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紧接着是熟悉的语调和完全陌生的嗓音,身后的人靠得越来越近。

    “真是好久不见啊,水无大人。”——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晚了啊啊,先放这些,明天保证有长长的宝宝们记得参加抽奖哇,我特意把条件放得宽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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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早点来看哦,我要写点上桌吃饭的东西

    第87章

    攀登的动作暂且停了下来,鹭宫水无挂在铁网上应声回头,但有点奇怪,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完全陌生的身影。

    黑色礼帽上的白色蝴蝶结飘带一直垂到肩膀上方,刻意压低的帽檐投下一片厚重的阴影。长袖纯黑连衣裙的下摆几乎要扫到脚背,裁剪得体的衣料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束紧的腰部缀了一圈白色蕾丝。

    高挑的身形在夜色里像一只会被风吹走的幽灵,宽大帽檐随着仰头的动作一点一点抬起,原本被遮蔽的五官也逐渐变得清晰。

    女人漂亮却寡淡的脸暴露在空气里,勾勒填色后精致的眉毛下,是一双狭长的、狐狸般的、雾蒙蒙的灰色眼睛。

    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抬起,对方朝着鹭宫水无挥动手臂,靠近时高跟鞋踩过地上的砂砾石子,红色的鞋底时不时会露出。

    又是熟悉的语调,可是声音陌生不已,来人笑弯了眼睛:“真漂亮啊,水无大人,果然还是这些艳丽一些的色彩适合您呢,真是,青春洋溢。”

    感觉可能是错觉,但又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不会出错,对方看似轻柔的语调里透出某种深深的怨念,不忿、嫉妒,还有一点点久别重逢后的强撑。

    将人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鹭宫水无的脸上露出一点茫然的情绪。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金瞳在黑暗里晕出一片小小的光晕,目光在那顶黑色的礼帽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她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发顶:“呃,你是哪位啊?”

    原本翘起的唇角僵在了脸上,女人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只有充满情绪的时候那双灰色的眼睛才显得生动,不然总有种只要用力就能拿橡皮擦干净的感觉。

    低笑了两声之后,她忽然抬手掩住了唇,肩膀抖动时礼帽上的蝴蝶结飘带也跟着摇曳,一下一下地扫着脖颈。帽檐遮住了眼睛,单凭声音已经无法分辨这人到底是笑得有些失声了还是其实是在抽噎。

    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鹭宫水无试探着用手碰了碰对方发颤的肩膀:“你没事吧?”

    涂着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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