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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她终于朝着酒壶开始移动。

    几乎是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确认了两面宿傩不在附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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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她伸手拿起了那只沉重的酒壶。瓶身质感温润,触手冰凉。稍微犹豫了一下,鹭宫水无将酒壶送到了唇边。

    甚至没有用酒杯,其中的液体就这样到了瓶口。

    浓烈得呛人的酒气扑面而来,鹭宫水无抬高了瓶身。

    一股难以形容的辛辣和灼烧感瞬间从口腔蔓延到喉咙,再一路烧灼到胃里,眼泪在呛咳中溢出,原本瓷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呃,难喝死了!”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面颊仍旧通红,鼻尖和眼眶也红红的,她转过头。脸上嫌弃的表情还没有收敛,金色的眼眸里仍有水光闪烁,就这样,撞进了男人的视线当中。

    两面宿傩就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门外透进来的所有光线。他倚着门框,手臂环抱在胸前,姿态慵懒,血红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又游弋到她手中那只酒壶上。

    “呵……小老鼠……”

    他骂她!

    他骂她是老鼠!

    头稍微有些眩晕,动作也有些不稳,鹭宫水无的大脑有点发懵,但本能驱使着她一定要反唇相讥。

    酒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站在碎片之中,盯着他的脸:“那你就是……老老鼠!”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两面宿傩的脸上终于出现一种并不常见的情绪。混杂着怒意和不耐,还有微量的愉悦和无奈,他朝她走来。

    后腰抵上了小几的边缘,属于男性的浓郁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他的手臂撑在她身后的小几上,稳稳地将她圈进了属于他的范围。血红的眼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带着倔强和羞恼的小脸,他缓缓低头。

    “小老鼠,喝醉了,嗯?”

    绝对是嘲讽!

    猛地站直了身子,鹭宫水无的双手抬起,揪住了两面宿傩的衣领。冲着他带着不明笑意的唇,她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只有起初时占据了上风,很快她就被压制。对方滚烫的唇舌似乎都成了武器,一点一点从她这里卷走空气。滑腻灼热的舌头压着她的舌,几乎将她口腔填满。晶莹的口水从她的唇角溢出,又被粗粝的指腹狠狠拭去。

    忘记了最后究竟是怎么结束的,等到她从醉酒中清醒过来之后,两面宿傩又一次消失了。

    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鹭宫水无依旧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初雪在某个寂静无声的清晨悄然降临。

    推开厚重的纸门,一股凛冽清寒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散了惯常的咒力残秽,带着纯净冰雪的气息。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鹭宫水无怔在原地。

    屋檐下,庭院中,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纯净无瑕的素白。纷扬的雪花还在无声飘落,覆盖了庭院里那些还在诡异绽放的紫阳花,只留下一个冰雕玉砌的琉璃世界。

    到处都很安静,整个世界只剩下雪落的声音。

    一种纯粹的、属于孩童般的惊喜瞬间攫住了鹭宫水无的心。她忘记了寒冷,忘记了祭品身份带来的不愉快。从前在鹭宫家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跟着她,不许这样,不许那样,下雪的时候只能坐在廊下观看。但现在不一样了,没有人能管她了!

    赤着脚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她踩进了廊下堆积的新雪中。

    “啊!”

    冰冷刺骨的触感让她低呼一声,却又兴奋地笑了起来。她蹲下身,用冻得发红的手拢起一捧晶莹的雪粉,试图捏成一个雪球。雪花在她温热的手心融化,又很快重新凝结,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触感,冰冷到极致竟然会觉得温暖。

    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捏出了一个歪歪扭扭、拳头大小的雪球。冰冷的雪水顺着指缝流下,冻得她手指发麻。起初的愉悦稍稍退去,她思索着要不要堆一只小鸟。

    有积雪被踩实的声音,鹭宫水无循声看去,瞥见了那个身影。

    两面宿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檐廊深处,倚靠着那根熟悉的朱红廊柱。依旧穿着那件深色的单薄和服,敞开的衣襟露出了其下的胸膛和上面的咒纹,身体的主人似乎对寒冷毫无所觉。不知已经看了多久,他微微侧着头,目光纹丝不动地落在她的身上。

    手里那个冰冷的雪球,似乎突然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像野草一样在她的心底疯长起来。

    到底做到什么程度,他才会杀她呢?

    到底怎么样,他才会表现得像是传闻里那样呢?

    ……如果她把这个雪球……

    鬼使神差地,鹭宫水无没有再思考下去。扬起的手臂纤细,蕴含着身体所有的力气。朝着那个倚靠在廊柱下的高大身影,她狠狠地将手中的雪球掷了出去!

    雪球划破冰冷的空气,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直朝着那张带着野性之美的脸飞去!

    鹭宫水无的心脏因为兴奋而激烈跳动,在雪球脱手的瞬间,她的脸上就出现了笑意。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她眼睁睁看着那团洁白的雪球,飞越两人之间那段短暂又漫长的距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离他那张脸,只剩下一步之遥

    就在雪球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空气里忽然出现了其他声响。没有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动了,只有似乎一声刀鸣。

    “噗。”

    那颗凝聚的雪球,毫无征兆地,在离他咫尺之遥的空气中,骤然解体。

    没有任何征兆,雪球无声无息地凭空碎开,化作一蓬白色粉末,就像是被谁捏碎了。

    笑意凝固在脸上,鹭宫水无那点隐秘的、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究竟为何的期望和少年心气的愉悦随着雪球一起碎掉了。她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像是终于感受到了寒冷,转身准备离开:“无聊。”

    在她转头的瞬间,一直站在原地的两面宿傩忽然动了。

    没有被人冒犯的愤怒,也没有被说无聊的不悦。他仅仅是极其平常地,一步一步,踏着廊下薄薄的积雪,朝着她走来。

    没有咒力,仅仅是个普通人,鹭宫水无被他身上泄出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再生气、再不甘愿,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夜幕,一点点将她彻底吞噬。

    他停在了她面前,距离近得她甚至能看清他脸上微小的表情。

    瞪了他一眼,她顶着几乎能扭断脖颈的压力,用力地转过了头。完完全全的抗拒姿态,连吐出的话语都更加无礼:“放开我,你这个讨厌鬼,没看见我要走了吗!”

    ‘没看见我要走了吗’

    ‘我要走了’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什么,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姿态散漫的诅咒之王面容骤然变得阴沉。

    他一把扼住了她捏过雪球、此刻还冻得通红、微微颤抖的手腕。那只手太过滚烫,对冰冷的肌肤来说,带来的是近乎毁灭的热意。汹涌的气息快要把她淹没,周围的冰雪似乎都要因此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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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界变得更安静了,两面宿傩的声音冷到令人不自觉地发抖。

    “鹭宫水无,你再说一遍?”

    第113章

    手腕被攥住的瞬间,难以忽视的痛楚就牢牢地附着在了鹭宫水无的身上。皮肉被箍紧,手腕因濒临断裂而微微发颤。挣扎未果,不管她如何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对方的桎梏都纹丝不动。

    原本只是感觉无趣所以想回屋去,但现在胸腔里却有无尽的恼怒滋生复制。某种隐秘的、连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想法萦绕着不肯散去。

    ‘看吧,两面宿傩只会害你’

    ‘只要靠近他,你就会变得不幸’

    不屑、愤怒、怨恨,甚至还有一小部分莫名其妙的、类似受伤的感情。明明他们根本没有相处多久,只是从夏天到冬天,可是为什么能牵引出如此多的情绪?

    无暇去思考这些问题,被冒犯的烦躁彻底控制了鹭宫水无,她扬起下巴,金色的双眸中冷光闪烁:“我说我要走了,你耳朵是聋了吗?”

    ‘聋了’两个字砸在空气里,清亮又放肆。随着她挣扎的动作,袖口上原本沾上的湿冷雪屑簌簌落下,砸在两面宿傩滚烫的手背上,像一场只有他在淋的雪。

    垂眸看着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太阳的光辉是会灼伤人的。

    眼底那点惯常的漫不经心与玩味再也显现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近乎实质化的阴郁。血红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着浓郁的暗色。

    扼住她手腕的力道猛地加重,他放任了自己的力道,似乎想要捏碎什么。

    “走?”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嗤笑,随即,这带着嘲讽意味的笑越来越大。手上用力一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彻底挤压,两面宿傩俯视着她,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没有咒力、没有灵力,在这里,你就只是个废物而已。鹭宫水无,告诉我,离开我,你能走到哪里去?”

    身体猝不及防地朝前扑去,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牵引着,鹭宫水无踉跄向前。冰冷的赤足在积雪覆盖的地板上滑过,留下凌乱的痕迹,原本白皙的足尖冻得通红。

    试图稳住身形,一只手撑在了对方的胸口,另一只手几乎是本能地挥起,她朝着两面宿傩的脸狠狠扇去。并非是被他的话刺痛了,而是一种被轻视后,对无知者的惩戒。其实起初只是想回屋子里,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无心辩解,只想攻击:“我就是要走,你管我,你这个奇形怪状的家伙!丑东西!”

    轻易地截住了她挥来的手腕,仅用一只手,就将那两只纤细的手腕全部掌握在身前。俯身逼近她,灼热的、带着浓烈血腥气的呼吸喷在她的面颊上,属于诅咒之王的血红眼睛死死地锁住她的面容:“走?鹭宫水无,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说‘走’这个字?”

    “我的胆子天生就有!”毫不示弱地迎视着面前的人,鹭宫水无根本理解不了对方的脑回路。即使双手被制,她仍旧在试图反抗,“我说要走,就是要走,你管不着我!一直重复这个问题,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有问题?!”

    “管不着?”两面宿傩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暴虐和一种终于被逼出角落的猛兽凶性,“呵,很好。”

    刚刚一击未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其实是稍稍拉开些的,借着湿滑的地面,她往前冲了半步,屈肘狠狠撞向他敞露的腰腹。

    已经不想跟这个家伙说话了,莫名其妙地恼火又莫名其妙地在这里发狂,简直不可理喻。怀着这样的心情,她几乎是调动了全部的力气去完成这次撞击。

    闷响传来,是骨肉撞击的钝声。两面宿傩身形微晃,但体型和力量的悬殊太大,他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鹭宫水无的肩膀。眼中戾气暴涨,他的掌心用力辗过薄薄衣料下仿若振翅欲飞的肩胛,动作粗暴地将人整个提起。无视了她的撕咬打骂,将人直接夹在腋下,他大步流星地穿过空旷的回廊,目标明确地走向寝殿。

    纸门被他一脚踹开,撞在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两面宿傩像甩掉一件碍事的物品,毫不怜惜地将鹭宫水无掼向那堆玄黑绸缎的寝具中央。柔软的寝具吸收了冲击,她陷进去,宽大的男性浴衣在动作间彻底散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纤细的腰线。

    伤痕累累的门被怒火中烧的男人反脚重重踢合,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摇晃的门纸终于恢复平静,也彻底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微光。

    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深渊般的阴影,血红的眼瞳像刮骨寒刃,一寸一寸地剐过她的面容。

    读不懂他眼底的情绪,也不想读懂,鹭宫水无缓过那一阵眩晕,立刻翻身要起。但那高大到非人的身躯已经压近,两面宿傩单膝抵在榻上,俯身时只要一只手便能轻而易举地按住她,将人死死钉在绸缎里。

    “想走?”几乎是完全压在她的身上,他把她圈禁在这方充斥着他的气息的空间里。手背滑过衣领边缘,掌心下一片细腻。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占有欲被释放的快意,“鹭宫水无,你是我的,里里外外,全部都是我的。”

    “走?”

    “这种愚蠢的想法,你有都不该有。”

    “你连死都没有资格。”

    凭什么?

    他以为他自己是谁?

    更想反抗了,从小,从小她就是家族最宠爱的孩子。在遇见他之前,她的人生简直一帆风顺。要不是他,她就能去修习神道了。

    一股强烈的怨念从心底不断翻腾而出,鹭宫水无屈膝猛地顶向他小腹:“放手!”

    但就像是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做,两面宿傩对她的了解似乎比她认为的更多。对方早有防备,结实的大腿悍然压下,将那两纤细的腿完全压回身下。

    他俯视着她,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混杂着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气和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满到快要溢出的焦躁。

    “走?”空出的手狠狠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两面宿傩的声音比往常任何时候都低沉沙哑,像砂砾摩擦,咬牙切齿,“鹭宫水无,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除了待在我的身边,你还想到哪里去?”

    “笨到令人发指,做不对任何一个选择,随便什么人都能把你骗得要死要活。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让那些人将你当棋子一样砸进场,敲骨吸髓。”

    “鹭宫水无,离开我,你连活都活不下去!”

    话音未落,两面宿傩滚烫的唇已覆压下来,不像是亲吻,更像是发泄啃噬。牙齿磕碰,口腔里很快就有腥甜的味道散开,带着惩罚的意味,他用力地碾磨过她柔软的唇瓣。

    和上一次那个在酒意中缠绵的湿吻完全不一样,鹭宫水无几乎要窒息。疼痛、酸麻,明明好像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但她下意识将他的表现放进了很差的分类。

    很快适应了这节奏,她仰头迎了上去。这个吻因为不合时宜的胜负欲而变得更深,双方都能尝到彼此血液的腥甜。

    唇舌纠缠之间,两个人为了不同的原因吻得都有点投入。他抓住机会,抓到了那条小舌,稍稍用力吮吸,就能发出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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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水声。挑压、勾碾,稍微拉开些距离,再狠狠地把唇瓣压下去。津液混合着血丝从她的唇角挤出,又沿着被迫仰起的脸颊蜿蜒滑落,最终没入散乱的黑发。

    这个吻催生了其他绮念,两面宿傩打算好好拆拆包装。但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耐性,他还是更适合破坏活动。

    粗粝的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剥开蚌壳,强硬地袒露出内里莹润的珍珠。

    微凉的空气侵袭暴露的肌肤,激起细小的颗粒。鹭宫水无瞪大了金色的眸子,下意识想要躲开这个吻,好看清他的表情。

    再怎么迟钝,再怎么没有经验,她也该意识到有问题了。

    如果说一开始那个吻是在争夺证明什么,那现在事情的走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了。

    而且,有点诡异,她好像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嗤啦——!”

    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寝殿内格外清晰。

    那件宽大的浴衣瞬间被撕裂成两半,褪去的潮水一般向两边滑落。两面宿傩直起了上身,视线之中是毫不遮掩的品味。少女莹白如玉的胴体完全展露,他很早就知道,她很漂亮,所有的地方都漂亮。

    雪白的肩头、浑圆的弧度、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上好的瓷器般泛着诱人的光泽。

    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鹭宫水无想到,她之前是听说过男女之间的事的,已经婚嫁的姐姐们会聚在一起讨论这些。连说的时候都要偷偷地,那实践的时候好像应该羞怯才对。

    尝试着调动了一下情绪,但心中却没有一丝羞耻之情。有的仅仅是对自己身体天然的满意,还有认为两面宿傩真是好命的感叹。

    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鹭宫水无腰身猛地一拧,从他身下的空隙中灵活地翻滚而出。没有受到任何思想上的限制,她毫不惧怕。

    摆脱压制的过程有点太顺利了,她滚到了床铺的另一侧去,然后迅速翻身跪坐起来。胸口雪白的肌肤在黑暗中微微起伏,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奇兴奋,还有跃跃欲试和狩猎前的蓄势。

    并没有马上进入这只叛逆小鸟所期待的双方博弈,两面宿傩只是和她对视着,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和刚刚的急躁全然不同,这个时候,他的动作又不疾不徐了起来。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蓄势待发的侵略性,腰带被解开,布料滑落,那具高大、强壮、带着强烈男性气息的躯体也完全暴露在了昏暗中。

    现在,两个人一样了。

    都只是野兽。

    那只粗粝的大手朝她伸来,鹭宫水无垂着眼睫,起先并没有动,但在即将被触碰到的前一刻,她的身体如同水中的游鱼般向侧面滑开,并且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屈起的手肘狠狠撞向男人压来的腰腹,只是得到了在走廊上争执那一会儿的经验,她的动作就已经变得迅捷。

    但到底没那么老道,两面宿傩同侧的手臂在她定身的瞬间便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腰肢,将人重新按进那团柔软的绸被里。

    一团阴云般压下,肌肤毫无阻隔地相贴。

    少女微凉的、细腻如绸的肌肤,瞬间被男人滚烫、灼热的体温所覆盖。

    在他试图分开膝盖的瞬间,她蓄力已久的腰肢猛地一拧。学着刚才的模样,她从他沉重的压制下旋开半寸。但没来得及完全翻身,他的手就已经按住了她的腰肢,阻止了这场起义。

    “别动。”

    男人的声音变得更低沉了,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无法再压抑的欲望,热意全然喷洒在她的耳后。他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侧仰起头。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吻,再一次落下。

    他的唇舌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长驱直入,疯狂地攫取她口中的津液和呼吸。吮吸、啃咬、舔舐,渐渐地,不再仅仅满足于这双唇,向着细白的脖颈蔓延而去。

    被压着其实非常不舒服,鹭宫水无感觉自己的脖颈很痛,腰肢也发麻了。瞥到对方那暗沉、血红,好似已经有些沉沦的眼睛,她叫了他的名字:“两面宿傩。”

    没什么特别的语气,就只是叫了一声。

    清脆的,少女的声音。

    两面宿傩愣了一瞬。

    这反应实在是合她的心意,鹭宫水无不免有点得意。她就知道,一旦突然叫一个人的名字,就算是诅咒之王都得下意识抬头。

    名字,是最短的咒。

    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她像挣脱陷阱的豹子,翻身坐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雪白的残影。但不是为了逃离,而是另一种挑衅。跨坐到对方紧绷的腰腹之上,鹭宫水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回味着什么的两面宿傩。

    房间里太暖和了,刚刚两个人这样‘切磋’了一番,她身上出了汗。湿漉漉的黑发黏在颊边,金色的眼瞳燃烧着野性的光芒。才不管对方到底在想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手掌“啪”一声拍在他汗湿的、布满咒纹的胸膛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微红掌印。鹭宫水无笑了,且极为灿烂:“四个胳膊、四只眼睛,还有咒力,这都打不过我诶。两面宿傩,要不然,以后你叫小双吧。”

    是真的骄傲,存着炫耀的心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字字清晰。

    但不知究竟是哪个戳中了身下人的痛点,那双血瞳骤然收缩,像没入冷却材之内烧红的钢玉。所有压抑的暴戾,以及一种更深邃、更隐秘的疯狂凝聚在一起,他健硕的腰腹发力,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腰肢。

    指腹几乎勒进皮肉之中,留下指痕,腰侧白皙的肌肤迅速泛红。两个人的位置再次反转,彼此争斗不休。

    这一次,再无任何试探和迂回。两面宿傩的动作很快,可是又同时兼具了急切和从容。

    鹭宫水无骤然绷紧了脊背,金瞳瞪大。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似乎有什么和刚刚不同了,那声因为惊愕而生的低呼卡在喉咙里,她死死咬住下唇,但又觉得不应该咬自己。

    很快,齿尖就没入了麦色的皮肤,尝到更浓的血腥。嘴上那么用力,双手却像溺水者攀附浮木,狠狠揪住垂落的粉色短发后,指甲陷入他紧绷的头皮。

    和平时表现出的高高在上与游刃有余的姿态完全不同,两面宿傩就像一头野兽。没有任何的技巧,像动物一样,纯粹地享受着这一刻的结合。

    动作大开大合,两个人完全是在角逐,寝具被搅得一片狼藉,潮湿闷热。

    一滴汗随着起伏偾张的麦色肌肉流淌,滑过咒纹,又坠落在雪白的平坦之上。像春天的第一雨,一旦落下,就是万物复苏的兆头。

    朦胧的光线把一切都柔和了,雪一色的白烙在更深的麦色上,对比鲜明。

    鹭宫水无的思绪无法平静,但也没办法像一开始那样好斗。胜负欲如同融化的奶油,尚且存在,但变得很黏腻。

    指甲在宽阔的背脊上抓挠出纵横交错的血痕,牙齿狠狠啃噬他肩头隆起的肌肉。

    奇怪的感觉,好像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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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说两个人的体型如果差得太多是不会舒服的,有的时候太大了也不一定是好处。

    但为什么……

    为什么她和两面宿傩好像还行?

    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身下人在走神,两面宿傩眼眸赤红,甚至都没有分离,他就这样猛地将她翻了过去。

    一只大手死死扣住她腰侧,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另一只手则粗暴地穿过她汗湿的颈侧,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侧过头,承受他带着血腥味的深吻。

    思绪被强制拉了回来,鹭宫水无感觉自己稍微有点迷糊。

    好奇怪。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就是抓不住。

    总不能是他作为诅咒之王,这些年坏事做多了,对人类达到了庖丁解牛的程度,不然实在难以解释,他为什么如此了解躯体的构造。

    这场博弈最终还是她落了下风,但因为很痛快,所以她难得没有恼怒。

    滚烫的胸膛紧贴她已经汗湿的脊背,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两面宿傩赤红的眼死死盯着她被汗水洗濯后娇艳的侧脸。掐着她腰的手勒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碎进骨血,毫无保留的压制,甚至是特意为了她,才做到这种地步。

    他需要确认她的存在,需要确认她的归属。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浓烈到化不开的麝香气息。

    两面宿傩沉重的身躯依旧覆压着她,汗水从他紧绷的下颌滴落,砸在她蝴蝶骨凹陷的肌肤上。他埋首在她颈窝,滚烫的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呼吸粗重而滚烫。

    的确酣畅淋漓,棋逢对手,势均力敌。

    斗争到最后,似乎并没有胜者,双方都筋疲力尽。

    鹭宫水无疲惫地趴在凌乱的寝具上,金眸半阖。感受到颈后的湿意和那丝微颤,她微微侧过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汗湿的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身后沉重的躯体。

    “重。”她嘟囔着,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一丝好奇心被满足后的平静和理所当然地嫌弃,“你起来。”

    但被她命令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时间缓缓流逝,男人终于做出回应。似乎有些艰难,明明声音听起来沉静,但透着一丝危险和确认:“鹭宫水无,你想起来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辛苦了,明鉴啊,明鉴啊,全部都改了。改了五遍了,俺彻底全都改了,求审核大大放俺过去。

    第114章

    鹭宫水无蹙起眉尖,颈后濡湿的触感和耳畔灼热的呼吸让她本能地不适。并没有依言转过身,只是慢吞吞地侧了侧脸,金眸里还残留着情潮褪去后的慵懒水光,她毫不避讳地迎上了那双紧锁着她面容的血红双眼。

    “什么?”

    她嗓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指尖随意戳了戳他手臂上被自己咬出的渗血牙印,甲缘没入卷起的皮肉,又毫不留恋地带出,像是在玩毛线球的小猫。

    “想起什么?”

    这语气有些过于坦荡,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疑惑。不仅对他提出的问题毫不在意,就连方才激烈到几乎拆骨入腹的交缠也仿佛不过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

    只要打完了,便算结束了。

    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双眸,两面宿傩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那双金瞳澄澈见底,根本映不出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撕裂胸腔爬出来的沉郁。

    身后压覆着的躯体骤然绷紧,箍在她腰间的铁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鹭宫水无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雪白的肌肤摩擦着身后麦色、布满咒纹与细微抓痕的皮肤,激起一阵奇异的战栗。

    粗粝且带着潮气的指腹重重碾过她微肿的唇瓣,两面宿傩喉结滚动,声音从喉管挤出时,竟然有一丝艰涩的意味:“你刚才,叫我什么?”

    凌乱的黑发黏在汗湿的颊边和颈侧,稍微有点不舒服。眼睫抬起,金色的眼瞳因为刚刚那场激烈的情事变得湿漉漉的。鹭宫水无看向他,不解和烦躁的情绪变得更加强烈。

    猩红的四只眼睛如同沸腾的血池,他看着她,眼神里透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审视的,甚至可以说是某种令人费解的专注。

    不喜欢被这样看着。

    甚至感觉冒犯。

    “啊,你是说,小双?”想起自己临时起意的外号,鹭宫水无唇角翘起一个恶劣又天真的弧度,金瞳闪闪发亮,“你不觉得很生动吗,四只眼睛、四条手臂,还是两面宿傩,小双多合适呀。而且你不觉得这么叫的话,显得你很可爱吗?”

    显得很可爱……

    那股弥漫着餍足与占有的气息散尽,两面宿傩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牙关紧咬,他挤出一声嗤笑。血红的眼瞳死死钉在她脸上,试图穿透这层鲜活漂亮的皮囊,去捕捉哪怕一丝的异样。

    可是没有。

    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

    那声在情动巅峰、意识模糊边缘被本能催唤出的名字,那个她曾用或气愤或命令,偶尔甚至透出缠绵的旧称,对于此刻的鹭宫水无来说,只是一个可以随口拿来调笑、揶揄,带着点对他的嫌弃的代号。

    太相同了,又太不同了。

    下一刻,视线范围里一片黑暗,柔嫩的触感压在肌肤上,两面宿傩被捂住了眼睛。

    失去了视觉之后,其他的感官骤然变强。

    空气里那一缕幽微的、几乎要从鼻尖逃走的花香气忽然变得浓郁起来,毫不费力地漫进鼻腔,向着肺腑的深处流淌。他下意识颤动眼睫,蹭过细腻掌心时,节奏本能地放慢。

    鹭宫水无的声音和在阎罗山上时没什么不同,带着激烈过后的懒散、娇纵,和理所当然的勒令:“你不许这样看我!”

    屋外的风是带着紫阳花香气的,那盏琉璃风铃会叮当作响。纱质床帐隔绝了所有过于惨烈的光线,床上这片空间会变得格外旖旎。虽然有些麻烦,可是稍微拍拍闹脾气的小鸟她还是会乖乖睡着。

    只容许自己放纵了片刻,从曾经真实过的虚幻中回过神来,两面宿傩侧头,躲开了那只手。

    刚刚那一瞬的沉静平和好像是假的,否则怎么会有人能在这样极端的两种情绪中自如切换。

    下颌被一只大手攫着,被迫将脸完全露出。连身体都被带着侧了些许,鹭宫水无不得不继续与他对视。

    “鹭宫水无。”

    两个人的姿势太暧昧,两面宿傩像是在同她耳语。

    “看着我!”

    这是命令吧,这绝对是命令吧?

    不满地扭动身体,鹭宫水无的手掌猛地拍在他的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试图掰开他铁钳般的手指,她的金瞳里是真切地恼怒:“我叫你放手!”

    于是,意想不到事情发生了。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刚刚强硬嚣张的气焰不知为何偃旗息鼓,两面宿傩猛地松开了手。没再说任何话,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身前的少女,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直起身。

    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巨大而压抑的阴影,将鹭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110-120(第9/21页)

    宫水无完全笼罩其中。他背对着她,宽阔的、布满抓挠血痕的背脊肌肉紧绷,肩胛骨嶙峋耸起。

    随手抓起了地上皱成一团的袴裤,随意地套了两下,男人拉开了纸门。

    冰雪的寒气涌进室内,但是只一下,就被再次紧闭的纸门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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