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算计无关。”
“与你能带来的任何价值……。都无关。”
白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那双金色的竖瞳深处,翻涌着江雪寒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停滞了万年的风雪又卷土重来,也像是深埋地下的岩浆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仔细思考过的答案。
“我只是……。”
“不想让你死。”
“而已。”
第117章你可不能赖账哦
白樾那句“我只是不想让你死而已”,像一块重石,压在江雪寒的心口,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呆坐在床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那是一直练剑养成的早已刻入骨髓的习惯。可内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无息地坍塌。
江雪寒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这双手,曾经握紧寒霜剑,斩妖除魔,守卫人族疆土,也曾燃尽一切,化做斩落天梯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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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她守护的是什么?
是人族。
是那些在她身后,被她剑气庇护的城池和百姓,是她生长和效忠的师门,是百年来她坚信的骄傲和荣光。
可结果呢?
摩罗城那幽暗难辨的枯骨之毒毁了她的修为。
刑场上,同门眼中麻木发光芒让她心寒。
圣人口中冰冷刺骨的“大势所趋”、“必要牺牲”令她作呕。
她以为她在守护,在践行大道,在做对的事。
可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多么讽刺……
她守护的,想让她死。
她敌对的,想让她活。
她该信谁?
她该恨谁?
她过去百年的坚持与牺牲,又算什么?
江雪寒捂着胸口的手陡然收紧,指节青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一般的呜咽。随即,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猛然上涌——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血喷出,血雾在空中弥散,星星点点地洒落在粗布被褥和她苍白的脸上。
“江雪寒!”
一直站在床尾,心神亦有些纷乱的白樾脸色骤变。
他一眼就看出江雪寒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萎靡下去,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剧烈颤动,眉心处隐隐出现一道细纹。
“凝神!”
白樾一声低吼,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迫,他再无任何迟疑,立刻冲到床边,伸手便抓住她的手腕,立刻注入妖力。
然而,江雪寒的身体在他指尖触碰到之前,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
随即,她紧绷的力道像是被瞬间抽空,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撞进他及时伸出的臂弯里。
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头,散乱的发丝沾着血迹,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带来冰凉的触感。嘴角的血迹还在缓缓渗出,沿着下颌滑落,滴在他靛青的粗布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沉。
更让白樾心头骤然一紧的是——
一滴清澈的、毫无杂质的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没入鬓角散乱的发丝中。
她居然哭了?
那滴泪,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显得如此晶莹,却又如此……死寂。
仿佛流尽了最后一点生气,流尽了所有挣扎与困惑,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茫。
生无可恋。
这四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白樾的脑海。
他抱着她瞬间冰冷下去、轻得像一片羽毛的身体,感受着她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断绝的呼吸,看着她眉心那道越来越清晰的裂痕,还有那滴仿佛告别般的清泪……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几乎让他措手不及的痛楚,毫无预兆地,狠狠攫住了他的心口!
那不是**的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震荡与……恐慌。
她不能死!
千年布局,他算计人心,筹谋生死,甚至将自己的“死亡”都纳入棋局。他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却还是被江雪寒这一滴泪乱了阵脚。
直到此刻,看着在他怀中奄奄一息、了无生趣的江雪寒,看着她宁愿神魂俱灭也不愿再面对这世间荒诞的决绝……
他才猛然惊觉——
他算错了江雪寒这个人,也算错了自己。
亲眼看着她走向“毁灭”,竟然会让自己……
心痛。
这个认知让白樾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掠过一丝无措。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空间思索。
几乎是出于一种超越理智的本能,白樾低下头,一手牢牢稳住她瘫软的身体,另一只手抚上她冰凉的脸颊,拇指略带粗暴地抹去她唇边刺目的血迹。
然后,他对着她那双失去光彩的气息微弱的唇,决绝地吻了上去。
不是情欲,不是旖旎。
这是一个灌注了磅礴龙威的——
龙息渡命!
温热的触感传来,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霸道而古老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河,从白樾唇间汹涌渡入江雪寒的口中!
那不是灵气,而是属于真龙一族的本源“龙气”!
金光灼灼,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滋养万物的温和,强行冲开她闭塞的喉关,涌入她干涸枯裂的经脉,直冲向那濒临崩溃的识海与神魂!
“唔……”昏迷中的江雪寒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身体本能地抗拒这过于强大的外来力量,微微挣扎了一下。
白樾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几乎将她整个人嵌入怀中,唇上的力道没有松懈半分,反而更深入地不容抗拒地将那蕴含着生机的龙气,源源不断地渡送过去。
金光自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间隐隐透出,将昏暗的屋内映照得一片朦胧。
江雪寒苍白到透明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极淡的不正常的金红色。
眉心那道欲裂的纹路,在精纯龙气的冲刷与修补下,蔓延的速度终于减缓,甚至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愈合迹象。
白樾闭着眼,专注地引导着龙气的流转,修复着她受损的神魂根基,抚平那些因剧烈情绪冲击而产生的裂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生命的火苗,正在他的龙息滋养下,一点点艰难地重新凝聚,变得稍微……温暖、稳定了一些。
许久。
久到白樾自己都感到一阵透支的虚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他才终于极其不舍地,结束了这个漫长的以命续命的吻。
他的唇离开时,带起一丝微弱的气流。
江雪寒依旧昏迷着,靠在他怀里,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虽然微弱,却不再有那种随时会断绝的飘忽感。
眉心的裂痕淡去,脸上那抹不正常的金红也渐渐褪去,恢复了些许属于活人的微弱的血色。
白樾低头,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眼角那残留的泪痕,又动作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
鬼使神差地,白樾的指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江雪寒那殷红的唇瓣。
很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贪恋。
比以往看到任何璀璨的宝石都让他想……据为己有。
他微微低下头,再度,含住了她的唇。
和刚才救命的渡气不同,这一吻,他吻的很慢,如同旅客轻抚一朵易碎而美丽的花。他一寸一寸的攻城略地,仿佛在品尝某种珍馐,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心中那澎湃而陌生的情绪。
白樾贪婪又急切地想要将她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她的声音、她的味道、她的香气
统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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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为己有。
“唔——”
昏迷中的江雪寒似乎是被这过于缠绵持久的吻而打扰,无意识地发出声音。她眉头微皱,却没有醒来。
白樾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手臂猛然收紧,似乎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吻更加霸道和深入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仿佛要将这百年的算计和错过,都在这一吻中弥补。
烛火在墙上投下两人紧密相拥的影子。屋外,夜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见证。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白樾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因为缺氧而再次微微发软,他才强迫自己,用尽全身力气,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两片已然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粗重而滚烫,喷洒在她同样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金色的竖瞳深处,燃烧着尚未平息的火焰,清晰地倒映出她昏睡中无意识蹙眉的模样。
他的心意,在此刻,确认无疑。
他心悦她。
不是棋手对棋子的欣赏,不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不是漫长岁月中偶然兴起的一点好奇或算计。
而是……心悦。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漫长的注视,那些下意识的维护,那些看似冷静布局下的隐隐偏袒,那些不惜逆天改命也要将她拉回人世的执念……背后藏着的,竟是这般简单,又这般汹涌的心意。
过去一切的迷茫而陌生的情绪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白樾的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缓缓直起身,依旧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她的微凉的触感。
他笑了,带着点自嘲,带着点释然,也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笃定与隐秘的欢欣。
恍然间,他想起人族似乎有句俗语。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白樾的目光再次落回了江雪寒那泛着水光的唇上,眼眸深了深。
既然如此。
那方才那个确认心意的吻……
便当作是救命之恩的小小利息吧。
白樾低声自语,带着一丝难得的喜悦,“你醒来之后,可不能赖账哦。”
第118章你想要我吗?
意识如同沉在水底的碎片,缓慢而沉重地,一点点向上浮起。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也没有魂飞魄散时的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而又微弱的暖意,江雪寒整个人像是被厚厚的被子包裹着。
江雪寒眼皮动了动,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视线先是模糊的,只能看到头顶熟悉的木梁轮廓,还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的天光。
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草药味似乎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冽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混着另一个生命体的温热。
她微微偏头。
然后,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正静静凝视着她的金色竖瞳。
瞳孔深处,不再是以往那种高深莫测的平静或冰冷的审视,而是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异常复杂的暗流。
那目光专注得让她心头莫名一悸,下意识想移开视线。
又是白樾。
这个认知,几乎在清醒的瞬间,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没有惊讶,没有抗拒,甚至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斑都移动了微不可察的一小段距离。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用着依旧沙哑干涩的嗓音,平淡地陈述道:
“又是你救了我。”
白樾依旧维持着那个半靠在床头侧身凝视她的姿势。
听到她这句话,他金色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反问或沉默将话题带过,也没有解释什么。
相反,他主动开了口。
声音比江雪寒预想的要低沉一些,带着一种罕见的直接,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知道。”白樾缓缓开口,目光锁着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你听到那些真相,心中万念俱灰,对这人间……已无半分留恋之心。”
他顿了一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
“可你现在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
“我抽了龙骨,取了莲藕精,闯了幽冥地府,耗损了本源龙气……花了大代价。”
他的声音里,没有邀功,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事实,“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江雪寒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近乎嘲讽的冷光。
她扯了扯嘴角,牵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虚弱的冷笑:
“妖皇大人做这种亏本买卖之前,”她一字一顿,声音虽弱,却带着针尖般的锐利,“也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现在再来要报酬……”她抬眼,直视着他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金瞳,“是不是……太晚了?”
这话说的诛心。
但白樾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忽然极轻地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奇异地冲淡了他眉眼间惯有的冰冷与疏离,甚至带上了一丝……直白到近乎野蛮的坦荡。
“不晚。”他说,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温热的带着独属于白樾气息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我们妖,和你们人族不同。”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更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们不讲那些虚礼,也不爱绕弯子。”
金色的竖瞳紧紧锁住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的情绪在这一刻凝聚,化作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纯粹而炽烈的光芒。
“我心悦你。”
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江雪寒死寂的心湖上空。
她瞳孔骤缩,脸上那点强撑的冰冷与讥诮,瞬间被震得粉碎,只剩下全然的无法置信的茫然。
白樾却像是没看到她的震惊,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近乎孩子气的索取:
“我想要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骤然失去血色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然后,才将最后那个问题,缓慢而清晰地,抛了出来。
“你呢?”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侵略性与毫不掩饰的期待,直直望进她眼底最深处,不容她闪躲,也不容她回避。
“江雪寒。”
“你想要我吗?”
江雪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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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在这一瞬间,被这过于简单粗暴的冲击,震得七零八落,片甲不留。
她呆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银发垂落,眉眼深邃,那双总是盛着冰雪的金色竖瞳,此刻却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火焰,直勾勾地看向她,几乎要将她焚毁。
“你……喜欢我?”
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像梦呓般飘了出来。
每个字都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喜欢?
这个和她厮杀了一辈子的宿敌?
这个将她当作棋子的人?
喜欢……她?
混乱中,一个名字,如同一个浮木,被她本能的脱口而出:
“我……不好意思,我有心悦之人了。”
话音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谢知乐那张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脸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的心口也因为这个名字而产生了一阵迟来的钝痛。
江雪寒以为这会是拒绝的理由,是划分界限的藩篱。
然而,白樾的反应,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意外或恼怒的神色,反而像是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甚至……那金色竖瞳里的火焰,似乎还因此跳动了一下,变得更加锐利而……野性?
“我知道。”他平静地接过话头,语气甚至带着一种坦然,“你和谢家那小子,有过一段露水缘分。”
白樾顿了顿,目光在她骤然紧绷的脸上扫过,继续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口吻说道。
“我不介意。”
不介意?
江雪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白樾那张理所当然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般的脸。
“而且,”白樾微微偏了偏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洞悉的锐光,“你在他和他春风一度之后,喂他喝下‘忘前尘’,亲手抹去他关于你的记忆,不也正是……想要与他彻底断绝关系、了断前缘的意思吗?”
“……”
江雪寒彻底哑口无言。
白樾精准地戳破了她试图用“旧情”来构筑的防御。
“既然旧人已成过去,”白樾向前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拂上她的鼻尖,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异常清晰,语气中带着魅惑“你为何……不能考虑考虑我?”
随即他开始自卖自夸起来,语气理直气壮得让江雪寒目瞪口呆。
“你看看我,”他抬手,随意地撩了一下额前垂落的银发,动作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自信。
“论长相,我不比谢知乐差吧?甚至可能……更符合你们人族那些话本里对美男子的想象?”
“论修为,”他微微挺直了脊背,那份属于妖皇的磅礴威压不经意间流露。
“我全盛时,三界能与我匹敌者,屈指可数。即便现在,护你周全,也绰绰有余。”
“论身材……”
白樾的目光下滑,扫过自己因微微倾身而绷紧的线条流畅的胸膛和手臂,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她被被褥覆盖的身体曲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近乎诱惑的暗示。
“我想……应该也比他好?”
“而且——”
他拖长了调子,金色竖瞳里闪烁着一种江雪寒看不懂的混合着野性与促狭的光芒,仿佛即将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
“我们妖,和你们人族那些文绉绉的讲礼节的修士可不同。”
“尤其在……情事上…我们更厉害。”
江雪寒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这算什么?
比美大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江雪寒脸上越来越浓的红晕和越来越慌乱的眼神,才慢悠悠地用一种科普般认真,却又带着绝对冲击力的口吻,补充了最后半句。
“我们龙族比你们人族男子天赋异禀,我有两根……。”
“够了!!!”
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尖叫,猛地打断了白樾那越来越离谱的“自荐枕席”!
江雪寒整张脸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耳朵尖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她猛地扯过被子,几乎要把自己整个脑袋都蒙进去,只露出一双瞪得滚圆和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眸子,死死瞪着眼前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混蛋!
“白樾!你、你……你不要再说了!”她气急败坏,声音都在发抖,“我知道你意思了!我知道了!!!”
她简直要疯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怎么敢和她讨论什么天赋异禀?
还说得那么一本正经,理直气壮!这妖族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先出去!”她指着门口,指尖都在颤,“出去!让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考虑一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急又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只想立刻结束这场荒唐对话的迫切。
白樾看着她羞恼得几乎要冒烟的模样,看着她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发白的手,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从善如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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