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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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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父亲严令他交人、秦朔的咄咄逼人、江翠花被带走查验后那苍白的脸色······种种画面在他脑中交错,让他心绪难宁。

    笃笃——

    轻缓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

    门被推开,晚风趁机卷入,带着一丝清冽的酒香。

    王逸之抬头,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辰来寻他。

    江翠花站在门口,依旧穿着白日的衣裙,外面却罩了件月白色的薄衫,墨发松松挽起,少了几分平日的懒散随意,多了几分沉静的韵致。她手中提着一只小巧的白瓷酒壶,壶身素净,并无花纹。

    “你还未歇息?”她轻声问,语气比平日更温和些。

    “江翠花?”王逸之起身,有些讶异:“这么晚了,可是有事?”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酒壶上。

    江翠花走进书房,反手轻轻合上门,将夜风的微凉隔绝在外。她走到案前,将白瓷酒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哒”一声。

    “白日之事,多谢王公子回护。”她抬眼看他,眸光在灯下显得清澈而认真,“心中感念,无以言表。想起自己还有些酿酒的微末手艺,便特意取了一壶新酿的醉忘忧,想来·····与公子小酌两杯,聊表谢意。”

    王逸之看着她,心中的那丝不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那清冽的酒香驱散了些许。

    王逸之笑了笑,语气放松下来:“倒也不用如此客气,白日护着你,也不全是为了你。”

    《剑仙今天掉马了吗?》 50-60(第4/14页)

    他示意她坐下,又取来两只干净的玉杯,“只是没想到,你还会酿酒?”

    “乡下人讨生活的技艺,让公子见笑了。”江翠花垂眸,执起酒壶,为他斟酒。

    清亮的酒液落入杯中,漾起细小的涟漪,那香气愈发醇厚,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月下清泉般的冷香。

    王逸之端起酒杯,嗅了嗅,赞道:“好香。”

    他浅尝一口,酒液清冽甘醇,入喉温润,回味却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涩意,转瞬即逝,反而更添韵味。

    王逸之斜着眼看了一眼江翠花,由衷的感叹道:“好酒!没想到你居然有这般手艺?”

    一杯酒下肚,他心中的郁结似乎都散开了些。

    江翠花也为自己斟了半杯,却并未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气氛静谧而温和。

    几杯酒下肚,王逸之的话也多了起来,“这酒是你自己酿的?从碎叶城带来的?”

    江翠花抿了一口酒,“嗯。”

    王逸之接着问:“为什么叫醉忘忧?这名字是你起的?是一醉解千愁,饮之可忘忧的意思吗?”

    江翠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是。”

    王逸之好像是被酒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絮絮叨叨的接着说:“你这手艺是家传的吗?可你之前说你少时流落街头做了乞丐,你家若是有这般手艺,应该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田地。莫非是你拜了哪位酿酒大师做师傅?应该也不是,你若是有个名师,这酒早该火遍大江南北才是。这般好酒,只困于碎叶城,着实有些可惜,你没想过开家铺子?就凭这酒,料想也能日进斗金,吃喝不愁。”

    江翠花掏了掏耳朵,敷衍的说:“懒得搞。”

    王逸之喝多了之后变成了话痨,江翠花偶尔应答几句,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为他斟酒。

    直到壶中酒过半,王逸之脸上已染上薄红,眼神也比平日更亮了些。他看着对面始终沉静的女子,忽然问道:“江翠花,你日后·····可有何打算?若是在神都住不惯,我城外还有一处别院······”

    江翠花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打断了他的话:“王公子,我今日来,除了道谢,也是来辞行的。”

    王逸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辞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走?去哪里?可是因为今日之事?父亲他······”

    “与王家主无关。”江翠花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转圜的坚定,“只是觉得,不好再继续叨扰了。玄蛭道的事情看似了结,可终究也是麻烦·····”

    “我不在乎!”王逸之脱口而出,语气有些急,“如果你觉得给我添了麻烦,我不在乎。”

    王逸之语气发沉,“我王逸之还没有沦落到因为这点小事,就把身边人丢出去。更何况,你在神都人生地不熟,能去哪里?外面······”他想说外面世道并不太平,尤其是她身上似乎还藏着秘密。

    “神都这么大,总有容身之处。”江翠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些王逸之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诀别?

    “王公子不必为我担忧。”她举起自己那杯一直未喝的酒,郑重道:“这些时日,承蒙公子照拂,江翠花铭记于心。此杯,敬公子。”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与她平日温婉形象不符的飒爽。

    王逸之怔怔地看着她,心中蓦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的不安感。

    “如果·····如果我希望你留下呢?”

    这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随即是更深的狼狈和一种豁出去的坦然。

    什么家族利益,什么交易原则,在此刻都抵不过心头那股强烈的不舍与恐慌——怕她这一走,就真的和他再也没有牵扯了。

    江翠花的要说的离别之言顿住了。

    她似乎极为意外,许久,她才缓缓转过头来。月光照亮她半边脸庞,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甚至是一丝······困惑。

    “你······希望我留下?”江翠花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真正的诧异,仿佛听到了什么绝无可能的事情,“我以为······你应当是讨厌我的。”

    江翠花微微偏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说出的话却像细小的冰针,轻轻扎在王逸之心上:“我言行粗鄙,还总给你和王家带来麻烦。白日里,你父亲令你交人时,你虽护着我,眉头却皱得那么紧·····我走了,你不是应该·····松一口气,甚至感到高兴吗?”

    她列举着那些她自以为的“罪状”,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却让王逸之的心狠狠一揪。

    “不是的!”他急急开口,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我从未讨厌过你!那些皱眉·····那些不是因为厌烦你!”

    他有些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些复杂的情绪:“我只是·····只是不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你,我一看到你·····我总是会莫名的想到过去的一些事·····”

    王逸之的话堵在喉咙口,那句“我只是因为看不透你而心烦意乱,只是因为那份莫名的熟悉感而不知所措”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月光下,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素日里矜贵从容的神都公子,此刻竟流露出几分罕见的脆弱和笨拙。

    江翠花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焦急与那抹水光,看着他毫不作伪的恳切。她眼底的惊讶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似乎想说什么,唇瓣微启,最终却只是化为一缕极轻的叹息。

    江翠花平静的、甚至有些残忍的说:“当初在碎叶城,你用天道院大选的名额和我换了诛杀天妖的功劳,才有了今日我随你来到神都。这一切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如今天道院大选已经结束,交易既然已经完成,我们自然也该桥归桥、路过路了。”

    字字句句,冷漠至极。

    “所以······”江翠花终于缓缓转过身,面对着王逸之。她的眼神在月光下平静无波,没有怨恨,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王公子不必觉得亏欠,也不必挽留。我们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我······”王逸之喉咙干涩,试图辩解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他无法反驳。

    从前的他,也认为这只是一场交易。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着桌上那壶喝了一半的酒,声音悠远而清晰:“这酒,名叫醉忘忧。”

    王逸之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是我用十七味草药,辅以天山雪水酿的。”江翠花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叙述一个古老的故事,“世人皆道,一醉解千愁,饮之可忘忧。所以我叫它醉忘忧。”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王逸之,眼神里带着一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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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的怜悯和决绝的清醒:“可你看,你饮了半壶,我亦饮了一杯,我们可曾真的忘了半分忧愁?”

    “酒不解真愁,醉忘忧,也从来忘不了忧。”江翠花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勘破世情的淡然,“它只是给人一个借口,暂时搁置烦恼,有勇气面对早已注定的别离。”

    “我提此酒来,并非真想与公子买醉忘忧。”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而是想告诉公子,也告诉我自己——有些事,如同这酒名一般,看似是慰藉,实则是提醒。忧既不忘,徒醉无益。”

    “交易已毕,缘尽于此。我强留无益,公子强留亦是无用。”

    她的目光最后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

    “珍重。”

    话音落下,她决然转身,衣袂在夜风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身影再无迟疑,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快得让王逸之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王逸之僵立在原地,他缓缓转头,看向桌上那壶残酒,白瓷壶身在月光下泛着冷清的光。

    醉忘忧。

    原来从她提酒进来的那一刻,就不是为了共醉,而是为了告别。

    她用最温柔的方式,斟了一杯最残忍的酒,告诉他,也告诉自己——

    梦该醒了,忧忘不掉,人也留不住。

    夜风吹过空荡的回廊,带来刺骨的凉意。

    王逸之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终于发出一声极轻极沉的笑,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自嘲。

    第54章流芳阁

    神都,八月十九,流芳阁。

    晨曦微露,薄雾尚未在神都的街巷间完全散去。

    流芳阁朱红的大门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叩响,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守门小厮睡眼惺忪的脸。

    待看清门外站着一位衣着素净、未施粉黛的年轻女子时,他愣了一下,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与轻慢:“姑娘,找错地方了吧?我们这儿白天不待客。”

    “你告诉流芳阁的管事,江翠花来住店。”江翠花的声音平静,并无寻常女子来到这种地方的怯懦或羞赧。

    小厮上下打量她,嗤笑一声:“江翠花?没听说过。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江翠花并不与他争辩,只是她的手牢牢抓在门框上,任凭小厮如何用力都撼动不了分毫。

    小厮见她是个修士又身手不凡,于是他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怠慢,嘟囔着“等着”,便掩上门进去了。

    没过多久,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却是一位衣着雅致、气质沉稳的中年妇人,她仔细看了看江翠花,侧身让开:“姑娘,请随我来。”

    流芳阁内里与外界想象的奢靡香艳不同,清晨时分格外静谧,廊回梯转,处处透着雅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冷的、似有若无的异域香料气息。

    妇人将江翠花引至三楼一处临河的雅间。珠帘轻响,一位身着浅碧色长裙的女子正临窗而坐,手边小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热气袅袅。她并未梳妆,墨发松松挽着,却自有一股动人心魄的慵懒风情,正是花魁流萤。

    流萤见江翠花进来,抬眸打量,目光清澈锐利,并无半分风尘倦怠。

    “坐。”流萤声音婉转,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姑娘是何人?寻我何事?”

    江翠花依言坐下,姿态坦然:“我叫江翠花。想来流萤姑娘此处叨扰几日,在天道院大选名单公布之前,寻一处清净地暂住。”

    流萤执壶斟茶的手微微一顿。

    她放下茶壶,仔细地、重新地审视着眼前的女子。容貌清秀,衣着朴素,气息微弱得近乎凡人,唯有那双眼睛,沉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江姑娘,”流萤唇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依旧柔媚,却带上了几分探究,“你知道流芳阁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江翠花迎上她的目光,坦然回答,“神都最大的风月场,也是神都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她直接点破了流芳阁是个青楼,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流萤眼中的笑意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的打量:“既然知道,姑娘还敢来?还要在此刻住下?你可知如今神都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来。”江翠花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并不喝,“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也最方便听到一些有趣的消息。”

    流萤沉默了片刻,房间内只剩下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她看着江翠花,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虚张声势或别有用心,却只看到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你不在意?”流萤忽然问。

    江翠花闻言皱了皱眉,“什么?”

    流萤神色奇异的说:“寻常良家女子,别说来这风月场住下了,就是言语之间谈论起来,也仿佛像是脏了她们的嘴一般。姑娘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想要留宿,就不怕毁坏了自己的名声?”

    “男子寻花宿柳是雅事。”江翠花放下茶杯,“怎么轮到女子,却成了有碍名声的错事了?这世间有何事是男子做得,女子做不得的?”

    两个女子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进行着一场旁人无法理解的交锋与权衡。

    许久,流萤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兴味:“有趣。我已经很多年没遇到像你这么有趣的姑娘了。你合了我的眼缘,这住宿费我便不收你的了,左右离大选名单公布也就六日了。”

    她站起身,裙裾曳地,走向内室:“西边临水的那间听雨轩还空着,还算清净。我会让人收拾出来。”

    这便是应允了。

    江翠花也起身,微微颔首:“多谢。”

    流萤走到珠帘边,又回头瞥了她一眼,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戏谑:“不过我提醒你,住在这里,可未必真有你想的那般清净。秦朔那人,鼻子可灵的很。”

    “无妨。”江翠花神色不变,“我等他来。”

    流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消失在珠帘之后。

    *****

    傍晚时分,流芳阁内丝竹声渐起,混合着脂粉香气与隐约的笑语,酝酿着夜晚的喧嚣。姑娘们的绣房里更是忙作一团,镜前簪花理鬓,罗裙窸窣,皆是备战般的精心雕琢。

    流萤的房中暖香更盛,她已换上了一袭绯色云锦长裙,正对镜描摹唇脂。

    江翠花站在她身后,看着流萤第三次擦去额间花钿之后,忍不住开口说:“你容色艳丽,还是牡丹更衬你。”

    流萤撇了她一眼,手中的画笔朝她递了过去:“你来?”

    江翠花闻言也不推辞,拈着流萤递过来的笔,笔尖蘸了蘸嫣红的胭脂膏,微微俯身,极其专注地为流萤眉心描绘起了花钿。

    江翠花的动作稳而轻灵,眼神凝在那一寸肌肤之上,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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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的事情。流萤闭目仰脸,任由她施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就在这时,珠帘毫无预兆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秦朔一身墨色常服,显然是熟门熟路地径直寻来,人未至声先到:“流萤,今日……”

    他的话音在看清屋内情形时戛然而止。

    脚步顿在门口,秦朔的目光如被钉住一般,死死落在镜前那两道身影上——

    流萤安然受着妆饰,而她身后,那个正执笔点妆、神情专注温婉的女子……

    竟是江翠花!

    她怎么会在这里?!

    巨大的错愕与难以置信瞬间攫住了秦朔,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动作,只僵立在珠帘旁,玄色的衣袍衬得他脸色变幻莫测。

    流萤闻声睁开眼,从镜中看到秦朔震惊的神情,唇角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并不起身,只懒懒道:“哟,什么风把秦仙师这么早就吹来了?”语气熟稔亲昵,带着惯常的调侃。

    江翠花似乎这才察觉到有人进来,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侧过头看来。见到秦朔,她脸上并无半分惊慌失措,反而像是有些意外,随即露出一抹浅淡而自然的笑意,微微颔首:“秦仙师。”算是打过了招呼。

    那态度,寻常得仿佛他们只是在街市偶遇,而非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间、敏感的地点。

    她复又低下头,小心地完成了花钿最后一点勾勒,才直起身,将画笔搁在一旁的玉碟里,轻声道:“好了。”

    流萤对镜自照,指尖轻抚过眉心那朵栩栩如生的桃花,满意一笑:“江姑娘好手艺,比我这阁里专司妆容的嬷嬷还要细致几分。”

    江翠花垂眸:“流萤姑娘过奖了,是你长的好看。牡丹在你脸上,竟然分不出谁更艳丽。”

    流萤捂着嘴笑的开怀:“还是江姑娘会说话。”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更是让秦朔心中的惊疑翻滚到了顶点。

    他猛地回过神,一步踏入室内,目光如炬射向江翠花,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低沉压抑:“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翠花尚未回答,流萤却先轻笑出声,她站起身,绯色裙摆漾开优美的弧度,走到秦朔身边,很是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语气娇嗔:“瞧你这话问的,吓着江姑娘了。她是我请来的客人,暂住几日,怎么,秦仙师这也要管?”

    “客人?暂住?”秦朔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江翠花身上,仿佛想从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丝毫破绽,“流芳阁何时成了寻常客栈?你可知她……”

    “她怎么了?”流萤打断他,美目流转,带着几分试探,“不过是个无处可去的可怜人儿,我看她投缘,收留几日罢了。秦仙师莫非与她相识?”

    秦朔一时语塞。

    他与江翠花何止相识?烂泥塘的交易、她身上巨大的秘密、以及那引他前去的事实……种种纠葛,如何能在此刻对流萤明言?

    他看着江翠花,她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清澈,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他厉声质问后的无措与茫然,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无辜牵连的弱女子。

    好,真好。

    秦朔心底冷笑一声。

    这女人,演技当真已臻化境。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疑虑,目光从江翠花脸上移开,看向流萤,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不管她为何在此,此地不宜她久留。流萤,你……”

    “我觉得此处甚好。”江翠花忽然轻声开口,打断了秦朔的话。

    她抬起眼,第一次主动迎上秦朔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了茫然,只剩下一种沉静的坚决:“流萤姑娘待我亲和,此处也并无外界纷扰。在天道院名单公布前,我想安心住在这里,还请秦仙师……成全。”

    流萤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暗涌,眼中兴味更浓,她晃了晃秦朔的手臂:“听见没?人家姑娘自己想留下。你就别摆你墨家仙师的架子吓唬人了。”

    秦朔看着江翠花,江翠花也毫不避让地看着他。

    门外丝竹声响起,流萤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笑着说:“时候到了,我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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